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第153章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想给您

第153章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想给您一个惊喜……

可惜的是,两篇论文最终没能在九月份就进入到Ann.Math,而是拖到了十月初,国庆假期的第三天。

主要是乔喻始终坚持原则,并不会手动帮陈师兄改稿子,而是把问题找出来,然后发回去,修改好后,乔喻再看。

反复三次之后,乔喻才算满意。

没办法,前期麻烦一点,后期才能更轻松一点。第一次合作论文,就让陈师兄完全了解标准,下次对自己的要求就能更严格。

人的习惯都是在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中养成的。

这次投稿乔喻没跟任何人说,包括田导跟袁老。一方面想给两位老人家些惊喜,另一方面他现在也是课题组负责人了,要有决断力就不能事事都汇报。

至于陈卓阳就更不会说了。这是他第一次给四大顶刊之一的数学期刊投稿,万一没被录用的话,某些人可能不但心里会嘲笑,嘴上更会直接说出来。

根据他在内部文献查询,津州大学到目前为止仅在四大数学顶刊Journal of the American Mathematical Society上发表过一篇论文。

而且还是在津州大学将数学院从理学院移出,成立单独的数学科学院之前。

换句话说,如果他的这篇文章真能在Ann.Math上刊登了,他将是津州大学数学院建院之后第一个在数学四大顶刊发表论文的讲师。

有了这个成绩想来那位张院长还想阴阳他,也要考虑下后果了。

甚至有了在顶刊上的文章,以他的年纪就是长江跟杰青的帽子说不定也有机会争一下。

当然能做到这一点,陈卓阳也不是没有付出的。睡眠少了,人自然显得颓废,被看不顺眼的人碰上,难免会说上两句。

只是这段时间陈卓阳在学校里更加沉默寡言了。除了按时上课外,以及参加一些校内的会议外,几乎不跟其他人打交道。

主要还是没时间,毕竟他把所有的课余时间都放到了做验证工作上了。

乔喻也没让他失望了,事实证明小师弟推导出的结果,都能被验证。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不过这并不代表陈卓阳就可以轻松了。事实上他也就是狠狠的休息了两天之后,就又开始了下一轮的工作。

没办法,用乔喻的话说,第一阶段这两篇论文只是一个起点而已,接下来还有一堆的验证工作要做。

毕竟一篇顶刊只能让某些人闭嘴,只有发表更多的文章,才能那些想在他身上出气的人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愚蠢,以及感受到巴掌打在脸上的痛感!

对小师弟的这番说辞,陈卓阳深以为然。没办法,他也真想把某些人的脸抽肿。

然后就是难以言喻的感激。毕竟他是真没想过乔喻会为他做到这种份儿上。

真的,陈卓阳之前以为乔喻会给他弄几个顶刊二作,谁敢想到乔喻想的却是把一作喂到他嘴里。

虽然乔喻压根没说但陈卓阳也知道其实两篇论文合成一篇完全没有问题。

理论推导跟验证放在一篇论文里其实会让论文的完整度看起来更高,也更方便审核。

起码对于乔喻来说是完全没有必要分成两篇论文的,更别提还是为了让他能理直气壮的拿个第一作者。

以至于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感谢这位小师弟。

不过站在乔喻的角度看还真不觉得这有什么。毕竟乔喻一直认为,让人帮忙干活就该给些好处。

还上初中时他就跟同桌周双说过,如果当发现干某件事情既然无法从中收获快乐,也得不到物质上的好处时,就要及早抽身。

乔喻一直觉得这就是一个真理。只要有理智的人肯定能想明白。

所以推己及人,他既然想让陈师兄尽最大努力帮他把成果做出来,自然就应该要给够好处。

然而乔喻没钱,那就只能让出点名声了。更别提这种安排对于他来说绝对属于利益最大化了。

重要论文的一作还是他的,甚至还多了一篇顶刊二作。

虽然国内不是很认二作,但国外还是认的。再加上Ann.Math正刊上发文章甚至不需要交版面费,简直是就无本买卖。

总之,这次论文投递,没人觉得吃亏。哪怕是洛特·杜根,起码在之前跟乔喻交流中都是愉悦的。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多赢,几乎完美的,没有输家的项目。当然前提还是论文真能发表……

……

美国,普林斯顿,这是一座研究院、大学、跟社区交织的城市。

秋高气爽的时节,洛特·杜根正坐在阳光下晒着秋日里温暖的太阳。

对面的光头老友正认真的翻阅着手中的论文。洛特·杜根则惬意的在阳光下品着咖啡,悠闲的看着旁边草坪上活动的学生们。

就是像是在欣赏一张名为青春的画作。

是的,洛特·杜根其实很喜欢抽些时间看看这些青春洋溢的孩子们,做任何他们喜欢的事情,显然这比参加那些冗长且毫无意义的行政会议要有意思的多。

起码他是这么认为的。毕竟洛特·杜根一直觉得把持普林斯顿董事会的那群人不那么聪明,这一点不接受任何反驳。

良久,旁边的光头老友终于放下了那两篇论文。

眼角余光注意到这个动作后,洛特·杜根笑着问道:“哈哈,皮埃尔,你在五十年前做模空间结构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人把这个问题深入到这种程度?

