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乱了,全乱了

太极图当空降下,稳稳落在了其主人手中——陆北。

“啊这……”

陆北瞪大眼睛,光速将太极图一口吞下,咕嘟一声后,双手抱拳道:“老宗主,承让了,虽说一切都是陆某应得的,但还是承让了。”

弃离经:“……”

大天尊嘴脸极尽扭曲,双目赤红,红得滴血,眼瞅着就要在尸变的基础上二次尸变。

太极图至关重要,是弃离经谋划未来的重要环节,为了稳妥起见,他放弃了此次封神世界的所有法宝,要就要最好的,他只要太极图。

万万没想到,两幅太极图相融白白给陆北做了嫁衣。

他弃离经自打灵智诞生以来,只吃过两次大亏。

第一次,被太素当面在棺材板上留言到此一游,他后来还回去了。

第二次,就是太极图,准备万全,可谓万无一失,终究棋差一着,无数感悟复刻的太极图,不敌陆北小世界+阴阳造化图+创世之莲莲台。

不仅如此,两幅太极图相融,玄妙莫测更上一层楼,他又是蹲小黑屋,又是感悟白嫖,忙活了半天,全部在为陆北跑腿。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个仇说什么都要还回去。

极强的目的性让弃离经放弃了当场复仇,陆北为容器排行榜一哥,是他安身立命的大贵人,动谁都不能动陆北,这个仇……

只能暂且记下了。

想到之前自己的操作,弃离经脸色好转不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不影响十年期间收利息。

天帝的后院要是不炸,他弃离经以后就改姓陆!

“少宗主说笑了,哪里是你应得的,无外乎运气好罢了。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你只是罪有应得,侥幸而已。”弃离经五官扭曲,笑得格外牵强。

陆北面露羞赧,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谁说不是呢,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人呐,有时候往往就差那么一点运气,这太极图合该陆某来掌管。”

见陆北得了便宜还卖乖,弃离经更气,闭目站在一旁,假装自己很冷静。

如果拳头没有捏得咔咔作响,就更像了。

陆北快乐死了,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自打遇到弃离经,他从未这么痛快过,比孙猴子定住七仙女,天蓬元帅刚好路过蟠桃园还要快活。

两人都觉得对方欠自己太多,现在只是找回利息,真正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修仙或许不是这样,但一世无敌真是这样子的,滴血之仇当涌泉相报,一点亏都不能吃。

不是吧,这都没死一个?

云作雨面露遗憾,感慨弃离经能成大事,一番比较,羞愧自己距离真正的一世无敌相距甚远,还得向陆北和弃离经多多学习。

陆北收了太极图,再看面前其余法宝,十不存一,且都是后天灵宝级别。

落宝金钱、金蛟剪,没了。

落宝金钱是陆北进入封神世界后,谋划到的第一件像模像样的法宝,感悟颇深,能挺过来绝无侥幸,是他辛勤汗水的结晶。

金蛟剪大抵一个意思,他在三仙岛那些年,没少闯荡三霄的九曲黄河阵,每日埋头苦干,耕耘终得勤劳善果。

天道酬勤,老天爷眷顾努力的人,古人诚不我欺!

可惜了女娲的山河社稷图,还有那面招妖幡,明明他也很努力的。

还有混元金斗,明明金蛟剪都给了,是他还不够勤快吗?

“少宗主何故叹气?”

“心疼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可衍化二十四诸天,与我西方教二教主的身份相得益彰,没能带出此宝,悲痛万分。”

陆北捂着胸口,苦兮兮看向弃离经:“此痛,便是得了太极图也难以化解,老宗主知否?”

弃离经眼角狂抽,若非他本质上已经死过了一回,不然非得当场暴毙。

有目标的人,不是一般的能忍,弃离经微微一笑,淡定表示这个痛他不懂,挥手向陆北展示了什么叫做大天尊。

但见不朽命盘铺开,弃离经眸光迸射白光,十指连连点下,以不朽命盘的天书之能,将他在封神世界感悟到的全部法则具现为真。

一团团神雾凝聚,五色仙光氤氲,冲霄散去,显露其中的璀璨宝物。

诛仙四剑、六魂幡、青萍剑、紫电锤、渔鼓……

弃离经不知是置气,还是为自己的失败找回颜面,卯足了力气全无留手,连陆北在意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也具现了出来。

他一口气卷走全部法宝,只留青萍剑挎在腰间,双手插袖,一副世外该溜子的高人形象。

这一幕,直让云作雨连连侧目,陆北更是无言以对。

大哥,后天灵宝的诞生有大因果,不是想炼就炼的,这个设定被你吃了吗?

不愧是大天尊的肉身,真能吃!

要说世间最懂天书的人,无疑是弃离经,大天尊肉身可不是说说而已。

哪怕陆北在天宫有一本天书,哪怕云作雨自创黄泉天书、中宫黄帝自立仙境天书,他们都无法和弃离经相提并论。

努力和运气都是小道,比不过人家生得好,大天尊统领三界的时候,就把弃离经这辈子的活干完了。

云作雨脸色一黑,见一件件后天灵宝诞生,默不作声收起自己的盘古幡和玉虚宫灯,一言不发陷入沉默。

以前他也可以,现在不行了,黄泉天书被瓜分,眼下仅存一个空壳,无法像弃离经一样批量制造法宝。

就算可以,他在封神世界九成九的时间都在对抗申公豹命格,直到最后一刻才找回一世无敌的法力,根本没时间研究法宝内的法则。

退一万步,好法宝都被陆北抢走了,没东西他感悟个屁。

陆北被当面秀了一脸,昧着良心恭喜道:“老宗主好手段,陆某涨姿势了,原来不朽命盘还有这般玩法。只可惜了诛仙四剑,非四圣不可破的镇教之宝居然沦为了一件后天灵宝,远不如陆某的太极图。老宗主早点拿出来,赶上刚才的开天辟地,嘿,兴许诛仙四剑就先天了!”

一番发自肺腑的由衷之言,主打一个幸灾乐祸,听得弃离经想打云作雨。

他也的确这么做了,一拳之后,云作雨就消失在了天外。

“啊———”

“云哥这反应,有点延迟啊!”

陆北当即一乐呵,没等他乐完,就见弃离经笑眯眯道:“少宗主有所不知,伱为天帝,代天行命,于仙境之中也可如弃某一般将感悟化作法宝。”

我知道,回去就准备动手。

“不止如此,若得天帝相助,弃某这件诛仙四剑,未尝不可变作先天之物。”

我知道,所以刚才什么都没说。

诛仙四剑错过了开天辟地的大好时机,几乎不可能进化为先天,哪怕陆北持有天帝大印,可借天书将法则具现为真,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除非再来一次开天辟地,或者牺牲一枚莲子。

但弃离经的白嫖能力毋庸置疑,以诛仙四剑的完整法则,以及他这些年白嫖的无数法则、道韵,量变引发质变兴许真能办到。

一本天书无法办到的逆天改命,加上不朽命盘合力……

陆北细思之下,还别说,真有几分搞头。

但是,弃离经会求他吗?

