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第162章 新发现(二合一)

第162章 新发现(二合一)

“真哒!太好啦!”江卫琴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

“老姐?松子呢?”

“他睡觉呢!一天天的,为了巡屯,和他哥俩人可辛苦了,我听老向说是你打来的电话,寻思着就不叫他了,这点事儿回头我转告他就成!”

“好,老姐,你关照松子别太辛苦哈,注意安全,团结屯虽然就松子一人儿顶事儿,但也有调派民兵过去帮忙的,滑一点儿哈,别大包大揽地把事情全往自己身上背。”

“嗯呢,这个你放心,我也和他说过好多回了,他现在每天晚上都交错着带两队民兵呢,用他话说,那词儿叫啥来着?培训!”

“喔喔~这活儿整的好!把民兵带会了,他能省力不少!”

“是哇!我听小婉说,因为松子,永利屯还特意多派了几个民兵过来呢!虽说每天会轮调几个回去,但也是因为他们永利屯没懂行的,这么整没问题,而且小婉她爸妈也在那呢,不整安全点儿,咱也不放心啊!”

“嗯,对,行了姐,天也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好!到时候确定时间了我让他给你打电话啊!”

“成!”

江卫琴挂断电话,风风火火回了家。

见戴松已经起床,坐在小炕上陪着盈盈玩小汽车,顺道等着吃晚饭,她忙坐到炕边,将刚刚电话里的内容说了一遍。

“松子,你看看,啥前儿能有空啊,和齐顺利说一声这个事儿,让他注意着点,别把标本任务对接岔劈咯!”

“我回头先和齐顺利知会一声吧,然后再决定具体时间。”

接过媳妇儿端来的大包子和鞭宝汤,戴松刻意捏了下南春婉温润的小手,后者缩了缩,脸颊迅速潮红起来。

他有些愉悦,一边吃一边思量:

老舅说今年的野猪标本和去年的差不多,那几个院子里的野猪加起来肯定绰绰有余。

奖金方面,算上分给戴柏的一部分,自家也能赚不少了。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在标本任务的诱惑下,其他屯的猎人有可能会为了凑标本而四处乱窜。

那住在树窝里的二憨就有些危险了。

树仓子相比地仓子最大的一点不好就是洞口容易挂霜。

不说猎手了,但凡是有些经验的赶山人,看到挂霜的树洞都能知道里边有货。

光靠早上开会和几个屯长提的,看管乡亲,以屯的名义去对接标本任务这两点,不可能杜绝其他猎人往78林班蹿。

真金白银摆在那,换谁不心动?

只能是对外宣称78林班再无狼患,外加沟子山本就低矮,动物资源稀缺,这样才能彻底断了其他猎人的念想,同时也得让屯里乡亲接受二憨,这样二憨遇到危险的时候,至少可以光明正大跑回屯子钻进自家躲着,而不用担心被别的屯里人暗害。

只是如此计划就不仅要清剿78林班,还要防守住林子边界,就算把那些个民兵也都拉上,那也是全然不可能的,更别说,还有林家父子俩这个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作妖了。

想着想着,戴松情不自禁皱眉,一旁玩小汽车的盈盈见了,立马爬过来,伸出小手抚平戴松眉心,

“爸爸~毛毛皱~不好~”

“嗯~爸爸注意,以后尽量不这样了~”

“嘻嘻~”小丫头开心了,躺在戴松怀里眨巴着黑葡萄似得大眼睛,

可能是因为戴松最近总是忙的夜里不在家的关系,小盈盈抓住每一分钟和戴松贴贴,

“爸爸~你刚刚,在想啥?”

面对闺女儿的关心,戴松思忖了下,晃了晃手里的包子,微笑道,

“爸爸在想,能不能做出一个把整片林子都包住的大包子~”

“啊~大包纸~想次~”盈盈看着天花板,挥舞着小短胳膊,好像那包住整片林子的大包子就在她眼前似的,可旋即,小丫头又垂下胳膊,扭头看向戴松,心疼地撅起小嘴儿,然后伸出小手拍拍肚皮,

“爸爸包大包纸,累!盈盈次小包纸,就饱饱啦!”

小肚皮被盈盈拍出声声脆响,逗的周围的大人们无不露出笑容。

戴松心里更是甜滋滋的直冒泡泡,还是自家小棉袄知道心疼人呐~

也就在此时,他突然灵光一现;

与其护住整个78林班,累死累活还不一定见效,其实还不如直接护住屯子来的轻松。

而且十里八屯都闹狼,就连渔帮也被迫休渔,平时基本没人出屯,可以说,护住屯子和清剿了78林班相差其实不大!