告诉我,你一定觉得安德鲁通过你提供的关键数学框架证明了费马大定理就已经是你的人生巅峰了对不对?”

是的,这位光头老友就是跟乔喻在世界代数几何大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皮埃尔·德里尼教授,世界数学界最强的大佬之一。

菲尔兹奖、阿贝尔奖以及其他一堆的奖项,足以彰显他的贡献。尤其是他对模形式的研究,让许多后辈数学家多了很多有用的工具,其中也包括乔喻的这篇论文。

比如在乔喻相关定理的推导工作中,就直接用到了德里尼提出的单值性。在做模态距离的定义时,更是直接用到了德里尼关于伽罗瓦表示的几何分析。

毕竟乔喻提出的框架本就是试图将数论几何化,从目标上说跟之前德里尼的研究方向本就有着一定的一致性。

皮埃尔·德里尼没有理会聒噪的洛特·杜根,放下论文后直接闭上了双眼。

他还在思考这种把数字全部定义为元素的构架,数字从此不再代表单一的值,而是多维模态中的一个点,携带丰富的属性跟关系……

这不仅仅是数学上的变化,甚至可以理解为是哲学上的跃迁。

传统数学视角中,数字只代表一个静态的点或者值,但现在论文作者直接赋予了数字模态属性,所以数字就成了动态、多维的存在。

未来数论学家研究的将不再是数字本身,而是研究数字作为元素的行为跟互动关系。

不仅是天才的设计,而且足够疯狂!

唯一可惜的是,这篇论文太短了。只有最基本的定义。

他刚刚就已经忍不住开始思考这个模态空间是否可以捕捉到数字间更复杂的群论对称性?

例如,伽罗瓦表示的分支行为,是否可以在模态几何中找到直接的对应关系?

只是想到这些就有些头疼。偏偏旁边的洛特·杜根还在喋喋不休。

“嗨,皮埃尔,难道你不想知道论文的作者是谁?你可以求求我,我也许能够在你审核这篇论文之前就告诉你。”

皮埃尔·德里尼睁开了眼睛,看向身边的洛特·杜根,低声咆哮道:“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吗,洛特!个人风格如此明显的文章,除了乔喻那个小子,还能有谁!”

洛特·杜根明显很意外,狐疑的问道:“个人风格很明显吗?为什么我没看出来?”

皮埃尔·德里尼当然不会告诉这个好友他其实已经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了乔喻正在做相关的研究。

是的,陶轩之已经给他发过一封邮件讨论过乔喻想法的可行性。

所以他坦然的说道:“因为你总是看不到更深层次的联系,这也是你没能获得菲尔兹奖的原因。乔喻的在数学研究方面的思路从来都是大胆而激进的!”

洛特·杜根沉默……然后说道:“但论文是两篇。所以你最多只能算对了一半。”

被鄙视了,但没办法,他的确没拿到菲尔兹奖。但他拿过阿贝尔奖跟沃尔夫奖,不幸的是,对方这两个奖项也拿到了,而且时间还比他早……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发两篇论文?两篇论文加起来也不过二十五页。”皮埃尔·德里尼忍不住吐槽道。

从他的视角看来,第二篇论文的验证穿插到第一篇论文里,会让整篇论文看起来论据更充足,更完整。

“因为他觉得要给课题组其他成员更多的机会,我觉得这个理由非常棒!”洛特·杜根给出了一个说不过去的理由。

迎着皮埃尔·德里尼探究的目光,洛特·杜根摊了摊手补充道:“好吧,其实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天才都是有特权的。想想你年轻的时候吧,难道你没有任性过?”

不得不说这个理由让皮埃尔·德里尼无话可说。

是的,他年轻的时候那些大佬的确也一样很包容他。

亚历山大·格罗滕迪克,让-皮埃尔·塞尔……还有许多当时的数学大师们都给他提供了许多帮助。

甚至当格罗滕迪克退出数学研究之后,都依然在Weil猜想这块给了他许多帮助,且始终支持他独立进行研究。

要知道在上个世纪这种横跨代数几何、数论跟表示论的多领域研究并不是主流,当时不管是他的导师还是他的同事都对他的想法近乎是无限的包容,才让他有了后来的成就。

“好吧,两篇论文我会一起尽快审核的。另外陶轩之教授对乔喻的研究很感兴趣,如果你还没有找到更合适的审稿人的话。”