不可能,他什么货色,无理占三分,得势不饶人,弃离经怎会不知。

主动开口相助,等同把坐地起价的机会双手奉上,其无智不亚于朱修石看乐子的时候靠太近,把自己也变成了乐子。

再者,弃离经修的是天道,他真不是剑修,有没有诛仙四剑都一样,人家根本不在乎。

陆北一番分析,去掉怀疑,肯定是弃离经在挖坑。

“如果少宗主愿意帮忙,弃某愿弥补你的悲痛万分。”弃离经递上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笑得格外谦虚。

陆北有些拿捏不定,一边推搡,一边收下定海神珠:“老宗主这话说的,能帮上忙的地方,陆某绝不含糊,送礼什么的,这不是侮辱陆某嘛,下次可不能了。”

不管弃离经挖的什么坑,优势都在陆北,他是主动一方,果断接纳了送上门的坐地起价。

言罢,二人前往仙境天宫。

临走前,陆北本着物极其用的原则,以天帝大印卷走五大仙岛,岱舆、员峤、方丈、瀛洲、蓬莱每一个都是中宫黄帝亲手栽培的奇观,放人间委屈了,理应搬去仙境充当天帝的避暑山庄。

弃离经微微一笑,哪有什么挖坑,单纯找个借口站南天门看热闹罢了。

这不,小板凳都准备好了。

还有一件事,弃离经一直憋着没说,云作雨那边或许也有察觉。

封神世界有西方教,两位教主分别为接引、准提,九州世界也有,是陆北阴差阳错之间创造而出。

乍一看,纯属巧合。

或者说万道归一,在天命的指引下,万事万物都有同样的起点和终点。

可再看陆北手里的番天印、斩仙飞刀等不谋而合的法宝,巧合就不再是巧合了,尤其是陆北对封神世界的熟悉,均表明他早已知道封神世界的进程。

弃离经曾和中宫黄帝短暂交流过,知晓后者亦受人算计,分析大五行周天微尘阵、封神一书,已然猜出了陆北的来历。

这位大天尊的第九世身,出生地并不在九州大陆,而是万道之师所在的蓝星。

万道之师算计了所有的大天尊世身,连弃离经这个大天尊肉身也算到了,出身蓝星的陆北明显是对方的一枚棋子。

再大胆一些,陆北本不该出生在蓝星,土生土长的九州大陆人氏,被万道之师截胡,带去了蓝星诞生。

弃离经笑而不语,看懂了,但就是不说。

无他,心眼小,一来讨回利息,二来等着陆北掉坑里来求他。

————

今天的天宫异常冷清,也不知怎么回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凝重。

陆北四下探头,见翅膀们都在闭关,连坐骑和狗都老老实实锁在屋里,心下疑惑,说好的翅膀翻倍,双倍快乐,人均双胞胎姐妹花呢?

有弃离经在一旁,他心存疑惑不表,省得被对方瞧见了乐子,假装浑不在意,直接领对方去了大罗天。

此举无限约等于把天书放在大天尊手里。

结果有两个,一是大天尊直接夺走天书,二是大天尊把天书撕成碎片。

换别的天帝,万万不会这般自取死路,但陆北不一样,他巴不得弃离经夺走天书,取代他的天帝之位。

这烂怂榜一大哥,谁爱干谁干。

弃离经也一样,别的天书他撕起来眉头都不皱一下,仙境这本,打死他也不敢夺陆北榜一大哥的宝座。

北哥不当天帝,他小弃第一个不同意。

同样的,中宫黄帝、閷均表示不服,天帝之位有德者居之,北哥生来就是当天帝的料,谁来都不好使。

由此可见,大天尊究竟有多坑,死后近十万年,修仙界的一世无敌个个争先示弱。

当然了,他们的弱并非真的弱,现在的一世无敌里,陆北除了打云作雨稳操胜券,换任何一个都要掂量掂量。

他们的示弱是一种保护色,退后一步,将最强者陆北护在身前,让北哥成为靶子吸引大天尊的火力。

言归正传,陆北抵达大罗天,抬手作请,让弃离经把天书拿去用。

随便拿,随便用,用坏了天帝也不生气。

弃离经不依,冷眼看着陆北的单口相声,后者撇撇嘴,取出天帝大印,招来天道意志降临,排列封神世界的感悟,将法则逐一融入天书之中。

此举无疑加速了天地大变的进程,使得未来回归的天道更加强大,同时,法则进入天书之后,成为了天道的一部分,拥有了具现化的可能。

之后便是陆北持天帝大印,将这一道道法则具现成真。

乾坤尺、紫金钵盂、捆仙绳、长虹索……

乾坤弓、震天箭、阴阳镜、太极符印……

清净琉璃瓶、混元幡、莫邪宝剑、攒心钉……

混元金斗、六根清净竹、九龙神火罩、斩仙飞刀……

山河社稷图、招妖幡、番天印……

陆北把自己在封神世界中所有触碰过的法宝全部具现,似山河社稷图、招妖幡等法则残缺不全的,全部用九州大陆本地的天地法则填充,实在不行,就把功效类似的法宝合二为一。

早年持有玄武鼎的时候,他经常这么干,熟能生巧,办起事来干脆利落。

陆北打完收工,顺手借天哥相助,锻造了自己心心念着的五火七禽扇,倒不是此宝有多重要,势在必得没有通融的余地。而是他出毛众多,小黄鱼和霄哥那里又薅了不少,不炼出来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

功成,此宝为后天灵宝,凤凰、鲲鹏、金乌、孔雀、大鹏、鸿鹄、鸾鸟,七种神鸟的神通皆可施展一二,又有五行先天之火,妙用变化无穷,在后天灵宝中攻击力也能排得上号。

再有番天印相合,乾坤弓、震天箭和地恨天策弓、凤阙箭相融,捆仙绳和缚龙索相融,更新了自己身上的装备。

至此,陆北得番天印、乾坤弓、震天箭、捆仙绳,并着落宝金钱和斩仙飞刀留于己用,其余打算全部送给翅膀们防身。

似六根清净竹、定海神珠等佛门至宝,连带从六品莲台升级的九品白莲全部送去了黄泉界,交由蚀日大魔佛掌管。

他连亲自炼制的法宝五火七禽扇也没打算留下,加之有了斩仙飞刀,原先的假货碧玉葫芦+先天金精可物归原主,回到朱齐澜手中。

他琢磨着,修仙界送花花草草、珍珠钻石、房子车子意义不大,送法宝才显得真心诚意。面对如此情深义重的死鬼,用小陆北的脑袋去想也知道,未来一段时间又该抽不出身了。

双倍快乐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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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身上的法宝主要为先天、后天灵宝,最强的是太极图,他立身仙境,持太极图、天帝大印、三十六重天门,敢一打三单挑弃离经、中宫黄帝、閷,加个添头云作雨也微微一笑丝毫不慌。

先天灵宝绝对强于后天灵宝,到了一世无敌的境界,后天灵宝多数情况下对敌无用,只能拿来虐菜装逼,黄泉生死门这类功能性法宝例外,往往有时候它能救命,作为出乎预料的一张底牌,比先天灵宝更具意义。

再有便是天帝大印,此宝并无品级,因仙境归来而生,是代理大天尊也是天帝的信物,用法都写在了说明书上。

统辖三界,统召万灵。

陆北持天帝大印,他就是天道认可的唯一正统,是至高神权中的至高王权,先天灵宝三十六重天门也要受其控制。

太素就是这么败北的。

其余如中宫黄帝的虚假政权,跳出三界外,天道管不着,可一旦回归天道之内,拥有天帝大印的陆北便具备了操控虚假政权的一切权力。

生杀予夺,肆意妄为。

要不是中宫黄帝及时辞官跑路,已经被陆北安排扫厕所了。

什么,仙境没有茅房?

岂有此理,天帝说有就是有,没有就现盖,堂堂天宫保洁员这么大的官,无岗可守成何提桶!

五座仙岛被陆北带回仙境,依五行落位,成了天帝新建的奇观。

至于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位大仙尊,他们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乱臣贼子,亡朝俘虏,统统打回原形充当镇压四方的吉祥物。

什么时候天帝开心了,什么时候才会让他们变回人样继续修行。

还大仙尊,做梦去吧!

