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第194章 各怀鬼胎

第194章 各怀鬼胎

主持人笑道:“投票虽然是匿名的,但被举报者有多少票,我会公开。”

“超过半数处决,若没超过半数,除非投票者自己撤销,不然就持续存在,累计记录,直到它超过半数为止。”

众人冷汗都出来了。

“别吧……”

“我们不要这个处决途径,我们之中不会有人想越狱的。”醉鬼喊道。

大家没想到,最后还有一条可以投票处决别人的规则。

减刑、平反·赦免、越狱,三种离开监狱的方式,一个比一个残酷。

彼此本来就是陌生人,再加上分队和票杀,这个游戏将充满了欺骗与暴力。

主持人笑吟吟道:“嗯?你们不是不打算找钥匙吗?既然没有人决定做越狱者,你们干嘛要举报别人是越狱者呢?这个规则可有可无的不是吗?”

“哦,还是说……你其实心里是打算做越狱者的,所以对这个规则深恶痛绝?希望它不存在……”

醉鬼跳起来吼道:“放屁!你不要乱说,我根本不打算找钥匙,我是怕万一有人滥用这项权力,杀错人啊!”

“游戏设计的这么凶残,你们不怕把我们都玩死了,没有人玩第三关吗?”

“哦……你没发现这个游戏,至少也会有一个人活吗?”主持人敷衍道。

显然规则就是规则,不是抗议就有用的。

而这些规则看似残酷,可实际上,几乎不可能团灭。

除非所有人活生生在这饿死。否则一定会有人活下来,哪怕只有一个。

“大家一定要团结,不要听他挑拨!这个票杀权力我们都不用就是了!”魔术师大声说道。

众人听了,纷纷响应。

诚然,票杀什么的,只要不投票就好了,又没有规定非得去投。

但是这个规则存在本身,就让大家陷入无形的恐惧之中。

“你说的是每个编号都有一票……你是指号码牌吗?”魔术师凝声问道。

“当然,一个号码牌代表一个人,举报程序下,我只认编号不认人。”主持人笑道。

霎时间所有人都看向小混混,这个家伙有两票!

“看我干什么!”小混混皱眉道。

“把你的票交出来,你凭什么有两票。”醉鬼吼道。

小混混盯着他喝道:“怎么?难道你就应该有两票?我有两票可杀不了人,必须超过半数才行。”

“只要大家都不投票,我是一票还是两票,根本就没有意义。认为它有意义的你,根本就是想着票死人吧!”

“最危险的不是有两票的人,而是想着投票,甚至还想着从别人手上弄票的人!”

毫无疑问,小混混的话直指醉鬼,不光把两票的他洗成没有意义,还指出‘想弄到别人票的人’最危险。

不少人听出这个话里的意思,不爽地盯着醉鬼。

小混混昂首道:“理论上,若有人暴力地获取他人的票,一人拿到六个以上的号码牌,就可以独掌全场。”

“他想杀谁就杀谁,成为独裁者!而这显然是我们的公敌,我们不能让这种人出现!”

“所以,谁也不准抢夺、勒索、交易得到他人手中的号码牌,任何方式都不行!”

“大家相互监督,一经发现,群起攻之,强制其把票还给被夺者。”

“谁同意,谁反对!”

说完,小混混举手了。

魔术师瞥了眼小混混,心里暗道小瞧他了。

之前还道这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可仔细一想,在这残酷游戏中,为生存所迫,谁都会变聪明的。

黄极毫不犹豫,举起了手。

他当然认可这项提议,虽然没什么好大意义就是了,真的不想有人投票,那就把号码牌销毁啊……

然而,现场没有一个人,提议这件事。

少数人是真没想到,还有的是舍不得那梦幻般的一个亿,但更多的是希望攥紧自己手中,唯一的筹码。

有刀而不用,和没有刀……是两码事。

一时间,大家纷纷举手同意。

不过,阿兰没有举手,他看到了黄极的眼神示意。

“你不同意?”小混混立刻质问他。

阿兰死鱼眼道:“你们十个人都举手了,我举不举手有意义吗?”