皮埃尔·德里尼最终如此说道。

“陶轩之?好吧,不得不说他的确是不错的审稿人,另外还有彼得·舒尔茨、安德鲁·怀尔斯、理查德·泰勒、安德鲁·格兰维尔,加上你,一共六位审稿人,正好够了。”

洛特·杜根把他选的审稿人都一一列举了出来。

皮埃尔·德里尼点了点头,不得不说,在选审稿人这块身为数学年刊主编的洛特·杜根的确是专业的。

审稿人中有数论的专家,代数几何与朗兰兹纲领的专家,模形式的专家,数学跨领域的思想家,以及一位计算与实验验证专家,足以对这篇论文进行全方位的审核。

是的,一篇论文六位审稿人这种情况并不常有,皮埃尔·德里尼觉得这两篇论文的确值得如此慎重的对待。

毕竟这意味着数论研究将从这篇,不,是这两篇论文开始进入一个全新的领域。

认可了洛特·杜根的想法之后,皮埃尔·德里尼问了句:“他们都同意作为这两篇论文的审稿人了吗?”

洛特·杜根玩味的看着老友,笑着答道:“当然,除了陶轩之我还没有通知之外,其他人都已经同意了。

我跟他们说了,你对这篇论文的初评是如果文章是对的,这将是本世纪最伟大的里程碑之作,没有之一。所以别露馅了。”

皮埃尔·德里尼怔了怔,然后表情快速恢复了自然……

这个该死的家伙,他发誓自己还没有说过这句话,毕竟他刚刚才初步看完论文,都还没有深入的进行计算跟推导。

“我记下了,如果他是对的,我下次会在公开场合再说一遍。”

皮埃尔·德里尼瞪了洛特·杜根一眼,回答道。

好吧,有一个了解他的朋友其实也不错,因为他觉得这个评价其实非常……贴切。

如果最后大家都挑不出文章有什么错漏的话。

……

一个重要的公理体系框架搭建需要时间,证明需要时间,交给审稿人验证同样需要时间。

所以乔喻投稿之后,就没再关注这件事了。

一方面研究才刚起步,他还需要继续往后推进。接下来他还要引入一些更复杂的概念。

比如模态卷积,这就需要把二维模态空间推进到三维模态空间。

从二维推进到三维,同样是个复杂的过程。需要证明的工作会更复杂一些。

不过更复杂的其实还是验证工作而非单纯的证明。

乔喻从洛特·杜根那里得知,他的论文最少会找四到五位的审稿人审核后,他就能大概判断出这篇论文最快大概也要在十二月末见刊了,甚至可能要等到来年。

哪怕审稿人都很勤快,审稿大概也要两个月,然后再排版。

按照乔喻的规划,第一批次的论文见刊之后再开始投第二批次的论文,就意味着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做下阶段的工作。

显然这个时间可以说相当充裕。

第二批次的论文乔喻依然打算分成两篇,也依然是他跟陈师兄互为第一作者。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偶尔能发一篇四大顶刊,人家会觉得这人也就是走狗屎运了。

但如果能持续的发顶刊,才会让某些人发现这位大佬必须得供起来……

顺便还能为自己的课题打打广告。正如他跟洛特·杜根说的那样,整个框架他可能要花十篇以上的论文来构建。

前期的工作量还不算大但一旦开始把群论、图论这些东西都引入到框架内的话,各种验证工作将会成倍的增加。

原因也很简单,在引入这些复杂的理论之后,就必须要把模态空间推向更高维。

当群论和图论扩展到高维模态空间时,验证每个定理的工作量将呈指数增长。

最简单的例子,验证一个模态路径的群对称性可能需要检查所有维度上的相互关系。

更别提群论和图论本身属于不同的数学分支,将它们整合到同一个框架中就需要证明一些跨领域的性质,例如群表示在模态路径上的作用。

工作量成倍的增加,到时候就算是把陈师兄把头发全部献祭,甚至活活累死,也不可能在以月为单位计算的时间里完成那些繁复的验证工作。

所以一方面陈师兄能得到他想要的,另一方面陈师兄也是课题组对外的一个活广告。

看吧,来乔喻的课题组,发顶刊就跟玩一样,一年甚至可以发两、三篇。

乔喻甚至都不担心一作分不过来。

道理也很简单,经过这段时间不断地扩展跟补充,乔喻觉得这套公理体系完全可以做成高度公理化跟模块化的理论。

比如他把针对群论模块的证明工作完成之后,那么针对群论引入的各项工作验证,完全可以分成数篇论文。

模态空间的对称群与几何结构、模态路径的群轨道与周期性、群表示在多维模态空间中的作用、模态卷积的群论验证、群作用对模态密度函数的影响、具体数论问题的模态空间群论描述……

真的随便想想,乔喻都能找到成堆的研究方向,而且每个方向都能涉及一个独立的问题或工具,全是不可或缺的。

而且他还有充足的理由这样分类。因为这些命题都集中到一篇论文里,太大了!更不利于传播。

分开反而能显得很精简,其他数学家需要使用的时候,可以更准确的找到所需要的文献。

这些命题足够喂饱一个庞大的课题组了。就好像他之前跟老薛说的那样。

如果有一天成为数学界的领袖了,掌控了无数的资源,但同时有两个亲近的人成就差不多,位置只有一个怎么办?

