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2章 80.长女:我现在投降估计是来不及

每一个死亡国度都是一位永恒者的神格衍化,诸如大帝经常会向自己的敌人或者朋友们宣布,祂就是雷文德斯一样。

这并非是一种夸张的自我夸耀,虽然听上去确实非常装逼,但这更多的是大帝对于自我存在的一种精准描述。

同理,晋升堡垒这片国度其实就是长女格莉丝蒂娅的化身,这里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她,前提是她希望看到希望听到。

玛卓克萨斯的入侵到今天清晨刚好过去两天的时间,长女当然也感受到了战火在自己大地上的飘扬席卷,虽然格里恩们节节败退遭受了可怕的损伤和伤亡,但长女并非坐视这一切的发生,她也做了自己的努力。

百心长军团的快速集结,永恒巨像加入战场,各处神庙的心能供应非常充沛,这一切都代表着长女在尽全力支援自己的孩子们应对玛卓克萨斯的挑战。

但遗憾的是,长女对于战争规模严重估计不足。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在格里恩的大军还没有完全聚集起来的时候,玛卓猛男们就已经杀穿了晋升堡垒,而且她派出的三位前去质问玛卓克萨斯为什么要发动战争的使者都被老吼给砍了。

在愤怒的长女准备亲自带兵出征的时候,那些入侵者居然大胆的主动踏上了她最后的领域中。

“啊,这个地方还是如我记忆中那么美丽,那么神圣,那么讨厌”

越过天堂之门的布莱克四处打量着眼前晋升高塔的风景。

在他眼前出现的几名高阶格里恩挥舞着武器朝他杀来,但邪神只是挥了挥手,那些被虚空神格活化的过往回忆就以黑色怨灵的姿态嚎叫着从邪神的影子里冲出,就像是癫狂的复仇之灵一样主动迎上了愤怒的天使们。

双方纠缠在一起,格里恩们很轻易的撕开怨灵的躯体,但却完全无法伤害到这些“回忆具象”,反而是被丢弃的回忆们化整为零,在那包裹天使的迷雾中重新涌入晋升者们超脱的心灵之中。

那些神圣的格里恩天使们能感觉到陌生的回忆在自己心中爆发,横冲直撞间将不加掩饰的恶意向他们的心智播撒。

每一个晋升者都经历过这样的心灵战争,他们曾将自己过去的重担抛弃才赢得了超脱的可能,而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重复这个过程,将那些痛苦的回忆排出心灵之外。

但遗憾的是,他们或许可以应对自己的失落和自己的过去,但被布莱克从纯洁神庙带来的被抛弃的回忆何止千万人的意志集合?

那些被抛掉的过往,那些被晋升者们称之为“重担”的东西早已在虚空神格的粘合中成长为了相当恐怖之物。

晋升者的意志再怎么坚定,面对远超心灵承载极限千万倍的心灵污染,他们的反抗也和娇弱的孩子们一样毫无威胁。

在布莱克沉默的注视中,那几名天使抱着脑袋惨叫着沉沦在那些恶意的回忆中,他们引以为傲的“超脱”在这样的苦难面前被轻而易举的颠覆。

他们蜷缩在地面上抽搐着,绝望的看着已经被自己在晋升之路上抛弃的过去又被重新记起,就像是纯洁的水被滴入墨汁一样让他们也开始对长女的晋升之路产生怀疑。

一个又一个的弃誓者在邪神面前出现,这丝毫没超出布莱克的预料之外。

他蹲下身,看着眼前痛苦的抓着自己漆黑的羽翼在试图拔掉那些污染羽毛的晋升者,他扣住了那惊恐的格里恩女士的手腕,对她说:

“记住了,这就是过去的力量!

那些过往的经历是教训也是成长,它给我们信心来坦然面对未来的波折,它让我们睿智的足以接受现在的挑战。

过去永远不会消失,它就藏在我们心中。哪怕你烧光了自己的回忆也会在心灵之屋中残留下往日余烟.