“这是个表态的问题,你不同意,难道你想抢夺别人的票?”众人纷纷说道。

阿兰摊手道:“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如果有人能一个打十个呢?那这个监督根本没有意义。”

“哈!”小混混亮着肌肉道:“一个打十个?有这种人吗?谁想试试?”

“嘭!”阿兰一步就跨越近三米,猛地一拳打在小混混的胸口,将其打翻在地,半天起不来。

“啊啊啊……咳咳咳……”小混混胸口受到重击,都快不能呼吸。

他猛咳嗽几声,惊慌地捂着口袋道:“抢票了!他抢票了!”

阿兰还真准备拿他的票,但是他狠狠地扫视了众人一眼,主要是趁机看看黄极的意思。

黄极微微摇头,阿兰心里有数了。

只见阿兰也不乘胜追击,拍拍手说道:“票?谁要你的票啊,我要想你死,刚才那一拳就打在你的喉咙上了,我想杀你,用不着投票!”

众人全被镇住了,在场强壮的肌肉男没几个,小混混已经算是看起来很强的人了,没想到被这个帅气青年一拳秒了。

这个青年的武力值,是全场最高的!

他说他能一个打十个,难道是真的?

“你不要乱来!”霎时间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团结一致地盯着看似最危险的阿兰。

黄极扶起小混混,按捏了一下他的背心,让他缓过劲来。

醉鬼更是拿出号码牌来,举着手说道:“你要是乱来,我们现在就把你投死。”

魔术师喝道:“闭嘴!谁也不准投票!这不是说好了吗!不要拿这个威胁人!”

醉鬼见魔术师突然严厉地喝止,心里一慌,连忙把票收起来说道:“是他……是他太危险了。”

阿兰扫视着众人说道:“我不会抢你们的票,但如果你们有谁,投了我一票,我会把你们全杀了!”

魔术师站出来笑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乱,哥们,你很厉害,但是你没有抢票,这就是你的善意,我能理解。”

“有你在,我们所有人都不可能再动用武力去抢票了,因为没人能打的赢你,你可以阻止我们之中所有的暴力事件,所以以后大家不要在提投票的事了。”

阿兰双手环抱胸前道:“看来还是有聪明的人,契约什么的,我才不相信,表面一套背里一套的人,我见多了。举手有个屁用!”

“总之有我在,杜绝一切暴力。否则,就跟我比比看……谁更暴力!”

魔术师笑道:“明白明白,这个游戏其实很简单,大家团结一致就没有问题。”

“想着独活,或者少数人存活,是得不偿失的。要知道我们还有第三关呢,谁若是找钥匙越狱,一个人真的能安然度过下一关吗?”

“大家都好好想想,总之我们团结一致地充电减刑就行了。”

他们一个有武力,一个有脑子人际关系也处理得好,立刻把局势稳定在放弃越狱,团结充电的秩序下。

阿兰震慑众人,同时也被集体警惕,一旦阿兰自己主动乱来,所有人也都会瞬间团结对抗他,弄死他。

所以反过来,阿兰这种众矢之的人,也必须谨言慎行,不可以仗势欺人。

“主持人你还在吗?”魔术师问道。

主持人慵懒道:“哦,你还知道我在啊。”

游戏还没开始,一群人就开始闹腾起来了,竟无视了他这个主持人。

“规则已经交代地很清楚了,你有什么问题吗?”主持人说道。

黄极说道:“没什么,我们只想知道什么时候游戏开始。”

魔术师摇头道:“不,我还有一个问题……”

黄极拍了拍魔术师的肩膀。

魔术师奇怪地看了眼黄极,还是坚持问主持人道:“我不知道分红蓝监狱楼有什么意义?冤狱者和犯罪者的身份,不是已经算分队了嘛?还分红蓝方是为什么?”

