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248大道棋盘,一难守灵(61K字求订

第249章 248.大道棋盘,一难守灵(6.1K字-求订阅)

韩灵子气匆匆地迈开长腿,穿过回廊,穿过重重禁制;韩薇子神色颇有几分古怪、几分神思不属地被动跟随。

作为“李家最强者,今后家主”的两位夫人,没人会在这时候阻拦。

李家守卫一路放行,高空冰渊凤凰直开禁制,任由两女轻松地来到了禁地入口,又一头扎入了那能延缓伤势的风雪之地。

韩灵子看着远处链接下界的长桥,又看了看长桥这边的别致木屋,冷哼一声,大胆热辣地继续冒进,想要一脚踹开这扇门,然后质问那躺在其中的少年是不是一直把她当戏看。

她本就对李玄禅没有好脸色,甚至曾经想过宁可被长夜帝纳妃,宁可绑定长夜帝,也一定要和李玄禅作对,因为她真的很憎恶李玄禅的虚伪。可如今,她却明白李玄禅其实不是“李玄禅”,而是另一个模样,另一个性子一个她不讨厌的模样,一个她不讨厌的性子。也正是如此的性子,才会让她在之前陆玄风的事上判断失误,让她本觉得“李玄禅定会卖了大姐给陆绝云”,但实则却没有。

她得来确认一下。

门前,韩灵子抬起靴子想狠狠踹开这扇门,先声夺人,但理智还是让她高抬起的长腿放下,放低,然后对着门扉最下侧“哚哚哚”地轻踢了几脚,以示敲门。

“进来吧。”

门里传来声音。

韩灵子这才推门而入,横眉抱胸,看着榻上那陌生又熟悉的少年。

韩薇子抬眼,带着几分怪异和依然不敢置信的神色,一边小心观察少年,一边缩在后面。

韩灵子主动打开话匣子,道:“又见面了。”

宋延淡淡笑了笑,坦然道:“你都知道了?”

韩灵子冷哼道:“不愧是界域强者,就是老谋深算。”

宋延愣了下,神色微显几分黯然。

他虽然没有说话,可却已经表达了许多意思。

他的无奈,他的重伤.

若不是重伤后以禁法补魂,他岂会呈现另一种模样?

若不是为了恢复,他又岂会以《斩尸法》分出三尸,各自恢复后然后再重新结合?

韩灵子一直在注意他。

这位女修的性子其实说白了,就是“怼硬怜软”,你越是弱势,她就越是要帮你;相反,你越是厉害越是强势,她越是要和你死磕,越是不服,死也不服。

这般性子若是生在个“主流为尔虞我诈”的邪恶修玄世界其实是很难存活的,但所幸,此间的五级修玄地在之前长夜帝依然是以“雄才”箓字声名在外时,还算是太平的,至少资源充沛。再加上“青冥商会”这种提供各种物品的大商会,修士们实在是没必要去通过厮杀去获取低等资源。

此时,宋延的黯然,再加上韩灵子那晚见到其狼狈落魄的模样,顿时间逆转了她心中之前百分百的厌恶。

韩灵子心中软了,嘴上却硬着,她继续道:“那晚你不肯与我搭档,转眼却又夺了我的玄姹体,你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很享受?”

宋延沉默不言。

韩灵子继续嘴硬地怼着。

陡然,宋延一阵咳嗽,周身伤势加剧,血肉裂隙中再度溢出鲜血,将他染成了个血人。

韩灵子惊呆了,她瞬间忘了自己刚刚在说什么,紧张地喊道:“大姐,大姐,你快给给他治疗一下。”

韩薇子匆匆上前,十指闪亮,点燃那治愈之灯。

宋延感受着身体的恢复,看向韩灵子,面色稍缓慢着柔声道:“小铃铛,李家局势并不好,如果李家有人要你将本命天地搬迁来李家下界,你莫要听他的,只说我自有安排便好。”

韩灵子一愣,旋即道:“你说不搬就不搬?我一定要搬来。”

宋延道:“覆巢之下无完卵,你若搬来了,那就只有和李家一条道走到底了。”

韩灵子道:“那咋了?”

宋延苦笑。

韩灵子道:“我都是你夫人了,天大地大也没我容身之处,我就待在李家了。”

想了想她又道:“我现在就去搬,搬到李家下界,和姐姐的下界靠一起。”

说完,她又看了眼那周身溢血、面白如纸的少年,道了句“你好好养伤”,然后充满元气地、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待其去远,韩薇子才垂眸浅笑道:“郎君,照这样下去,小铃铛迟早会把影字绑定于你。”

宋延点点头,眸子也垂着。

两人视线并不对碰,只是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

昔日熟悉无比的两人,此时竟有几分莫名地闪躲。

随后,韩薇子为宋延治疗,待其血肉愈合,更换新衣后的某一刹那,两人视线在半空终于交触。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到可以倾听屋外那呼啸的雪声