没有过去的支撑,你们现在的超脱也不过是空中楼阁,水中圆月,镜中繁花。遗忘没有让你们更强大,反而削弱了伱们对灾难的抵抗力。

就像是温室中的花。

你们确实把过去从体内拔除,但你们可没有将新的更强大的东西注入其中,你们挖掉了自己的心,任由那个空洞长存并将其称之为‘纯净’。

我是真不知道为什么长女会认为遗忘了过去才能拥抱未来.多么愚蠢的论调,大概是因为祂天生强大所以觉得过去这种东西不要也罢。

然而,祂忽略了,你们并不如祂那么天生为神。

好好享受吧,孩子们。

美梦不会在这里成真,但噩梦会在之后的每一日里与你相伴。”

布莱克拍了拍眼前绝望的格里恩天使的长发。

他带着邪恶的笑容站起身,将虚空神格的力量爆发开,让跟随他来到这里的往日回忆化作漫天舞动的黑色飞蝗,又像是孕育着灭世巨兽的焦灼烟雾,在他的催动下,那些恶意之物很快会遍布在了整个晋升高塔的天空。

让那神圣美景仿佛被笼罩上一层虚幻的烟霾。

海盗回过头,对身后的天使们轻声说:

“就在这里,别乱跑,你们会亲眼看到天堂在今日垮塌,而让你们的天堂陷入火海的人可不是我。

那是你们自己。

被你们自己遗忘掉的那些过去,被遗忘者要找回自己的名字,为此它们甚至敢和神灵为敌!这就是你们曾经拥有的勇气。

被你们遗忘的勇气。

真是可悲,用真正宝贵的东西换来了一个空洞无比的晋升,把自己从有血有肉的灵魂变成了毫无价值的灵魂空壳。”

邪神瞥了一眼脚下的天使们,这些俊美的生物在被击溃心智后就变得丧气无比,丝毫没有玛卓克萨斯人那种野蛮不屈,也缺乏温西尔在绝境中的搏斗智慧,就连寒冬女王都知道要给自己的造物们塑造出野性来保证它们不会被森林中的猛兽吃掉。

但这些天使们却没有。

他们缺乏应对绝境时的勇气,在面对直入灵魂的恐惧时表现的比凡人们还要软弱。难怪过去无数个纪元里虚空势力数次入侵这里。

虚空生物们可是最喜欢这样茫然的灵魂了。

“长女真的不该叫执政官,祂应该称呼自己为‘虚无之王’或者‘丧尸女王’,祂在培养行尸走肉这一方面真的很有天赋。”

布莱克踏足眼前悬空的平台边缘,驾驭着风将自己送入更高处的宫殿。

他吐槽说:

“瞧瞧,多么好的灵魂啊,送入玛卓克萨斯可以成为百战猛士,送入雷文德斯能制造出一支判罪官大军,哪怕送入炽蓝仙野也能让法夜们蓬勃成长。

但落在这里,简直是浪费。

唉,我总算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都不喜欢晋升堡垒和长女了,不管是祂的理念还是祂的国度,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空洞无比,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老板!老板!喂,看这边!我在这里啊!”

一个尖锐的呼唤突然在布莱克耳中响起,让正在御风而行的邪神大人眨了眨眼睛,他掏着耳朵说:

“咦,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我?不会吧?我麾下那群无能混蛋们也有能在死后被送入晋升堡垒的‘人才’?

难道是娜塔莉被送过来了?

不应该啊。

她那个性格应该去温西尔更合适吧?”