想到这,戴松连忙问道,

“哥,下午你去屯子里转过么?我觉得咱们屯子不老安全的,还要再倒腾倒腾!”

“啊?”戴柏喝汤喝得正起劲,被冷不丁这么一问,有些懵圈,“那主意是你出的?”

“啥主意?”戴松懵圈。

“在牌楼上掩个大门啊?齐顺利下午组织了不老少人,用木头整出个大门,这会儿应该已经把屯口封住了。”

“他倒挺有危机意识的!”戴松嘴角勾起,见戴柏和其他人一脸疑惑,继续道,“光有木门该不够,昨晚你也看见了,郭祖生家院墙比屯围墙高吧,狼一窜就过去了,屯边上的围墙更矮,更不可能挡得住狼了,得加高!”

戴柏咂吧着嘴,摩挲下巴,“你这么一说,确实得加高,问题是,这大冬天的,哪来的材料呢?”

“不愁!屯南那么多老旧房子,推了以后就有砖头了。”说着,戴松看向戴小茜,“妹啊,可能得麻烦你一个事儿~”

“啥啊?”戴小茜环臂抱胸。

“还得麻烦你去估算一下砖墙面积。”戴松搓搓手,“到时候算一下屯围墙要增高多少,大概要多少砖,又需要推掉多少老旧房子才能凑出砖来。毕竟你是高中生嘛~全屯也就你一个,这种技术活儿,只有你能算!”

“嘿!”戴小茜歪着脑袋,嘴角咧起大大弧度,“好说!啥时候去?”

“这就出发!”戴松喝完汤,擦擦嘴,看还没到他的巡屯时间,便和戴柏领着戴小茜一块儿去了屯南。

屯南的旧房子有不少,塌墙倒院,虽然有不短的年头,可里面的砖头一块块儿的却都保持着相当高的硬度。

毕竟当初都是从河底挖出的淤泥,又混上秸秆、乌拉草、草木灰,一块儿一块儿纯手工夯出来,纯靠大日头晒干的,但凡开裂、歪斜的,都捣碎了当配料混在别的砖头里头了,这样造出来的房子,冬暖夏凉,只要有人住,人气儿在,那质量绝对杠杠的。

戴小茜抱着自己的小笔记本,哒哒哒跳进一座塌了半边院墙、屋子里就剩个炕的房子,一边用脚步开始丈量距离,一边数着其中的砖块数量。

两个丈育兄弟则只能在破院子里溜溜达达,到处参观,等着屋子里头的高材生计算完毕。

可仅仅过去几秒,屋里的戴小茜就叫喊道,

“哥!哥!你们快来看!这是什么!”

兄弟二人蹭一下窜进屋里,就见炕边地上竟然散着两团布条。

布条旁的土地乌漆嘛黑,不知道被泼洒了什么液体。

戴小茜龇牙咧嘴。

戴松蹲到一旁,捻了一搓来回摩擦,指间就留下大量棕褐色的碎屑。

那是血液凝固形成的血痂!

他瞬间就想到了那三只狼崽尸体以及林子里只剩枯骨的林老二。

可没记错的话,他的绑腿应该还是在的,那就是……

看着表情严肃的戴松,戴柏和戴小茜两人喘气都不敢大声,又过了几秒,就看戴松突然一拍手,旋即从怀里抖出个布口袋将那两团带血的绑腿包好,

“哥,你在这陪妹妹,手表给你,快到时间了你就送妹妹先回去,明天白天有的是时间。”

“你干哈去啊?”戴柏伸长脖子看着风风火火跑出去的戴松。

“去找齐顺利!”

戴松说完,闷头跑到了屯部。

齐顺利正在吃面,这些天他也是忙前忙后,每一班巡屯队都能看到他的影子,熬了几夜,除了多了俩黑眼圈,愣是看不出一点憔悴,刚刚组织乡亲把大门堵上,这会儿胃口好的一匹。

“哟!松子!”齐顺利咕咚一口咽下嘴里的面,“咋啦?这还没到点呢?”

戴松直接掏出布口袋,敞开口子,将里面的东西展示给齐顺利,

“齐屯长,这东西别声张,明天和我送去镇上的派出所。”

印象中,国内85年已经有了DNA对比技术,东北这边有没有,送过去就知道了,就算没有,他也可以托人再想办法。

“这……啥玩意儿?”