乔喻当时的回答是,把蛋糕做大。大到让身边的人都感觉吃不完,就不存在这种可笑的问题了。

当然,蛋糕也是要跟能力相匹配的。到了后期,那就只能是有能力就能拿到研究课题,验证成功就上位。

如果做不出来,对不起,自然会被课题组淘汰。

有了这个庞大的团队来为他的理论框架做繁复的验证,他就能抽出时间在博士毕业前把田导要求他做的命题做出来。

比如孪生素数猜想跟黎曼猜想。

当然这些野心,乔喻并没有对外公布。甚至没跟田导跟袁老提这些事情,毕竟前期的工作没那么多,相对而言其实很轻松。

现在也没谁觉得这个命题能在一年内发数篇顶刊。

总之乔喻的规划就是这样,前期的工作量较小,可以通过几篇核心理论和验证论文吸引学术界的兴趣。

后续复杂验证工作的展开,在逐步让大家知道,他打算将整个框架打造为一个全面而严谨的研究体系。

越到后期,难度越大,但吸引到的合作者自然也更厉害,这将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也是一个资源不断整合的过程。

他只要保证整个过程都是良性竞争跟发展就好了。

至于做这个长期规划的目的……

其实理由也很简单。大家都知道乔喻是个有着极致天赋的人,但其实大家比不了解乔喻的天赋并不仅限于数学,甚至是科学。

更在于他非常擅长对生活中的一切进行观察跟总结。更有着一件事情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做到极致的决心。

比如乔喻很明白他在数学界混,现在最缺的不是天赋、不是论文、不是成就,甚至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奖项,而是资历跟底蕴。

毕竟其他的荣誉他都有信心在年轻的时候拿到手,唯独资历跟底蕴不一样,一般情况下只能靠时间去慢慢填补。

他的导师田言真,他的师爷爷袁正心,还有洛特·杜根,甚至那个男人的岳父米凯尔·艾森,以及那些大佬们,他们能一言九鼎,靠的可不只是自身那些荣誉。

更因为他们的学生遍布世界各个高校跟研究所。他们的许多优秀学生同样已经成为了数学的大佬……

期刊的编委甚至主编,各大奖项、科学基金的评审委员会成员,高校跟研究所的课题组负责人。

就好像一张网,把这些人凝聚成了一个看似松散实则利益一致的整体。只要有需要,往往就能迸发出极大的能量。

乔喻可等不了这么久。

等他毕业,成为教授,再带学生,还要等着自己带的学生成长起来……

那个时候他可就已经老了!

慢慢的搭建这套理论框架,把一群本就已经在学术界有一定发言权的人都争取到自己身边,国内的,国外的……

大家的核心利益都是一致的。毕竟借助乔喻的课题,他们的发言权能更大。

接下来就简单了。只需要几年时间,围绕他身边的这些人都将成为他的扩音器,他小声说一句话,也能震耳欲聋,这才是王道。

……

当然,以上都只是乔喻的远景规划,目前还不需要考虑这么多。

课题组内部成员全部照顾到起码都是他十八岁的事情了。距离现在还有一年多所以他还有充足的时间去学习。

最近唯一让他不满意的是,在大家都很忙碌且充实的时候,袁老竟然安排乔曦趁着十一假期出门旅游去了。

是的,字面意义上的旅游,而且是假期的旅游,到处凑热闹那种。

原因是原来觉得乔曦生活太简单沉闷了些,而且不善于跟人交流,多出门跟人接触才有可能改善。

乔曦竟然还真去了……

好吧,无所谓,考虑到乔曦一直没有出去好好玩玩,人生的确应该张弛有度。

总之,十一假期很快过完,乔喻又被导师叫到了办公室。

“今年数学学会学术年会的时间定下了,下个月的2号到6号,4号上午第二场的特邀报告,由你代表燕北大学做六十分钟报告。”

不容置否的语气直接把乔喻给整不会了。

“不是,田导,那个……六十分钟报告我讲点什么?”乔喻下意识的问道。

总不能把他在世界代数几何会议上关于几何朗兰兹猜想的论文再讲一遍吧。

“就讲你的模态空间理论。我跟袁老都觉得这将是未来数论几何研究最重要的方向。这次机会也是我们帮你争取来的。

上次给你申请项目你撤回就算了,这么长时间,把你的构想先写一篇概述性的论文出来,提交给组委会审核。你可别小看数学年会,这已经是国内最顶级的学术会议了。”

