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白冠王

不止是KP有意屏蔽了各自的反应还是其他,除了艾晴猛然抬头之外,其他人依旧盯着桌子上的表格,手握骰子,没有任何反应。

艾晴凝视着桌子,看到岳俊退场之间吐出的血迹,许久,缓缓抬头:“他们死了?”

“不要把我想的这么邪恶嘛,女士。”

KP微笑着看向艾晴身后,“毕竟我也没有跟其他人定下这么苛刻的规则。”

艾晴猛然回头,看到房间角落里,那一张破旧的沙发上的两个人影,是岳俊和他的监察官,他们还活着。

可除了活着之外,什么都没有剩下了。

眼瞳之中再无曾经的光彩,瞳孔扩散,黯淡无神。只是呆滞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口水从嘴角缓缓地留下来。

行尸走肉。

“看,我说还活着吧?”KP微笑起来,“只不过失去了所有的‘理智’而已……”

“这样的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的很呢,比起失去生命的巨大代价而言,只是牺牲一些理智,失去一些尊严而已。甚至没有灵魂崩溃,找个条件好一点的疗养院,大概过个五六年之后就能恢复过来。

我觉得我收取的代价已经相当仁慈了吧?”

KP满不在意地撇了一眼艾晴的人物卡:“比起别人来,你更需要担心一下你自己。毕竟,他们死了只是失去理智而已,而你……”

“啧。”

艾晴发出不快地声音,却并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KP准备继续游戏的时候,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却骤然震动了一下。

“嗯?”

他拿起来看了一下,眉毛挑起:“哎呀,好像不少观众都对这种墨迹的游戏方式表示不满啊……”

“观众?”艾晴皱眉。

“我没说么?”KP好像刚刚想起来一样,微笑着:“这一场比赛正在暗网边境进行全程直播的来着。

现在全世界关注量已经达到三万,付费观众也即将突破三千了!真是可喜可贺!啊,无须担心,个人隐私我姑且还是为大家进行了保护的……只不过观众的意见也需要尊重啊。”

他沉吟了片刻,似是颇为为难地计较着什么,许久,无奈地长出了一口气:“好嘛好嘛,那就版本更新吧。

毕竟我的目的是让各位能够更好地领略到这个故事的乐趣,而不是用繁琐的数值计算和昂长的规则书将人劝退呢。”

他停顿了一下,露出了招牌式的微笑:“那么,顺应各位观众的需求。从现在开始起,游戏将省略掉所有投点和判定的繁琐过程,交给‘自律式概率判定终端’进行判定,全面模拟现实!

一切,都是为了带给各位玩家和观众最逼真的游戏感受!”

说着,他打了一个响指,怜悯地宣布:“各位,温柔的教程关卡即将结束,接下来,游戏将进入HARD难度了。

槐诗睡着了。

槐诗做了一个梦。

他能够很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沉没在一片黑暗中,渐渐向下坠落。

痛苦、寒冷、饥饿、孤独、绝望与麻木。

在这仿佛永恒的黑暗里,无数心绪自胸臆之中浮现,好像被整个世界所遗弃那样的,甚至找不到一寸可以存留自己的土地。

可就在这绝望的冰冷之中,黑暗深渊的天穹上,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

自其中,有神圣的光芒照落。

宛如灯塔的一线灯光那样,映照着那个伫立在黑暗更深处的人影。

槐诗看不清那一张的面目,因为那容貌过于俊美庄严,槐诗无从判断他的年龄,因为仿佛同时存在着饱经世事的沧桑和稚子的童真,他甚至无从确定那个人的性别,因为那种纯粹的美仿佛已经超脱了性别的范畴,晋入了神圣的领域。

