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好梦正当时

“我愚钝。”

谛听再度求解。

他成为菩萨座下护法神兽的时间已经超过千年了,彼此之间的相处模式也是越来越直接和简单。

双方的关系可以说是主仆,也可以说是师徒。

谛听有任何的疑惑,都会直接问出来,求解。

菩萨有事问他,也会直接问。

“佛曰,不可说。”

菩萨显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下去,

“我曾经看轻了末代,现如今,是不敢再小觑任何人了。

他们太高,其实,能够得上被轩辕剑去斩,本身就是一种这世界规则对其的证明。

只不过,在上古之前,那叫龙门,到了那个高度后,可以跃出红尘阴阳,仙人逍遥;

而如今,这叫上刑场,曾经的草原民族征战里很常用的一个处理战俘的方式,战俘中的男子,身高超过车轱辘的就会被杀掉。

与此,同理。”

谛听依旧有些茫然,但还是坚持道:

“在我心里,菩萨也很高。”

这倒不是纯粹的拍马屁,到他们这个层次了,单纯地拍马屁真的是没什么意思了。

相类似的话,其实初代和赢勾都曾说过。

要是这尊菩萨真的那么容易应对,当初地狱巨变时,无论是初代还是赢勾,都不会仅仅是对着他打一拳那么简单了。

或许,这就是双方默契下的一条线。

你要打,我就让你打,打完了后,你该干嘛干嘛,我该干嘛也干嘛。

要是越线了,彼此都难堪和麻烦。

“但我,只能高一次。”

话音刚落,

游艇靠岸了。

菩萨走在前面,

谛听跟在后面,

二人踏上了三亚的土地。

“菩萨,我先听听吧。”

“不用。”

菩萨拒绝了。

谛听能听闻一切风雨,只要他想,自此刻开始,整个城市内所发生的或大或小的事情,都能被其收入耳中。

“既然是凭缘法随意来此,那就继续随意地逛下去;

做事儿,

终究得有始有终。”

………………

“呀,马大叔遇小舅舅;嘿,傻子拉屎不用纸……”

安律师兴致很高地跟着车载音响里的音乐大声唱着。

事儿办成了,满载而归,总归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儿。

接下来,也不用急着回通城了,大可在三亚多玩个几天,就当是书屋大家一起出来搞团建了。

阳光,沙滩,比基尼,

安律师心里的这个美啊。

“老张,要不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吧,虽说现在全国都在严打,以前全套的基本都改半套了,半套的都改成正规绿色的了。

但这世上只有蠢死的猪没有饿死的鼠,我可是知道这儿有家场子很不错的哦,后台也够硬!”

“哪儿啊?”老张看起来有些好奇。

老张头坐在老张身边,微微皱眉。

不过,他倒是没说什么,虽说对于安不起这种在自己面前就带自家大孙子出去嫖这件事他是很看不上的,但老张家现在就一个独苗张峰,现在腿脚和出了问题。

虽说因此避免了去当卧底的差事,但确实是一种缺憾,站在长辈的角度来看,肯定是希望自己家族能多多开枝散叶。

“喜乐街,红都,放心吧,我都打听好了。”

“哦。”

老张拿出手机。

“你干啥呢?”

“举报给当地的同事。”

“…………”安律师。

“嘿,我说老张头,你这大孙子真是的,得,得,下次我再也不喊你一起去了,我给老道打电话去。”

安律师说着还真拿着手机拨通了老道的电话,老道在后面一辆车里。

“喂,老道啊,咱待会儿回宾馆后找个地方高乐高乐啊?”

“啥,你说你累了?”

“不带这样子的啊,你想想看这大热天的,三亚紫外线又强烈,那些大妹子的日子得多不容易啊,是吧?”

“你还是说想吃了饭睡觉?”

“行吧,你睡吧。”

安律师挂断了电话,

无奈地往车座上一靠。

“安不起,你怎么跟发了情一样?”老张头忍不住调侃道。

“切。”

安律师对说风凉话的老张头翻了个白眼。

“要去自己去呗,硬拉着人干什么。”

“留着以后年纪大的时候回忆啊。”

“回忆什么,这个有什么好值得回忆的?”