忽的,宋延一把拉过韩薇子。

韩薇子惊呼一声,她纵然心底古怪,但却想着这便是郎君,于是努力地配合着去了衣,宽了带,露出大片大片的白雪,继而钻入平静如水面的褥中,如同以往一般和郎君糅在一起。

可是这种陌生感依然让她感到几分莫名的迟疑,以至于她不再主动,而如同木头人一般被带着在这狂浪的沧海上浮浮沉沉,时而潜至海底,时而腾入云霄。

待到一切平静,韩薇子如以往一般躺在郎君怀里,可眸子却依然小心地打量着郎君,她心底有着越来越浓的疑惑,也有着一次又一次地说服自己“这就是郎君”。

但不知为何,另一种思绪也同时在冲入她脑海,明明不该有,但她总觉得自己似乎是与别的男人一同快乐,而且还快乐得如此疯狂,这是不是有点对不起过去印象里的李玄禅?

小薇儿永远能给人带来快乐。

这快乐让宋延沉沦,也让长桥此畔的木屋温暖如春。

十余日后

韩薇子的精心治愈,那一枚净世白莲子,再加上李家海量的补药终于让宋延身体恢复了不少,虽说“娲文诅咒”依然蠢蠢欲动,但宋延能感到自己只是来到了“诅咒即将彻底爆发”的悬崖边缘。

他还差一步,就一步,就会坠落,但终究还稳着。

长久的道侣行为,让小薇儿心底的古怪越来越浓,她甚至开始生出一种奇异的背德感,以及因这背德感而浮现的羞耻。

但她小心地隐藏着心思。

只不过那份古怪还是体现在了“榻上如木头”、“相处很拘束”里。

她的温柔软糯化作了相敬如宾的礼貌。

她一丝不苟地伺候郎君,一丝不苟地捋平每次狼藉的被褥,此时亦是一丝不苟地打开了窗户以散出那糅杂着淡淡花香的淫靡气息。

许久,气息散去,她又打算一丝不苟地关上窗,可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个骨瘦如柴的白发老人拄着拐杖站在禁地的入口。

她看了几眼才认出这白发老人是李家老祖。

她既惊讶那么强大的老祖怎会变得如此,又生出黯然的感伤,或许为了老者,又或许为了自己和郎君未来的命运。

李家若是没了老祖,今后风雨飘摇,还不知要在这大世浊浪中晃至何处。

岂能不悲?

片刻后,李山海坐在了木屋的一处裹着软柔妖兽皮的椅子上,昏昏沉沉,似下一刹就要沉睡,永不醒来。

韩薇子秉着李家大妇的温婉贤惠,为李老爷子倒茶,燃炉。

而在李老爷子轻轻咳嗽,清了清嗓子时,韩薇子便准备告辞,然后将空间留给这李家的先后顶梁柱。

然而,李山海却提前嘶哑地道了声:“小薇儿也是我李家的大夫人了,留下听听吧。”

韩薇子恭敬应了声是,然后坐到塌前,靠着宋延,一同对着这寿元无几的老者。

李山海眸子依然浑浊,身子依然颤巍,干瘪的嘴张开,却是极其沉稳地问了句:“玄禅,我李家第一难在何处?”

宋延道:“在老祖的守灵之日。”

他微微抬头,从容道:“来者皆恶客,衣冠楚楚,却是豺狼虎豹,来试我李家还剩几斤几两。”

李山海欣慰颔首,道:“所以老夫一直撑着,撑着,想多活些日子,多给你些时间。”

说着话的时候,他看到旁边韩薇子红唇微动,似有话要说,却又因为礼仪而硬生生咽了回去,于是主动道:“我李家的大夫人,此处是有你说话之处的,但言无妨。”

韩薇子道:“老祖为何不闭关?又或者不借助青冥商会去往更高级修玄地呢?”

她的意思没说明,但另两位自然都懂。

老祖将死,一旦闭关,那就无人知道老祖死还是没死;而去往更高级修玄地也是同理。

如此一来,李家就又多了几分威慑。

李山海没说话,宋延却直接道:“青冥商会不会参与当地势力厮杀,更不会卷入恩怨情仇,所以对于乘客姓甚名谁,去往何处,何时去往都会自由地展开,任人探查。

老爷子如果要通过青冥商会去往更高级修玄地,怕是会在半路遭遇围杀和羞辱。纵然小冰暗中保护,那长风仙朝却也会提前准备,趁着小冰在彼方,而来直接进攻李家。

故技不可重施,小冰是一刻也离不开李家,老爷子.也同样是。

至于闭关老爷子这般模样,其实闭不闭关都已不重要,不如安安心心地去。”

李山海点点头,慈祥笑道:“倒真有几分家主的样子了,那我再问你,这恶客又是为何而来?”

宋延道:“为立威而来。”

紧接着,爷儿俩开始了快速交谈。

“不为吞并?”

“不为。”

“为何?”