主持人笑道:“没什么用意,就是决定你们的住处而已。选择红楼牢房的人,不可以进入蓝楼。选择蓝楼牢房的人,不可以进入红楼。仅此而已。进去的时候我会警告,三秒后还没有出来,我会把他处决。”

“对了,无论是红蓝楼,都至少得有一个人住哦。”

“……”魔术师思索片刻,嘴角一抽。

他懂了,这是……相对安全区!

难怪在场中出现武力值极高的人,那个主持人也丝毫不在意。

因为红方的人不能进入蓝方的监狱楼,只要躲在楼里,就至少对不同颜色的人而言是无敌的。

“等一下!还不只这一点!这个规则……明确地把大家分成两队,红方的人暗中商量什么的时候,蓝方的人是没法知道的。反过来也一样,这又是在撕裂大家团结的规则!发克!”

“大家想一起商量,就必须都聚在中间的广场上。可一旦出现什么矛盾,或者危险,大家都会躲在自己的牢房中不出来,届时就彼此断绝了沟通……”

“再结合第三条越狱……有人想找钥匙,无疑又方便了许多。这大大地降低了大家一起监督别人找钥匙的力度。”

魔术师心里念头百转,意识到这个游戏人家设计这么多规则,就是想要他们相互厮杀。

无论一开始有多和谐,最终都会走向混乱。

“如果我不问,你是不是不打算解释这么详细?”魔术师问道。

主持人笑道:“有些隐藏的小规则,你们自己去发掘出来会更有乐趣,比如红蓝禁区的法则,我说了,异色囚犯进入监狱楼,我会先警告,然后再处决。所以当你们真的这么尝试了,自然也会知道的。”

“不过我这个人很好说话,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不过游戏开始之后,我就不会再理你们了哦。”

“我没什么想说的了,好好表演吧,再给你们五分钟照明时间,然后我就断电了。”

说罢,咔嚓一声,他断了广播。

魔术师暗叹,真的还不如不问!这种事一开始全知道了,反而从一开始大家就会分化。

他深深地看向黄极,因为之前,黄极明显是想阻止他问这个问题,这个人貌似早就看出了这条隐藏规则,毕竟从一开始主持人就说了,红色只能住在红色,蓝色只能住在蓝色。

“那个时候就猜出来了吗?他阻止我到底是为了大家一开始团结一点,还是……他想独占一栋楼?”

“这家伙第一轮的表现看不出什么来,但其实也不是善茬。”

魔术师暗想着,而此时他身边的人都表示要跟他一栋楼。

“你去什么颜色,我就去什么颜色。”小麦色美女说道。

“我也是,我们一栋楼吧!”醉鬼也说道。

黑发小妹轻声道:“我……也是。”

留海青年低着头,用头发遮着眼睛,淡淡道:“我也跟着你。”

一连四个人表态跟着魔术师,一下子就让现场好像有了一个五人团体一样。

“我……我也……”小混混竟然也想过去。

“不可以!”黄极突然说道。

“诶?什么不可以?”小混混错愕。

黄极一脸苦恼道:“这样你们就有六个人住一块了,我很没有安全感啊。”

“你怕什么!我们十一个人,再怎么平均,也会有一栋楼住六个人。除非你们想让一栋楼住七个八个九个?”小混混说道。

黄极说道:“确实,我不反对五六分,但我反对你们六个在一栋楼。”

“因为你们七票了!”金发病容女突然补充道。

魔术师的人缘已经团结出了五人组,小混混有两票,他们若是联合起来,就是七票,还住同一栋楼,意味着魔术师若与小混混联手,可以统治整个监狱,还没人能阻止。

而他们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阿兰。

“七票就可以随意杀人,唉,我当然相信你们不会这么做,但这样我没有安全感。”黄极说道。

阿兰冷声道:“谁知道你们会不会,顺昌逆亡!说不定,第一个就杀我……”