如此说着,布莱克在空中停下脚步,往晋升高塔旁边的一处偏僻宫殿扫了一眼,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差点都要被自己忘记的家伙正趴在一处悬空的囚笼中不断的朝着自己这边挥着手。

“嗯?你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邪神大人嗖的一声闪现到这心能囚笼前,看着被关在里面,气息虚弱的女掮灵威·娜莉,他语气古怪的说:

“我还以为你在晋升堡垒联系到了那群流浪掮灵已经离开这里,为我许诺的大劫掠做准备了呢。”

“我是准备了呀,老板。”

女掮灵威·娜莉带着一种敬畏的目光看着布莱克身后那被往日怨念搅得天翻地覆的极乐堡,那些不可一世的格里恩天使们一个个如失心疯一样被恶意的过去捕获,有的已经开始向弃誓者转化,有的还在原地挣扎。

但刚刚还气势森严的长女宫殿,现在毫无疑问已经进入了不可遏制的混乱之中,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邪神大人踏足这里。

威·娜莉顿时觉得自己找了个好老板。

她咳嗽了几声,绞尽脑汁的解释到:

“我之前被您送到这里就知道该做什么了,所以我从自己的同伴那里淘到了几本物质世界的海盗们的手札,详细学习了一下他们的业务模式。

然后,我就鼓动了一群和我一样野心勃勃的掮灵同伴们趁着夜色劫掠了永恒前庭附近的一处格里恩候选者城镇。

那真的是一场非常成功的劫掠,我觉得我真的很有这方面的天赋,当然,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

我保证下一次劫掠前一定会提前考虑到退路.

呃,说到这里,您能把我从笼子里放出来吗?

您看,现在这极乐堡这么乱,正好是我辈有识之士趁乱打劫的好时候呢,瞧,我之前专门准备的掮灵背包还是空的!

这次刚好装满了来给自己的海盗生涯开个好头,哦,对了,我其实是故意被抓住跑来这里为您侦查来着,我知道该怎么去长女所在的空中平台!”

威·娜莉抓着栏杆,对一脸狐疑的看着她的布莱克说:

“您必须快点行动,老板。

虽然我不知道长女在做什么,但她一直在调动晋升堡垒的心能到自己的高台上,如果按照永恒者可以操纵自己国度的理论来说,我觉得长女肯定在试图搞一波大事。

说不定在暗中努力把您和您的仆从一次性驱逐到间域里去呢。”

“祂做不到了,三座神庙都已落入玛卓克萨斯人手中,除非那群巫妖集体变成傻子,否则长女本事再大也别想驱逐我们。”

布莱克不屑的撇了撇嘴,心中感慨自己的这个新下属真是能吹,深得海盗们在吹牛时不要脸的那种精髓。

他一边打开威·娜莉的囚笼,一边对她说:

“你自由行动吧,我去长女那里看看,已经拖了太久了,我要在今天之内解决这件事。记得在这地方多找点好东西,以此支付我将你从囚笼中拯救出来的恩德。

按照我们这一行的规矩,你必须支付等同于你体重三倍的金子”

“可是我没有那么多。”

威·娜莉的灵魂之火跳动成一个尴尬的符号,布莱克瞥了这无能下属一眼,又指了指打开门的囚笼。

意思是,付不起钱,你可以重新坐进去,等下一个不要钱的好心人过来。

“但今天之后就有了!”

女掮灵抓起几个空着的掮灵背包,一边整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对布莱克保证到:

“我一定能准时向您支付报酬,当然,我觉得我身为自己人应该享受一点折扣,这应该也是海盗们的规矩吧?”

“如果你抢的够多,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这个新手海盗打个折。”

邪神哼了一声,再不和自己这无能的下属多说什么,挥手在身后划开一道通往极乐堡最高处穹顶的虚空之门,闪身走入其中消失不见。

目送着老大离开的威·娜莉这一瞬心中居然还有点感动。

说实话,她一直觉得布莱克许诺的暗影界大劫掠应该是随口说出的谎话来安抚人心,她之前没有把那事放在心上。

但现在都这个时候了,老大居然还把这件事挂在嘴边,向来要么是他戏精上瘾,要么就是确有其事。

唔,如果来自物质世界的海盗们真的要抢劫整个死亡国度的话,那么得到了第一手消息还拿到了“入场券”的自己那可真是奇货可居了。

这事得好好参谋一下,给自己弄出一笔足以马上崛起的财富。

当然还有宝贵的知识.——

“轰”