就在那一袭庄严的衣袍之上,却沾染着一丝丝分外不协的血色,玷污了这一片神圣。于是,自乐园陨落,跌入深渊。

可哪怕再幽深的黑暗,也无从玷污那一顶纯白的冠冕。

宛如倾尽世上一切光明所铸就,无穷尽的威严和暴虐如同宝石一般点缀其上,刺痛了每一双胆敢端详的眼眸。

在那一瞬间,槐诗看到了,那个人影缓缓地抬起了眼眸,自深渊之地中仰望着无穷的世界。

于是,黑暗如潮一般卷动。

无数沙哑地声音重叠在一处,化作了震耳欲聋的雷鸣咆哮。

“且倾听吧,此乃至上白冠王的旨意;且敬畏吧,这人间之神的威严!”宛如深渊在嘶吼:“无上的旨意在此宣告,尔等只需聆听;此乃天定之运数,尔等只需遵从!”

紧接着,万物一滞。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驯服地聆听着那个人影的话语。所以,便有低沉而轻柔的声音响起,那平静的话语回荡在深渊里,激起万丈狂潮,宛如星辰运转时掀起的余波。

“今日,我将竖起丰碑,于一片荒芜之地。”

至上的白冠之王赐下了旨意:“未曾屈服与逆境,仍对未来抱有一线希望的败者们啊——倘若你们还拥有勇气的话,就证明自己的力量与才能,前往这一片崭新的大陆里来吧!

届时,我将同这叛逆的丰碑一齐,在此处恭候诸位的大驾。”

在亘古的死寂中看,至上的王者大笑着,如是宣告:

“——属于我们的时代,即将到来!”

那一瞬间,槐诗自梦中惊醒了。

汗流浃背。

头颅隐隐作痛,只觉得阵阵昏黑。不止是他,所有的监察官都骤然一阵,剧烈地喘息起来,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一阵隐约的骰子声不断响起,强行将所有玩家的理智扣除了一点。

可令人恐惧的是,在醒来的瞬间,那梦中的记忆竟然迅速地模糊起来,飞快消散,直到最后,除了恍惚中一点碎片之外,竟然难以回忆起梦境的全貌。

除了槐诗。

“白冠王?”艾晴不可置信地问:“你确定他自称为白冠王?”

槐诗再度读取了一遍命运之书的记录:“没错,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么?”

艾晴反问:“在数百年前,一手掀起了大移民运动,并联合印加谱系等等一众二流谱系,白手起家,创建了如今六大之一的美洲谱系……那位当之无愧的‘天敌’,你会觉得他是三流的货色么?”

槐诗愕然。

旋即瑟瑟发抖。

真的要瑟瑟发抖。

为什么自己只是收容一个贤者之石的碎片都要被牵扯到这种大佬的事情里?

等反应过来之后,他终于知道艾晴说的是哪位了。

有史以来的第一位‘陨落晨星’。

圣灵谱系曾经的管理者,据说是陨落众神中的一员,在最荣耀的时期,权位极其庞大,甚至被誉为天国的副君!

千年之前,他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千年之后,他所创造的奇迹和变化依旧深深地影响着这个世界。

纯粹以修正值而论,他一个人就能够达到百分之三十以上!

三分之一的世界因他而动荡、变化,在他的意志之下变成了如今的摸样。

哪怕是天文会的兴起,都是在他之后。

和这种高到不知道哪里去的大佬比,他这种萌新简直是就连尘埃都算不上!

那么,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如今看来,数百年前的1620年,将范海辛和帕拉苏斯塞尔引导到同一条船上的力量,正是出自于他的手笔。

“不,所有乘客恐怕都是他的手笔。”

艾晴捂着镇痛的额头,近乎呻吟一样的低语:“现在是1620年,槐诗……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

“想到什么?”

她没有再说话,陷入沉默,好像进入了更深的思索之中。

很快,槐诗听见了门外传来的尖锐惊叫声。

紧接着,变成伤心欲绝的哭喊。

“我的波比……我的波比……啊啊啊啊!!!”

