第274章 我这极品一家子(22)

司凤宣一副极力要将全部的自己都分享给锦晏的架势,温澜却不愿意。

他忽然起身道:“王爷,小女年幼无知,不知轻重,不是有意打探皇家之事,还请王爷恕罪,莫要吓唬她。”

宁王和东宫之间互相坑害算计刺杀那是他们的事,他不想听,也不想了解,更不想自己的女儿卷入其中。

司凤宣不解道:“本王怎么会吓唬她?”

他可舍不得。

这么多年来他的记忆一直时好时坏,情况严重时可能刚刚发生的事情一转眼就会被他忘得干干净净。

可有个人的身影,从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开始,陪伴了他二十二年,从未有一刻消失过。

他也从未忘记过她。

他终于找到了她,她也来到了他的面前,他又如何舍得吓唬她。

司凤宣说的是真心话,可温澜听着却越发不悦。

他不信民间所说的宁王生性邪恶,被恶鬼附身诅咒,夜间会吸人血那些传言,可同样他也不信宁王的“真心”。

不过初见,哪里来的真心?

只怕更多是见色起意罢了。

这也是温澜第一次为女儿的容貌感到担心。

“王爷……”

“好了,温庄主的顾虑本王可以理解,但锦晏还饿着肚子呢,难道你要让她换一家酒楼,饿着肚子再等这么长的时间不成?”

“……”

“在哪儿吃饭不是吃呢,来都来了,本王又不吃人,温庄主大可放心。”

“…………”

温澜无语时,雅间的门开了。

云竹站在门口,酒楼的伙计鱼贯而入将刚做好的菜品放到了桌上,之后又一个个整齐有序地退了出去。

司凤宣好整以暇地看向温澜,“温庄主,你是当爹的人,就真的忍心看着宝贝女儿饿肚子不成?”

温澜下意识看向女儿,果然见锦晏抿了抿唇。

司凤宣同样看着锦晏,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他轻轻勾了下唇,意有所指道:“本王都舍不得。”

“……”

沉默的空气就像是扼人咽喉的毒药。

这一刻,锦晏也为司凤宣捏了一把冷汗。

这厮也太不要脸了,当着爹爹的面这样说,是想说爹爹不够称职,还是想取爹爹给她当爹?

这纯粹是找死呢。

果然温澜的脸色再次黑成了锅底。

若不是宁王位高权重,伤他分毫都是诛九族的大罪,只怕这会儿司凤宣一颗漂亮的脑袋都已经搬家了。

“好了,快吃吧,一会儿菜该凉了。”司凤宣说罢,云竹就要上来伺候,被他一个眼刀子定在了原地。

司凤宣看向锦晏,锦晏看向温澜。

她是想跟司凤宣多待一会儿,可要是爹爹说走,那她立马就起身。

温澜:“……”

他看了看一旁紧张万分的梅蕙娘,又看了看乖巧懂事的女儿,最终还是没有离席。

只是这顿饭他注定是难以下咽的。

但司凤宣就完全相反,他今日胃口很好,一顿饭吃了往日两三餐的量,还没有挑食,看得云竹都瞪直了眼睛。

知道这一切都是锦晏的功劳,云竹立时恨不能将锦晏供起来。

锦晏吃的不算多,可她吃什么都香,旁边看她吃饭的人即便没有什么胃口,也会被她勾的多吃几口饭。

温澜和梅蕙娘就是如此。

等吃完饭放下筷子,看着光秃秃的碟子,温澜开始怀疑人生了。

桌上那些菜都哪里去了?

他的肚子又为什么鼓了起来?

答案自不必说。

他看了眼温声细语跟锦晏说话的司凤宣,心里的危机意识越来越强。

女儿的眼光有多高他也是知道的。

先前他们送旸儿去书院时女儿不过露了一面,就有几十人想要上门求娶,只不过那些人在说出目的之后就被旸儿揍得连亲爹都不认识了。

至于一些格外执着的,也被他教训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他和旸儿之所以那么做,除了爱护之心,自然也是知道晏晏压根就瞧不上那些人。

可宁王出现后,晏晏的视线几乎没怎么从他身上移开过。

想到此,温澜对司凤宣的不喜又增添了几分。

一个男人,长那么好看做什么?