田言真直接帮乔喻选好了命题。

乔喻感觉有些抓瞎……

第一次投顶刊没跟导师汇报,结果撞上了数学学会的会议?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他已经投稿给了Ann.Math,而且根据后台反馈,编辑部那边才进入同行评审环节没两天,这个时候他在会议上拿还没发表的论文做报告似乎有点不太合适……

似乎看出了乔喻的情况不太对,田言真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了?不会这一个多月你什么都没做吧?就算你什么都没做,还有二十多天完成一篇概述性的论文提交给委员会审核对你来说很难吗?”

乔喻摇了摇头,答道:“那个……田导,本来打算给你跟袁老一个惊喜的……您说的这个论文我已经写出来了,已经投给Ann.Math两篇,现在都在评审阶段。”

这番话把田言真给整不会了。

他知道乔喻写论文很快,就好像各种灵感始终缠绕着他,但没想到这么快。

这才多久,这小子就已经整理出了论文,还投给了Ann.Math?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田言真皱着眉头确认道:“你刚才说两篇?”

乔喻连忙点了点头道:“对啊,两篇。我一篇,陈师兄一篇。论文还没正式发表就在会议上讲有点不合适,总不能一稿两投吧?

我倒是能再赶出一篇论文来,但是吧如果不讲前置性的定理,报告会上大家怕是听不懂我要表达什么。”

办公室里大眼瞪小眼的沉默了几秒,直接把田言真给气乐了……

“陈师兄?陈卓阳?他也有一篇?好,好,好,把论文发给我看看。”

好吧,其实这么索要还没发表的论文其实不太礼貌,但鉴于这是自家导师的提的要求,乔喻也没废话,乖乖的小跑到导师的电脑旁边操作上了。

很快就把两篇论文从自己的邮箱附件库里下载了下来。

“这篇《The Fundamental Theoretical Construction of the Generalized Modal Number Theory Axiom System》我是一作,另外一篇陈师兄是一作。”

“我看看你的投稿后台……”

“哦……”

很快,后台便证明了论文的确是已经到了找好审稿人的阶段,毕竟那个Under Review不会骗人。

田言真看了眼投稿时间,只能说数学年刊编辑部的速度很快,竟然只用了两天就找好了审稿人,这对于一家数学顶刊编辑社来说,简直就是神速了。

主要是田言真并不知道审稿人都是洛特·杜根亲自请的,而且还直接假借了皮埃尔·德里尼的评价……大家自然都会给个面子。

没有再跟乔喻废话,田言真花了十多分钟把两篇论文泛泛的翻看了一遍,便立刻明白大概是个什么情况了。

放下论文瞥了乔喻一眼,说道:“你对陈卓阳是真的很不错啊。”

乔喻咧开嘴憨憨的笑了笑,说道:“哎,这还不是看在您的面子上。师兄是您的学生,他最近在津州大学过的挺难的,他又不好意思跟您说,只能我出手了。”

“哦?很难?怎么了?”田言真皱了皱眉头问了句。

“哎,您是不知道啊……”

乔喻立刻把陈卓阳跟他说的那些,又重新阐述了一遍,顺便往里掺了些油跟醋。

最后忿忿不平的总结道:“……大概情况就是这样,还是欺负陈师兄太老实了,换了我去,那肯定要把他们摆成十八个样子!”

田言真看不出喜怒的点了点头,然后瞪了乔喻一眼:“行吧,不过四号上午那场报告不能换人了,你自己想想,还能写篇什么论文出来吧。二十五号之前交给我!”

“二十五号?您确定?”乔喻目瞪口呆。

田言真冷笑,说道:“不然呢?提交之后还要委员会审核,你以为能让你上去胡说一通?赶紧去做准备吧!都能自己投Ann.Math了,还能被这种小问题难住?”

感觉到自家导师似乎真不太愉快,乔喻只能委屈的点了点头,嘟囔了句:“那,我尽量。不过,真就想给您一个惊喜来着……”

这是惊喜么……

这特么是惊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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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155.第154章 间隔为6的素数对的无限性证明

第154章 间隔为6的素数对的无限性证明

田言真让乔喻赶紧滚蛋,等乔喻老老实实走出了办公室之后,脑袋就开始盘算起来了。

在数学年会上做报告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乔喻觉得大概是导师跟袁老觉得之前项目没能申请到,很没面子,所以争取到这个机会。

让他在大家面前把这个构想讲出来,多少有点让整个数学界评评理的意思。

可以理解为对华夏数学界喊一句:“大家都来看看,我们给乔喻争取到一个重大项目的机会,到底有没有私心!”

