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新的女角色 京都第一美人 传奇艺伎

除非亲眼所见,否则绝对体会不到京观的视觉冲击力!

光是一颗首级,就足以使过惯和平生活的平头老百姓毛骨悚然,遑论是二十多颗首级垒在一起,筑成“金字塔”?

充满惊恐之色的眼睛圆睁着。

脏污的鲜血汇到一起。

失去血色的苍白肌肤相互交叠。

闻着味的乌鸦“嘎嘎嘎”地盘旋在上空,随时准备俯冲而下,大快朵颐。

如此光景,这一颗颗人头所带给人的惊恐感、震撼感,可不是相加,而是相乘!

截至数秒之前,还在为绫濑太一等人的毙命而欢欣鼓舞的围观民众,现在一个个的全都不说话了,大家都噤若寒蝉。

值此之际,青登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

很快,凡是能够看见青登的人,统统朝他望来,一束束情感各异的目光落至其身上。

“诸位!”

在天赋“穿云裂石+2”的加持下,并且出于全场寂静的缘故,青登的声音传播得好远。

“今天,是一个好日子。”

“今天,楠木组的祸首与从犯尽皆伏诛!”

“今天,京都的历史将翻开新的篇章!”

“我今日之所以这么大张旗鼓地处斩奸人,并将他们的首级筑成京观,便是为了告诉全京都的人、告诉全天下的人——我橘青登可不是来京都旅游的!新选组也不是徒有其名的一盘散沙!”

“我将忠实地履行京畿镇抚使的职责!”

“我将以最快的速度戡平京畿的内乱!”

说到这,青登停了一停,似是在酝酿感情。

须臾,他重启话端:

“今天,只不过是一个开始!”

“扰乱京都的乱党贼寇远不止楠木组一支。”

“所以,我也借着这个机会,向在场的以‘尊攘’之名、行作乱之实的贼徒们通报一声,麻烦你们之后也向你们的同伴们转告一声——你们的嚣张日子,到此为止了!”

“从今往后,只要我橘青登还在这座城市一日,京都就一日不容许任何形式的暴行存在!”

“那些喊着‘支持尊攘大业’的口号,强行勒索商家的人啊!”

“那些把‘尊王攘夷’和‘公武合体’当成生意来做,以此来牟取非法利益的人啊”

“趁着现在还未被新选组给逮到,麻溜儿地滚出京都吧!”

“要不然,等待伱们的,将是毫不留情的严厉惩罚!”

“再有作乱者,犹如此观!”

吼毕,青登戟指不远处的京观。

“顺便,我再提一句,就如我前日所说的——倘若看我橘青登不爽、想要杀了我的,大可直接来壬生乡!来新选组的驻所!直截了当地向我发出挑战!”

“只要我在驻所,就绝对会出来应战!我既不避战也不会以多欺少!”

“我衷心地期待你们的勇气与觉悟!”

青登的声音回荡在三条河流的上空,久久不散。

一时间,只有潺潺的流水声支配了这片空间。

在天赋“落榜的美术生+2”的作用下,青登的此番演讲一如既往地充满感染力。

放眼望去,在场的围观群众无不表情发怔,一副回不过神来的模样。

直至一会儿后,仿佛静止下来的时间才缓慢地流动起来。

首先,击碎静寂的是震耳欲聋的高喊。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无数士民振臂挥拳,放声欢叫。

再之后,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呼唤青登的名字。

“橘大人!橘大人!橘大人!”

“仁王大人!仁王大人!”

现场的气氛、三条河原的气氛,热烈得无以复加!犹如置身火焰烧得正旺的烤炉!

这股澎湃的热量飞速膨胀,直达天际,传扬至远方,许久都没有平息。

……

……

翌日,夜晚——

京都,金戒光明寺(京都守护职本阵)——

今天晚上,这座在往日里壁垒森严的宏伟寺院,很是热闹。

诱人的酒香、菜香,萦绕在鼻端。

响亮的谈话声、说笑声,不绝于耳。

觥筹交错,杯盘狼藉。

身为东道主的松平容保,总算是新选组的诸位举办了延期已久的接风宴会。

参宴众人根据身份地位的高低,依次就座。

青登和松平容保坐北朝南地并肩端坐在主座上。

以稻叶正邦、能势良弼为首的京都要人们,坐在宴场的东侧。

以土方岁三、近藤勇为代表的新选组的诸位将官,则都坐在宴场的西侧。

为了以示地主之谊,松平容保不出意外地用京都本地的特色菜肴来招待青登等人。

在看见那铺满整张餐桌、摆相非常精致的京都菜时,青登不禁感到嘴角直抽。

如何评价京都料理?