魔术师心里已经完全不相信会有团结一致完成充电的可能。

所以他看出了小混混也加入过来的意思,而没有阻止。

他确实打算顺昌逆亡,和小混混这个一开始还看不顺眼的家伙联手,入住红楼,逼迫蓝楼的五人工作。

魔术师认为,只有这种强权,大家反而能活下去。

但这又太天真,大家也不是傻子,一下子就看穿了。

看穿了有两种选择,一种是不说破,也跟着他一队,如此形成1:10的红蓝分配。

一种就是把魔术师的人际关系给拆开,并且不让小混混跟他一栋楼。

黄极选择了后者,他说道:“两栋楼的人数差不能太大,不然就形成多数派暴力。”

“所以五六分最好,而两票的你,必须在五个人的那一边。如此五个人有六票,对面六个人也有六票,红蓝楼形成平衡。”

他最后的话是对小混混说的,对方也没什么话可以反驳。

而且阿兰就站在这呢,出现独裁势力,对他最不利,游戏还没正式开始呢,把他逼急了直接开打怎么办?

小混混无奈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们选吧,我去人少的那边。”

“不过这样的话,那这个魔术师也必须跟我一起!至少他得和这几个人分开!”

被迫去人少的楼,小混混立刻也想拆掉魔术师的人脉团队。

“我去哪都可以,大家自愿选择啊。”魔术师微笑道,好像他根本没打算形成小团队一样。

阿兰笑道:“那我也去人少的那边吧。”

霎时间,小混混和魔术师的脸色不好看了,这个人一看就不好惹,谁愿意跟他住一栋楼啊!

可没办法,魔术师前脚就说了纯凭自愿,他也不好说:我就是不想跟你一起住……

如此,他们这边已经有三个人了,还差两个。

小麦色美女和醉鬼立刻抢先道:“我们也去人少的!”

留海青年比较孤僻,黑发妹子比较胆小,两人张了张嘴,见被人抢先,便放弃了。

小麦色美女瞥了眼醉鬼,琼鼻微皱,醉鬼又臭又脏,她其实不喜欢这个家伙跟过来。

但魔术师没说什么,她也便没有抱怨。

黄极看着醉鬼,说道:“你已经没那么醉了吧?希望你头脑清醒点啊,接下来大家要团结地活下去啊。”

醉鬼瞪了眼黄极道:“我清醒的很!这什么狗屁赌局,我一定会活到最后!”

黄极诚恳地点点头,一副大家一起加油的样子,随后走到老王身边,无聊似的鼓出了一个包子嘴。

老王看到黄极这可爱的包子嘴,立刻知道,这是黄极给恶龙的提示,又有人要作死了。

“唉……小华既然如此判断了,说明接下来,根本没有什么团结一致啊……”老王心里暗叹。

人少的五人组分好,小混混立刻说道:“那我们去红楼吧。”

“大家别急着进牢房,先抱团多走走,比较一下各个牢房有什么不一样,说不定不同身份的牢房有不同特征呢……这样,我们先说好,如果找到规律,那大家就都选冤狱者!”魔术师挂着温润的笑容。

阿兰最后补充道:“选完身份,大家都要来广场中间集合!”

对此,大家也没什么意见,魔术师、阿兰等五人走向左边的红色监狱楼。

黄极看着他们的背影,伸了个懒腰,和老王、卢瑟、金发病容女、黑发妹子、留海青年,一共六人,走进了蓝色监狱楼。

监狱楼很大,四层,每层二十间牢房,并额外一间匿名投票房。

而在每一间牢房里,床头还有信箱,那是用来投赦免平反票的。

同时每间牢房的床上,都有一个小盒子,毫无疑问,盒子里是他们的身份。冤狱者或者犯罪者。

打开了盒子,就等于选定了牢房和身份,不可更改了。

最后,在牢房的中间,还有脚踏发电机,是固定在房间中的,线路从墙体里延伸。

众人一起走了两层,丝毫没有看出各个牢房的差别,每一间都一模一样。

显然,不走进牢房打开盒子,是不会知道里面到底是犯罪者身份,还是冤狱者身份。

黄极说道:“不用找规律了,不可能有规律的。那群富豪把我们抓来,草菅人命,才不是想考验我们什么呢,纯粹就是想看我们在残酷的游戏中挣扎,以此获得乐趣。”

