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太平奇术(感谢神炎枫大盟!)

一听杨玄感名讳,老管家神色一变。

“鹰扬府军离雍丘不远,兴许会过阳堌,郎君切不可表露与此人有染,以免惹上大祸。”

孙管家谨小慎微,曹承允却无所忌讳:“昏君向辽之心不死,乱局已定。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乱世雄心,或成凌云之剑,老管家不敢打击主家壮志,只能换个说法: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长白山下,知世郎举旗震动四海,但张须陀二击之,一败岱山,二败章邱,积攒功勋已成柱石。四大阀焉能看不透?

却不愿当这个出头之鸟,只明争暗斗,以待天时。”

这句话曹承允听进去了,他们华山派掌门韦节也是如此说的。

当下不再争论。

他又回看太平道车驾,低声问:“此人武功如何?”

这算是问到盲区了,孙管家摇摇头:

“太平道行事素来低调,角悟子天师曾在夫子山会过诸多江湖豪杰,乃是前辈高人。这是他的得意门徒,定有不凡之处。”

曹承允跟随华山掌门许久,自有一股傲气。

“本派掌门也是一方高手,绝不会比太平天师差。这位高徒,不见得能胜过我。”

“诶”

孙管家带着浅笑:“来者是客,二郎君作为主人,何必与客人争个高下?”

“这倒没错,”曹承允道,“今日是祖父寿宴,可不能拂了他老人家的面子”

盏茶功夫,他们就来到了八斗庙。

这庙中只有一块石碑,乃是为了纪念曹植所立,因南朝谢灵运之言,故有八斗之才,八斗庙就是这般来的。

曹府祖先并不姓曹,因受过曹子建的恩惠后改曹姓,到了这一代,曹家老太爷甚重旧恩。

于是整个八斗庙都被重新修葺。

过了庙,再往前走就是曹府。

周奕看到一连排的马车,显然贺客极多。

有孙管家引路,太平道的马车直接驶入府内大院,又命乖人看守,极为慎重。

“吉时临近,老太爷正在接贺。”

孙管家笑问:“可要我准备些甚么?”

“不必,”周奕摆弄一个挂镜,“到了时辰,替我引路便好。”

“那就请静歇片刻。”

他话罢朝外边招手,立马有人将香茶果品端到方亭的石桌上。

孙管家离开,周奕朝四周瞧看。

曹府可比太平道场奢侈多了,大宅院墙青砖绵延,一路挂着羊角琉璃灯。

此时又高挑灯笼,添红置彩,分外喜庆。

“府上来了好多人,”晏秋一边装禄米,一边回忆,“上次见过这么热闹喜庆的场面,还是在郡城内。”

“有什么稀奇?”

夏姝在一旁搭腔,“曹家这位老太爷早年间是一位大夫,结交甚广,后来又做生意,开当铺、茶铺,这么多年下来,能认识好些人。如今做古稀之寿,怎么少得了贺客。”

“师兄.”

她忽然道:“你可注意到,曹家那位二郎君一直在看你。”

“也许他是想结识一番吧,”这个人周奕不怎么在乎,又问夏姝,“曹家可与西河浑元派有往来?”

夏姝一直跟在角悟子身边,加上人机灵,对雍丘一地的事比他熟络。

“有,听师父提过,那是早年间曹老太爷的侄子还在东都做官时,现在就不清楚了。”

没过多久,晏秋站了起来:“鞭炮响了。”

噼啪声传入周奕耳中:“走吧。”

孙管家跑了过来,周奕走在前面,两小道童紧紧跟上。

今日所布之道名为“接寿”。

接寿就是续命,信客认为人的寿命有限,但经过打醮后能躲过灾星,可延续寿命。

按照《仪礼》旧俗,过寿时一般只穿深衣,点缀珍珠。

而此时厅堂之上的老翁身着锦袍,形似宫廷袆衣,寿服上还绣着日月星辰。

若按律法,民间豪富这般置礼,可问个僭越之罪。

但今时不同往日,谁还理会这等细枝末节。

厅堂外搭着星桥,乃延生桥,周奕提前看过醮仪,领着两小道童走延生桥时,口中念着“曹芮年本命星君”。

又闭目祈祷逢遇凶神而还吉。

这个关口,大堂附近上百双目光汇聚在他身上。

包括一些江湖人在内,对这位有些名头、颇为神秘的太平天师都比较好奇。

周奕来到星桥末端,忽生出敏锐感觉!

右颊生寒,心中明悟那是一缕杀机。

睁开眼时侧目朝右方一瞥,那边聚着五六人,为首的方脸汉子一脸冷笑,正与旁边的矮个精瘦男人密谋什么。

突然,这方脸汉子面色微变。

一个瞬间,他与周奕的眼神碰撞交汇。

那个精瘦男人显然也注意到了,眼睛微眯,低声道:“好生敏锐。”

“观澜兄,此人与你所说有点不一样啊。”

方脸汉子轻哼一声:“不急,有的是机会试探.”