“呵,以后年纪大了,身边肯定有很多靠过来的狗腿子,到时候啊,我就能和他们吹吹牛;

爷我年轻那会儿啊,跟法兽一起嫖过娼,跟府君一起嫖过娼,啧啧。”

“可惜了,现在地狱是九常侍,他们估计和你口味不同,若还是十殿阎罗那会儿,你倒是可以尝试带着阎王去开开荤。”

安律师闻言,

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默默地咬了一根烟在嘴里,

“啪。”

点燃,

对着窗外吐了一口烟圈。

事儿啊,

都在烟里了;

烟啊,

都散了。

…………

周泽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他其实没有休息多久,也就几个小时。

与其说刚刚是在睡觉,倒不如说是一种因为精神严重透支而导致的昏厥休克。

哪怕是现在,脑袋还是痛得很,像是有好多只苍蝇在自己耳朵边“嗡嗡嗡”地叫着。

推开卧室的门,

看见小猴子坐在客厅桌子上正在玩着手机游戏。

“吱吱吱!”

小猴子见周泽出来了,马上手舞足蹈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哦,我知道了。”

相处的时间久了,哪怕你没学会猴语,但彼此之间的交流意会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周泽先去冲了一下澡,换了身衣服后才打开房间门。

小猴子窜到了周泽的肩膀上,指引着周泽过去。

其实,也就在斜对面的房间里,按了门铃后,开门的是莺莺。

莺莺系着围裙,身上有油烟味。

“老板,你恢复过来啦?”

里面的房间客厅里,摆满了海鲜大餐。

安律师他们一大帮人围坐在一起,吃着喝着,倒是挺欢乐的。

小猴子先前应该是被安排留在自己房间里,一是看护自己,二是等自己醒来。

毕竟,老许估计还没醒来,且就算之后醒来了,估计也是虚弱得可怕,这做饭的差事,也就只有莺莺来做了。

周泽走了进来,安律师自觉地让出了主座。

“老板,来根鱿鱼?”

周泽摇摇头,示意自己没胃口,不过还是拿起了旁边的一罐冰镇啤酒,打开后自己先喝了一口,对大家示意了一下,让大家继续,别管他。

“老板,老许没事儿吧?”

安律师在旁边问道。

一书屋的人出来,肯定得大家都全须全尾的回去。

“死不了,但估计得躺很久了。”

“哦,啧啧,这也真是奇怪了,那条海蛇早不出问题晚不出问题,偏偏这个时候出问题。”

“这谁又能说得清楚呢,靠外界的力量进驻自身,在享用其赋予的力量时,自然而然的,得承担其同时带来的风险。

这是买卖,事先就讲好了的。”

老张头这话说的是许清朗,但眼睛看着的是自家的大孙子。

只是,当他说完后就后悔了,这岂不是把老板也一起圈进去了?

“得嘞,咱这几年大风大浪的又不是没见过,不管遇到什么事儿,只要人在就行,咱不一直都没掉过人嘛,呵呵,这说明啊,咱书屋在咱老板的英明领导下,大家都能逢凶化吉…………”

“月牙,郑强…………”

刘楚宇手里拿着酒杯,忽然开口道。

安律师嘴角一抽,恨不得把手中的啤酒罐直接砸这货脑壳上去。

周泽又喝了一口酒,目光在四周扫过,发现少了一个人,当即问道:

“老道呢?”

“他说他渴睡得很,回来后就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睡觉了?”

“对啊,我喊他去安慰大妹子他也不去,奇了怪了。”

“吱吱吱!”

小猴子手里拿着一份菠萝饭一边吃着一边点头,显然,它也深以为然。

“没事吧?”

“就是渴睡,我特意去看了一下,没看出有其他的问题。”

“嗯。”

周泽点点头。

“老板,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安律师挑了挑眉毛。

“再待两天吧,大家出来一趟不容易。”

反正公帐上早没钱了,你们爱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呗。

“行,那我今晚组织个篝火烧烤,就在沙滩上,有氛围。”

“可以。”

“老板,喝点这个吧。”

莺莺端过来一份饮品。

一个碗,里面有一些干果一个冰激凌球,再倒上冰镇的椰奶。

喝了一口,凉爽之意沁人心脾。

“挺好喝的。”

“这是当地的小吃,叫清补凉,做起来挺简单的,等以后回去了,我也可以继续给老板你做。”

“好。”

周泽又喝了一口,口味确实很让人喜欢。

…………

隔壁房间里,

空调的冷气哗啦啦地吹着,

老道双腿夹着被子睡得正香,

富有节奏的呼噜声搭配着浪涛声,相得益彰;

开着空调裹着被子睡觉,真的算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人享受的事情之一了。

睡着睡着,似乎正做着什么美梦,

老道不时地磨磨牙,

还“呵呵呵”地笑着,

估计是梦到自己在安慰大妹子了,

还说起了梦话,

“嘿嘿嘿,妹儿啊,你来啦…………”