“尽快选身份吧,五分钟到了……”

说完,黄极直接挑选了三楼的一间牢房走了进去。

其他人还要在说什么,就听见啪嗒一声,穹顶的大灯熄灭了。

每一楼层的照明灯也熄灭了,整个监狱陷入在一片黑暗之中。

“啊啊啊!”黑暗之中,有人发出尖叫声。

那是从红楼那边传来的,显然,又是小麦色美女在咋咋呼呼了。

但这一片黑暗的环境,同时也太照顾别有用心的人搞事了。

老王说道:“大家不要慌,这是游戏正式开始,主办方断电了。之后我们的照明,只能通过脚踏车来充电。”

“大家随便挑个房间吧,然后踩脚踏车,给监狱充电。”

不多时,蓝楼这边,各自都散开随便凭感觉走进牢房,打开盒子。

黑暗中,盒子上写着什么,也看不清楚,于是也都踩起了脚踏车。

他们不知道,黄极却在黑暗中四处闲逛,走到了老王的牢房外。

似乎是听到里面有人,黄极说道:“里面谁啊?”

老王应了一声:“是我。”

“哦,老乡啊,第一关的时候多亏你了。”黄极说道。

“没什么,都是同胞,赶紧去充电吧。”老王笑道。

黄极说道:“你是个好人,我提醒你一下,这个房间的身份纸条你要收好,然后多去几个房间拿身份。最好是冤狱者。”

“这……”老王一点就透,没有回复什么,因为黄极已经走开了。

两人如此对话,显然是为了防范监控,虽然漆黑一片,但幕后的富豪们,还是把全场都看得通透的。

最开始选的身份,一经选择,不可更改。

但不代表,身份纸条,不可以多拿几张……

从一开始,这个游戏就有很多人各怀鬼胎了。

……

p.s:抱歉。一万字……就写了个头,唉。

(本章完)

197.第195章 全员冤狱

第195章 全员冤狱

黑暗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才渐渐亮起来。

率先亮起的是天花板正中间的电池屏幕,如同手机充电一样,亮了一个进度条,但那电量见底,不足百分之一。

随后穹顶的大灯,让广场暂时有了朦胧的光亮。

最后是楼道灯,把红蓝两栋监狱楼的四层过道给照亮了。

彼此隐约可以看到对面,大家都在牢房中奋力地踩着脚踏车。

十一个人齐心协力,最终点亮了监狱,灯光微黄,偏向黯淡,但终究是份照明。

二十分钟左右,电池的进度条,来到了百分之二。

这让大家面露绝望,二十分钟的持续脚踏车运动,让不少人已经累得腿脚发酸。

醉鬼率先跳下脚踏车,躺在床上休息。

红色楼的人都没发现,但是蓝色楼的人却看到了。

“嘿!别偷懒!”金发病容女喊道。

她也累得不行了,本来就身体不好,此刻有点毒·瘾犯了,身上冷汗直冒。

看到醉鬼下车,她立刻也下车了,一边指着对面喊叫,一边也趁机坐在床上休息。

蓝楼这边的金发病容女一下车,红楼的人都看到了,小麦肤色的美女马上也跳下车,喊道:“他们休息了,我们也休息一下吧!”