陆北的仙境里没有大仙尊,有也不会用他们几个,自己人都安排不过来,哪有他们什么事。

那位玄尊大仙尊最倒霉,本体为玄武,打回原形后被镇压在地宫,锁链缠绕动弹不得,目前正胆战心惊,生怕眼睛一闭再一睁,尝到了苦头什么都没了。

她想多了,天帝的后宫兵强马壮,自家姐妹都分不过来,轮到她别说甜头,甜汤都没有一滴。

陆北也没打算把她怎样,先关着,等哪天想起来这么一号人物,再拉出来溜溜,看看对方是否有悔过的忠心。

那条秃毛鸾鸟,陆北的确将其关进了地下室,此女为中宫黄帝侍女,知道不少情报,日后严刑拷打兴许能问出几个有用的情报。

考虑到中宫黄帝人老成精,这条鸾鸟十有八九问不出什么东西,真就是个端茶递水的花瓶。

再来说说几枚莲子。

陆北帮弃离经提升诛仙四剑品级,结局注定失败,后天无法进化成先天。

二人趁机取出莲子,一边对照,一边研究,各自交换自己的设想。

创世之莲结莲台,孕育四枚莲子,诞生之初,这四枚莲子分别为黄、红、蓝、白四色,寓意地火水风。

以一枚莲子为中心,三枚莲子延伸三个方向,如坐标轴一般拉开一个三维世界,开天辟地撑起一个独立的天地。

开天辟地失败之后,四枚莲子有所变化,颜色也随之大改,分黑、白、金、红四色,不再代表地火水风。

莲子究竟有多少用法,究竟有多少大神通,究竟有多少可能,陆北和弃离经一时半会儿看不明白。

只知道此物可催生一件先天灵宝,运气好,多来几件不无不可。

这种用法明显糟蹋了莲子,要知道,单一一枚莲子可演变天、地、冥三界中的任何一个,集齐四颗莲子,孕育一本天书也不无不可,有机会和天道争夺三界权柄。

再有便是,莲子生根发芽结一座莲台,届时能否再生四枚莲子,来一个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显然是不可能的。

莲子分有四色,每一种都有不同含义,它们已经不是创世莲子了。

“妙啊,弃某得一颗莲子,养育诛仙四剑,先天灵宝唾手可得,实乃不幸中的万幸。”

弃离经高兴道:“少宗主,不,天帝也是如此,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妙用无穷,若为先天,何愁大事不成!”

陆北连连点头:“老宗主所言极是,要不……你先打个样?”

“天帝说笑了,弃某一介白身,岂敢专美于前。”

“白身不要紧,天宫还有好些个岗位空着呢!”

“闲云野鹤,习惯了清净,多谢天帝赏识。”

二人算计一番,明知不可能,还是斗了几句,弃离经主动离去,让陆北不用送了,晃悠悠朝南天门方向走去。

他去追逐中宫黄帝和閷,言明一旦有消息,便会招陆北和云作雨相助。

斩棋小队三打二,破了中宫黄帝数万年的谋划,也打破了閷的多年等候,成功夺得主动权,以后就是他们哥仨追着两条丧家之犬打了。

局势一片大好,陆北乐呵呵送走弃离经,扭头苍蝇搓手,去找他的双倍快乐。

那什么,孤的姜王后何在?

陆北没找到姜王后,一个翻倍的翅膀都没找到,他百思不得骑姐,掂了掂手里一众法宝,琢磨着开一个分宝大会,招来翅膀们一起开心。

说干就干!

陆北四下传音,四处碰壁吃瘪,一个回应的都没有。

他脑门飘过一串问号,突然觉得事有蹊跷,寻思了一下,决定去找太傅探探底。

学生愚钝,还请先生宽衣赐教!

嘭!

陆北一脚踹开静室大门,探头望去,太傅正背对他闭目打坐。

“清儿,几天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不管你想没想,我可想死你了……”

“清儿,你说话呀!”

陆北抬手戳了戳太傅的软肋,见其不为所动,抬手去了对方的鞋袜,勾了勾脚心。

依旧纹丝不动。

不应该呀,她明明最怕痒的。

陆北心头一突,越发没底起来,比起横眉冷眼,冷暴力的不理不睬才是最可怕的。

可他最近老老实实,也没在外面乱来,就算有,无凭无据干嘛生他的气?

哼,一点道理都不讲!

陆北撇撇嘴:“不理是吧,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兵法有云,善战者因其势而利导之。

兵法还有云,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

总结下来一句话,扬长避短,利用自身优势让敌军乱了阵脚,不费一兵一卒,以心理战取得战略效果。

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很简单,拿出对方无法拒绝的筹码。

陆北取出太极图扇风,散开的阴阳之气忽强忽弱,如猫爪挠心一般令太傅欲罢不能。

从先天一炁,到元始上炁,再到现在的太极图,陆北的战法一直不变,太傅这辈子栽在他手里,一定是上辈子干了毁灭修仙界的大恶事。

只见太傅睫毛轻颤,紧咬着嘴唇,半晌后实在忍无可忍,缴枪投降,睁开眼睛恶狠狠瞪了陆北一眼。

“清儿,你醒啦!”

“哼,二教主此来,所为何事?”

太傅咬牙切齿,短短一句话,字字都从牙缝里吐声。

陆北眨眨眼,一时以为自己还在梦中,赶紧醒来,你仍在封神世界,破局而出只是昏君操劳过度,乏了之后的一场美梦。

陆北抬手在太傅腰间掐了一下,得怒目而视,确认真的很疼。

既如此,就不是梦了。

那么问题来了,太傅怎么会知道二教主?

轰!

陆北耳边炸开平地惊雷,头脑风暴飞速转动,他本就是个心思灵敏之辈,稍加一琢磨就想通了关键。

“弃,弃,弃……”

陆北阿巴阿巴开口,舌头打结,半晌都没把坑货的名字念出来。

我把你当大哥,你就是这么捅我刀子的?

“清儿,你听我解释。”

“人王若无要事,去找你那位姜王后吧,贱妾蒲柳之姿,又是三姐妹中最年幼无知的那个,一生所求不过长生二字,当不得陛下这般厚爱!”太傅恨恨有声。

云霄三姐妹中,白锦为带头大姐云霄、朱齐澜为二姐琼霄,太傅是老幺碧霄,这本没有什么,按先来后到的陆家家规,别看她太傅是白锦的偶像,朱齐澜的老师,见到两女的确要唤上一声姐姐。

问题在于,弃离经他不做人,他小小修改了一下剧情,加了点私货。

传承的记忆,弃离经没动手,他只想看陆北的乐子,并不打算和陆北交恶,不会拿这种小动作闹到两人反目成仇。

甚至还因为人均八年记忆,每个翅膀对应自己的脸,均在修行上大有裨益,属于弃离经随礼,送给诸位弟妹的一桩机缘。

他修改的剧情只有一点,封神世界非中宫黄帝所立,而是陆北主动立下的,按喜好程度依次而下,最爱谁,谁在封神世界的地位就最高。

这可就捅了马蜂窝咯!

饶是太傅向来不争,为了死鬼的后宫安宁兢兢业业,此刻也咽不下这口恶气。

我为你受了这么多委屈,见了学生都要乖乖称对方一声姐姐,你倒好,把我排在三姐妹中的最后一个,还是那种特别好骗的傻白甜。

怎么,以前我太顺着你了是吧!

太傅的委屈不在于别的,单纯因为陆北看淡了她,她不争是因为爱,不代表她真的无所谓。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是云霄,甚至是姜王后,结果倒好,原来陆北是这么看她的。

眼瞅着美人落泪,嘤嘤委屈不已,陆北不禁头皮发麻,太傅这么理智清醒的人都开始了宫斗戏码,其他如白锦、佘儇、朱齐澜岂不是要炸锅。

弃离经啊弃离经,你这是要我生不如死啊!

想想以后天宫层出不穷的尔虞我诈,几十个聊天群的塑料姐妹,陆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还有,什么脸,什么身份又不是他能控制的,干嘛要他来承担这个责任?

陆北尚不知此间变故,只知道太傅委屈,他还委屈呢!

委屈也得受着,谁让自己当初撩人家的,早干什么去了。

陆北揽美人于怀中,一番渣言渣语阐明爱意,藏于袖中的手连掐带算,咕嘟咽了一口唾沫,妈耶,居然有这么多罪要遭,他已经渣到无可救药了吗?

上次弃离经在天剑宗开坛作妖,当着所有翅膀的面把他的老底全抖了出去,他迫于无奈,把除了万妖国之外的翅膀全部送至天宫,这个结到现在还没解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想想就蛋疼。

要知道,在封神世界,他仗着翅膀脸一心向道,没少组织无遮拦大会,往常如韩宿雁、谢云灵之类一笑而过的美人,在封神世界里也都霍霍了一遍。

最惨的是……

姜王后和黄贵妃,就属这对组合最卖力了!

要死!!!

此时陆北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没有意识到事情究竟有多严重,只知道弃离经挖坑,不清楚这个坑究竟有多坑。

他竟然还觉得自己有的救!

“清儿先生,都是幻觉,弃离经设的局罢了,真信你就中计了。”陆北抢救道,他相信太傅深明大义,只要把锅甩到弃离经身上,对方一定会原谅他。

只要太傅这边能过,其他也能一一圆过去。

也罢,现在太傅这边练习一下。

“哼,幻觉?”