布莱克刚踏足晋升高塔的最高处平台,迎面就是一道金色流光飞舞而来,快的恍若闪电又混杂着神格的力量。

它飞跃过宽大华丽的穹顶,在喧嚣四起已成混乱之地的极乐堡制造出恐怖的爆炸,但烟雾升腾又被风吹散开,露出了布莱克毫发无伤的身影。

他站在穹顶平台边缘,看了一眼自己长袍上残留的定点破损的伤痕,又看了一眼身旁插着的金色执政者战矛,最后顺着武器抛掷的轨迹向前扫了一眼。

正看到长女格莉丝蒂娅女士拍打着大概是整个死亡国度和整个物质世界群星里最美丽的一对神圣之翼悬浮在空中。

后者在白色战盔一样的王冠下的双眼中尽是冷漠与厌恶,祂盯着眼前这不速之客,呵斥道:

“凡人!你为什么要在我的国度里掀起这样的混乱?”

“嗯,就是这个味没错了。但您可真的是.”

听到这句话,饶是邪神大人见多识广这一瞬也忍不住扶住了额头,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有些绝望的说:

“都到这时候了,您不但不抓紧时间考虑一下投降输一半的问题,居然还如此高傲的称呼我为‘凡人’。

您真的觉得这合适吗?

我亲爱的格莉丝蒂娅,我觉得您但凡智商比脚高都说不出这种话。

也难怪大帝和佐瓦尔从不把晋升堡垒视作麻烦,难怪兵主并不指望您能力挽狂澜,就您这个脾气和眼高手低的程度。

您确实不是任何人的麻烦。

您是一位和平缔造者.

唔,请不要笑,也不要露出任何放松的表情,阁下。

因为,我真的不是在夸你。”

(本章完)

第1953章 81.我起了,一剑秒了,有什么好说

格莉丝蒂娅这位执政官的外表相比祂的兄弟姐妹们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就是女性格里恩天使被放大三四倍的样子,一个蓝色的女巨人,在皮肤之外各处萦绕着乳白色的光晕,上身穿着稍显涩气的白色裹胸,下身是装点着金色绶带的布制战裙,双臂被华丽神圣的手铠保护,悬浮在地面之上的大长腿绑着希腊风格的裹腿。

这应该是个爱美的永恒者,她的战裙后方还有透明的裙托,在双翼拍打时会让这些轻盈之物摇摆不休。

如果不考虑长女的身份,那么她身上这套打扮就算换到艾泽拉斯某个酒馆的舞娘身上也没有任何违和感,甚至因为非常神圣与涩气的融合会在出场的时候就引得整个酒馆的男人们用口哨声为她欢呼。

当然,身为永恒者的她总要有些与众不同的装点。

比如脑袋上顶着一个三角形的金色王冠,那玩意的体积和她的躯干一样大,戴上之后总显得长女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

而肩膀上悬浮的太阳纹路的荆棘护肩以一个非常妥帖的方式悬浮在她双肩之上,再加上来自极乐堡的神圣心能流光的加持,让她颇具一种“天使降临”的宗教威仪。

但她身上这一切圣洁或者粗俗的装饰都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长女的翅膀。

和普通格里恩们在背部延伸出的双翼不同,长女的翅膀几乎完全笼罩了从肩膀到臀部的所有躯干,且并非单层羽翼而是一大一小双层翅膀的叠加。

就像是普通的格里恩天使在翅膀之外又延伸出了更加宽大更加华丽的羽翼,这种独特的构造让长女的双翼在展开式完全可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其翼展最少是她身高的三倍。