两边你来我往,纷纷都下车休息,唯有黄极和阿兰,还在奋力地蹬车。

众人看了看电池进度,心中哀叹,其中不少人戴了手表,对比时间就知道,他们用了二十分钟。

“暂时照明足够了,我们先在广场集合商量一下吧!顺带休息一会儿。”醉鬼喊道。

众人纷纷响应,下楼朝广场走去。

阿兰冷笑一声,第一种离开方式,就是最安全的。

没有人会牺牲,大家努力把电充满,就可以离开了。

然而,才二十分钟,监狱变得明亮之后,大家就开始懈怠了。

二十分钟说短不短,说长不长。要说累,对大多数普通人而言,这肯定是累的,但要说坚持,大多数人也一定是能坚持的。

可这种齐心协力的事,有一两个人偷懒了,其他人立刻就也想休息。

第一种离开方式最安全的同时,也是最难的。

十分钟充百分之一,意味着百分百最少也要一千分钟!也就是十六个半小时还多。

另外人不能长期地在黑暗中重复做着枯燥的工作,否则有些人会发疯的。

他们可以把灯都关了,节约用电,但一定要保留一些光亮。

尤其是还有其他暴力选择的情况下,为了彼此的安全感,怕有人在黑暗中越狱之类的,一些关键要道的灯都得开着。

如此,算上这期间下来的基本照明耗电,至少也要坚持不懈努力发电十七个小时!

十七个小时,听起来好像是可以坚持的,但对这群普通人而言,太难了。

八小时工作制都嫌麻烦,何况十七个小时高强度的脚踏车运动?哪怕体力支撑得住,耐心也不足。

“这场游戏有笨办法,奈何人人都爱捷径,一旦有其他的选择,诡谲人心也就冒出来了。”阿兰叹道,眼见黄极也下车了,便也下来,朝广场走去。

“大家都随手关一下灯,只留下广场的灯就行了,平时不要浪费电。”魔术师喊道。

很快,各处又暗了下来,还剩下广场中央的微光。

大家在广场围坐一圈后,看了看头顶缓慢消耗的电量,心中暗叹。

“这样下去,我们没出去,先累死了。我现在脚都在发酸,想把它充满,起码也要十七八个小时吧!”小麦色美女哀怨道,揉捏着自己光滑的小腿。

她的运动能力其实还可以,平时都有健身保养,但是这关的数据算一算,就感到很绝望。

“没水没食物,我肚子都饿了!”醉鬼说道。

大家来时都吃了点,饿倒不是很饿。

醉鬼自己吃得最多,奈何第一关后呕吐了两回,直接把腹部清空了,此刻真有点饿。

“没吃没喝还要剧烈运动,十七个小时啊,这减刑根本不可能成功的吧!”小混混说道。

“何止十七个小时,我们中途肯定要休息,而电量持续消耗,最后二十四小时都不一定能成功。”金发病容女说道,她冷汗涔涔,嘴唇苍白,声音发颤,压抑着毒·瘾。

见大家都在说丧气话,魔术师立刻大声道:“现在就开始想放弃了吗?这才刚开始啊!虽然没吃没喝,又苦又累,但我们想活下去,就必须这么做。”

“那群富豪草菅人命,视人如牛马,我们想活着就必须齐心协力,再累也得干下去啊。”

“如果只想着累,而拖太久的话,我们不饿死也渴死了!”

他说的道理人人都懂,可是这条路太难走了,简直就不可能完成。

众人都沉默着,魔术师又继续说道:“如果没有别的办法的话,我们真的就只能坚持,大家都不想死吧,为了活命有什么苦不能吃呢?”

“另外这种苦力活,也是有策略的,百分之十就可以兑换减刑,兑换的装置就在我们的脚踏车旁边,大家应该都看到了。”

“我们把目标分成一段段的,先努力发电百分之十,然后兑换掉,再抱团休息。这样休息的时候,就没有电可以消耗……虽然黑暗,但抱团的话就没有问题。”

他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在竭尽全力地节省每一分电,并为此绞尽脑汁。

有不少人被打动了,看着这个疯狂为大家加油打气的男人。

卢瑟更是崇拜道:“你说得对,不做就是死,先定一个小目标,充它个百分之十!”

“啪!”