见陆北还想狡辩,太傅抬脚踹在他脸上,没穿鞋也没穿袜子,皙白的小脚丫贴上无辜的嘴脸,双双眼神一荡。

她是懂惩罚的。

眼看气氛有些不对,太傅冷漠道:“若是幻觉,哪来的修行法则,天上掉下来的机缘吗?你这无道昏君,殊不知你那些美人因为在天宫才没招来天劫,她们得到的可不仅仅是八年荒唐。”

太傅拆穿陆北的谎言,事实胜于雄辩,没有所谓的幻觉,弃离经清清白白,一切记忆都真实发生过。

她就想问一句,凭什么不安排她当姜王后!

陆北狡辩几句,被赶出门外,他取出太极图,分出一幅子图塞入门缝,门口说了几段甜言蜜语,扭头直冲其余宫殿。

过程并不复杂,只是有些惊心动魄,白锦默然垂泪,朱齐澜冷脸磨刀,她俩都觉得自己是先来的,不论怎么排序,都应该由自己做昏君的王后。

就算不是她们,也不该是那个妖女,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佘儇也觉得自己是先来的,一边高兴自己在陆北心中的地位独一无二,是唯一一个高高在上的圣人,一边恼怒没有被安排成王后。

她不想做圣人,只想当明媒正娶的发妻,见陆北小心翼翼靠近,举起金鳞细蛇抹去眼泪,说着姐妹二人命苦,遇到了薄情郎,这辈子都毁了。

“嘶嘶嘶————”

蛇姐:为什么她没有参与进去?

陆北表示不约儿童,将无理取闹的金鳞细蛇推到旁边,又是一番好言安慰,许下了精尽人亡的诺言,转身去赶别的场子。

大车和白毛情绪尚且稳定,自怨自艾表示自己是添头,主动送上门的外交官,教主能记得给她们安排一个角色,她们便心满意足了,不敢再奢求太多。

这阴阳怪气,哪里叫情绪稳定。

斩红曲眼圈泛红无比委屈,她也不知道哪里委屈,反正跟着委屈就对了。

如赵施然、朱白虞、蛊宓,这两人一鸟是真的情绪稳定,赵长老从来不争,虞管家困于婢女出身,蛊宓早有被翻牌子的心理准备,将凭空多出来的一段记忆视为美好回忆,主打一个乖巧听话。

陆北都快感动哭了,加上天帝看着安排,怎样都行的林居水,刚好两对通情达理的翅膀。

朱修石:说好的兄弟,你怎么把我招进了后宫,还安排了一个玉石琵琶精的妖女身份?

屠渊:徒弟是什么意思,还不如狗呢,狗子至少能和主人玩耍,徒弟是一点希望都看不到!

这俩纯属添乱,陆北拍拍屁股就过去了。

有捣乱的,有委屈自己先来的,有阴阳怪气的,自然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依旧是戾鸾宫和辅曜宫的两对师徒,乐呵呵朝昏君/教主招手,让陆北常过去玩,尤其是韩妙君,就属她蹦跶最欢,莺莺燕燕一点廉耻都没有,看得陆北都硬了。

拳头硬了!

陆北姑且算摆平了轻量级选手,之后将面对两位最重量级的选手,也是最难啃的两个。

凰虞。

凰霄。

小黄鱼倒还好,做好被弄死的准备,不挣扎不反抗,对方气消了一定会再原谅他。

否则以前不白原谅了嘛!

霄哥这边就很难处理了,望着眼前死寂无声的静室大门,陆北深吸一口气,轻轻夺门而入,踮着脚来到对方面前。

出乎陆北意料,凰霄既不生气也不娇羞,很是淡然道:“陛下不必多言,臣早就过了无理取闹的年纪,一切都是弃离经的阴谋算计,臣不会让陛下蒙羞。”

瞧瞧人家,八年正妻不是白当的,五千年磨砺的道心也不是白给的,活该她当姜王后,心境当真没得说。

陆北大为感动,下意识道:“贤妻深明大义,为夫……”

“住口!”

凰霄大怒,被一句话整破防了,抬手一箭正中陆北脑门,之后便是破口大骂,昏君不知廉耻云云,把陆北训得低头不敢还嘴。

呃,还有些小兴奋。

他琢磨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弃离经的确送出了一记神助攻。

当然,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烂在心里打死都不能说出来。

凰霄那边,骂到气晕了头,踉跄坐地后,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陆北递上袖口,凰霄直接推开,身上焚起凤凰之炎,蒸干泪水恢复古井无波一般的平静。

与此同时,陆北身上也晕开凤凰之炎,双修次数太多,根本不受控制,自己就摸了过去。

两股凤凰之炎相融,难分彼此。

陆北一愣,赶忙将越界的火焰压回体内,凰霄则是失魂落魄,双目无神看着天花板,喃喃道:“陛下如此待臣,臣来生必做牛做马相报,但今生呢,陛下让臣有何面目去见妖后,你说,我以后还有脸活着吗?”

“贤…霄哥,我说句实话,你没必要为了这个担心,一切都是幻觉,用不着当真。”陆北腆着脸道。

凰霄:“……”

是不是幻觉,昏君你心里没数吗,骗骗别人就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还有,小黄鱼早就认定了咱俩有一腿,错上加错罢了,你不用放在心……”

“滚!”

凰霄抬手一指,陆北麻溜离去,离开前,轻手轻脚将门装好。

静室中,凰霄内心五味杂陈,恨极了昏君陷她于不义,又恼怒那八年荒唐淫靡的记忆,她修行五千年,些许记忆乱不了她的道心,再来八年也不慌。

问题是,记忆里,昏君并非独宠于她,小黄鱼也在,同样的记忆小黄鱼也有。

头痛欲裂,无计可施!

凰霄抬手扶额,天大地大,世间竟无她一处容身之地。

“依喜好排序,我为王后……”

“太素、太闇…陆北……”

“昏君误我!!”

————

嘭!

妖皇宫中,一声巨响,守门的两只狐狸精不懂妖后今天哪来这么大欲望,听响声,分明是又压垮了一张玉床。

呸,你坐坏了不心疼,别的妖女可一点甜头都没尝到呢!

屋内,陆北死死攥住床沿,双目无神望天,一滴热泪缓缓滑落,主打一个楚楚可怜。

造化圣运傍身,身为永动鸡的他不该如此,纯属演技,不求博取凰虞的同情心,只求让她一乐呵。

效果一般,小黄鱼怨气满满,本就醋劲儿极大的她,真的在把陆北往死里练。

往常偷偷摸摸,她眼不见心不烦,也就无所谓了,现在倒好,直接给她灌输了一段荒唐无耻的记忆,偏偏还是真实存在的。

几个意思,直接生米煮成熟饭,揭开那层遮羞布,让她不想接受也得接受?

不可能,门都没有!

妖后郑重告诉妖皇,最好死了那条心,好话说一万遍,她也不会让妖女进妖皇宫当妹妹。

最后,她是妖后,王后也只是她!

两个时辰后,小黄鱼痛哭失声,对着负心人又打又咬。

和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正在天剑宗说书的弃离经,今天别的不讲,单讲天帝的家事。

弃离经找完乐子,琢磨着还没尽兴,因为听众太次,一个个实力低微又守口如瓶,他们知道了也不敢乱传谣言。

为了把乐子广而告之,弃离经定睛看向远方,这天地之间,有一处可谓陆北的老家。

蓝星!

弃离经无法去往蓝星,至少现在不行,但他有办法将消息传过去。

借助玩家之口。

这群浑人天不怕地不怕,人均优势在我,直面天帝之怒也敢临死前哈哈大笑,是最好的工具人兼传声筒。

于是乎,玩家破天荒接到了任务。

来自一世无敌、不朽剑主弃离经的高级任务。

又于是乎,天帝玩自家丈母娘的破事,不仅在九州大陆疯传,都跨界跨宇宙传到了蓝星。

好事不出门,坏事跨宇宙。

弃离经心下大慰,不枉他一番苦心,也只有这样才配得上天帝的身份。

通过弃离经的观察,他发现玩家之间出现了上下分层,有部分玩家对他产生了强烈的敬畏之心,见他如见神,再无此前嘻嘻哈哈的平常心。

“有趣,看来那边也察觉到了……”

“要接壤了吗?”