布莱克感觉这翅膀完全捋直了可能有近三十米宽。

而在每一根蓝白色光芒交织的羽翼尾端还有金色的护翼点缀在羽翼边缘,以邪神大人出类拔萃的战斗经验来看,这玩意应该不只是装饰品。

这件完美如艺术品的双翼在用于战斗时估计可以轻松切开一头半神的躯体,而且它明显附带着长女的某些神格力量的延展。

比如掌握着对天空的统御等等。

邪神大人也见过很多长翅膀的生物了。

从艾泽拉斯那些习性野蛮的鹰身人到张开双翼便能翱翔世界的巨龙,从燃烧军团那些以双翼唤引火雨砸下的末日女武神到战场爆发时开翅膀打架的大影帝圣骑士们。

以他的经历而言,翅膀这种东西在很多情况下都非常鸡肋,哪怕对于巨龙们来说,翅膀依然是它们的最大弱点之一。

嗯,有那么一段时间布莱克也热衷于给自己身上插几只翅膀,但在他成为一名成熟的上古之神后他就放弃了这种幼稚的想法。

总的来说,布莱克对于翅膀没什么特殊的爱好。

但在他亲眼见到长女格莉丝蒂娅张开双翼的姿态时,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确实感觉到了惊艳。

不过随着这股惊艳一起迸发出的却是一种遗憾又糟糕的心情。这六大原力领域中最美丽的翅膀,为什么会生长在眼前这个家伙身上。

这不是糟蹋好东西吗?

“嗡”

在这样的情绪作祟下,邪神大人飞快的失去了谈话的兴趣,他向前行走一步,缠绕着阴冷气息的哀伤双刃跳入手中。

身上的黑衣先知袍也在黯淡月光的照耀下转化成月夜战甲的姿态,在阴沉肃杀的黑色猫头鹰战盔将头颅彻底遮挡时,布莱克的神格力量也被散发出来。

寂静者的真理领域展开。

就像是黑夜重新在这个清晨降临,将长女与晋升堡垒这片国度的连接削弱,迫使她使用自己的力量作战。

这是邪神在和寒冬女王打了一架之后学会的新东西,对于永恒者们而言,祂们和自己国度的力量连接会让祂们变的很难对付。

“在开始战斗之前,我有最后一个问题。”

眼看着异域邪神的力量在爆发,长女挥动双手呼唤回了自己刚刚丢出的晋升战矛,那点缀着如太阳圆环与圣洁鸣钟装饰的金色战矛被祂有模有样的挥起,在空中划过几圈之后指向了朝祂大步走来的布莱克。

长女看着布莱克手中那明显具备噬渊风格的战刃,用自己那天性圣洁的声音质问到:

“你是为佐瓦尔服务的吗?被放逐者到底想做什么?”

“你当然可以问,但不代表着我一定会回答。”

布莱克瓮声瓮气的声音从战盔之下响起,随着声音回荡的瞬间暴起的是从越发阴沉的四周涌动起的千万触须如觅食蛇群一样攻向眼前的格莉丝蒂娅。

后者面对这恶毒又密集的攻击将手中战矛举向天空,让晋升之巅悬挂的圣洁鸣钟响起,永恒者的心能顺延着数重回荡的钟声化作光羽洒向四面八方,在保护住长女的同时将那些虚空阴影塑造的触须尽数湮灭点燃。

乳白色的火光一瞬间照亮整个高台,长女松了口气但随后目光紧缩,在刚才那一瞬她失去了对寂静者的锁定。

但也不必花心思寻找。

因为就在长女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些触须只是障眼法的同时,阴冷肃杀的气息就如出鞘的利刃在她背后爆发。

就像是死亡趴在她肩膀朝着她的脖子吹冷气一样,那股骤然迸发的杀机让长女翅膀上的每一根羽毛都倒数起来。

“还有,刚才那是两个问题!”

在她拍打双翼准备以极速躲避或反击之前,随着邪神大人很不满的回应,布莱克的手便从祂的影子里浮现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月影神格·超级变羊术启动!

格莉丝蒂娅立刻感觉到自己的躯体在怪异力量的作用下扭曲变形。

自己引以为傲的圣洁双翼就像是感染了疾病一样在瞬间萎靡到无法升空,而自己轻盈的身体变的很沉,坠向地面而不是飞上天空。

“噗”

萨拉迈尼欢呼着又一次刺穿永恒者的躯体,精准的顺延着长女背后双翼中央的皮肤刺穿进去,在永恒者察觉到痛苦爆发之前又将利刃滑出。

布莱克的身影如烟雾爆发消失在长女身后,直到他回到刚才站立的地方顺手甩掉剑刃上的蓝色血迹时,那股被穿刺被抽取的痛苦才在长女的永恒之躯中爆发。

“啊!”