但这些当然得是在他没给Ann.Math投稿的前提下。从导师的态度乔喻能分析出,会议上做报告,还是没在顶刊上发论文有用的。

毕竟前者只是在华夏数学界喊话,后者则是朝着世界数学界喊话。

但现在二十五号只剩十七、八天的时间了,准备一篇能在数学年会上做一小时报告的论文,还不能丢了导师的面子……

好像的确有点难。

这就是表现太优秀的坏处了,导师都把他想成无所不能了!

以至于走在回寝室的路上,乔喻感觉到了他这个年龄段本该体会的感觉——惆怅!

完全没准备啊!

这段时间他一条心扑在针对多模态空间体系的证明补齐上,正在做二维推广到三维的证明工作,就这项工作起码还得一、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完成。

好吧,乔喻必须得承认,没有任何方向的话,让他用半个月的时间凭空弄出一篇论文来应该是跟他开玩笑?

这事儿有点麻烦……

很快乔喻便坐到了自己的电脑前,开始冥思苦想。

主要还是会议的时间太过分了。正好是11月初Ann.Math每年出版的月份又恰好是每年的单月。

这也是乔喻觉得今年他跟陈师兄的论文可能无法见刊的原因。

十月投稿,审核再快大概也要到十一月去了,再加上排版时间,最快的上刊时间也得等到明年1月,甚至3月也有可能。

这还是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如果审稿人对论文有什么疑问,来回探讨一下,可能还要往后推。

这也是许多跟高校签了3+3聘用协议的大学老师压力山大的原因。

一般这种协议对于考核期内要发几篇论文都有明确要求,比如三年要在某个级别的期刊发布三篇论文。

听起来似乎不难。但对于刚踏入高校门槛的年轻教师来说既要完成最繁重的教学任务,还要做研究以及跟审稿人来回拉扯。

项目从来都是僧多肉少,文章没有大佬推荐想要按时发表也是很难的。大学能提供的学术职位也就那么多。

多数人又不愿意向下迁就,毕竟真去了某个三本甚至大专教书基本就代表着自绝于主流学术界,以后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想到这些,乔喻突然觉得他其实也没那么为难了。毕竟以上这种情况对于他来说都根本不可能遇上。

无非就是写一篇能让田导跟袁老感觉不会丢面子的论文而已。虽然时间短了一些,但只要有一个大概的方向,问题应该不大。

关键还是方向。

然后乔喻把目光放到了素数上……

就如同他跟张远堂、陶轩之、洛特·杜根等大佬说的那样,他打算构架广义模态数论公理体系的本意就是为了解决素数问题。

所以除了这个公理体系之外,他平日里对素数的思考是最多的。

甚至着手尝试过用这套公理体系去解决一些素数问题。而且有很多进展。

比如针对孪生素数猜想,乔喻觉得可以用自己构建的这套方法,将素数之间的有界距离降低到两位数,甚至是大于2的个位数。

而自从张远堂证明其间隔小于6000万之后,通过数学界集体努力目前也只将这个数值推到246。

自2014年开始这个数字就没变过,因为以张远堂给出的办法,能证明到这里就已经是个极限了。数学界基本公认,再往下就需要新的数学思想跟工具才有可能完成。

对于乔喻来说之前没有想过针对这个问题写一篇论文,主要还是他暂时没法让这个数值等于2。

因为想要等于2,完全解决孪生素数猜想目前还有一些技术上的问题没有解决。

毕竟模态密度跟模态路径这些工具都还没有完整证明,而且真到了那么一步,就要考虑精度了。

比如模态密度函数的局部震荡性是否能满足孪生素数轨迹?这些都是要证明了之后,才有可能开始正式探讨这个问题。

不过只要不是等于2,精度的要求其实没那么高,完全可以用广义模态数论公理体系现有的工具来证明。

而且一篇这样的论文应付一下会议绝对是够了。更别提这还是会议第三天上午做的报告,并不是开场报告。

最重要的是,如果是这样一篇论文的话,他都不需要十八天,最多十天就能搞定。毕竟证明思路都已经在他脑子里。

唯一的问题在于这样一篇论文还是要用到他的广义模态数论公理体系第一阶段的许多概念。但这篇论文现在还没能发表……

在大会上引用自己还没发表的论文成果,来论证出一个结果,乔喻用屁股都能想到台下那些数学家能有多懵,又会引发多大的争议。

但只有这么点时间,让他重新选择一个命题,又几乎是不可能的。

于是乔喻决定了,把这个问题交给田导去决策。

虽然说他给Ann.Math发论文没跟田导跟袁老交流过,这事的确是他的错。

但田导跟袁老让他去华夏数学年会上做报告也没提前跟他交代过,所以可以说这件事情双方都是有责任的。

反正必须让他去做报告的话,那就这篇论文了。如果这篇论文不行,那就赶紧换个人。

毕竟半个月从选题开始写一篇有资格上国内顶级会议的数学论文,在乔喻看来这就是给一堆沙子,让他捏出芯片来一样离谱。

就是来个神仙都不行!