————

嘭!

“岂有此理,谁在乱传谣言!”

妖皇宫中,陆北听闻凰翐汇报,万妖国四下流言蜚语,妖皇睡了自家丈母娘,也就是前任凤凰族长,妖后生母凰霄,当即怒不可遏。

“老族长冰清玉洁,孤又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是谁在乱嚼舌根,查,查出来孤灭他满门!”

陆北大怒,这次是真打算杀个妖头滚滚。

“禀,禀陛下,整个万妖国都在传。”凰翐头疼道,总不能为了皇室遮丑,把全国的妖怪都杀了吧。

“杀了,全部杀了。”

“陛下在那说什么浑话,人家又没乱说,句句都是实话。”妖后凰虞冷笑入场,听她这句话,陆北立马没了脾气。

“贤妻,话不能这么……”

“闭嘴,本宫才不是你的贤妻,她才是。”

“……”

陆北直翻白眼,余光瞄到殿外,发现狐狸尾巴扫来扫去,顿时来了精神。

狐三探头.JPG

孤的妲己,呸,孤的好大哥来救驾了。

陆北屁颠屁颠凑上去,还没开口,就被狐三一把抓住:“大王,你好狠的心,整整八年没碰妾身了。”

“噗———”

怎么连你也有记忆?

“别装吐血了,你爱妃,就是咱娘在太后寝宫等着呢,让我喊她的好大儿回家吃饭!”

“那,那什么,有点乱,我能不去吗?”

“你说呢?”

“……”

乱了,全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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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92章 西西物质,呼,魏骏杰

皇宫大院,狐家兄弟并肩前行,走着走着就变成了勾肩搭背。

“贤弟,咱丑话说前头,为兄打你就跟打…弟弟一样,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你就是死了,为兄也能把你从黄泉捞回人间接着打,所以伱说话之前先考虑清楚。”陆北出声威胁。

狐三平白多出八年记忆,还是纣王的狐狸精妲己,这一点也不重要。因为自从他接了昏君的剧本,妲己的手指头都没碰一下,八年记忆全是冷宫,有没有都一样,不影响兄弟感情。

他担心的是另一个谣言,同样是出自弃离经之口,太素=太闇=陆北。

这就很糟了,一旦狐三想不开,大家兄弟都没得做。

你管谁叫贤弟呢,懂不懂规矩,咱俩究竟算不算兄弟还没定性呢!

狐三翻翻白眼,没有反驳陆北揍他就跟揍儿子一样,早八百年他就想通了,他二弟天下无敌,根本没有可比性,抱大腿就完事了。

天剑宗宗主的大哥、妖皇的大哥、一世无敌的大哥、天帝的大哥,他狐三也是一步一个脚印抱大腿上位的强者,值得自傲了。

狐三也没有纠结凭空多出来的八年记忆。

诚然,他修行尚浅,欺男霸女、狐仗人势的性子也没啥心境可言,妲己对纣王痴爱缠绵的情意着实令他心惊胆战,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带弯了。

但他有婆娘啊,一晚上被骗了八次,心境通明再无所思,八年记忆带来的影响立马烟消云散。

就当是身临其境的乐子了。

还别说,以乐子人的角度,陆北对他唯恐避之不及,说话都远远站着的怂样真有意思。

乐.JPG

成了天帝又怎样,你大哥始终是你大哥。

唯独一点不好,他不太确定自己和陆北究竟算什么关系,按他自己的意思,他想当天帝的大哥,不想当天帝的好大儿。

别看天帝现在并无子嗣血脉,未来肯定开枝散叶,物以稀为贵,天帝的大哥地位更尊贵。

想到这,狐三朝陆北递去一个眼神,你这个肇事者别装呆,到底怎么说,改口还是不改口,给个准信。

陆北狂翻白眼,再怎么没心没肺的狐狸精也不会拿这种事调侃自己,狐三心态这么好,说明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狐三如此,狐二那边想来也差不多,太好了,兄弟还有的做。

陆北心下一轻,跟着调侃起来:“依为兄之见,金乌之火只是辅助,并非主导,大哥你从某种意义上是咱娘使用法术诞下的孩子,生下来就没爹。”

“啊,这么惨?”

“贤弟变野爹,岂不是更惨。”

“也对。”

狐三点点头,余光瞄了眼如蒙大赦的陆北,心下怪笑两声,皱眉继续道:“贤弟言之有理,但为兄还有一个困惑,老妖婆是母狐狸,我是公的,她用的分身术是不是被什么外来者影响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陆北大手一挥,摆事实讲道理,阐述了一大堆生物化学,诸如蛋白质、糖类、核酸等生物大分子的结构和功能,绕得狐三头晕眼花。

“懂了没?”

“有点迷糊……”

“那就是还没懂,你再听我接着编。”

陆北举例论证,为什么天下美人众多,唯独狐三一肢独秀,连凰霄、凰虞这对颜值天花板的母女都能压下去。

说白了就是金乌之火去糟留精,在分身术的使用过程中起到了提纯作用,洗去了狐二颜值中的缺陷,使狐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没错,就是这样!

“有道理,但贤弟你还是没说,为什么老妖婆是母狐狸,我作为她的分身却是公狐狸。”

“啊这……”

陆北瞪大了眼睛,你一个修仙界土著,搁这纠结哪门子X、Y,你懂什么是染色体吗,你充其量就把染色体过个手而已。

面对狐三咄咄相逼,陆北只得举出最鲜明的例子:“前任凤凰族长凰霄,服下阴阳二气,在无父系的影响下,分出了凰虞、凤羿这对姐弟,咱娘的情况也一样,阴阳二气,狐族秘法里加了阴阳二气。”

“原来是这样!”

狐三一脸恍然大悟,拍拍陆北的肩膀:“大王早拿姜王后举例,妲己岂有不明的道理,兜兜转转非要说半天废话,话说回来,姜王后和黄贵妃这对玉人居然能凑到一处,大王用心良苦啊!”

陆北大怒,哪来的用心良苦,都是弃离经的算计,不是他安排的妲己、胡喜媚,也不是他安排的姜王后、黄贵妃,分明是他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能怎么办,初来乍到,为了不暴露只能顺水推舟往下演了。

狐三摇头,别怪大哥点破你,妲己亲眼所言,大王揽着姜王后和黄贵妃交换进口酒水,乐得眉开眼笑,根本不像演的。

腾一下陆北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着演员的自我修养,演技的事不能当真…演员只有剧本没有感情,接连便是推卸责任的话,什么无可奈何,什么忍辱负重之类,引得狐三哄笑起来,庭院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嘭!

然后狐三就被打了。

以脸接一世无敌一拳,晃了晃便无事,只是多了个乌眼青,可见陆北明显放海了。

狐三捂着眼睛龇牙咧嘴,见陆北臭着一张脸,乐呵呵上前勾肩搭背,表示乐子到此为止,接下来他啥也不说了。

“你当然什么都不说了,你都乐完了。”

“怎么,弃离经一个外人都能乐,自家兄弟乐呵两下还不行了?”

“……”

陆北无言以对,除了咒骂弃离经不为人子,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几次和翅膀们诉苦,可算问清楚了,弃离经是没篡改记忆,他不要脸地修改了设定,将中宫黄帝的布局安在了小白脸昏君身上。

一如大石落水,所有的翅膀都炸毛了,这让他以后还怎么一碗水端平!

诚然,翅膀们在陆北心目中的地位的确有高有低,比如蛊宓无法和凰虞相提并论,林居水分出一个青龙也不可能比得上白锦、佘儇或者朱齐澜。

但话不能挑明,他陆某人对翅膀们的态度是人均死鬼宝贝,陆家只有先来后到,没有高下之分。

现在好了,按喜好程度排列封神世界里的地位,再乖巧懂事的翅膀也要争一争了。

弃离经啊弃离经,你这招可真够损的!

总而言之,弃离经只修改了一个设定,陆北的后宫就炸了,哪怕陆北解释清楚都没用。

气氛到了这个地步,是真是假已经不再重要,翅膀们争强好胜的心思起来了,这才是最让陆北头疼的地方。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太傅不再称朱齐澜为姐姐,张口学生,闭口弟子,后者也不惯着,见面就喊妹妹。

陆北:ε=(ο`*))

“贤弟别唉声叹气了,娘亲那边还等着呢,搞快点,这条路不长,咱俩已经走半天了。”

“有什么好催的,我这不是在走着嘛!”