就这么说吧——在青登眼里,它的难吃程度与怀石料理不相上下!

自平安时代(794年-1192)以降,公卿们便世世代代地居住在京都。

出于此故,京都是深受公卿文化影响的城市。

公卿们毋需从事体力劳动,每天的日常就是吃吃喝喝、吟诗作对,没有补充盐分的需求,所以他们的饮食淡得可怕,淡得让人强烈怀疑京都的公卿们是不是一种不需要吃盐的生物。

京都料理与公卿料理不分家,故而它的味道亦是以清淡为主。

青登的口味很重,格外喜欢油盐放满的重口味料理,无盐不欢,无酱油不喜。

像他这样的人,哪可能吃得惯京都菜?

但这毕竟是接风晚宴,若是摆个臭脸、嫌弃菜肴难吃,未免太过无礼。

因此,尽管吃不惯,但青登也只能强撑笑脸,捏着鼻子把这些淡出鸟儿来、啮檗吞针的“蜡烛”硬塞进嘴里。

不过,青登虽很嫌弃京都的料理,但他却很喜欢京都的酒。

江户人惯将京畿称为“上方”,所以出产自京畿的酒水便被江户人称为“上方酒”。

关于上方酒,有个广为流传的说法,叫做“滩之男酒”、“伏见女酒”。

“滩”在播磨,“伏见”位于京都,两地都是上方酒的著名产地。

硬水的滩酒辛口为主。

软水的伏见酒偏柔和一些,大多为甘口。

后者经过上百年在京都的发展,成为搭配京都料理最为合适的酒。

至于前者则大量送往江户,成为了江户人们的最爱,同时也成为了与关东料理较为搭配的酒。

因为滩酒在江户很常见,所以青登对其并不感陌生,他平日里喝得最多的酒水就是滩酒

至于伏见酒,他倒是喝得较少。

在今夜的宴席上,松平容保拿出上等的伏见酒来予以招待。

清甜的香味让鼻子十分舒爽。

浅尝一口,香醇滑润的口感从舌尖扩散至整个口腔,长留齿间。

与喝惯了的滩酒相比,别有一番风味。

虽然就个人口味而言,青登更喜欢辛口的酒,但这种“软绵绵”的酒水,他倒也并不排斥。

多亏了这好喝的酒水,青登勉强平复了心中那因饭菜难吃所带来的郁闷。

接风宴的形式内容虽是玩乐,但说根道底,它终究是性质很严肃的宴席。

若是请来一堆香艳的艺伎过来唱唱跳跳,未免过于低俗。

于是乎,松平容保只请了些许乐伎过来助兴。

这让在场的某些人——比如土方岁三,还有土方岁三,以及土方岁三——倍感失望。

自打进驻京都以来,在青登的严令下,土方岁三一直过着远离风月场所的禁欲生活。

好想快点品尝京都女人的滋味啊——如此念头,都快在他的表情上具现化了。

就在宴席气氛渐酣时,松平容保、稻叶正邦、能势良弼、以及一众京都要人纷纷举杯,频频地向青登敬酒。

松平容保自不必说,他一直很敬重青登。

至于其他人也在青登的面前表现得那么恭敬……这倒也不难理解。

不仅仅是因为青登乃地位崇高的封疆大吏。

更是因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亲眼目睹了昨日下午的现场处刑。

任谁听了青登那句冷漠的“动手”、任谁见了那让人毛骨悚然的京观,都得心里发怵。

那座京观现在仍摆放在三条河原的广阔河滩上。

昨日,在行刑彻底结束后,青登亲口下令:这座京观不许破坏,须在三条河原上长期摆放,以震慑宵小!

就这样,三条河原多了一处显眼的“景点”。

三条河原可是京都人流量最大的区域之一。

走路的、拉车的、骑马的、乘轿的、驶船的……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对于沿着中山街道和东海街道来到京都的异乡人们来说,三条河原更是他们的必经之地。

现在,每一个路过三条河原的人,都能清楚望见这座新景点。

京观上已然落满苍蝇和乌鸦。

它们大快朵颐,纵情地品尝这难得的盛宴。

那一颗颗首级被啄食得面目全非,恐怖程度更上一层楼。

路过三条河原的人们都不敢在此地久留,纷纷埋低脑袋、加快脚步、赶紧离去。

不仅被当众斩首、筑成京观,而且首级还被长期“展览”,这实在是……太大快人心了!