这时周奕已过延生桥,来到老太爷曹芮年身前,见他面如古铜泛着光泽,银发垂肩却根根清爽,精气神极佳。

“老人家福生无量,以享太平。”

“多谢天师赐福。”

曹芮年双手接过两小道童递过来的禄米、天尺、明镜,他一一谢过。

这时命人端上暖玉托盘,覆以锦缎,下方自然是黄白之物。

规矩大家都懂。

周奕谢过,晏秋端在手中。

夏姝把手中最后一样物件摆上桌案,那是一根照烛,比寻常灯烛大上数倍,上面雕刻着仙鹤祥云。

此烛一亮,寓意照去病源,身体康宁。

到此,祈福就算是完成了。

夏姝熟练地点燃照烛,曹芮年被烛火映得红光满面,像是年轻十岁。

贺客们都围聚上来道贺祝喜,没想到!

忽有一道劲风划过,那福寿照烛上的火苗骤然熄灭!

烛芯处袅袅白烟腾起.

这可是极坏的兆头!

事发突然,曹家人与贺客们都没想到有此变故,老太爷神色一变。

就在此时!!

一直没有动作的周奕伸手朝袖中一钩,将一个小火折子藏于掌心,朝未燃尽之蜡气迅捷戳去。

旁人没瞧清什么门道。

只见太平天师一指点向烟霭,顷刻星火顺烟而下,如灵蛇入洞,奇妙非常,俄顷烛芯复明,照人面颊。

观者但觉周奕指尖生焰,实则是蜡气为媒,火借气行耳。

加上这蜡烛属于太平道特制,烟中混入硫磺细末,更增其幻。

周奕心知肚明,此乃《戏法》加《化学大法》。

可厅堂一众贺客,啧啧称奇,全道“太平奇术”!

曹家的二郎君眼皮大跳

这.

曹承允看不透了,于是向一旁年长一些的华山派师兄请教:

“岳师兄,这是什么奇术?”

那师兄摸了摸胡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奕,他微微摇头,小声对曹承允道:

“此人不简单。”

“我看这不是什么太平奇术,而是极为高明的内家真气.”

……

好久不见。

在后台看到一些新朋友,更有好多上本书的老朋友投票~,后台一翻许多熟悉的id,还有帮忙改错字的几位老哥,本章说骚话王,那种写书的感觉像是一下子回来了!

谢谢大伙前来支持!

('-'*ゞ

(本章完)

第6章 无中生友(感谢浮生烟火漫大盟!)

寿堂桌案上,照烛明亮,焰若金蛇。

“内家真气?”曹承允凝睇烛火,话音中更添好奇,“岳师兄见识广博,可知这是太平道哪一路武功?”

那位岳师兄摇头。

“我对太平道知之甚少,只是听闻羊同苏毗之地有一门武学名曰燃木指法,与此人武功神似。”

“羊同.”

曹承允叨咕一声,“原来是西羌那边的武学。”

他的思索被一道清朗声音打断。

“老太爷吉人自有天相,命里本该有一场灾劫,现本命星君在此,已提前消灾化福了。”

周奕对着曹芮年说话,却侧头看向了厅堂某个方向。

这自然把老人的目光也带了过去。

今日无风无雨,寿堂被高墙大院所围,没人捣乱照烛岂会熄灭。

曹芮年不动声色撇去一眼。

西河浑元派,吴观澜。

人老成精,他再看周奕,心中顿如明镜。

曹府被夹在中间,两边都不好得罪。

曹芮年摆了摆手,孙管家立即端来更大的暖玉托盘。

“老朽晚年命蹇,今日幸得天师之助多苟些年数,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夏姝不知该不该受,但很清楚这场合问出来不妥。

偷偷朝师兄面上一瞧,她登时明悟,往前一步将更重一些的托盘接了过来。

浑元派在雍丘一带属于地头蛇,曹府家大业大并不怕他们,可曹芮年不是一点就爆的年轻人,他选择大事化小。

“诸位,请入席!”

孙管家得了曹芮年授意,笑着招呼起来。

鞭炮声再度响起,热烈的气氛归来,仿佛刚才的意外根本没发生过。

因为小露一手‘太平奇术’,不少人的目光还聚焦在周奕身上。

不管那么多,先吃饭。

酒肉穿肠,荤素不忌。

同席有曹芮年子侄辈相陪,临近坐着两位雍丘高阳集那边的熟面孔,都是大客商。

还有几位是从考城、楚丘过来的曹家表亲。

其中有个开武馆的名叫蓟景安,带着自己的女儿,这父女二人对周奕最殷勤,席间总聊起枪棒,看来是对太平道场的武功很感兴趣。

可惜

纵然周奕熟知练功房内收集的秘籍,但也多是常识,难叫这两位惯熟枪棒的练家子生出什么钦佩之心。

寿宴尾声,见曹家人送周奕出门。

蓟景安与女儿蓟念桃也相继离座。

“爹,我怎觉着这位周天师的武学造诣不见得有多么高深?”

蓟景安想了想,“所谓术业有专攻,我们着道不同,兴许他对枪棒毫无所知,若是如此还能与我们把酒交谈,岂不正说明其不凡?”