“长夜帝是暴君,却不是昏君,故而知道逼迫太急,只会导致‘同仇敌忾’,让敌人更加团结,所以此番他顶多秘密派人了解情况,而不会出手。

鹤无涯看到了您老的底牌,心中惴惴不已,可若是您老去了,只剩下我在,他便打算将我纳入掌中,由他操纵,故而此番前来既为立威,也为掌控。”

“鹤无涯就不怕逼迫太急,我李家跳到别出去?”

“我李家无处可去,鹤无涯也不会逼迫过急,因为他还担心长夜帝坐山观火,趁虚而入。”

“那你打算让小冰出面解决么?”

“不。”

“为何?”

“小冰方才出世,看着强大,实则心性尤是婴童。

它身为先天玄黄三境的神兽,如今连话都未曾会说,连人形也未曾能化出,可见其稚嫩。

它辨不清好,识不得坏,若是厮杀中固然可以利用强大的力量无视阴谋,一战而定乾坤,可是在这种只适合试探的场合,小冰却并不适合出面。

老东西们会很快察觉小冰的心性,然后保不准加以利用,为我李家的未来带来变数。

他们如何利用,我并不知道,但想要激发一个孩童狂性大发,痛苦不已,并不是一件多难的事。

我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任何可能的风险我都会提前掐灭。

小冰纵然露面,也只能在两种情况下。

第一,我大胜,它露面一次,锦上添花;

第二,我大败,它露面一次,告诉世人我的失败并不算什么。

可无论胜败,小冰的露面只能须臾而逝,绝不可能停留。

人世间的神佛之所以是神佛,便是因为他们高高在上,塑着金身,没人能见到祂们,了解祂们,所见的每一次也只有祂们显圣的须臾,所见的也只有祂们的强大辉煌,故而只有敬畏,别无二心。

小冰,既是我亲人,也是我李家需得供奉的神佛。”

话音落下,屋里忽然平静了下来。

宋延抬头,只见李山海笑意吟吟地看着他,神色里显出满意,再一旁的韩薇子也颇有几分意外地看着他。

在韩薇子的认识里,李玄禅表面儒雅洒脱,可骨子里却自私狠辣,她那“女反派”般的性子、她那恶毒的小盘算也就是跟着李玄禅学来的。

韩薇子完全可以想象,若是过去的郎君,此时一定会神色冰冷,道出一句诸如“我李家有冰渊凤凰在,完全可以横行此地,除了长夜帝不可敌外,还有谁是敌手”,又或是“秘密降伏鹤无涯,使得那鹤灵宗改朝换代,成为我李家地盘”之类的话。

可现在.郎君却表现出一种匪夷所思的细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纵狂风已起,骇浪已生,郎君却依旧从容。

李山海看着这继承人,越看越是满意,许久道出句:“你才是界域初境,域方开了百丈,未入十山,本不想和你说些影响修行的话,但如今李家只有你顶上去了。所以,有些界域后期,乃至界灵境的斗法手段也该和你说说了。”

他微微抚须,道:“老夫今日前来,便是为教你如何对弈。”

略作停顿,李山海又道:“此道,老夫不过孩童,而你只是婴童。”

啪!

一卷玉简抛出。

宋延接过。

神识扫入,见了一格纵横交错的交叉,交叉外乃是茫茫黑暗。

“观想图么?”

宋延喃喃着,他试图看个仔细,观想图若是连观想全图都做不到,那叫什么观想?而通过老爷子之前所说的“对弈”,他已经猜到眼前这一纵一横的交叉乃是棋盘上的“一目”,外面的黑暗则是整个棋盘。

他将神识往那一目旁的黑暗扫去。

那黑暗顽固无比。

他运力扫去,黑暗逐渐变得清晰,显出纵横十九道的棋盘。

而下一刹那,他直接深陷棋盘中,连带着神念、神魂、身子都要越陷越深。

陡然,他身子猛地抽动了一下,像是噩梦初醒般大汗淋漓地从中挣脱。

不,不是挣脱,而是那棋盘将他排斥了出来。

“见到了?”李山海问。

宋延点点头,道:“一张棋盘。”

旋即,他又问:“老爷子,这对弈如何进行,又有何意义?”

李山海道:“此棋盘由来已久,在六级修玄地格外盛行,老夫当年曾去六级修玄地历练,故而见的此棋盘,又带了一卷观想图回来。不仅老夫,五级修玄地各大势力的头目必然也都有此物。

此棋盘,被称为大道棋盘,能见其表,而不能懂其里。

不同境界,可摆下棋盘大小不一,界域之境不过能布一方秘境,一座凡间城市大小;老夫以及那长夜帝则能布一片大陆;想来再上者可彻彻底底以一方天地,乃至一片域,一片星域为棋盘。

初入玄黄者,不过秉天地之规则,假太阴太阳之火,六道轮回之质,缔造了一片其实并不能被他彻底掌控的天地。

那般的境界,还没有资格见到大道棋盘。

而界域境不过能勉强落一子。”

他微微仰头,道:“以一处凡城为棋盘,定下规则,落下一子,这一子便可须臾运转十年,百年,千年,乃至万年,直到分出胜负。

界域境看不清过程,可却能感到胜负所带来的冲击,可谓是落子须臾见胜负,胜者道心弥坚,修为精进,败者道心受创,修为亦可精进,至于具体,则是一言难尽,需得棋中才知其妙。”

宋延若有所思道:“那如何落子?”