那苍老的女人嘶哑地哭叫着:“是谁杀了我的波比!是谁!啊,天啊,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你的灵魂会被封印在西伯利亚永恒的寒冬里……啊,我的波比……我可怜的孩子……究竟是谁这么残忍地对你……”

槐诗愕然地推门而出,看到走廊里已经有不少人好奇地探出头来张望,看向了那个跪在台阶前面哭号的老妇人。

还有她怀里那一团已经血肉模糊的尸体。

那是一只……

“鸡?”

槐诗不可置信地眯起眼睛。

那确实是一只鸡。

依稀能够分辨出那确实是一只曾经相当神骏威武的大公鸡,倘若站起来的话,恐怕会赶上火鸡的大小了。

可现在它已经死了,被残忍地开膛破腹。

槐诗甚至凭借范海辛的经验能够看得出来,那一只鸡是被活活咬死的,开膛破腹,甚至内脏都被吃空了。

“好惨啊。”

他忍不住轻声呢喃:“难道昨天半夜大家不睡觉,去全船吃鸡了么?”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啊。

很快,神情严肃的老肖走过来了,压低声音跟他说:“岳俊失踪了,等会大家到我房间集合。”

“他退场了,现在变成了一个智障。”艾晴在他脑中说:“需要我给你详细描述一下他怎么舔地上的口水的么?”

槐诗愕然,然后疯狂拒绝。

“那就别再乱搞什么骚操作了,槐诗。”艾晴提醒道:“还有,小心老肖。”

“他怎么了?”

“他没怎么。”艾晴说:“这时候任何试图掌握主动权的人你都要小心,确切的说,是每一个人。”

一时间,他无话可说。

寂静里,只有那个老女人撕心裂肺地哭喊声。

可很快,甲板上就传来尖锐地惊叫声,混乱骤然扩散开来。

有人死了。

确切的说,是所有的船员,都死了。

啊,卡文,好痛苦……请各位给我月票……以及,今天可能就这一更了……

(本章完)

第126章 你的名字

等槐诗他们冲上甲板的时候,竟然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了。

所有的海员都消失不见了。

或者说,都死了。

在原地剩下的就只有一捧惨白的灰烬,还有一套套八成新的制服……等等,八成新?

似乎侦查技能的判定相当成功,槐诗竟然找到了额外的讯息,比方说制服的新旧程度,乃至于……那一捧灰烬的材质。

槐诗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捻起一撮,嗅了嗅。

得益于范海辛出色的炼金学,他几乎立刻就分辨出里面的成分——钙、碳、磷、纳等等……几乎都是人体中所含有的成分。

也就是说,这是船员们的骨灰?

槐诗难以相信,会有什么力量在一瞬间将所有的船员自内而外地将船员烧成了灰烬,可竟然没有在制服上留下一点焦痕。

看得出来这些家伙基本上没有什么反应和挣扎,在一瞬间就被焚烧殆尽了。

而且是所有人一起,否则不会没有发现异常。

如此众多的数量和如此恐怖的精确程度……真的是人类能够达到的么?

可就在他翻动灰烬的时候,却从其中找到了一张烧焦的纸条……当他仔细翻找其他的灰烬时,竟然也在里面找到了同样的纸条。

在一瞬间焚烧殆尽,那些脆弱的纸条竟然还保持着卷曲的样子,一触极碎。凭借着吸血鬼那惊人的视觉,他分辨出了那些烧焦碳化的纸条上,竟然曾经写着一个个文字,看上去像是一个名字。

每一张纸条上都是。

“人造人。”艾晴断然下达了结论:“这些家伙都是人造人,通过炼金术仿照人类所创造出的渺小奇迹。”

槐诗忍不住咂舌。

人造人他当然知道,实际上这是炼金术中经常使用的工具,可以说有相当古老的历史了。

这种直接通过各种金属、元素和大量的水所制造出来的人偶完全没有自我意志,几乎可以说是行尸走肉一样的傀儡。

在制造它们之前,制造者会将写着名字的纸条放进容器之中,通过这个名字役使他们进行工作。

但最大的局限是,这种人造人最多只能维持一个日夜的存在时间。

不论何时诞生,一旦照到第二天的阳光就会自行溃散。

这是古往今来不论多么杰出的炼金术师都无法避免的缺陷。

但整整一船的船员竟然都是人造人?而且看上去如此的灵动,甚至拥有着不俗的实力,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不要发呆了。”艾晴猛然转醒过来:“去船长室,立刻!”