“可能就是咱们屯头两次遭狼的原因,齐屯长,有空不,跟我去一趟屯南。”

齐顺利点点头,三两口把面吃完,跟着戴松回到屯南。

一见到戴小茜和戴柏,齐顺利脸上的疑惑更重了,

“柏子,小茜,你俩这又是干哈呢?”

“哥?”

戴小茜问询地看向戴松,见后者点头,便把戴松打算加高屯围墙的想法说了出来,给齐顺利喜的狂拍大腿,

“松子!还是你有想法啊!我顶多想着把门堵起来,结果你更狠,计划着把周围一圈儿院墙都加高!”

“这事儿还得谢谢小茜,有她帮着算,这个活儿能精确很多。”

“没错儿!”齐顺利朝戴小茜比了个大拇哥,“这事儿我一会儿就去和乡亲们商量!话说回来,你之前在屯部和我说的,咱们屯头两会遭狼的原因,是啥?”

在三人好奇的目光中,戴松走到那滩“墨迹”旁,指了指,“没猜错,这些就是小狼的血。”

一时间,齐顺利只感觉头皮发麻,他很快就将牌楼上的三张狼皮与之联系起来,然后又想到了之前戴松展示给他看的那两团“布条”,猛地抬头看向戴松,

“那两条布条,就是那人留下来的?!!”

“嗯。”戴松颔首。

林老二死了,绑腿还在枯骨上,林三炮却不见踪影,那答案显而易见!

“哈哈哈!好!”齐顺利猛地握拳,“狗玩意儿百密一疏!松子、柏子、小茜,你们几个真是咱们屯的福星!”

看戴柏和戴小茜两脸懵逼,齐顺利就把这里头的弯弯绕绕说了一遍,兄妹二人闻言顿时又怒又惊,旋即就是巨大的庆幸。

齐顺利说罢就动身去动员乡亲们去了,增高团结屯的围墙高度可不是个小工程,没有乡亲们的支持,这活儿估计能一直干到入伏。

而戴小茜这边也是算的飞快,因为都是残缺的墙壁,她干脆就取中间最大的矩形估算砖块数量,而且屯南的旧房子都差不多大小,虽然塌了,但里头的砖块数量并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

算好一个屋子以后,她清点了一遍屯南破屋子的总数,便将砖块的大致数量算了出来,之后便是去了屯口。

只是刚一到屯口,兄妹三人就瞅见外头有拖拉机,冒着黑烟,一路突突突过来。

“嗯?这个点了,谁啊?”戴柏踮起脚尖,猴子观海。

“是永利屯的轮调的民兵。”戴松解释道。

“喔喔!我说呢!诶?那人呢?是谁啊?”戴柏指着坐在拖拉机驾驶座上的两人,“俩老爷们,挤这么紧干哈?”

“开拖拉机的是永利屯的老李头,另一个是他们屯的屯长。”

正说着,拖拉机已经到了门口。

几人利落地蹦下来,戴柏戴松忙去推开沉重木门。

“松子!这两位是?”

“我哥,戴柏。我妹,戴小茜。”

“久仰久仰!”苏绍大官腔情不自禁就流露出来,“难怪远远看着三人雄姿英发,原来是兄妹!”

戴小茜终究只是个学生,被这么一夸,顿时有些羞赧。

戴柏大傻狍子一个,只会挠头嘿嘿傻乐。

见二人不善言辞,苏绍大也不多说,免得二人出糗,直接从后背抽出那把16号挂管,

“来!松子!老贺安排人连夜给你调教准了!试试!”

戴松接过轻了将近半斤的16号挂管,撅枪上弹,给戴柏一个眼神,后者立马捡起一块石头丢了出去。

砰——

空中的石块炸裂。

惊得几个民兵目瞪口呆,而在他们还没缓过来的时候。

屯子里又乌泱泱冲出来一大堆人。

为首的竟是一群健步如飞的老娘们。

“什么玩意儿!掩了大门又要垒墙!好好一个屯子,被你折腾地和米缸似的,密不透风的!”

“就是说啊!大冬天的,咋干活啊!在外头这么久,不得生冻疮啊!”

“而且这么冷,土都冻的和冰似的了,齐顺利,来来,你扣一点土我看看,你能扣起来一点儿,屯部卫生我打扫仨月!”