李山海道:“界域境的比较简单,毕竟双方都只能勉强落下一子。

这一子大多都是一缕分魂入棋盘,择人而附,以己之力于那人身上进行尝试,之后比上一比,须臾可见胜负,道心各自知晓。如此,兵不刃血,又可见道心,可分胜负,点到为止。”

宋延道:“老爷子,那被附身者既是得了十年,百年,乃至千年修炼,在棋局结束后,又会如何?”

李山海道:“云山见烂柯,迷途入桃源,皆是自以为遇到仙人,实则大梦一场,什么都改变不了。

不过,若是此些人中有悟性卓群的,倒是可能从此踏入修玄之途,凭借梦中所历而比别人修炼更快。

此番那鹤无涯前来,论境界,你并不如他,只不过我观那鹤无涯道心并非格外坚定

玄禅,你可有信心摆出大道棋盘,和他对落一子试试?”

宋延沉默了下,而心中却显出极度古怪的情绪。

这“大道棋盘”说白了不就是推演么?

他的“余寿道果”也能推演,只不过两者推演的方向各不相同。

前者推演外部,后者推演自身,两者之间不知是否存在什么关系。

不过确如老头子所言,他确实无法理解其中奥秘,需得试一试才行。

只李山海似乎洞悉了他的想法,忽的笑着指了指自己,道:“老夫做你的对手。”

宋延一愣,道:“老爷子,你.”

李山海打断,慨然道:“榻上死是死,大道棋盘前死也是死。三个月后,老夫来此处寻你下棋,这三个月里,你务必恢复到全盛状态。”

老者须发颤巍,他拄仗返回。

木屋里,韩薇子看着老者远去声音,忍不住道:“老祖如何受了这么重的伤?”

宋延并未回答,他依然在琢磨这大道棋盘。

这到底是观想的虚物,还是真正的棋盘?

他略作思索,心中暗道:‘以余寿道果,炼化该大道棋盘。’

很快回应传来

【目标不存在】

这是一个极度奇特的回应,也是一个宋延从未见过的回应。

这短短的五个字则足以说明许多信息:

一,大道棋盘是存在实物的;

二,余寿道果真的可能能够炼化大道棋盘。

这种能够直指道心,提升修为的宝物若能被炼化,宋延心中不由地火热起来,但他也知道凭他此时能耐,别说触碰到“大道棋盘”了,便是想要得知“大道棋盘”的下落,都是痴人说梦。

‘还是先等等老爷子,待三个月后试手一盘再说吧。如今,我要做的就是恢复。’

一个月后。

木屋里,温暖如春。

香糯的美妇引吭绷紧,大声喊着:“郎君!郎君呀!!”

歇斯底里的声音渐而平缓。

“郎君.”

小薇儿仰面躺着,缓缓哼唧出重复的称呼,她既无力气,也无神采。

这一个月的时间,她心态发生了莫名的变化:从最初的古怪感,对不起印象中的李玄禅的背德感,羞耻感变成了莫名的强烈刺激,高度兴奋。

这刺激和兴奋让她忍不住大声喊出宋延名字,并以此收尾。

宋延将小薇儿放下,其实他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如今他想去属于自己的李家走走,看看能否借助此处资源让自己再度提升,以及能否联系青冥商会,看看是否存在合适的灵宝,同时再和小冰初步培养一下感情。

(本章完)

第250章 249掌控李家,结缘冰凤(70K字求订

第250章 249.掌控李家,结缘冰凤(7.0K字-求订阅)

李家是由七块悬空大地构成的。

中心是李家府邸,外围则是六片守护地,每一片守护地都有一名玄黄一境的存在常年驻守,以此拱卫李家。

在之前的大战后,李家玄黄一境强者损伤不少,如今剩下十四人,这还得算上韩薇子。

当然,现在多了位二夫人,这人数便是十五人了。

至于在李家充当着守卫职责的则大多是玄黄修士从自身“神榜”所带来的化神修士。

宋延一路走,一路看到那些“于下界眼中高高在上的化神境修士”向他以及他身侧的韩薇子恭敬行礼,口诵“家主”、“大夫人”。

一时间,他心中颇有几分感慨:‘当年看《西游记》,看着那连个名字都没有的十万天兵天将,想着他们何其之弱,何其喽啰?