平白勾了他宝贝女儿的魂。

司凤宣:“温庄主看了本王两次,可是有话要同本王讲?”

温澜:“……”

草!

他将脏话咽回了肚子里,忍着怒气道:“王爷,我们还有些事情要办,还请王爷放行。”

司凤宣叹了口气,百般无奈万般无辜地说:“温庄主这话着实有些诛心了,本王只是与锦晏一见如故,想与她多说两句话而已,何来放行一说?”

温澜:“……”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些不对劲呢?

本来就是宁王拦着他们不让走,结果他还自己委屈上了?

“既然温庄主还有要事,那本王便不留你们了,只是路途遥远,本王实在放心不下,就让云剑代本王护送你们一程吧。”司凤宣道。

锦晏:“他不用留下来保护你吗?”

司凤宣摇头,轻声道:“不用,本王身边还有人。”

锦晏:“四胞胎?”

司凤宣忍俊不禁道:“不对,再猜猜。”

温澜忍不住想骂人了。

猜个鬼猜!

幼不幼稚?

堂堂宁王,竟跟三岁稚子一样!

锦晏想了一下,“那就是……面具?”

温澜无奈看了眼女儿。

如果神女无心便罢了,偏偏他这宝贝女儿似乎也跟宁王一样。

这便麻烦了。

司凤宣听了点头,他眼里含笑,夸奖道:“真聪明。世间哪里有那么多的四胞胎,不过是用了些技巧,让外人难以分辨他们的身份,无法再查探清楚本王身边人的底细罢了。”

又说到机密大事了,云竹和温澜都变了脸色。

可司凤宣还迫不及待道:“像他们一样的,本王身边还有许多,改日带你去见……”

“王爷!”

温澜忍无可忍出声打断了司凤宣。

再说下去,恐怕女儿都要成宁王的人了。

见司凤宣停下,锦晏忙道:“王爷,爹爹他是关心则乱,还请你不要怪罪于他。”

司凤宣神色不变,语气却莫名低迷,“你别害怕,本王没有生气,若本王会为这点小事动气,那本王早已被气死千百回了。”

锦晏:“……”

又来了。

茶里茶气的。

可她又忍不住心疼,忍不住想要知道他从小到大都经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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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我这极品一家子(23)

“云竹,本王今日的表现如何?”

司凤宣说出这句话时,云竹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即便您自己在梦里早已见了温小姐几万遍,那也是您自己的秘密,温家人又不知情。

偏偏您一上来就表现得那么热情熟稔,还说一些在外人听起来莫名其妙自以为是的话,人家温庄主没动手揍人就已经很克制了。

您竟然还敢问自己表现如何。

您心里难道真的没有一点数吗?

司凤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看着街头远去的一家三口中瘦小的一个身影,眼里的笑意还没散尽。

这时,远处的锦晏忽然回过了头。

司凤宣心头猛地一跳。

她在看他!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就像是梦里许多次一样,他在看她的时候,她总是可以感应到他的想念和不舍,继而做出同样的回应。

就好像,明明是两个初次见面的人,却早已对对方的一切了熟于心。

仿佛,他们是从彼此的身体里分割出去的一部分,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一个人。

这样的想法让司凤宣心情激荡起来。

他想呼唤锦晏的名字,想要飞出去拦住她,想要留下她,想要诉说自己这二十二年来梦到的有关她和他们的一切……

只是他才将身子探出窗外,远处的锦晏就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她悄悄将手背在了身后,随后挥了挥那只手。

她在同他道别。

后会有期。

“她在同本王说后会有期。”司凤宣自信地说。

云竹:“……”

您确定?

您真的确定吗?