……

(本章完)

165.第163章 再见滚刀肉(二合一)

第163章 再见滚刀肉(二合一)

老娘们呜呜渣渣冲到屯口,见到戴松等人,一个个却都噤了声;

不说戴松现在的名声如何。

光是他现在天天寻屯,护着乡亲们这一点,她们就拉不下脸,说任何闲话。

“哎呀!这么整也是为了大伙儿的安全着想!”

齐顺利低着头,气喘吁吁地赶上来,他缩了缩下巴,打了个酸水嗝,一抬头就见到戴松还有苏绍大。

“嗯!苏屯长也来了?”齐顺利三两步窜上来,殷切地握住对方的手。

“是啊,给戴炮把枪送来,你们这是?”

“昂~”齐顺利看了看围上来、木愣愣瞅着他们的乡亲,“这不为了让屯子更安全些,寻思着动员大伙儿,把屯子围墙加高么。大伙儿过来看看情况,看看具体该怎么整。”

“这个主意好啊!”苏绍大拍着齐顺利的手,“老齐,你这招高,团结屯不愧是团结屯,上下一条心,乡亲们的觉悟是真高!”

乡亲们眨巴了下眼睛,却没有人敢站出来明面反对。

自家屯长好说话,但这个永利屯的屯长他们可不熟悉,对方身后还带着几个民兵呢,没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见乡亲们消停了,齐顺利大手一挥,“那先这样,具体的明天再说,都回去!我们和苏屯长对接了!那谁,去把轮调的民兵叫来!”

人群中有人应了一声,旋即飞快跑走,其余人也悻悻离去。

戴松则是趁着齐顺利和苏绍大交接的功夫,打算回去把林老二那把56半拿来,麻烦苏绍大拿去民兵连,继续给他调调。

林老二这把56半,表面看着还行,但是用戴柏的话来说,打着没劲儿,后坐力也怪怪的,别的枪开了一枪,后坐力撞肩,这枪则是打脸。

戴松自然也检查过,初步判断是枪管的问题,看着是里头的膛线不对劲,枪管好像也不老直溜的。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又亲自过来还枪,那刚好能放心地将这把枪交给他。

戴松在前头盘算着,身后的戴小茜表情却是不老高兴的。

“哥,乡亲们好像不支持咱的主意啊?咱还能整吗?”

“整!为啥不整?”戴松回头,看着忧心忡忡的戴小茜,“加高围墙有着长远的好处,只是当下比较困难,乡亲们不用夜夜巡屯,虽然担惊受怕,但却没有受到什么切实的损害,也用不着他们直面那些牲口,所以才会找各种理由。”

“对头!”戴柏附和,“也就是他们不用寻屯、不用打狼;但凡让他们自个端着枪,面对狼群试试?指定一个个求着齐顺利去加高围墙,说白咯,还是咱们给他们保护的太好了!”

“嗯。先别担心了妹,动员的事儿交给齐顺利去。咱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

回到家,戴松拿过那把“弯管”56半,旋即将林场借来的56半交给戴柏,

“来,哥,你用这把枪!”

“啊?”戴柏不解地接过,“你的枪给了我,你咋整啊?”

“我用这把。”戴松耸了耸肩上的16号挂管,“还是这枪我使得顺手,劲儿也大。”

“但这枪不能连发啊。”戴柏提醒道。

戴松闻言,抖下肩头枪,掏出一把子弹,熟练地撅枪上弹、换弹,再上弹。

几乎两秒不到的功夫,他就能换好一次子弹。

戴柏咽了口口水,无言地比划了下大拇哥。

床上的小盈盈则是一骨碌爬起来,在床边一边蹦跳一边拍手,

“爸爸腻害!爸爸腻害~”

见闺女高兴,戴松又用那把16半整了几个上弹的花活儿,给小丫头开心的牙不见眼,到了巡屯时间,盈盈还依依不舍地抱着戴松的脖子,一直“送”到院门口,实在不行了,这才蛄蛹着小屁股,在戴松脸上狠狠香了一口,奶声奶气道,

“爸爸~加油~”

“嗯!”

戴松将闺女儿抱给南春婉,在母女俩脸上一人香了一口,这才跟着戴柏去了屯部。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早,戴松也不休息,和戴柏交代了一声直接就去找了齐顺利。

“齐屯长,走啊,陪我去趟镇上?”

“嗯?松子你这不用休息的吗?巡了一晚上屯子,回去睡会儿,下午再去镇上吧?别把身体累着咯。”

“不碍事,直接去吧,省的拖久了再出什么岔子。”

“好,我给你把王土豆子叫来!”齐顺利说着起身,然后却是来到戴松身边,

“松子啊,我可能要留在屯子里动员乡亲们加高围墙,昨天你也听见了,这事儿恐怕没这么顺利,而且这事儿也耽误不得……”

“嗯,那齐屯长你就在屯子里动员大伙儿!我和王叔去问题也不大的,回头告诉你具体什么情况就好了。”

“成!再找俩民兵跟着你俩一块儿去吧!”