“都别说了,我是冤狱者!这是我的纸条!”彼此激励的气氛被突然打断,金发病容女拿出了自己的身份纸条,拍在地上。

她是最没有办法坚持下去的人,她自己的身体她知道。

金发病容女也看透了在场的几人,说的那么好听,其实也是在等别人先亮身份。

众人看去,只见纸条上写了一项‘强歼妇女’罪,然后是证据不足的字样。

最底下有个‘羽翼光团’形象的天使图案,并且后面有好像是天使批语似的文字:此人无罪,蒙冤入狱。

“我也是这个!”醉鬼见有人先拿出来,立刻也掏出一张纸条,拍在众人面前。

其他完全一样,只是罪名是‘谋杀罪’。

罪名这明显是随便填的,跟他们本人没有关系,毕竟女人怎么会有强歼妇女罪呢。

一百六十个房间,应该有一百六十种罪名,可见幕后设计者很有仪式感。

“冤狱者,我也是啊!”小麦色美女惊喜道。

“那个,我的纸上也是写蒙冤入狱。”卢瑟振奋道。

黄极笑着拿出一张纸条道:“这么巧,我也是啊!”

老王看了眼黄极,也拿出了一张纸条。

阿兰冷笑,放出一张纸条。魔术师一脸‘不是吧’的神情,拿出一张纸条。

一时间众人都陆续拿出纸条,然后傻眼了,十一张‘冤狱者’!

“噗嗤……”阿兰都乐了。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一脸狂喜。

卢瑟蹦起来道:“不是吧!我们都是冤狱者!”

“我没找到什么规律啊,我就是随便拿了一张。”小麦色美女激动道。

小混混说道:“我也是黑暗之中,随便进了个牢房……之后踩了十分钟车,有点亮我才知道自己是冤狱者的。”

黑发妹子直接哭出来了,她颤抖道:“都是冤狱者,太好了……”

魔术师猛拍地板道:“运气啊,运气啊,上帝在保佑我们!”

“我们现在去投平反票,就可以全员释放了吧!不用牺牲任何人!”卢瑟站着说道。

大家纷纷站起来,应和道:“没错,什么减刑!什么越狱!我们直接过了!”

众人都说好投平反票,欢天喜地地回到各自的牢房。

投平反赦免票的地方,在牢房里,黄极走了进去,信箱的左侧是平反,右侧是赦免。

他随手就投了一张赦免票!

投完立刻出门,往楼上走去。

他住在三楼,而四楼只住了一个人,那就是留海青年。

但黄极走到对方牢房门口时,留海青年还在背对着铁栏杆投票。

“嘎吱!”黄极直接推门进去了,这家伙并没有锁门。

被声音惊动,留海青年吓了一跳,猛地回头见到是黄极,冷声道:“你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留海青年非常冷酷的样子,眼睛盯着黄极,就像是一条毒蛇。

黄极笑了,说道:“色厉内荏。”

“什么?”留海青年冷声道。

黄极说道:“故作强硬,只为掩盖内心的怯懦,正可谓越恐惧便越愤怒。”

“呵呵,你想打架吗?”留海青年瞪着黄极道。

“光看你这么紧张我就明白了,你是犯罪者。”黄极说道。

留海青年微微一颤,说道:“什么犯罪者,我们不都是冤狱者嘛?”

黄极神色不变道:“那你投完票之后看到我进来,应该欢天喜地,放松地说‘搞定了,我们都可以出去了’。”

“而你的表现恰恰相反,紧张、戒备,生怕我知道你投了什么。”

“因为你非常清楚,这场票投完,并不会出现什么集体平反,你自己投的,就是赦免票!”

“嘁,不要自作聪明,那是因为……”留海青年还要再辩解什么,却见黄极的话如连珠炮般说出。

黄极说道:“不要再想着狡辩了,你永远喜欢嘴硬,这一点我非常清楚。我猜,你恐怕要说自己不相信十一个冤狱者这种巧合,里面肯定有人撒谎,所以才戒备吧……”

留海青年懵逼,黄极把他要说的话给说了。

黄极平静道:“你喜欢嘴硬,也只会嘴硬。你这种人,在我第一眼见到你时就看穿了,你狼狈的人生从来没有体会过温情,即便有,你也会认为是他人的施舍。”