青登的这些举动,除了是为了树立新选组的权威之外,也是为了收买京都士民们的民心。

京都的士民们恨楠木组入骨。

换言之,青登对楠木组越残忍,就越能让京都的士民们感到痛快!这样一来,也就越能得到京都士民们的民心!

楠木组已成青登的彻头彻尾的工具人。

平头老百姓的心思,基本呈现出“狡猾与单纯的二象性”。

在有的时候非常狡猾,可在有的时候又很单纯

比如说:在面对扫灭贪官污吏、奸人恶徒的清官、义士时,老百姓们总是单纯的。

简单来说就一句话——你对老百姓好,老百姓自然对你好。

事实证明,青登的这一连串做法是正确的。

昨日过后,青登风评瞬间发生180度的逆转。

在青登率领新选组进驻京都的当天,他还是穿扮老土、骑着头大傻牛的东夷。

而现在,他已成廉明公正的仁王大人了。

从“老土的东夷”到“正义的仁王大人”……变化速度之快,比拿破仑重返法兰西后的巴黎某报社的报纸头条还要夸张!

青登的风评逆转,连带着让新选组的声望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对于京都的达官显贵们来说,青登的可怕之处,并不在于他那崇高的身份地位,也不是他所拥有的独立的军权、财权,而是他只对德川家茂负责!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除了德川家茂以外,无人能对青登的所作所为指手画脚!

在京都、在偌大的京畿,没有任何一人、任何一个势力,有权力去监管他、审判他、制裁他。

即使青登犯下了人神共愤的奸邪恶事,大家所能做的也就只有修书一封到江户,向德川家茂举报青登。

但是,但凡是对目前的幕府政界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青登是德川家茂的头号心腹、“南纪派”的中流砥柱。

光从德川家茂顶着压力、力排众议地给青登大开绿灯,给京畿镇抚使一职加了诸多夸张的特权,便可看出他有多么偏爱青登。

向德川家茂举报青登……这跟“堂下何人!为何状告本官”有何区别?

真正意义上的“先斩后奏,将权特许”。

通过前晚的“夜袭楠木组”与昨日的“当众处刑”,青登已公开地向世人宣告:他可不是胆小怕事的主儿。

如此杀伐果断的性格,再加上“将权特许”的夸张特权……这样的狠角儿,大伙儿焉能不怕?焉能不去巴结对方?

今夜的接风宴就是一个认识青登、跟青登拉交情的大好机会。

在场的要人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上赶着来给青登敬酒、祝词。

青登倒也来者不拒,只要有人来向他敬酒,他都会予以积极的回应并豪饮一杯,一改昨日在刑场上的冷酷模样。

要人们见状,纷纷放松了下来——青登的这般态度,释放出了对他们而言,尤为重要的信号:青登并不排斥京都的权贵阶级!

于是乎,随着心情的放松,要人们更加投入地参与宴会,使得氛围更显热闹。

便在这时,某人忽地开口道:

“哎呀,没有艺伎来助兴,果然还是少了点味道啊!”

他的这句话,仿佛启动了一个开关。

一时间,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四起:

“是啊,果然还是不能没有艺伎啊!”

“对啊对啊!”

“现在时间还不算晚!我们派人去祇园请艺伎吧!”

“今夜之宴,乃是恭迎橘大人到来的接风宴!我们所请来的艺伎可不能太低等了啊!”

“既如此,我们直接去请京都第一美人吧!”

“啊!这个好!”

“对!去请京都第一美人吧!”

听着这些人的交谈,青登不由挑了下眉。

被冠以“第一”的美人……青登回顾过往,也就只有佐那子享有过这样的美誉。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下意识地问道:

“京都第一美人?她是谁?”

能势良弼谄媚地笑了笑,抢道:

“橘大人,京都第一美人是近来风头极盛、艳压整个祇园的传奇艺伎——紫阳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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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你们所见,京都篇渐入佳境啦,故事线开始缓缓展开,新人物逐渐登场,青登准备着手练兵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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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81章 青登,你又被新角色的美色迷住啦?

这样一个既轻松又能在青登面前露脸,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让青登记住自己的大好良机,怎可任其从自己的指尖下溜过?