陆北哼哼两声,尽可能放慢步伐,偶尔迷个路什么的。

但很快,他就不得不加快步伐。

妖皇宫中不乏貌美宫娥,八卦之心妖妖有,她们前脚毕恭毕敬,不敢说妖皇的闲话,后脚小声议论,称赞妖皇喜食盖饭的好胃口。

下流的上流社会是这样子的。

小黄鱼是对的,某些破事藏着掖着,旁人最多当作茶余饭后的闲谈,可你一旦摆上明面,那就不好意思了,别怪大家跟着起哄凑热闹,是你有错在先。

陆北老委屈了,他当时也是迫不得已,在姜王后和妲己里面选一个,他能怎么办,只能做个不给小三上位的好丈夫。

兄弟俩走走停停,在偌大妖皇宫迷路了好几次,可算来到了太后寝宫。

今天的狐二的盛装出席,一袭华美宫装收束纤纤细腰,略带粉黛,本就妩媚的娇颜艳光四射。

大抵是做了一段时间太后,养出了一股当权者的威严。

陆北看得直呼侥幸,幸亏在幻阵里坚守底线,没让孝心变硬,不然这八年记忆砸过来,再加上太素、陆北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狐二兴许真就破罐子破摔了。

“见过娘亲,见过大嫂。”

陆北见太傅的徒弟沐紫卫也在,客气行了一礼,和狐三单独相处的时候,他一般称呼沐纪灵为弟妹,但当着本人的面,他从不乱改称呼。

沐纪灵眨眨眼,纠结了一会儿,还礼口称妖皇陛下。

不然呢,她该怎么称呼对方,二弟、师公、亦或者……

沐纪灵小心翼翼瞄了眼狐二。

亦或者公公?

什么乱七八糟的!

沐纪灵埋怨看了狐三一眼,进门前你可没说你们家这么乱。

狐三没回应,他忙着呢,想到了高兴的事,正低着头,弯着腰,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臭小子,你低着头做甚?”

狐二瞪了陆北一眼,得到一个英俊的后脑勺,转而对狐三道:“什么事这么好笑,说出来让为娘听听。”

“老……娘亲误会了,孩儿没笑,是疼得直抽抽。”

狐三抬起头,指着乌眼青,委屈道:“二弟不知犯了什么疯病,突然恼羞成怒揍孩儿,天可怜见,我又没说什么,只是把他干的好事原原本本陈述了一遍。”

陆北不作回应,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在这毫无亲情温暖可言的太后宫殿,大抵只有这杯茶尚存一丝温暖。

“怪哉,你居然没被你大哥打死。”

狐二奇了:“难不成你最新修为大进,能和一世无敌有来有往了?”

“那倒不是,大王心疼妲己,没有下死手。”

“倒也是,虎毒不食子。”

“噗———”x2

沐纪灵和陆北同时喷茶,前者惊叹于这家子过于不着调,一时无法融入其中,后者……

陆北:()

老妖婆,虎毒不食子不是这么用的,成语这潭水太深,你把握不住,赶紧放手,让能把握的人上。

好消息,听狐二调侃的语气,她没把太素=太闇=陆北的谣言放心上,干娘和干儿子还有的做。

坏消息,这茬是过不去了。

在陆北的印象里,狐二和九尾狐一族的妖皇吹不同,她对初代妖皇非常痛恨。崇拜是一方面,痛恨其未曾留下血脉子嗣,导致后来者悲剧不断是另一方面,因为自身是悲剧的一部分,痛恨的情绪明显高于崇拜。

然后,捡了个干儿子,养着养着,养成万年前一世无敌的初代妖皇。

这上哪说理去?

我这么倒霉,怪不得别人,全赖我自己?

陆北琢磨着狐二的心情一定十分复杂,此时他不便开口,插科打诨也没用,和沐纪灵一般乖巧坐直,默看狐二、狐三说相声。

“娘亲你听说了吗,最近万妖国风言风语,全在说妖皇陛下恭顺谦良,见自家岳母孤苦伶仃,形单影只好不可怜,便挺身而出前去送温暖,一做就是好些年,默默无名可低调了。”

“君知臣苦,亲身照拂,真乃仁君。”

狐二乐得不行,压低声音道:“细说这一段,陛下是怎么送温暖的?”

“这孩儿哪知道,我就知道谣言绝非空穴来风,妖皇这人,嘿,娘亲你可得小心点,毕竟你也形单影只。”

“不会,八年风平浪静都过来了,娘亲其貌不扬,入不了昏君的法眼。”

陆北:“……”

不行,我得走,这个妖皇宫是没法待了。

没等陆北扭头就走,狐二笑呵呵道:“我儿,今日为何一言不发,往常聊闲话的时候就属你出口成章最机灵,怎么今天不说了?”

因为我就是那个乐子!

陆北哼哼两声:“孩儿昏君,不善言辞。”

“所以是真的咯?”

狐二双目放光:“说来听听,你和那位凤凰族长是怎么好上的,据为娘所知,她在世五千年一直清净独修,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骗到手的。”

沐纪灵:(_)

三言两语就能骗到手,是在说她吗?

“不是你,娘亲指的是太傅,也就是你师父。”狐三赶紧解释道。

沐纪灵:()

闭嘴,你还不如不解释呢,没人把你当哑巴。

“娘亲莫要听信谗言,孩儿在小黄鱼那边已经解释了好多遍,老族长冰清玉洁,孩儿不近女色,一切都是谣言。无风不起浪,谣言有四面八方响应,绝非一日之功,定是某些奸诈之辈暗中败坏孩儿的好名声。”

陆北恨恨有声,那人是谁,他就不点名了,新仇加旧账,迟早要弃离经好看。

“既如此,孩儿还在等什么,这群不开眼的东西,受了妖皇的庇护,还乱嚼舌根,赶紧下令抄家灭族。”狐二道。

“不太好,传的人太多了。”

“那就都杀了,为娘要看血流成河。”

“……”

陆北支支吾吾,都杀了,万妖国可就一个都不剩了。

之前他态度坚决,纯属过过嘴瘾,真杀一个血流成河,他还没昏庸到那个程度。

退一万步,谣言三真七假也不都是胡诌,有那么一丢丢是符合客观事实的。

见陆北说不出话,狐二更来劲了,一个劲劝昏君支棱起来,加上旁边推波助澜的狐三,轩辕坟三妖隐有卷土重来之势。

陆北听不下去了,身为乐子,他根本开心不起来,借口三足金乌要嘘嘘,夺门而出遛鸟去了。

三足金乌这玩意随时随地都能变成太阳,需要嘘嘘,都是千年的老狐狸,搁这跟谁俩呢!

望着落荒而逃的陆北,狐二松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如此一番戏谑调侃,聪明如好大儿,肯定能明白她的心思。

干娘还是干娘,大哥还是大哥,不必心虚,更不必成天避而不见,有事无事来耍耍嘴皮子,狐家才不会乱。

“娘亲高明,贤弟肯定已经蹲在墙角哭了。”狐三乐道。

“闭嘴,你爹没了,你有什么好高兴的。”

“……”

狐三:(言)

老妖婆,成天疯言疯语,一点当娘的风度都没有,祝你早日变成我弟妹!

“你搁那嘀咕什么呢?”

“夸娘亲漂亮。”

“呵呵,我看你是皮痒了!”

狐二双目迸射凶光,八年的记忆里,她这位妲己大姐可没少欺负二妹,报仇不择日,就在今朝。

自从狐三体内的火毒被拔除,修为与日见涨,趁现在还能揍,赶紧多揍几回,免得以后想揍都逮不着人。

————

再说陆北这边,逃也似的离开太后宫殿,回望微微一笑。

而后破口大骂:“老妖婆,有你这么劝人的吗,挑明了直说不就完了,分明是想看我的笑话。呸,你也不想想,要不是我孝顺,你早变成乐子了!”