可事实上,别说天将了,便是天兵也有自己辉煌的过去。哪个天兵在人间不曾雄霸一方,不曾声名赫赫,不曾提到名字就让人惊骇?可到了上界,他们就只是十万天兵之一,连名字也不配被人记住。

这些小家伙如果能从下界真正地混出头,那除却实力之外,心性手段其实都是一等一的。

相比起来,李家的这些玄黄强者,却大多是高等级修玄地家族福利的享受者,他们一路坦途,什么资源都可以更轻松获得而不需要过多地去厮杀冒险。

纵然韩薇子,韩灵子其实也是享受了昔日韩家家族福利而达到了玄黄境,韩家虽然已经没落甚至彻底并入了李家,但若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却还可以被称为‘寒门’。

‘寒门’从来不指普通百姓,而是指门第势力较低的世家再寒,那也是世家,是原本就享受了极多福利的群体,而不是从下界底层一步步爬起来的。’

“郎君在想什么?”韩薇子身为宋延枕边人,自然对自家男人的小动作很了解,男人一动,她就会摆出对应的姿势,而纵是其感慨也自能察觉。

宋延扫了眼在巡视的守卫,问:“小薇儿,若是让你生在下界,从凡人拜入仙门开始,一路修炼,你可能走到此处?”

韩薇子恍然,然后笑道:“郎君难道以为这些护卫便是靠自己的努力爬到此处的么?”

不待回应,韩薇子轻声道:“李家人在此处总还有个上下尊卑,可到了下界,那就个个儿是高高在上的神仙。

他们在上受了委屈,自然喜欢去下界游戏红尘。但凡游戏红尘,总会遗落些子嗣。郎君所见到的这些护卫,十有八九都是李家自己人。”

宋延忽的想到天奇剑宫,天奇剑宫普通的弟子实力明显比李家强上许多。

再一想,天奇剑宫并不是家族制,门中弟子大多都是自己从下界走出来的,这比家族血缘制好了不少,可还是有所偏袒。

因为,天奇剑宫的下界还是能够接受上界馈赠的,若是上界哪个仙人看中了下面的小家伙,自然会送去大礼助其修炼,又或是为其铺设上界之路,让其一路坦途。

他忽的想到了“安莉”。

安莉若是能够去到上界,那就直接可以拜丹长老为师,岂是他人能比?

未几,宋延和韩薇子落在了一处守护地。

此地名为“栖霞林”,林中雾隐流云,霞光常驻,赤色云气萦绕古松。

这般异彩之光实际为守护地的护山剑阵折射天光所至,这剑阵可单独防御,也可联系另外五块守护地从而形成一个完整的“城墙”,从而抵御入侵者。

很快,一名裹着云纹鹤氅的修士带着十名化神弟子匆匆来到,这修士名为李空鸣,玄黄一境,其自小在李家长大,对李家也是忠心耿耿。

此时,他抬头看了眼宋延,先是愣了愣,因为家主的变化太大了。

这相貌.

这气质.

这分明就不是玄禅家主!

这哪儿像是李玄禅?

眼睛鼻子耳朵,就没有一处像是李玄禅!

空气安静了刹那.

韩薇子也感到了这安静,她忍不住侧头看了看面前少年模样的郎君,脑海中闪过印象里的李玄禅,以及自己和这少年郎君在榻上一同经历的快乐,胴体莫名有些发软发烫。

刹那之后,平静被打破了。

韩薇子注意到了自己此时的身份,急忙收起那杂七杂八的旖念,摆出一副贤惠端庄的模样。

而李空鸣则是想到了老祖。

旁人能认错,老祖不可能认错,他觉得玄禅家主不像李玄禅一定是因为他境界太低,所以他急忙恭敬道:“空鸣见过家主,见过大夫人。”

后面的十名弟子也跟着匆匆行礼。

宋延看着这一幕,瞳孔微凝,暗道:‘果然是个麻烦。’

他出来露面,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趁着老祖还在,让李家人彻底接受他如今的样子,彻底接受他就是李玄禅,否则事后还不知道会生出多少麻烦。

此时,他看着李空鸣,忽的笑道:“还爱听硬撼天劫的故事不?”

李空鸣一愣,旋即露出几分尴尬。

他小时候特别喜欢听故事,尤其是那种“为了道侣,硬撼天劫,逆天改命”之类的故事,每次听他都激动不已,可真正的修玄界却让他早就摆脱了昔日浪漫的想象。

这事儿,在李家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而玄禅家主毫无疑问也是其中之一。

当年,他还不时“玄禅哥哥”的喊着。

此时闻言,再听着这熟悉的语气,他挠了挠脑袋,在扫到身侧那十个化神弟子眼神交流的模样,冷冷道了句:“还不去守阵!万一露入了敌人,拿你们是问!”

十名弟子急忙应声,然后化虹分射各处。

李空鸣换了副模样苦笑道:“家主,都快上万岁的人了,您再拿过去那事儿出来说,我怕是要被小家伙们暗暗嘲笑了。”

才快上万岁?