被能势良弼给抢了先机后,其余人立即争先恐后地说道:

“说起这个紫阳小姐,咱可就熟了啊!”

“紫阳小姐是祇园百花屋的头牌艺伎!”

“除了容貌倾国倾城以外,她的歌舞艺更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2年前——也就是她16岁初次登台亮相的那一天,全京都的鲜花、野花都黯淡了下去!”

“遍观整个祇园……不!遍观整个京畿,都没有哪个艺伎能与她相提并论!”

“名副其实的京都第一艺伎、京都第一美人!”

“在她面前,岛原的花魁也不过如此了!”

“嘿嘿嘿,可惜啊,紫阳小姐只卖艺不卖身。要不然,若能与她共度一夜春宵,那……”

这个为紫阳的不卖身而深感惋惜的家伙,才刚把话说到一半,便被身旁的人用胳膊肘子狠戳了几下。

不管怎么说,下半身的事儿都是不上台面的。

在这种场合里提及“卖身”、“春宵”等字眼,未免过于低俗。

受到身旁人提醒的这家伙,即刻反应了过来,赶忙敛紧唇舌,不再言语。

青登眨了眨眼,默默消化着适才所接收到的庞杂信息量。

虽然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讲得很杂、很碎,但他姑且算是听明白了——他们口中的这个京都第一美人,是现年18岁、只卖艺不卖身、祇园的现任头牌艺伎:紫阳小姐。

尚未见其人,青登就已凭着自己目前已知的信息,自动地在脑海里塑造出一个容貌端丽、举止优雅、歌声动听、舞姿曼妙的倩影。

便在这时,某人忽地以兴奋的口吻朝青登和松平容保说道:

“橘大人,肥后大人,现在的时间还不算晚,我们去请紫阳小姐过来助兴吧!”

转睫间,附和声四起:

“是啊是啊!橘大人,肥后大人,没有艺伎的助兴,这饭菜的味道都变寡淡了不少啊!”

“果然还是得请艺伎才行啊!”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新选组的诸位大人来亲眼见识下京都第一美人的风采!”

……

一束接一束的期待目光,落在青登和松平容保的身上。

眼见众意如此,松平容保不由犯难。

“唔……在这种严肃的宴会里请艺伎来助兴,不符合幕府的流仪啊……”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众人对艺伎的强烈“需求”,还是让其表情染上浓郁的踌躇之色。

“……橘大人,你觉得呢?”

他将皮球踢给青登。

“……”

青登不敢接话。

只见他耷拉着脑袋,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模样。

有一说一,青登对这个所谓的京都第一美人,还是很感兴趣的。

当然!这绝不是因为青登好色还是什么的,完全是出于最纯粹的好奇心!

有这么个女人,其美貌竟能获得众人的一致认可,被推为“全京都最美的女人”……任谁都会想要亲眼看看她有多美,对吧?对吧?对吧?

倘若可以的话,他不介意在这氛围的推动下,顺势喊上一声:“好哇,那就请紫阳小姐来助兴吧!”

然而……这句话犹如一根鱼刺,卡在他的喉咙里,使他连一个音节都吐不出来。

至于为什么如此……原因倒也简单。

就在刚才,就在他因好奇心使然而反问了句“京都第一美人?她是谁”的下一瞬间,他霎时感到有三股锐利的视线集中到其身上。

这三股视线的主人都是谁……不言而喻。

那一刹间,青登无比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

佐那子、木下舞和总司可是全都在场的啊!

在她们的面前,显露出对京都第一美人的好奇心……这根本就是武大郎喝长颈鹿奶——蹦高了嘬(作)!

这样的情景,这样的状况……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已是一目了然!

“……还是免了吧。”

青登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板起面孔,一副正气凛然的君子模样。

“吾等进驻京都,前后不过四日。”

“尚未立下显赫之功就大张旗鼓地与艺伎们玩闹,实在是不合时宜。”

“大家今夜就开开心心地吃菜、喝酒吧”

“反正我们将会在京都住上很长的一段时间。”

“要想玩闹的话,大可留到之后再说。”

青登的这番表态,自是使得现场氛围为之一滞。

可谁知,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能势良弼等人尚未作出回应呢,反倒是自己人这边出了状况:

“橘,此言差矣!”

土方岁三挺直脊背,神态庄重,表情无比认真。

他一字一顿地把话接了下去:

“京都乃艺伎的起源之地!”

“艺伎本身已成为与京都密不可分的重要瑰宝!”