槐诗颔首,遵从艾晴的指示,转身潜入船舱中,无声地向着最上面的船长室狂奔而去。

不论船长这时候是否还存在,倘若这艘船有什么猫腻的话,肯定会在船长室里有什么痕迹。就算什么都没有,也至少能找到关于这艘船的情报和有关新大陆的讯息。

可他的速度已经慢了,当他一路朝着船长室疾行的时候,路上已经看到同样冲向船长室的身影,不止是老肖他们几个,昨晚餐厅中那一对颇为古怪的夫妻也在飞快地冲向船长室。

一边向前跑,那个满面风尘气息的妻子一边还在数落自己男人耽搁了时间。可等他们猛然推开船长室虚掩的门时,只看到一张椅子。

空空荡荡。

这里除了那一张椅子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的东西。就在椅子上,能够看到船长那一身松松垮垮的制服,还有残留下来的骨灰。

地上倾斜的酒瓶子里还残留着酒水,地毯有被浸湿的痕迹。

仿佛在消散前的最后一瞬,他还在喝着酒,未曾预料到顷刻之后的毁灭。或者早有预料,只不过在最后一刻选择了及时行乐。

现在酒瓶子已经掉在了地上,浸透了他溃散之后的灰,在灰尘中,能够看到一朵好像从岸边的树摘下来的野花。

依旧残留着隐约的芬芳。

仿佛在暮生朝死的短暂时光里寻求到了生命的意义,于是离去的时候也坦荡地像是得到解脱。

明明是徒有躯壳的傀儡,可是却好像真正的人类那样。

就在后面跟进来的人里,有人轻声惊叫,槐诗回头看去的时候,却看到一脸愕然的海拉。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灰,表情变化,似是悲悯。

很快,便转身离去了。

一无所获。

槐诗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去,可是脚步忽然一顿,自混乱的人声和那些四处翻找的声音里,听见了一个多出来的脚步声。

得益于吸血鬼那优秀的听觉和视觉,槐诗甚至看到地上的尘埃无端飞腾而起。

好像卡在了一双鞋子的缝隙里那样。

他眯起眼睛,凝视着那几粒尘埃在混乱中悄无声息的离去,他远远地吊在了那个脚步声的后面,跟了上去。

好像闲逛。

他走到了如今空旷地甲板后侧,看着远方晨曦的微光,叹了口气,低头从怀中摸出了一袋烟丝和一叠白纸,娴熟地卷出一支,在嘴角点燃。

然后,自后腰拔刀,短刀凄啸,斩向了他身后那个悄然离去的脚步。

“给我滚出来!”

转瞬间刀锋破空而至,虚空里骤然浮现出一个人影,狼狈地招架住这一刀,却赫然是阴言的身影。

红帽子的隐身能力确实可怕,就算吸血鬼特有的热视觉都难以寻找到任何的踪迹。但阴言的潜行技术却菜的抠脚,甚至没有察觉到脚下那两粒跟着自己一路的尘埃。

“别动手!”他慌乱的摆手:“自己人……自己人……”

“砍的就是你自己人!”

刺耳的声音迸发。

短刀擦着他的耳朵边钉在了舱板上,将他吓了一跳,不及反应,紧接着便被槐诗按住了,掐住脖子。

“老兄,饶命,饶命……”他瞪大眼睛,举起双手:“我投降,我投降怎么样?我们两个没必要因为艾晴那个臭女人打来打去对不对?”

槐诗一愣,旋即不寒而栗。

他怎么知道自己如今是自由行动,不是艾晴操控。

“我跟她熟,哥们,比你熟多了。”阴言看到他错愕的神情,知道自己猜对了,忍不住咧嘴笑起来:“那条疯狗一张嘴我就知道她要咬谁了……你表现的太无害了,无害到让我都觉得纯良。

别杀我,我出去给你钱怎么样?放心,我绝不会跟别人乱说的,真的!