隔着三五里地,陆北散去胸中郁气,这几天处处吃瘪,可算轻快了不少。

他探头探脑去往御书房,路过两只狐狸精的时候拍了拍屁股,扭头见小黄鱼正在勤政,觍着脸凑了上去。

没办法,还是得哄,谁让这冷屁股是香的呢!

十天后,陆北得以被放行,勉强算是安抚了所有的翅膀,虽说好日子还在后头,但狐二、狐三那边已经回归正常,狐家地位依旧如常,未曾发生人事调动,狠狠让陆北松了口气。

他返回天宫助翅膀们渡劫,身为天帝,手持天帝大印,渡劫这档子事都不用和天哥商量,他自己就摆平了。

爷有权限!

渡完劫,挨个送上法宝赔不是,然后挨个许下精尽人亡的诺言,压下了已经炸锅的后宫。

陆北很清楚,人活一生,靠的是虚荣心和不服气,修仙亦不能免俗,因为她们早已被拉下了凡间。

翅膀们生出了攀比的念头,后宫乱局已成,压得了一时压不了一世。按常规套路,他的后宫将迎来群雄割据的时代,一人不足以成事,大小联盟之间的连横合纵不可避免。

“一场宫斗戏,愣是给你们演出了战国七雄的风采,接下来呢,三国鼎立,楚汉争霸,王莽篡权,八王乱世?”

置身事外,这场戏可太好看了,演上一百集观众都不腻,但身为男主角的陆北只想和编剧弃离经拼个你死我活。

要不是这玩意乱改剧本,这场气势恢宏的修仙正剧,岂会沦为后宫勾心斗角的烂片。

格局都被拉低了!

……

天剑宗,聚剑大厅。

嘭!

“弃离经那个混账去哪了,说话呀,平时把你们能的,怎么现在一个个都装哑巴了!”

大厅里,一众长老低眉顺眼,主打一个一问三不知。

别说他们的确不知道弃离经在哪,就算知道,他们也不敢说,和不敢乱传那谁睡自己丈母娘的八卦一个道理,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一世无敌的乐子是谁都能笑话的吗。

一世无敌的云作雨都只敢躲在黄泉界偷笑。

陆北猜测弃离经又来偷家,结果是他晚来一步,说书人早已不知去向,用天帝大印都看不到对方的鬼影。

于是乎,怒火转移,当值的长老们遭殃了。

尤其是那位斩姓长老,只因自嘲了一句‘臣尤浑,奸臣,不善言辞’,就被陆北狂喷了半个时辰。

老斩大抵是活通透了,这个不要脸的女婿虽然对他百般作弄,但要说真把他怎样,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二十大板而已,他斩乐贤今天就是要说。

斩乐贤没敢说昏君和姜王后、黄贵妃的破事,单单说了昏君刻意针对两位奸臣。

他不服,凭什么莫不修和牧离尘能当比干、商容,他和林不偃宝贝女儿都搭进去了,只落了个费仲、尤浑?

就连一天天啥事不干,只知道种地的秦放天都能混个司天监太师杜元铣!

他要当贤臣,他要当比干。

陆北:(皿)

就你还贤臣,啊呸,做梦去吧,你知不知道自己和奸臣长得一模一样。

陆北焦头烂额,最终没能把斩乐贤怎样,后者如凯旋斗胜的大公鸡,咯咯咯大笑离去。

他老斩,今天支棱起来了。

陆北被弃离经折腾得无可奈何,因为他真的不敢把这些人怎样,就算能怎样,现在也来不及了,天帝和自家丈母娘满身是腿的破事整个九州大陆都知道了。

谣言愈演愈烈,万妖国那边出现了新版本,凰霄之所以消失不见,是因为肚子藏不住,躲在天宫待产了。

这种话,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相信。

陆北是这么认为的,直到那天,凤羿去妖皇宫拜见姐夫,问他把母上藏到哪了,以后要不要各叫各的。

八卦是要分身份的,等闲之辈岂能和天帝相提并论,这个谣言注定永流传。

陆北已经不是心累,他都快有些心态崩了。

因为他没了个人面板,进不了官方论坛,也就看不到满屏的‘天帝家丿家计事’,也不知道他那点破事整个蓝星都传遍了,否则天帝一怒,铁定血流成河。

玩家们有一个算一个,通通要遭雷劈。

“宗主,弟子有事汇报,您现在有空吗?”

九剑长老大孤天廉霖追上陆北,神色之间颇为恭敬,没有纠结什么老、少宗主的区别,宗主就是宗主,了不起分成弃宗主和陆宗主。

虽然她一脸恭敬,但陆北还是感应到那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廉霖是老八卦党了,当年陆北害仙子恶堕的时候,她没少干脏活累活,这次……只怕来者不善。

陆北想多了,他被弃离经玩坏,整一个惊弓之鸟,看谁都觉得是乐子人。

廉霖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当面调侃宗主/天帝的乐子,她不是斩乐贤,敢跳脸就要做好遭雷劈,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女汉子的准备。

此时,大夏一统人族全境所有国度的大业如火如荼进行中,人族最强的几个帝国态度不明,没有拒绝,也没有主动加入。

第一个点头称臣,成为大夏分封的诸侯国是昭秦。

姜素心的主意,他从黄泉路返回,实力暴涨数个台阶,轻轻松松拿捏了整个昭秦,顺便重整守墓人玄武七星宿,巩固彦王之位牢不可撼。

和以前一样,姜素心依旧没有称帝,见过了外面的大世界,主要是抱上了天帝的大粗腿,他压根看不上人间的帝位,况且这个帝位并非唯一。

本就不愿,现在更是如此。

姜素心是昭秦人,读书踏上修仙路是为了报国,他对昭秦有着无与伦比的执念,一直以来都在抵挡姬皇对昭秦政局的干预,为此不惜投奔应龙为守墓人效力。

这次昭秦第一个称臣,姜素心功不可没,只能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时代变了,大夏不惧威胁可言,他姜素心上面有人,向你姬昌称臣又有何妨,你还真敢把爪子伸到昭秦?

笑死,信不信叫上大哥去你家吃饭!

他家大哥可是连丈母娘都敢睡的色鬼,一点脸都不要的,去你家吃饭,当晚就有夜宿龙床的美谈,就问你怕不怕。

再有就是,陆北为天帝,没有三界之主的准许,姬昌没胆子一统人族,因为人族一旦统一,将直面万妖国的妖族。

说来也巧,天帝就是妖皇。

在这种情况下,姬昌敢让大夏归来,一定是得到了陆北的支持。

大哥点头了,姜素心这个小弟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按命令行事便可。

姬昌应了天帝陆北的吩咐,统一人族全境不敢掀起战争,政治斗争不流血无法推进,好在陆北没有下死命令,下层不许动,上层随意。

以姬昌逼近一世无敌的能耐,随便派出几位世身,轻轻松松就碾过了一切不服,步子稳扎稳打,各国称臣的局势愈发明朗。

要不了多久,昔年版图横纵人族全境的大夏便会归来。

武周、雄楚、玄陇、北境二十三小国例外。

此地是天帝祭祀之地,神权在人间的自留地,人皇的爪子伸不到这里,也不敢伸到这里。

三国完成了对北境二十三小国的光速瓜分,缔结互不侵犯盟约,建造奇观,以表对天帝的敬仰。

为什么要兴建奇观,万一天帝不喜欢,岂不是白白浪费财力?