“吾等悉为关东子弟,对于上方的一切皆不甚清楚。”

“通过与艺伎的相处,进而更加充分地了解京都——我认为这不是一件坏事!”

虽然土方岁三讲得头头是道,仿佛在阐述着什么世间真理,但任谁都能听出:他完全就是在瞎掰!前言不搭后语!

与艺伎嬉闹跟你认识京都,有个鸡毛的关系?

不过,土方岁三所想表达的意思,青登倒是领会到了:我要艺伎!我要看艺伎的表演!搞快点的!

有了他的带头,其余人开始纷纷表达意见。

“唔……那个……橘先生,我认为吧……请艺伎来助兴也挺好的。”

永仓新八如是道。

“对啊!橘先生!就这么干巴巴地吃菜喝酒,多无聊啊!”

原田左之助拍着大腿,表情上染满急不可耐的神色。

土、永、原的视线集合为一,落在青登的身上。

他们的眼神之炽烈,仿佛随时会使青登的衣服烧起来似的。

全试卫馆上下,怕是没有比这哥仨还要好色的人了。在江户的时候,他们一直是吉原的常客。

因此,他们说出这样的话来,倒也不出青登的意外。

青登抽了抽嘴角,随后扫动视线,观察全场。

纵观下来,除了芒寒色正的斋藤一、洁清自矢的山南敬助以及那三位女孩之外,诸如近藤勇、藤堂平助、芹泽鸭等人,虽不像“嫖娼三人组”那样明目张胆地表达自己对艺伎的强烈渴求,但也基本都是一副“京都第一美人啊……真想见识一下”的模样。

新选组诸将的如此态度,自是让能势良弼等人来劲了。

一时间,呼唤艺伎的声音再度四起。

青登见状,不由感到束手无策。

平心而论,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事,根本不值得青登为此而逆众意而行。

可若是顺从众意了,大家是能够玩得开心了,可他本人之后怕是会迎来相当严峻……啊、不,更正,是惨重的后果……

便在他犯难的这个时候……从不让他失望的“小棉袄”出手了。

总司眨巴了几下美目,看了看青登,然后又看了看身旁的伙伴们。

俄而,便听“啪”的一声,她用力拍掌,将在场众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来。

“我觉得土方先生说得很对!我早就想亲眼见识下大名鼎鼎的京都艺伎的风采了!木下小姐,你怎么看呢?”

说着,她转头看向坐在她右手边的木下舞——三位女孩并排就坐,总司坐在中间,佐那子和木下舞分别坐在她的左右两边。

她这冷不丁的发问,使得因为她的忽然出声而聚集过来的视线,转移到了木下舞的身上。

木下舞瞬间呆住,继而手忙脚乱、眼神乱飘、口齿不清、含含糊糊地嘟囔:

“欸?啊啊……唔……!”

不仅很吵闹,而且还有很多陌生人……这样的场合,对于像木下舞这样的社恐少女而言,根本就是噩梦!

因此,打从宴会开始之时,木下舞就一直紧缩双肩、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尽心尽力地做一个小透明。

面对总司的猝不及防的发问,她完全没有做好相应的心理准备。

与生俱来的内向性格、压在她肩上的无数视线……两相叠加所产生的“紧张感”,直接超过了其大脑所能承载的极限

急张拘诸之下,她支支吾吾了老半天也没有吐出一句成型的话语。

好巧不巧的,总司进一步地追问道:

“木下小姐,你也很想看艺伎,对吧?”

“咦?我、我对艺伎不太……”

“对吧?”

“咦咦?!这个……那个……!”

“对吧?”

“是、是的……”

木下舞像是放弃挣扎了一样,垂肩低首,娇躯缩得更加小巧了。

望着屈服的红衣少女,总司的嘴角微翘,俏脸上浮出若隐若现的“计划通”的神色。

“佐那子小姐,你呢?你怎么看?”

她的视线转了个180度的圈儿,望向坐在她左手边的佐那子。

“……”

佐那子并未立即予以回应。

只见她侧过螓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主座上的青登,随后才“呼”地长出一口气,轻声道:

“……我无所谓。”

总司脸上的“计划通”的神色更浓了几分。

紧接着,她扬起视线,送给青登耐人寻味的眼波。

专门征询佐那子和木下舞对艺伎的意见……青登再怎么愚蠢,也能明白总司的这套操作都是为了什么。

青登的颊间顿时染满感动的色彩,心中闪过感慨:

——小司果然是如太阳般的女孩啊!