这格里恩的执政官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叫,双翼抽搐的摔倒在最华丽的圣洁大理石磨制的地面上,一滴滴蓝色的鲜血顺着她瘫软在身旁如白色缎带一样的翅膀滴落,以永恒者的躯体坚韧程度这小小的伤口应该一瞬就会愈合,但邪神那把剑明显有古怪。

长女能感觉到随着自己的心脏每跳动一下,自己的力量就被削弱一分。

“你”

瘫软在地面上的长女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眼前将哀伤之刃横置于身前的布莱克。

邪神看都不看她,伸手在阴冷的剑刃上摩擦,又在利刃的心能汇聚中将一颗代表格里恩和晋升堡垒的永恒者印记取下。

他将乳白色的圣洁印记放在左手指尖微微高举。

下一瞬,在长女愕然到惊恐的注视中,布莱克的其他三根手指上分别浮现出血红色的温西尔印记、金色的仲裁官印记和蓝色的法夜印记。

这意味着打开初诞者圣地通路的五枚印记已经有四枚落入了这个域外邪神手里。

这一刻就像是有闪电划过长女布满疑惑的心头,很多事情一下子就有了解释,关于玛卓克萨斯为什么要毫无征兆的进攻晋升堡垒,关于这名邪神为什么要如此羞辱自己,甚至是整个暗影国度这一段时间里的种种异常以及噬渊的扰动

“伱不能把祂带去那里!”

虚弱的长女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拄着自己的战矛起身。

她拉耸着自己华丽的双翼就像是拖着沉重的披风,超级变羊术的效果在一点点的失效,那被强制剥离的飞行本能正在回归。

但格莉丝蒂娅已经没有任何反抗或者战斗的心思,她紧盯着一言不发的布莱克,大喊到:

“不管佐瓦尔向你许诺了什么,祂都是在欺骗你!

我们当初放逐祂不只是因为祂试图违抗天命!外来者,佐瓦尔在计划非常危险的东西,而前往扎雷殁提斯就是祂邪恶的计划的终点。

初诞者在那里留下的力量不但可以影响到死亡领域

祂会让你熟悉的一切都烟消云散。”

“唰”

布莱克将手指尖的四枚印记收回,他拄着哀伤之刃瞥了一眼虚弱的长女,说:

“这就是祂们称呼你为‘长女’的原因吗?你似乎知道很多关于扎雷殁提斯的事,你还保留着你们这些永恒者在初诞者圣地的回忆?

另外我还有个小小的问题。”

邪神瞥了一眼刚才从剑刃上甩落的永恒者之血,他对长女说:

“虽然我一直都知道你并不是以力量见长的永恒者,但我真的没想到你对自己的神格与神力的运用会差到这种地步。

但凡你在过去无数个纪元里每千年抽出一天时间来练习一下力量运用都不至于被我一剑秒了,我刚才那一下只是试探,甚至没动用全力。

这不是永恒者该有的表现!

所以唯一正确的解释是,你并非没有力量,你只是在抗拒使用这份与生俱来的力量并且有意识的疏远它。

你在厌恶甚至是怨恨自己的力量,并将其视作一种折磨。

唯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大家都是永恒者却唯独你会弱到这种地步,我相信你们五位在走下流水线时的‘出场设置’是一致的。

哪怕你是‘辅助型号’也不该拉胯到这个地步。

为什么?”

“不为什么!”