多新鲜,谁不知道天帝就是睡了自家丈母娘的妖皇,一万年前万妖国怎么取乐妖皇,咱就怎么取乐天帝,照抄是不会错的。

岳州就有一处奇观正在新建,皇室派出皇极宗诸多骨干,忙前忙后颇为麻溜。

早些年,这些皇极宗的爪牙见了天剑宗的弟子,一个个人五人六横的不行,现在横不起来了,且不说天帝就是天剑宗二代宗主,单说两位宗主,两位一世无敌,普天之下就没人敢在天剑宗弟子面前大声说话。

廉霖作为九剑长老之一,这段时间身家飙涨,时不时出门走两步就能捡到乾坤袋,四下望去,身边一个坏人都没有,全都是慈眉善目的老好人。

她将这些看在眼里,对陆北更加敬重。

斩乐贤例外,多少有点被女婿欺负惨了,老岳父揭竿而起的意思。

陆北听到的那颗八卦之心,其实是遗憾,廉霖回忆往昔,也没多久,两三年的事,那时陆北说要传授她不朽剑意。

她不想和色鬼过多纠缠,果断拒绝了对方,要留清白在人间。

现在想想,清白有个屁用,她当时要是从了,岂不一飞冲天住进天宫里了。

当然了,她也知道陆北说说而已,不可能通过连接的方式传授剑意,了不起扔下一本剑典,不能再多了。

终究是缘分不够,碰不得这份鸡犬升天。

“说吧,什么事,如果是妖皇睡了自家丈母娘的破事,本宗主建议你去万妖国打听。”陆北没好气道,妖皇太闇干的好事,和他天剑宗陆北有什么关系。

这是烦不胜烦之后的逃避现实,接下来就该自暴自弃了。

廉霖只当没听见,神色不变道:“宗主,弟子找你,是传一句话,没别的意思。”

“不错,你小子忠心可嘉,好好修炼,渡劫保你风调雨顺,飞升后给你一个掌门的肥差。”

陆北大喜,可算遇到了一个正常人,眉开眼笑道:“能让你这个九剑长老带话,对方家境肯定不一般,说吧,你收了多少钱,拿出来,本宗主要九成。”

味太足,和当年一模一样。

廉霖瞬间觉得天帝亲近了不少,直言道:“那人家境确实不一般,她师尊是天剑宗宗主,高高在上三界天帝。”

“谁,邵师姐吗?”

邵师姐是谁?

廉霖脑门飘过一串问号,在她的提醒下,陆北可算想起来了,他还有个散养的徒弟,名叫小凤仙。

“瞧我这脑子,贵人多忘事,险些忘了还有一个弟子。”

陆北对小凤仙兴趣缺缺,但天地大变即将迎来第三个节点,有且极有可能打通蓝星和九州大陆之间的通道,他陆某人衣锦还乡有望,对小凤仙的感官也不免多了几分亲近。

老乡啊这是!

以前还弱的时候,陆北对玩家千防万防,遇到神功秘籍,转手就付之一炬,生怕便宜了这些白眼狼。

后来一世无敌,对玩家的态度九十度转弯,变成了可有可无的无所谓,现在又转九十度,想和他们打成一片。

老乡,前面带个路,天帝要给乡亲们一点小小的九州大陆式震撼。

这个逼该怎么装呢?

陆北抬手摸着下巴,计划着在家乡人面前憋个大招,要不把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岛给炸了?

不好吧,那边的支柱产业深得人心,他这个天帝无视民心民意,岂不是又活成了昏君。

算了,到时看谁运气不好,谁先露头就炸谁!

在廉霖的讲述下,陆北这才知道,最近小凤仙一直在找师父,常来天剑宗走动。

她挂在宗主名下的弟子,虽是外门,并非亲传,但宗主只有这么一个弟子,故而地位崇高,莫说九剑长老,就是太上长老秦放天也得卖她一个面子。

小凤仙分析自家师父的好色指标,琢磨着找别人不一定能搭上话,得找师娘,可人间哪还有师娘,都搬天上去了。

她倒是想去万妖国,那里还有妖后师娘,奈何等级不允许,不敢踏足万妖国的高级地图,只能委托廉霖帮忙捎个话。

廉长老长得这么漂亮,肯定和师尊有一腿。

小凤仙是这么想的。

还别说,歪打正着。

陆北虽然和廉霖没有一腿,但他早些年将廉霖救出牢笼的时候,做了个开心手术,姑且算坦诚相见的关系。

“行了,我知道了,北境二十三国是吧,有空本宗主会过去一趟。”

陆北连连摇头:“这孽徒,居然让师父过去见他,好大的架子,看本宗主到时怎么收拾他。”

廉霖躬身离去之后,陆北脚下一闪,一步踏破虚空,抵达曾经的北境小国嵩胥国。

北境二十三国已成历史,被武周、雄楚、玄陇三国瓜分,同为天帝在人间的地盘,三国无须继续设防,战争缓冲带也就没有必要,主打一个相亲相爱。

原先的明争暗斗,变成了现在的兴建奇观,比谁建的多,比谁建的大。

要不说武周富得流油呢,就属老朱家雇佣的修士最多,还恬不知耻打出了两位公主裙带牌,嗓门很大,四处张贴,生怕旁人不知道老朱家是双管齐下。

今天的‘第四天灾’城池又是一片混乱,玩家嘛,不能指望他们老老实实待着,日常整活才是他们的最爱。

第四天灾城全是玩家,一个修仙界土著都没有,玩家想怎么造就怎么造,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今天刚好到了攻城环节。

几个大公会结盟分为两个阵营,开战的理由异常不靠谱,猎牛小队工会会长‘姜纸牙’是攻城一方,说几个公会成员消失,要进城搜查。

守城的三家分别是水泊梁山伯、清明上坟图、牛头人之斧,小凤仙抓住语病,直言姜纸牙是霓虹兵。

于是乎,猎牛小队工会团灭,别说盟友,自家工会成员都叛变了。

摆事实讲道理,随便编个理由都行,非得用这个,简直是自取灭亡。

战事草草收尾,姜纸牙复活后仰天流泪,直呼非战之罪,天欲亡他,被旁边人起哄赶紧玉碎。

“姜桑,故乡的樱花又开啦!”

“胡说八道,我才不是霓虹兵,祖上三代都是根正苗红的贫农。”

“建议严查祖上三代!”

“那边的霓虹兵,你们霓虹有句古话,西西物质,呼,魏骏杰,我劝你不要负隅顽抗。”

“就是,把链接交出来,否则拉你下去宽大处理!”

“不是吧,阿sir,霓虹兵还能宽大处理?”

“物理上的宽大。”

“嘶嘶嘶,中文真是博大精深。”

“……

下方,姜纸牙据理力争,赌咒发誓说自己绝不是霓虹兵,舌战群痞不敌,只得转移话题,唠起了九州大陆最火的八卦。

【母上の天帝指導(字幕グループ翻訳)】

瞬间,所有人都不困了,表示霓虹兵就是厉害,一下就掌握了所有人的软肋。

姜纸牙被说得面红耳赤,再次强调自己不是霓虹兵,转移话题到最后,又提起了揭竿而起,拯救修仙界的重任。

他打出拒绝内耗的旗号,要求一致对外,推翻妖皇/天帝对三界的统治,还九州大陆一个朗朗乾坤。

说着,又是一段老生常谈,什么妖皇早已有预谋,万年前就谋划天帝之位,什么新手村村长都是骗局,大家要早早醒悟。

总结到最后,推翻魔头的暴政,转世仙人责无旁贷。

陆北:(_)

有一说一,纯路人,这明显是栽赃泼黑水,他已经好些年没算计玩家了。

“说我魔头,怪我坑你们,我一NPC,怎么可能坑你们……”

陆北嘀嘀咕咕,城墙上见得小凤仙,补上一句:“修仙就是这样的!”

城墙上,小凤仙望着下方兵败还嘴硬的姜纸牙,大手一挥:“敢说天帝的坏话,我小凤仙第一个不同意,弟兄们,砍死他。”

“噢噢噢————”

乌压压一群人冲过去,姜纸牙就成了一地果冻,这次复活时间要久一些,基本告别攻城了。

守住城池,小凤仙心情大好,扭头看向新收的小弟‘爸气侧漏’:“老庄,别说大姐头不帮你,赶紧下去抢经验,你已经好些天没升级了。”

“……”

“老庄,你说话呀,发什么呆?”

“……”

爸气侧漏一言不发,瞪圆了眼睛看向小凤仙身后,小凤仙咕嘟咽了口唾沫,缓缓转过身,见到一道负手在后,立于城墙上的身影。

轰隆隆————

雷霆天降,无数白光席卷而下,以摧枯拉朽之势淹没了整个第四天灾城池。

“天帝的坏话,莫说说出口,便是过耳也不行,一点规矩都不懂……死不足惜。”

陆北抬手打了个响指,止住漫天狂躁雷霆,黑云压城城欲摧,小凤仙和爸气侧漏直面天道降临的恐怖气息,大脑僵硬,陷入了一片空白。

“那个谁,你找为师何事?”

“……”

小凤仙瞄了身旁的灰烬,不好,她爹没了。

悲(le).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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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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