“爹总是过分高估,长他人之志。”

女儿有些不满,面带怀疑看向寿堂那根照烛,“我倒觉着他所露功力与其见识不符,江湖戏法屡见不鲜,前些日子,不是连东都的皇帝也被方士骗了?”

蓟景安呵呵一笑,“有此戒心自是极好。”

又严肃起来:

“但爹要告诫你,江湖凶险,莫要看轻那些并不了解的人,否则一个失足,小命难保。”

蓟念桃正想辩驳。

忽得,寿堂外的大院门口一阵嘈杂。

“走,去瞧瞧。”

二人夺步而出,眼见第二间院子内有人拦路。

那被拦路的人,正是太平道的年轻天师。

蓟念桃眼睛一亮,心中不气愤有人在表亲家闹事,反倒觉得有好戏可看。

于是拉着老爹又靠近数步。

“周天师且慢,”拦路之人正是西河浑元派的长老吴观澜。

周奕瞧着面前的方脸汉子。

这局面迟早要来。

他早有心算,直接迎了上去:

“吴长老,有何贵干?”

吴观澜先声夺人:“本派有一弟子在夫子山附近失踪,周天师可得给个说法?”

“有这等事?”周奕没看吴观澜,反朝两小道童问。

晏秋摇头:“师兄,浑元派的人没见着,但前些日子有两贼偷摸上山,一人被道场箓生打跑,另一人从后山悬崖失足坠落。后查知他二人在水源中投毒。”

一旁的夏姝眨着眼睛,人畜无害朝吴观澜问道:“吴长老,那坠崖之人可是浑元派弟子?”

周围看客各有所悟,吴长老却是面泛铁青。

周奕适时道:

“吴长老,今日你我两家皆是曹府之客,若有误会可去道场寻我,在此滋事,未免不合礼数。”

曹府之人听罢全看向吴观澜,不少人含怒未发。

那曹承允年轻气盛就要上前,旁边的岳师兄拽了他一把。

吴观澜怒瞪周奕,自知理亏。

他旁边的矮瘦汉子反应却快,“哈哈哈,周天师真会说笑。”

“我们这些江湖粗人大大咧咧惯了,曹府朱门深院,多青衿士子,治诗书礼仪,岂会同我们一般见识。”

“哦?”

周奕轻扶衣袖,早留意到此人:“阁下面生得很,又是哪位英雄?”

矮瘦汉子带着一丝戾气,声音低沉:“巴陵帮洞庭香主,赖长铭。”

一听这名号,曹府内有人皱起眉头。

巴陵帮盘桓于洞庭湖,乃天下八帮十会之一,势力庞大,经营众多赌馆青楼,情报丰富,黑白两道通吃。

但这些人名声极差,贩卖良家女子,为人不齿。

能存活至今,全仗其势。

如今又逢乱世,更少有人吃力不讨好去对付他们。

众人去瞧周奕反应。

只见他眉头一皱,鄙夷之色毫不掩饰,声量随之提高:

“我当是什么江湖英雄,竟是专事贩卖妇女的腌臜鼠辈在此献丑。

赖香主,此地可不是巴陵,你切莫想着祸害谁家女子。否则不提其余江湖同道,便是我太平道也饶你不得!”

周围人听他呵斥,皆露异色。

“爹,这人倒是嫉恶如仇。”蓟念桃小声评价,蓟景安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你——!”

矮瘦汉子如吃火药,万没想到这太平妖道竟不讲江湖规矩。

巴陵帮第一次与太平道照面,对方直接扯掉他们的底裤,如此不留余地,这是想结死仇?

不过

赖长铭咬牙切齿之余,又与吴长老快速交换眼神。

这太平妖道有恃无恐,他在倚仗什么?

难道角悟子就在附近?

冷静,要冷静!

吴赖二人没立刻发作。

吴长老假意拦住赖长铭,给他一个台阶下,转头笑里藏刀:

“周天师休要妄言,赖香主此来雍丘是为了拜会角悟子天师。”

“不必了,”周奕无情拒绝,“家师外出访友,不在山中。”

“访的是哪一路朋友,几时回来?”吴长老似是很随意的接了一句。

周奕暗自好笑,知道他们想打听。

这时脑海中忽然想起角悟子临走时说的那句话‘人在江湖,身份是自己给的’。

他迎上了吴观澜的眼睛,神色平静道:

“家师北上寻宁散人去了,至于哪天回来,无从相告。”

吴长老听罢微微一怔,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宁散人?”他还嘀咕了一声。

跟着似是回过神来,整张脸唰的一下变了色

……

感谢筒井彩萌Ayame、十万八千梦少年的大萌主!感谢厚爱~!!破费啦!!('-'*ゞ

感谢杰行月丶、数字哥20200325230429337的10000点币打赏!感谢!

感谢未卜芷導、帅流量、数字哥2022120516201509的5000点币打赏!

感谢八月萑苇以御寒秋、我两个儿子帅的一批、凤凌长空、長清的500点币打赏!

感谢学姐爱阿宗、毓见飞行、墨子陌上、小明同学要锻炼、136phone登录、DK玄子、小糕不高冷、数字哥20171105185612866的100点币打赏!

感谢神炎枫的打赏!

('-'*ゞ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