况且,为那个瘸子出生入死,不值当,你不知道她究竟坑了多少人吧?只要有利可图,她甚至把自己亲爹都卖了……”

嘭!

槐诗面无表情,抬起手就是一拳,打掉他的一颗牙:“少说几句没人当你是死人!”

阴言乖乖闭嘴,举起双手,眼睛眨巴眨巴。

艾晴好像不准备发表意见,将这一切交给槐诗决定。

“你从船长室里拿了什么?”槐诗冷声问:“不要撒谎,机会只有一次。你得明白:就算是队友……也不是非要多你一个不可。”

阴言绝对在第一时间就冲到了船长室里,那一扇一推即开的虚掩门扉就是证据之一。倘若什么都没找到,他根本没必要隐身悄悄跑出来,站在那里就是了。

“我……我只是害怕麻烦……”

槐诗听了,冷漠地自袖口中拔出了一把淬毒的飞刀:“下一句再说谎,我就会问问你的堂姐,怎么在你身上用它。”

“等等,等等!”

阴言慌忙求饶,正准备说话,眼睛忽然亮了,看向槐诗身后,神情惊喜。

槐诗冷笑,头也不回。

这种把戏想在我淮海路小佩奇身上使,你怕不是想多了!我八岁的时候就在玩这一套了!

可紧接着,他本应该空无一人的背后,忽然有一个尖锐又阴沉的声音响起。

“年轻人,你要对我亲爱的旅伴做什么?”

槐诗愕然回头,却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苍老贵妇,她华贵的长裙上如今已经血迹斑斑,手里还提着一只死掉的鸡,头发蓬乱,看上去简直像是一个女疯子。

可这么一个老疯子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自己的背后……

阴言趁机挣脱了他的束缚,然后躲到了她的身旁,甜言蜜语不要钱的往外甩:“亲爱的,你来的正好。

否则我原本打算和你一同分享的秘密就要被这个家伙夺走了。”

说着,他自口袋中拿出了一张纸,宛如忠狗一般地递给了那个老女人,槐诗眼尖,发现他手中的竟然是船长的遗物。

没错,是昨天晚上在餐厅的时候,船长拿出来念的那张纸。

那个疯女人冷冷地看着槐诗,一道杀机锁定了他,令他浑身直冒冷汗……难道自己今天要死在这王八蛋的姘头手里?

妈的,早知道你小子是个二五仔!

可很快,杀机随着她从阴言手里接过那一张纸而消散了,当她垂下眼睛看向纸面时,便愣了一下,旋即浮现出了无法掩饰的惊愕……和恐惧。

手掌颤抖。

槐诗踮起脚,悄悄瞄向了纸面,看到纸面上完全是昨天晚上船长当众诵读的那些话,只不过却多了一个落款。

一个古怪地签名。

好像是潦草的古老字符,可是行文却不局限于寻常的自左向右或者自上而下,而是近乎随心所欲地在纸面上转折着,拐角尖锐,到最后,首尾相衔。

变作了星辰一般地纹记。

丝丝缕缕的漆黑墨迹自它的轨迹上延伸散发开来,就像是星辰的光芒一样向着四周辐射而出。

槐诗差不多能够分辨出那些潦草的字符,那是乌鸦在教自己炼金术起源的时候强行给自己洗脑灌进命运之书里的记录,西方最古老的文字之一——希伯来文。

“赫莱尔……本……沙哈尔?”

他皱起眉,磕磕巴巴地念出了上面的字符。

那一瞬间,苍老的女人猛然抬头,原本碧蓝的眼瞳已经变成了血红,不知道因为是恐惧还是疯狂,扭曲的面目痉挛在一处,近乎咆哮一样向着他嘶吼:

“——不准念出那个名字!!!”

还是有点卡,我去吃点东西然后再想一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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