被一剑秒了的长女心情很显然不好,她没打算回答布莱克这个问题。

但邪神摇了摇头,拄着哀伤之刃的手指在剑柄上稍稍活动,便让眼前拄着战矛的长女痛呼一声再次狼狈的瘫软在地。

很显然,刚才那一次穿刺中坏心眼的布莱克将自己的一些力量故意留在了长女的永恒之躯里,这种小手段哪怕对于寒冬女王那样不善战斗的永恒者都不会起效,祂们的永恒之躯足以豁免这种程度的内在破坏。

但长女的基础太差了。

就如布莱克总结的那样,她从没有使用或熟悉过自己的力量,就像是熊孩子明明可以轻松捏死小虫子,却会被跳到身上的小虫子吓哭一个道理。

力量的运用是需要学习的。

“你当然可以继续嘴硬,格莉丝蒂娅,只是你我都知道这场谈话里我总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布莱克走到永恒者身前,叼起烟斗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

“反正我已经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玛卓克萨斯在你的大地上节节胜利,你的追随者们将迎来败局。

我有很多时间可以浪费,但你就不一定了。

我的意思是”

海盗蹲下身,看着在虚空力量的作用中被冲击心神到极端痛苦状态的长女那张惨白的脸,他将一缕烟气喷吐出去,敲了敲长女那奢华的金色王冠,说:

“如果你不是个战士,那就别在我面前装硬汉。我见过很多那种面对威胁视死如归的灵魂,我可以肯定,你不是其中之一。

说吧。

别让自己多受罪。”

布莱克盯着瘫软在地上的长女,他注意到后者的拳头慢慢握紧,但并非为了反击,或许只是为了抒发内心的某种不甘和怒意。

在身为尊贵的永恒者统治了自己的国度无数个纪元之后,她终于被从那无上的王座上掀翻下来,如此卑微的瘫软在尘土之中,将自己神圣到不可侵犯的地位彻底粉碎。

或许也是时候说出那些深埋于心底无法向他人诉说的怨恨

“你说错了,邪神,我并没有憎恨自己的力量,这份力量是礼物,我善用了它塑造出晋升堡垒为暗影国度的秩序服务。”

在十几秒的沉默之后,长女低着头拢着翅膀,她一边伸手摘下自己那华丽沉重的执政者冠冕,将一头散乱的心能发丝播散。

她哑声说:

“我真正憎恨的是我自己,亦是那些创造我的存在。”

听到这话,布莱克顿时挑了挑眉头,他说:

“那佐瓦尔应该拉拢你这个厌世者才对,为什么会是大帝站在祂身边?”

“祂拉拢过。”

长女盘坐在沾染永恒之血的地面上,她以一种意兴阑珊的姿态仰起脖颈,准备着迎接永恒生命的终结之时。

她闭着眼睛说:

“但我拒绝了。

我对于寒冬女王的认命顺从不感兴趣,对兵主的暗中策划不感兴趣,对佐瓦尔的大胆反抗不感兴趣,对德纳修斯的无尽野心不感兴趣。

我只是在履行我诞生之时就被赋予的职责,对于职责外的一切事情我都不感兴趣。”

说到这里,长女那脸上露出一丝自嘲和讥讽的苦涩笑容。

她说:

“反正这不就是初诞者们制造出我们的目的和理由吗?祂们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会思考的仆从,祂们需要的只是合格的执行者。

没有多余的想法,没有僭越的欲望,没有痛苦的思考,也没有渴望自由的追逐。

祂们需要的是一群不会惹麻烦的机器人。

那就如造物主们所愿吧。

只有抛弃痛苦的过去,才能赢得平静的新生.”

长女停了停。

她抿了抿嘴,扭头看向布莱克,轻声问到:

“布莱克阁下,您知道当一台机器无法履行职责时,等待她的命运是什么吗?”

布莱克没有回答。

他注意到了一样东西,便皱着眉头伸出手,在长女脖颈的裹布上轻轻下拉,看到了那里的一行独特的符号。

那不是属于六大原力的任何一种文字,但布莱克那神乎其神的“文字天赋”在这一刻再次生效,他看懂了那几个符号的含义:

恪职原型体二号机·代号“长女”·出场名称“格莉丝蒂娅”

长女注视着布莱克的表情变化,她咧嘴一笑,抚摸着肩膀上那行和装饰一样的文字,低声说:

“您知道,我的前身,恪职原型体的一号机的结局如何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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