宋延心中轻叹一声。

这年龄其实相比玄黄境算是极度年轻了。

要知道,之前天尊是不知混了多少年还停留在化神境。

这化神境和化神境的含金量是真的不同。

宋延见李空鸣搭话,便择了处地方,摆下玄茶,和李空鸣闲聊起来,此时他李玄禅的气场全开,显得优雅而有几分刻在骨子里的做作。

一时间,李空鸣的熟悉感回来了,他眼睛闪过光芒,暗道:‘啊,真是玄禅哥哥,真的是玄禅家主,旁人学不来这个味儿啊。’

韩薇子也美目放光,自家郎君那熟悉的感觉回来了,这让她暗暗证明了“郎君就是郎君,并没有变成别的男人”。

半日后,宋延带着韩薇子离开了栖霞林,然后又往第二处——碧落谷去了。

这碧落谷的守阵修士名为李惊云,算是李家一名极为不俗的人才了,其并非在李家本家长大的,而是从下界走上来的,虽说在下界也得了不少李家的资源,可李惊云最初并未被看好,也根本没拿到什么资源。

他能走到这一步,也足以见得其力量之强,事实上,这李惊云也是公认的李家最有希望突破玄黄二境的存在。

其本命箓字乃是“吕”。

“吕”字颇为神秘,据说李惊云在下界时乃是李家本家人遗落在外延绵了不知多少辈之后的庶子。

其少年时的生活极不容易,据说其少年天才,锐利张扬,被人陷害后后受罚于孤崖反省百年,本意是要让他老死于那里,期间,其未婚妻也被人夺走。

李惊云本该老死于那处,纵使突破绛宫境也是“前途无亮”。

只不过,一个时代无数人中总会有那么一两个绝世妖孽。

李惊云就是这样的妖孽。

百年里,他不仅突破了绛宫境,还于孤崖上,听风百载,听得一丝谷底回荡的空灵剑鸣。

谷底并无剑鸣,有剑鸣的是他的心。

也正是凡尘这百载悟道,让他之后一路修行,一路参悟,最终悟出了“吕”字,此字乃音杀之剑,合计十二音,分别为:黄钟、大吕、太簇、夹钟、姑洗、仲吕、蕤宾、林钟、夷则、南吕、无射、应钟。

宋延通过李玄禅的印象知道这李惊云是个性子颇为孤僻之人,总之不是太好相处。

这一点很快体现了出来。

当宋延落定到碧落谷时,李惊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家主恕罪,我需镇守阵心,不得擅离。”

“无妨。”

宋延回了句,然后带着小薇儿往阵心处去了。

此间大阵明显是“风”向的。

一道青衣身影正坐在万丈绝壁之上,绝壁如天工开刃,显出一种矗立的孤傲,连带那青衣身影也是如此。

宋延看到那青衣身影是却是愣了下,因为对方的装扮勾起了他的一些回忆。

李惊云眼缠黑布,并不视物,布带在脑后烈烈飞舞

这一幕,何其像他在天奇剑宫下界自己世界时候的模样?

那时候,他为了避开“娲文诅咒”,终日不敢视物,也不敢用神识去观察,那时候,他就是这样子。

可想而知,失去了视力和神识,他就如同一个真正的瞎子,能够发挥的力量很是有限。

宋延放低了姿势,笑着道了句:“惊云先生。”

黑布缠眼的青衣身影淡淡道:“你和李玄禅不像。”

韩薇子芳心又是咯噔一跳。

哪儿不像了?

你都没眼睛,找找自己的问题好不好?

嗯.

是不像。

不对,不管像不像,他都是郎君。

韩薇子又觉得娇躯莫名发烫了,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李惊云平静道:“不过你是不是玄禅家主并非由我说了算,老祖认你,李家认你,我自然也认你。

我如今职责乃是守住碧落谷,家主若担心下面人不认你而带来麻烦,想来在此处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我忠于李家,家主只要是李家的家主,就不必担心我不听调派。”

宋延道:“惊云先生不以双目视物,但若以神识视之,岂不是自欺欺人?”

李惊云道:“我亦不以神识。”

“哦?”

宋延真的被挑起了兴趣,好奇道,“还请指教。”

李惊云被他的客气给弄得呆了呆,于是便也起身,恭敬行了一礼,继续道:“我有十二音,是为十二剑,这十二剑既是我的武器,也是我的耳目,它们可以让我用一种超脱神识,超脱视力的方法去观察这个世界。”

宋延:.

“此法,我倒是颇感兴趣,惊云先生可愿教我?”

这不是客气,而是他真的想学。

如今他再度站在了“娲文诅咒”反噬的悬崖边缘,保不准什么时候周身就再度开始浮现出“娲文”,到那时候他不得不重新缠上黑色布带,遮蔽视线和神识。

而那时候,李惊云的这法子就可以让他不至于彻底失去力量。

甚至若是再想远一点,他在走投无路时完全可以主动激发“娲文诅咒”,然后让“娲文诅咒”成为一个大杀器,无差别地杀伤周围敌人。

李惊云自不知道眼前家主心中所想,他闻言,是再度愣了下。

在他心中,李玄禅傲慢至极,一不可能这么说话,二也不可能去学习他这古怪的法术,毕竟李家乃至所有势力其实都秉持一种“上界优质论”,即从小就在上界得到培养的人心性更为无瑕,而从下界经历磨难爬到上界的人纵使看着有些能力,有些心性,但实则心底是藏着巨大隐患的。

不知什么时候,这些隐患就会带来巨大问题,要么毁灭家族,要么伤害他人,要么让自己停滞不前。若非如此,为何星域这么多势力,真是从下界爬上来的大能极度稀少呢?若非如此,为何不少修玄地出现的大魔头都有着“下界奋斗史”?