当然电话打通之后话肯定是不能这么说的。

“喂,田导,关于刚刚您说的那篇会议论文,我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听了这句话,对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正在看论文,沉默了足足十多秒,声音才传过来。

“你都觉得很大胆?行吧,说说看。”

“您觉得我的论文主要讲把素数上界间隔缩小到大于2的个位数怎么样?不过具体能缩小到多少我还不敢肯定,但我觉得个位数应该没问题。”乔喻立刻说道。

这次沉默的更久了,足足二十多秒田导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过这次认真了许多,而且有一丝探究的味道。

“个位数?你确定能做到?”

乔喻立刻肯定的答道:“当然,我肯定能做到,就是必须要用我的这套新理论。所以问题就是,我能用新办法,把这个间隔缩小,但是这个新办法还没在数学界发表,您看?”

一般来说,作为研究生是不能让导师感觉纠结的。不然研究生阶段的生涯大概率不会过的很完美。

但总有小部分人有这个实力,且无法无天,显然乔喻就属于这一类。

三句话,让导师沉默三次,且沉默的时间还在不停延长……如果不是能听到有轻微的呼吸声,乔喻都要怀疑电话是不是断线了。

终于,在乔喻都感觉有些紧张的时候,导师的声音终于再次传来。

“你先写吧,写完再说。”

“好的,田导,那您慢忙!我尽快把论文写出来。”

当电话里传来忙音后,乔喻也大大方方的出了口气。

至少他的问题是解决了。

他只要写出这篇论文,是否在这次会议上做报告都无所谓了。

反正田导让他先把论文写出来,如果不能用的话,那也不能怪他了。

总不能半个月时间让他写两篇能在这种国内顶级会议上做六十分钟报告的论文吧?

除非是完全不懂数学的人,否则没人会提这种离谱的要求。

整个人轻松下来之后,乔喻笑眯眯的打开了微信,然后点开了陈师兄的聊天界面。

“哎,陈师兄,你可把我给害苦啦……”

作为项目负责人,同时还是一位受压迫的师弟,他完全可以把压力传导出去。本着谁受益,谁就该承担更大压力的原则,只能说陈师兄又有福了。

……

美国,普林斯顿。

洛特·杜根一直认为,好的论文就像一件优秀的艺术品。所以越优秀的论文,越需要一位优秀的审稿人。

所以他读完了乔喻的论文之后,直接找了五位目前世界最顶尖的审稿人。其中一位还是他的朋友。

巧的是,他的朋友也推荐了一位可以说顶级的审稿人。然后凑够了六位。

其中也有些人根本没打算接手论文。

比如安德鲁·怀尔斯。

他接到洛特·杜根的电话之后,就直接拒绝了。用的借口是最近很忙……

洛特·杜根没有放弃,建议对方仔细看看这篇论文的引言部分,然后再做决定。

安德鲁·怀尔斯给了洛特这个面子,看完了引言部分,然后评价了句:“你确定作者不是在胡说八道?”

然后洛特·杜根便在皮埃尔·德里尼还没看过这篇论文的时候,就帮着这位菲尔兹奖大佬对这篇论文做出了评价。

“当然,知道皮埃尔是怎么评价这篇论文的吗?他说这将是本世纪最伟大的里程碑之作,没有之一。这也是我选择你作为审稿人的原因……安德鲁!

毕竟你也曾经创造过历史。毫无疑问,你的工作是上个世界最伟大的数学里程碑之作之一,所以我想相信你一定对这个世界的接力之作感兴趣。”

作为一位期刊主编,像一个推销员一般巧石如簧,只为了帮乔喻的论文找相匹配的审稿人,足以证明洛特·杜根对工作有多负责。

也正是这句话,让安德鲁·怀尔斯没有再拒绝,欣然应诺了成为了这篇论文的审稿人。

随后安德鲁·怀尔斯便开始不断的给洛特·杜根发邮件。

第一封邮件大意是:这篇文章的确有些很有意思的想法。

第二封,这篇文章有许多创造性不应该说是颠覆性的想法,也许是对的。

第三封,他好像真是对的,我努力想要找到漏洞但还没能成功,也许我需要逐字逐句的去找毛病。

第四封,不得不承认皮埃尔·德里尼说的好像没错,这篇论文可以开启一个时代,因为我好像挑不出毛病。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论文作者是谁了!所以这篇论文通过!