既然已经获得三女的许可了,那他也不再有后顾之忧了。

他当即转头朝身旁的松平容保说道:

“肥后大人,既然众意如此,那我们就请紫阳小姐来为我们助兴吧。”

松平容保轻轻颔首:

“嗯,那好吧。能势君,这项任务就交给你了,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将紫阳小姐……不,将包括紫阳小姐在内的尽可能多的艺伎都给请来!”

能势良弼腾地站起身,朗声道:

“肥后大人,尽管交给在下吧!”

语毕,他风风火火地冲出宴厅,足音渐远。

……

……

祇园位于鸭川的东岸,距离金戒光明寺可不算近。

青登原以为要等上至少1个小时的时间,才能见到艺伎们的曼妙身姿。

却没想到,能势良弼的动作还挺快的。

当钟表上的分钟划过半圈时,因天赋“风的感知者+1”的加持而听力出众的青登,便听见了由远及近的、软绵绵的足音。

然后——哗——的一声,宴厅的纸拉门被推开。

能势良弼:“随我进来!”

犹如紧跟母鸭屁股后面的小鸭子那般,亭亭玉立、衣着光鲜、光着小脚的一众艺伎,在能势良弼的带领下鱼贯而入。

刹那间,宴厅内外充满诱人的脂粉香。

除了斋藤一、山南敬助等极少数人以外,在场的绝大部分人士,无不睁圆双眼、目不转睛地直盯着艺伎们看。

或是看人家的俏脸。

或是来来回回地扫视人家的后脖颈。

或是直勾勾地锁定人家的小脚。

当女人穿得很少时,目光将集中在有布料的地方;当女人穿得很多时,目光将集中在没有布料的地方——男人就是这样单纯的生物。

女式和服很严实,穿上之后连半截小腿都露不出来。

此外,和服的版型构造还有掩饰身材的作用。

除非是像佐那子、天璋院、木下舞这样的波涛汹涌之人,要不然胸脯只会被和服的衣襟压紧得直直挺挺的。

白皙的肌肤、惹火的身材,全都看不见……于是乎,男人们的注意力自然全都集中到了和服遮不住的部位。

比如:后脖颈。

再比如:脚。

在江户时代,男人们大多是“后颈控”和“足控”,女人们都以拥有一双“玉足”为傲。

身体被漂亮的衣服包裹得紧紧的,却露出一双纤纤玉足,若隐若现,欲露还遮,轻踩木屐和榻榻米……如此画面,被江户时代的无数文人墨客所盛赞。

极个别的“激进人士”,甚至还留下过“想变成榻榻米”、“想成为被XXX踩过的榻榻米”等逆天言论。

于是乎,为了吸引客人,纵使是在冷风刺骨的寒冬腊月,游女和艺伎也不会穿袜子。

穿白袜是尊贵的象征,不穿袜子则是潮流的象征。

在游女、艺伎们的眼里,穿袜子乃是极老土的行为。

正所谓“倾城之美女,年至芳龄二十八,终可履足袋”、“向来不知晓,自己足袋之大小,二十七余载”。

青登同样也在紧盯着艺伎们。

只不过,他的眼神并不掺有猥琐、淫秽之色。

他常年跟佐那子、天璋院、木下舞、总司这样的顶级美女相处,对于女性的阈值已被提得极高。

不可否认的是,目前入场的这些艺伎都很漂亮。

可在青登眼里,她们都只是一帮不过尔尔的庸脂俗粉,完全没法提起他的性趣。

青登现在是在寻找京都第一美人。

他实在是很想知道:到底得是多美的人,才能获得阅人无数的京都权贵们的一致认可。

虽不清楚那位紫阳小姐的具体容貌,但青登却能凭着直觉断定:这些平凡无奇,绝对不是京都第一美人!

不消片刻,所有的艺伎——总计32人——尽皆入场。

当最后一位艺伎跨过门槛时,青登不由挑眉,心中暗忖:什么?没了吗?这就是全部的艺伎了吗?

就在这股念头自其脑海中冒出的同一时间——

吱呀、吱呀、吱呀、吱呀……

门外倏地响起轻盈的脚步声。

青登扬起视线,循声望去——使人联想到初夏沃野的苍翠碧绿之色,闯入其视界。

虽然这么说,似乎显得青登很好色,但在此时此刻,就在这位绿衣女子施施然地走入宴厅的这一刹间,青登确实是当场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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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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