“不用。”戴松果断回绝,提醒道,“这事儿没出结果之前,不要声张,王叔值得信任,其他人可不好说,人多嘴杂。”

“对对!”齐顺利一拍脑袋,“那松子你可注意安全哈!”

“放心。齐屯长,围墙的事儿也麻烦你多上心,事关重大!”

“肯定的!不然我也不至于说不和你一块儿去镇上啊!”

说罢,齐顺利就把王土豆子叫了来,交代一番后,王土豆子当即解开衣衫扣子,立正后将衣摆往后使劲一撇撒,

“出发!保证将松子安全送达!”

随后二人一路突突到镇上派出所。

派出所的帽子同志对戴松和王土豆子两人都很熟悉了。

“呀!是你们!”

说话的是个女同志,面容青涩,见戴松高高大大,眉眼里瞬间汇聚起了一汪清水。

“同志,我要报案……”戴松迅速将事件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喔喔!!我马上汇报上去!”小同志手忙脚乱把表格填好,一起身,稍显笨拙地把衣摆扽直,突出曲线,然后扭动着腰胯跑向后方办公室。

没一会儿她就跑了回来,将戴松和王土豆子带进接待室。

里面的同志还是上次问询戴松的那位,他一见戴松,就热情地上来握手,示意二人落座。

“戴松同志,上次的案件多亏了你呀!”

“都是分内事。”

戴松说着拍了拍坐的笔直的王土豆子,后者讪笑一声,僵硬地松垮下身子,却是怎么看怎么难受。

戴松不管他,转而拿出小布口袋,递给同志,

“事情大致就是这样,这个是主要证据,在那间破屋里,我们还发现了血迹……”

同志点点头,“我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个绑腿的主人参与了这一系列事件是吗?”

“嗯。”戴松点头,“所以我想问问接下来该咋整。”

他没有直接提出用DNA技术。

这年头信息闭塞,就算是新闻联播,里头的内容也很有限,如果直接建议用DNA,说不定会引得对方多想。

而帽子同志的表情也是瞬间严肃,

“如果你说的都确认是事实的话,那这人将要面对非常严重的法律惩罚,不仅是他,所有参与进来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这份证据我会送出去,用目前最先进的刑侦手段去检验,具体的不方便多说,这也会多花费些时间,一有结果,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好!那辛苦同志了!”

戴松说着就示意王土豆子起身,和同志确认过没问题后,二人便起身离开,只是刚走出派出所,王土豆子就盯上了马路对面路过的一帮子人。

为首一人看着眼熟,他穿着脏而旧的衣服,身旁又跟着不少同伴,视线被遮挡,以至于他难以辨别。

其他人造型同样犀利,破衣烂袄,脚上或棉鞋或胶鞋,大脚豆基本都露在外头,若不是扛着锤头撬棒,带着安全帽,多半就要被当乞丐组织控制起来。

“诶?那人好像在哪见过诶!”王土豆子挠着大光头。

戴松本来还在琢磨调查绷带这个事儿,听王土豆子这么说,便顺着他的眼神看向对面。

这一看,瞬间就把那人认了出来——是任大明!

“王叔,那人还踹过你一脚呢,咋这么快就记不清对面了?”

“啊对!我想来了!”王土豆子一拍脑袋瓜,旋即就要撸袖子上去干。

戴松忙拉住他,“王叔王叔!你干哈去?!”

“去干他啊!”

“不是,王叔,你看清楚对面几个人行不?!一个个都拿家伙呢!”

王土豆子不往前冲了,但好像很不甘心似的,“咱有枪啊~拿枪一比划,谁敢动弹!”

“这是派出所门口,咱是不是要尊重一下帽子同志们?”

王土豆子叹了口气,大光头都黯淡不反光了,

“习武之人,怎么咽得下这口恶气!”

“不急王叔!你仔细看看那些人~”

王土豆子看向戴松指着的,跟在队伍后头的那几人,小眼睛眯的只剩一条缝。

“那些人手上啥情况?戴的也不像手套啊?”