李惊云当然能说,因为资源不够。

但资源若是够了,那还是在下界吗?

说来说去,其实根本无法讨论出什么。

李玄禅作为李家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修士,自然和李惊云这种下界来的小瘪三不是很对付,刚好,李惊云对于李玄禅这种看着优雅礼貌,实则虚伪傲慢刻度卑鄙的伪君子也看不顺眼。

所以,两人纵在同一家族,见面的次数也很少,更别说交流所学了。

李惊云有他自己的判断方式,他能感到眼前之人的诚心,于是道:“家主欲学,我怎敢藏私?只是家主的冰狱与我的吕字并无半点相似之处.哎,家主想学,随时前来,我倾囊相授便是。”

“多谢。”

“我这箓字所修功法名为《大音诀》,所悟界法则名《十二劫音》。”

“嗯”

宋延与李惊云一番交流,停驻足足七日,在确认确实无法学会后,才往下一处“悬剑崖”去了。他虽未学会,却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他明白了各自的箓字除了修炼功法之外,更重要的还有界法。

修炼功法乃是因人而异的自悟,而界法却需要借助一些蕴藏六道哲思之景的观想图类的外物来参悟,该参悟因人而异,但极少有在玄黄一境就参悟的。

李玄禅则是初入二境,然后又境界跌落,还未尝试

之后,宋延又相继拜访了“迷云岭”、“镇岳峰”、“隐麟渊”,让自己在李家人面前好好地展露了一遍,让李家人知道了如今他们的新家主乃是这般模样。

一路上,韩薇子也是努力表现,摆出一副落落大方的大夫人模样,只是在于宋延留宿临时洞府时却是越发敏感,有时候便是才触碰到便痉挛不已,这让她在极度兴奋之余又升起了一丝恐惧:郎君不会不是郎君吧?

于是乎,她拼了命地开始在日常中寻找一切证据去证明郎君就是郎君

宋延自是不知道小娘子这般心思,六站访完,又去本家晃了晃,这“家主的新模样”基本也被李家接受了。

但这还未结束,因为他的最后一站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位.

这一位,就是如今在李家天穹的冰渊凤凰。

冰渊凤凰被老爷子称作小冰,其自被催化孕育至今才不过十七岁。

对于一个先天玄黄三境的神兽来说,十七岁,几乎和婴童无异,其需要经过漫长岁月、大量事情,心性才能成熟。

小冰自孕育出来后,对外面就充满了好奇,但其一直都被老爷子雪藏,唯一一次老爷子肯带它出去就是和长夜帝干架。

那一次,小冰兴高采烈地出去了,然后就再也不想出去了。

因为,它觉得老爷子说的没错,外面的世界很可怕。

第二次出去,则是老爷子让它去接一个人回来,如果那人被人围攻了,它可以出手。

老爷子说这个人是它的亲人,若是老爷子不在了,这亲人会陪伴它度过今后漫长的岁月。

小冰又伤心又开心。

因为它能感到老爷子快不行了,所以伤心;但想到会有一个一直陪伴它、保护它、不让它受到伤害的亲人,它就很开心。

小冰悄悄去了。

刚开始,它是不准备出手的。

因为它和长夜帝干了一架之后,对于“斗法”这种事是存在抗拒心理的。

但很快,它就发现这哪是干架,这就是欺负人嘛。

小冰又行了,它从空间乱流中飞了出来,狠狠欺负了一顿围攻宋延的那些长风仙朝修士,心底挺爽。

它也看到了自己的那位亲人。

很奇怪的亲人。

身体中藏着另一个神魂的亲人。

刚开始,它真的挺奇怪,但在被老爷子告知“没错,这就是你的亲人”时,小冰恍然了。

此时,小冰见到亲人飞腾而起,落在他身侧时,便亲近地发出一声:“啾~~~”

宋延看着这能够长期陪伴他、保护他、不让他受到伤害的神兽,也很开心。

更开心的是,老爷子考虑的非常周到。

自小冰诞生一来,老爷子刻意避免教导小冰“认字”、“正常的神识交流”,哪怕小冰其实可以极快地学会这些,他也没教,他就是为了把机会让给李家后一代的继承人,以使得他和小冰之间的关系能够更加密切。

小冰:“啾~~”

宋延掏出了本星空文的启蒙书,对着冰渊凤凰摇了摇,然后缓缓上前,坐在它云端的足爪旁,摊开,然后指了指书面上的第一个字道:“一。”

说完,他在虚空显出一只兔子虚影。

然后又道:“二”

两只兔子虚影。

冰渊凤凰好奇地探过头过来,开始学习。

一个月后.