“你永远不直视自己内心的阴暗,而把自身不幸的过错统统推卸到别人身上。你不修边幅的样子,一定是很少与人正面交流了,你是个键盘侠,也就是在网络中发泄自己怨气的那种人,无关乎是非曲折,只以恶意揣摩他人。在网络上肆意蔑视他人,以获取卑微的自我安慰。”

黄极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他,让他不自觉地避开视线,无法直视这个男人。

他真的人傻了,呆呆地看着黄极不知道说什么好。

黄极还没放过他,继续说道:“你在暗自辱骂我吧,你认为我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家伙,你正在自我说服着……像我这种人,你看得多了,以后一定不得好死……对吗?”

“呃……”他喉咙无意义地发出声音,身体完全僵硬住,都忘记眨眼,以至于眼珠子发麻。

黄极从容道:“你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孤独的同时,你每天告诉自己很潇洒,你外表看似自卑,实则内心盲目自负!”

“你永远不会承认他人的优秀与自己的无能,你没有朋友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你从来不愿接纳比你优秀的人!”

“只有比你混得还惨,还要无能的家伙,才会得到你的认可。”

“唯有和这种人交朋友,你才能得到些许安慰,守护住自己可悲的自尊心,可你也因此不断沉沦在社会底层中挣扎,而永无上进之心!”

“宛如蝼蚁!”

对方崩溃地看着黄极,那是最后一点虚假的骄傲被扒光掉的感觉。

他大脑一片空白,生平第一次被人这样当着面,仿佛拿着手术刀一般精准而可怖的……肆意解剖!

黄极洞悉人心道:“你从来没有相信过那名魔术师,你看似贴近他,只是想利用他的情商代表你说话,因为你总喜欢躲在别人背后默默看着,渴望有人说出你的心声,而你纵然心中有千万话语,也只是闭口不言!”

“他真的能帮助你嘛?事实上他的言论,在你内心深处,已经被批判了无数遍了,你甚至都想作呕。”

“然而没有办法,你一边厌恶着他,一边又渴望成为他,你也想像那名魔术师一样,被人围绕着、喜爱着,美人在怀,成为焦点。”

“可你又做不到,每次都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脑子里疯狂地想象!”

“你想证明自己,可你永远迈不出那一步。你怨天尤人,怪罪上帝不给你机会,而现在……机会来了。”

“这场死亡游戏的最后,可以拿到一个亿,所以你想活下去,绞尽脑汁地活下去。”

“但是一切依旧停留在想象之中……你太弱了!”

留海青年眼神呆滞,他仿佛都看不见黄极了,如置身于黑暗中,瑟瑟发抖。

然而猛然间,眼前的黑暗被一只大手撕开,光芒射入眼中。

不,那仅仅只是简单的,有人用手掀开了他眼前的头发,强行撸到了脑后。

黄极抓着他的头发,拉到面前,直视着他没有任何遮挡的秀白面庞。

这般霸道的举动,让他不敢有一丝反抗。

“你……到底是什么人……”终于,他终于颤抖地说出了一句话来。

黄极直率道:“我是犯罪者,你的同类。”

“同类……对!你是犯罪者,我也是犯罪者,我们都是同类!”他仿佛终于找到了共同点,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欣喜地表情道。

黄极俯瞰着对方,此刻的眼神就像是莽莽山河,延绵而雄浑。声音又像是大地翻转过来,盖压人心。

“放弃你心里那些无用的小聪明,这个游戏你根本就不懂,饶过你那点可悲的智商吧!”

“你……尽力了。”

“此时此刻,为了活命,你只能找一棵最高大的树,就像你所习惯的那样,躲在他的树荫庇护下,等待他带领你走向胜利!”

“而我是你唯一的选择,因为其他任何选择,你都必死无疑!我说的。”

说罢,黄极放开留海青年,对方直接噗通一下就软跪在了地上。

他双腿发软,大汗淋漓!

……

p.s:抱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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