“那就不是手套,是受伤了,包扎上了。”

戴松凑近王土豆子,悄声将“滚刀肉”的内情说出,王土豆子眼睛瞪的老老大,旋即伸出粗短的手指,一下一下虚点着那些手上包扎伤口的人数。

五、六、七……

“八个!八个人,这得赔多少钱啊!”王土豆子震惊地看向戴松。

“不好说,看他们怎么折腾自己,要是断一截指头,少说也得千八的,要是狠一点,整根指头都断掉,那就更多了。

我估计他们都是老手了,会先把那人的经济情况摸清楚了,然后商量好,在保证那人拿的出那么多钱的情况下,收益最大化。”

“怪怪……”王土豆子摆动着自己粗短的手指头,似乎砍手的斧子已经挨近了,直到那帮人消失在了路口转角,他脸上的表情才舒缓几分。

二人在镇上稍作停留,这里似乎也受到狼患的影响,不少店铺都关门了。

戴松去国营商店给闺女儿买了些零嘴,又给家里几个女人买了些发卡、蛤蜊油之类的小玩意儿,用的都是上次媳妇儿赏给他的私房钱,打包完后就美滋滋地坐上王土豆子的拖拉机往屯里突突。

王土豆子一路上都开的战战兢兢,但好歹是没有遇到狼,临近屯子时,他解开脑袋上的围巾,脑瓜子上顿时飘出一缕白气,

“呼~平安到达!”

“多谢王叔了!”戴松拍了拍王土豆子肩膀,将车费递给他。

“诶~不用!”王土豆子摆摆手,“为了屯子办事儿,还收钱那就太没溜了!而且这一路上也顺顺利利的,啥事儿也没碰上,松子你就别客气了,快回去休息去吧!忙活了一夜了!”

“嗯!多谢王叔!你也辛苦了,最近没事儿少出去,家里人也是。”

王土豆子知道,戴松这是在好心提醒让他多关照自家娘们,非常时期别有事儿没事儿出去溜达,于是忙点头应和,旋即他的目光注意到,屯口牌楼旁的一堵墙凸出一块儿,好像还有人正在里面垒砖,看不见脑袋,就看见一只腕口反光的手在“忙里忙外”,不断地加宽着凸起部分,

“诶?这么快就干起来啦!老齐可以啊!昨天可是不老少老娘们出来反对呢!

还有一些老太太,一口一个不好垒高墙,隔了风水流通,天冷没法干活儿,借口贼啦多,嗐!哪有什么风水流通啊,就是不舍得自家爷们、孩子大冷天的出去干活儿,才逼逼叨叨这些有的没的。

那些老娘们也是,觉得有你们巡屯,护着大伙儿就足够了,不用再劳心费力地去垒高墙壁啊,就用这些个蹩脚的理由呗……”

王土豆子嗓门大,哪怕拖拉机突突个不停,坐在后车斗里的戴松也能听清楚他说的话。

而这些理由背后的原因戴松又何尝不知道?只是当下他必须推动下去。

加高围墙切切实实是为了保护乡亲们,另一方面,更是为了护住二憨。

只有先让屯子安全,之后的计划才能依次进行……

“到了!松子,搭把手来!”

王土豆子刹住拖拉机,蹭蹭蹭几步跑到那木门旁,主动托住了沉重的一侧。

“诶?里头咋这么安静呢?”

戴松也是一脑袋问号,忙过去抬木门。

木门打开,二人并没有见到想象中的一大群人来来回回帮着垒围墙。

相反的,路上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戴松回想着在外头看见的种种细节,忙迈进屯里。

就见围墙下,南春婉正穿着那身老旧的深蓝色棉袄,拿着一块儿砖头,踮起脚尖,费力地往墙上摞。

好不容易摞上以后,就扶着墙,贴到一边,侧着脑袋检查砖块儿是否整齐,随后就将木勺伸进一旁的水盆。

水里的冰块儿被她搅的叮当作响。随后就被她舀起一瓢,费力地举高到围墙上。

混着冰块的水浇在砖头上,几乎是同时,砖缝就被冰冻上,不消几秒,整块儿砖就和墙体冻瓷实了。

在此过程中,她的手被沾湿,冻的绯红,只是她对此丝毫不在意,全心全意地专注在劳动中。

以至于完全不曾注意到不远处有个人正红着鼻子看着她。

王土豆子五官拧在一起,表情很是气愤,

“这!怎么回事!怎么就你媳妇儿一人在干!?”

戴松深呼吸一口气,撸起袖子,冷声道:

“王叔,麻烦你去一趟屯部,去找齐叔,就说我在屯口等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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