司凤宣非常确定以及肯定。

不知为何,他就是知道锦晏那个动作代表着“再见”的意思,她也想要再见到他,所以才会不舍地回头看,在人群里寻找他。

锦晏也舍不得他。

司凤宣如此执着的相信着。

一旁的云竹神色淡然,对司凤宣的反应早已见怪不怪。

对他们而言,没有什么比在真实的世界里见到了王爷心心念念寻觅了二十二年之久的梦中女子更奇异的事情了。

另一边,温澜和梅蕙娘离开酒楼后便带锦晏回了温家村。

留在县里,保不齐什么时候司凤宣又会跟他们“偶遇”,到时候又免不了一场纠缠。

眼不见为净,近日还是不去县里了。

回到家中时,锦晏已经通过温澜了解到了司凤宣的身份。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宁王,同时也是当朝太后娘娘的小儿子,当朝天子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就这身份,不论放在哪朝那代那都能横着走了。

也难怪司凤宣会养成那样的性情。

而司凤宣与天子之间相差近二十岁,天子对这个胞弟简直比他亲儿子还要宠爱。

在司凤宣为天子挡了毒箭之后,天子对他更是百依百顺,有求必应。

有太后和天子两大靠山毫无原则底线的纵容偏爱,司凤宣自然而然就成了大景朝最不能惹的存在。

渐渐的,朝中就有了一种天子想废太子立宁王为继承人的传言,不少投机派就迅速的站队宁王。

在这样一个背景下,司凤宣就成了东宫最为忌惮的敌人。

“那他岂不是一直都在刺杀和谋害中长大的?”

想到这里,锦晏心口就泛起了针扎似的细细密密的刺痛。

温澜看了眼锦晏明明已经很克制但还是露出了担忧心疼的眼神,他重重的叹了一声。

锦晏眨了眨眼,跟个小可怜一样道:“爹爹?是不是?”

温澜:“……”

他闭了闭眼。

眨眼睛,司凤宣就在他所能够想到的酷刑下死了一万遍。

片刻后,温澜点头,“他所说的救命之恩,是三年前发生的事,当时他的手下为了引开刺客与他分开了,但刺客不止一波,在危急关头,是爹爹救了他的命。”

锦晏只想到那个画面就心惊肉跳。

她关心道:“那爹爹有没有受伤?”

温澜笑了一下,“你是想问宁王伤的重不重,还是关心爹爹?”

“……”

锦晏无语了一瞬,后软声道:“当然是关心爹爹,只凭只言片语我也能够想到当时的情况有多危险,爹爹路见不平仗义出手,我自然担心爹爹受伤。”

温澜看了锦晏一眼,假装女儿只关心自己一个人,这样他心里舒服很多。

他道:“我没受伤,宁王也没事。”

“没事?”锦晏有些怀疑。

温澜描述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又气道:“宁王身上是刀枪不入的天蚕衣,手腕上是可以一次射杀十多人的袖弩,头上的发冠藏着暗器,浑身上下无一不是杀人的利器,即便爹不出手,那些刺客也伤不到他分毫。”

锦晏:“……”

锦晏:“…………”

看着呆住的女儿,温澜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司凤宣的真面目。

他说:“宁王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人,不论是皇帝还是太后,都是极尽所能给他最好的一切,就算他确实经历过许多刺杀,那也不过是他把背后的人耍着团团转而已,皇帝和太后不会眼睁睁看着宁王遇险。”

锦晏:“………………”

所以她白白担心心疼了?

从荀聿到闻湛,他的卖惨技术可谓是越来越高超了,竟一次次都将她骗过去了。

这时,锦晏又想起了谢羲曾说过的话。

他说荀聿的手段并不算高明,甚至错漏百出,稍稍一查就能知道荀聿并不是她所看到的那样落魄,也并没有受太多委屈,可她还是被荀聿骗了。

为什么?

因为她动心了。

明知道有假,但她还是甘之如饴,心甘情愿被骗。

因为她喜欢他,便忧他所忧,痛他所痛。

锦晏和温澜说话时,温锦旸担心地站在院内。

看到梅蕙娘出来晒衣裳,他立即道:“娘,你们今天发生了什么事,爹把晏晏叫进去单独说什么?”

“是发生了一些事,不过你别担心,到时候了你爹会告诉你。”梅蕙娘道。

儿子的前程,女儿的婚事,本来他们是要等儿子高中后再慢慢谋划的,结果却横插进来一个宁王。

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看这么梅蕙娘眉间的愁容,温锦旸眸色微沉,“是和晏晏有关吗?”

话落,温澜的声音透过窗户传了出来。

“旸儿,进来。”

爱她(他)所爱,痛她(他)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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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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