送饭给冰渊凤凰的李家仆人看着眼前骇人的一幕,目瞪口呆。

那凤凰突然幻化,呈现出三头六臂的巨狼模样,开始吞吃送来的烤妖猪。

一口吞吃妖猪时是狼,而等吃下时又变成了三头六臂之虎。

宋延捧着书册。

嗯.

最近他在教导一些成语。

这星空文中也有着类似“狼吞虎咽”的成语。

小冰学完这个词,就变成这样了。

之后的时间,李家开始发生各种古怪的事。

一日.

“栖霞林”的老树突然被某种神秘力量全部夯砸入了深土,导致剑阵出现破绽,李空鸣急忙带人开始重新植树。

宋延看着书册,书上正写着“入木三分”。

一日.

李家的膳堂之上忽的被某种神秘阵法封锁,从外看,那神秘阵法形成了一个巨大炊饼的形象,这炊饼阵法呈现出某种奇特的引聚效果,使得膳堂若有什么煮熟的食物就会立刻被吸入那炊饼大阵中.

而炊饼大阵的彼端则是小冰的嘴巴。

宋延笑道:“唔画饼充饥,理解的不错。”

小冰开心地摇头晃脑,它觉得这个人好好,明明是它在瞎捣乱,这个人居然一点都不责骂它,反倒是配合着它。

小冰继续学习着

学到“守株待兔”时,它将整个森林砍光,使得每一棵树都变成了树桩,然后静静等着兔子撞上来;学到“书中自有黄金屋”,它努力地用指爪抠了个小秘境,让这秘境链接着书,然后又把黄金装入了秘境;学到在书页里“书中自有颜如玉”时,它化作了一只巴掌大小的小冰雀,站在书页中间,昂首,跳脚,左摇右晃地看着捧着书页的宋延。

宋延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非常乐意与这么一只强大可怕的神兽一起渡过它的童年时光。

小冰的学习能力无疑极度恐怖,在学习之余,它又无师自通地掌控了许多能力。

距离和老爷子约定对弈的日子没两天了。

这段时间,宋延是彻彻底底和小冰“食同桌,寝同处”,朝夕相处,形影不离,可以说.宋延不仅当了小冰的第一位老师,还当了它第一位朋友。

这些自然都是李家老祖李山海的刻意安排,毕竟他虽然能以界域拼尽全力孕育出这么一个界灵生命,但他无法保证界灵一定会被绑定在李家,尤其是在他去世后更是如此。

所以,他绞尽脑汁,为了家族的壮大和延续,给后辈李玄禅铺了如此的道路。

而宋延也没有辜负他的希望。

今日,宋延一睁眼,忽的发现小冰似乎有点不对劲。

他猛然抬头一看,终于察觉了不对劲的地方。

小冰的额头上多了一行神秘的如同图腾般的图案。

宋延奇道:“小冰,你好厉害,这又领悟了什么新的力量?”

小冰道:“名字,我写了你的名字。”

宋延一愣,仔细辨认,顿时无语。

小冰把“李玄禅”三个字以星空文中最晦涩的文字编织成了一种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图腾,然后爪子猛然一点。

这一点直接穿过宋延躯体,点到了他的神魂,然后恍如从大人手里直接拿东西般地取了宋延一点分魂,然后将分魂点在那文字上,然后又低下头,额头对着额头地贴上宋延。

宋延感到一缕分魂从小冰处而来,与他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联系。

小冰开心道:“玄禅哥哥,以后如果有人打我,我又打不过那个坏人,那多余的力量就会传递到玄禅哥哥这边。玄禅哥哥,你会保护我的吧?”

宋延心中很慌,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能认真点了点头。

可旋即,他又一想,问道:“小冰,那如果又坏人打我,出现了多余的力量呢?”

小冰茫然了下,很显然它只想着“哥哥保护它”,却没想过“它保护哥哥”。

须臾之后,它反应过来,讷讷道:“那那应该也会传到我这边。”

宋延乐了。

这岂不是说,他虽然攻击手段还只是“界域初期”,但防御手段却已经是“界灵初期”了?

至于小冰

这五级修玄地,能够让小冰打不过的目前知道的大抵也就长夜帝了吧?

他没事儿找死才会去和长夜帝打吧?

小冰虽然是写着“李玄禅”的名字,但连接的却是他的神魂,这算是给了他一块免死金牌了。

这两个月,宋延算是度过了快乐且平静的时光。

但一切即将到尽头。

因为李山海已经撑不住了。

他这三个月里并没有动用人情去联系所谓的朋友,让帮忙照顾李家。

老家伙虽然存在些朋友,但修玄界趁火打劫是常有的事,他并不会将自己的死讯昭告的天下皆知。

这三个月里,他整理好了李家的一些典籍,隐秘,未能窥破却或有价值的物件儿交给宋延。

然后,便是对弈。

大道棋局,对弈一次,教会继承人这斗法方式,也让自己死于追求大道的途中,如此,亦算是无憾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