(本章完)

第1093章 漩涡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

篝火旁,安律师手持麦克风面朝大海,动情高歌;

别说,认真唱起歌来的安律师,唱得还真不赖,到底是曾浪荡花丛的民国大少,这基本家伙事还是具备的。

此时,已经入夜了,这一片海滩上并没有其他什么人。

周泽躺在沙滩上,安静地听他们唱歌欢笑,不是刻意地想要端架子,而是内心深处,似乎总有一种不宁的情绪在跳动。

大概,是因为白天给老许做手术导致的疲惫感还没去除吧。

老道也来了,他睡了一个下午,晚上时安律师去敲门,老道才起来,抱着一个枕头,虽说还坐在那儿,但哈喇子已经在滴淌出来了。

他又睡着了,而且是靠着音响睡着了。

这种渴睡程度,不由得让人产生些许怀疑,毕竟,老道并非是地地道道的普通老道人。

不过,在事情没有真的发生前,大家还是该吃吃,该喝喝,该唱唱,若是每次都弄得草木皆兵的样子,这日子也就不用过了。

“苦涩的沙,吹痛脸庞的感觉,像父亲的责骂,母亲的哭泣…………”

老张接过了麦克风开始唱歌。

习惯了KTV的压抑狭窄环境后,来到这处空阔的地方面对着大海波涛歌唱,确实是一种很解压的方式。

普通人尚且在日常苟且之中不断地压抑着自己,更何况书屋这帮人了,大家都有各自的故事,同时也承担着各自不同的压力。

“呼!”

“再来一首!”

老张唱完了,面对大家的起哄,有些腼腆的笑了,但还是拿起麦克风,

“寒风飘飘落叶,军队是一朵绿花…………”

周泽半眯着眼,一边听着歌一边看着夜空。

繁星满空时,一般夜光就很弱了;而明月当空时,天上就不会有太多的星星。

星月一直被人们当作同一类的事物,但实际上,它们其实是互相看不对眼的,有你没我。

“嘶…………”

周老板情不自禁地放出了一声舒服的长吟,

他可不认为是老张的歌让他心旷神怡陶冶了情操,

而是因为四周的温度,忽然降落了下来。

可能,体感温度的变化并不是很大,但那种阵阵的阴风,却宛若剔骨的刀,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流淌了下来。

而周泽,其实是喜冷的,当初没有莺莺时甚至还睡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冰柜,在这种环境下,他反而能更自在。

但三亚毕竟不是云南,昼夜温差没那么夸张,而且这也已经脱离了昼夜温差的概念。

大家也不唱歌了,显然,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不对劲。

哦,

那个已经在打呼噜的老道除外。

安律师和老张头先站起身,走到了海边。

老张头眯了眯眼,手中掐印,抚摸过自己的眼角。

“那边,有一团白气。”

老张头说道。

世间万物,皆可气化,这也算是一门风水学问,真正精通此道的人才能观气望形。

周泽此时也站起身,站在了安律师身侧,看向了前方海面。

老实说,周老板看不见什么白色的东西,但倒是能够清楚地感知到,寒气的发源点,就在前方。

“去看看吧。”

周泽说完,

就直接踩在了水面上,开始向前面走去。

留下原地的大家面面相觑。

“去看看?”安律师看着老张头说道。

“去就去,谁怕谁?”

“好。”

“呵。”

安律师和老张头开始脱衣服。

“噗通”

“噗通”

二人都扎入了海水中,

老板在前面走着,

他们在后面一个狗刨一个蛙泳,拼命地追赶。

刘楚宇站在沙滩上,看着前面的仨人,不由自主地调侃道:

“好像老板带着俩狗…………”

刘楚宇看见老张的目光在盯着他,当即知趣地闭嘴。

在海水里游泳的感觉,其实真的没有在游泳池里舒服,外加老板走得又快,这使得安律师和老张头都得使出吃奶的劲儿拼命地跟上才不至于掉队。

于周泽来说,

他能做到将煞气凝聚起来,使得脚下的水面短暂的固化,这是一种很败家的行为,但没办法,谁叫周泽家大业大呢?

这种自在潇洒,是后面的安律师和老张头所羡慕不来的。

走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

周泽停下了脚步,

就在前面了。

前方的海面上,有一团清晰的黑色阴影凸起,这还只是露出来的冰山一角,但真的已经不小了。

安律师和老张头脑袋浮出水面,先喘着气。

就在这时,

西侧方向传来了发动机的声响,一艘打着探照灯的快艇向这边疾驰而来。

快艇上有四个人,三男一女。

因为他们一开始在阴影的另一面,所以没有发现周泽三人的存在。

快艇很快停了下来,

上面传来了声音:

“终于找到了,这漂泊的轨迹真奇怪。”

“快去看看,谁剩下什么不。”

“要不要向上峰报备?”

“这是头儿应该考虑的事儿,再说了,上峰大人在海口,现在赶来也来不及了,要是等天亮了这东西吓着了市民造成了恐慌,最后这罪责肯定会落到咱们的头上。”

“你们吵什么吵,让头儿来做决定。”

这时,

唯一的女声出现了,一听就有着老大的感觉:

“先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剩下的再说。”

“噗通!”

“噗通!”

“噗通!”

跳水声响起,显然,那边三个也下水要查看了。

而另一面,

老张头和安律师面面相觑。

背对着他们的周泽则是伸出手,

挥了挥。

安律师和老张头马上会意,

二人一起快速潜了下去。

周泽则是绕着这巨大的黑影开始向另一侧走过去。

游艇的灯,很亮,上面站着一个穿着汉服的女人。

红色的长裙,头发上还戴着簪子,瓜子脸,身材高挑,就是太瘦了。

这或许就是男性的劣根性吧,看见不错的女人脑子就开始自动歪歪评头论足。

女人被惊动了,

她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其他人。

当即双手撑开,

头顶的玉簪子离开头发,

“是谁!”

问是问了,

但簪子也化作了一道绿光极速未来,

显然,

她不介意对方能否回答自己的问题,在这个时候,忽然出现的死人肯定比忽然出现的活人要好。

还真是,脾气暴躁呢。

周泽伸手,

两根指甲快速长出,

“咔嚓!”

速度极快的玉簪子直接被周泽用两根指甲夹住,

有点像是电影里空手接子弹的动作。

倒不是周老板故意耍帅,老实说,到底是杀过阎王的人,也早就脱离了走在路上见个漂亮女人就想在她面前装逼的低级趣味了。

但没办法,实力如此,举手投足间,简简单单间,就是那么的帅。

玉簪子和指甲交接处不停地传来“滋滋滋”的声响,

显然,

这枚玉簪子上有毒。

不过还好,周老板指甲明显毒性更强。

“你是谁?”

汉服女子又问道。

而后,

她的目光向下看,

发现周泽是站在海面上的。

有点像是武侠小说里的画面,当然了,其实也没那么玄乎,大家都是行家,所以能清楚这般闲庭信步地站在海面上,到底意味着什么。

如果只是灵魂飘着这倒是简单,但要带着肉身这般做,能做到的不少,但就像是做俯卧撑一样,开始能做几个,后面就坚持不下去了。

很显然,

看对方的这种轻松的姿态,明显不属于在强撑着的那一类。

“你先回答我吧。”

周泽很平静地说道。

随即,

玉簪子被他取下来,指甲在玉簪子上摩擦过去,这一刻,女人惊愕的发现自己的法器竟然被强行切割断了和自己的联系。

这簪子还挺好看的,

可以带回去给莺莺。

老是让人家典当自己的陪葬品出去维持生活,自己也不能太没良心,有机会的话也得帮忙置办一点儿。

这时,

海面下浮出了两团水泡。

安律师一只手夹着一个宝宝浮了出来,

另一边,老张头手里也抓着一个宝宝。

“阴司有序,阴司有序你个鬼啊,哈哈哈哈,老板,这货真极品,你知道他在下面做什么么,看见我在下面,居然直接在海面下面张口喊口诀,然后自己被呛到了。

哎哟妈呀,可笑死我了,我直接上去一拳就被他干翻了。”

真是可爱的萌新。

汉服女子见自己的手下也全都被抓住了,面色当即阴沉了下来,但很快,她意识到了什么,马上掏出了自己的捕头令牌对着周泽,

道:

“我是三亚的阴司捕头。”

“呵,还没傻到家。”安律师在旁边充当着陪伴皇帝微服出巡的三德子角色,

继续道:

“在你面前的,是幽冥…………

是苏中巡检大人,

还不快跪下行礼!”

汉服女人倒也干脆,也没说要看周泽出身文字,反正不管周泽是不是巡检大人,她都是要跪的了。

然而,

就在女人要跪下来时,

原本静止在这里的巨大阴影忽然动了起来,

下方当即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漩涡,狂暴的吸扯力出现。

卧槽!

安律师目光当即一瞪,

赶忙将手中的俩宝宝丢开,向自家老板疯狂地靠拢,张开双手,希望自家老板抓住自己,

谁还不是个宝宝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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