洛特·杜根给安德鲁·怀尔斯回了邮件,顺手就把乔喻目前的成绩都发了过去。

然后又把安德鲁·怀尔斯给他发的这四封邮件转发给了皮埃尔·德里尼。

毕竟这些内容其实没有什么涉及到隐私的内容,而且他也一句话直接征求了安德鲁·怀尔斯的意见。

“非常感谢你,怀尔斯教授,我会将你对这篇论文以及对皮埃尔评价的评价告知德里尼教授的,他一定会觉得你们再一次成了相互理解的知音。”

很快,皮埃尔·德里尼便给了他回馈。

“我的意见跟安德鲁基本一致,所以你可以跟更多的人宣传我的那句评价了。”

……

一般而言,排名越靠前的期刊审稿周期越长。尤其是数学论文,审稿周期以年计算并不算什么新鲜事。

当然也不是审稿人故意要拖那么久的时间,关键问题在于一般能在这类期刊上刊登的文章,要么解决了重大问题,要么贡献了新的思想,其证明过程往往很繁琐。

尤其是站在编辑室的角度,越是重要的论文,编辑选择审稿人的时候会愈发审慎。

毕竟建立起学术信誉很难,但毁掉却很容易。有几次就足够了。

就好像有些期刊只要给了大家付版面费就能发的印象,那就成了业内公认的水刊。大家只要一看期刊名字,就能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随着安德鲁·怀尔斯跟皮埃尔·德里尼几乎同时给出了论文通过的回复,洛特·杜根感觉乔喻跟陈卓阳的论文应该能在11月就发表了。

毕竟这两篇论文篇幅其实都不长,总计也才二十五页。

高龄的怀尔斯教授都能如此快审核通过,其他审稿人应该问题更不大。

当然他也不好太过催促不过为了保证如果其他四位审稿人能在本月完成审稿,十一月就能见刊,他干脆直接给负责排版的编辑打了个电话……

“嗨,约翰,我希望你能帮个忙……就是下期排版工作做两份。我给你发了一封邮件,附件的两篇论文先加紧校对。

对,把头版留出来,如果这两篇论文能在这个月过去之前审核通过,那么十一月的杂志就把这两篇论文放上去。”

好吧,其实这也不算太夸张。乔喻还没破当年张远堂的记录。

他那篇关于素数有界间隔的论文仅用了三周就接收了。在当时创造了Ann.Math创刊130多年来接收论文最快的记录。

如果乔喻的论文能在十一月见刊的话,就见刊速度来说大概能排到前三。

当然做这些并不是无所求的。

期刊从来都是跟优质的论文互相成就的。当乔喻跟洛特·杜根说了他的野心之后,洛特·杜根自然更希望所有关于广义模态数论公理体系的论文都能在Ann.Math发表。

毕竟数学界有四大顶刊,而不只是一大顶刊。豪华且效率够高的审核团队,对于顶级期刊来说,也是竞争力的体现。

乔喻是个非常聪明的人,洛特·杜根相信这个未来的数学之星能感受到他的苦心。

……

这个时候的乔喻没空想这些,他也没去跟洛特·杜根沟通。

反正按照以往Ann.Math的发刊时间,哪怕他的论文真能在十一月见刊,那也起码是中旬的事情。

华夏数学年会十一月月初就要召开。反正是肯定赶不及的,所以他根本没考虑过论文什么时候能发表。

他的心思全放在赶紧把论文写出来然后提交给田导,把关于报告的事情先解决了再说。

毕竟有信心跟论文完成是两回事。论文主要包括三个关键点。

首先是素数间距的模态几何化。原始素数间距问题是,在素数对(p,p′)中,存在无穷多对满足 p′p=d的素数,其中d是一个固定数值。

转化后则是在模态空间M中,是否存在无穷多对模态点(r_p, r_p')满足模态距离d_M(r_p, r_p')= d。

先要证明这个转化是合理的,这部分可以直接借用他投给Ann.Math论文中的小部分内容……

这一块他直接引用了发给Ann.Math那篇论文中的一些定理。

第二部分就是证明一个关键定理,在模态空间M中,存在一条模态路径Γ,使得模态距离 d_M(r_p, r_q)的上界可以降低到一个位数。同时对模态路径上的点进行密度分析,给出验证结果。

第三部分就是最后的同态转化,通过这些映射关系,重新把几何模型的特性转化为数论语言……

说起来简单,但其实真上手乔喻还是很辛苦的,花费了整整十天才把初稿完成。最终乔喻把246降低到了6。

也就是乔喻证明了间隔为6的素数对有无限个。距离完成证明孪生素数猜想已经不遥远了。

其实乔喻感觉还能把范围往下缩小一点,但他觉得没必要。进一步缩小范围会增加更多技术细节,哪怕是到4,乔喻感觉又需要多花费十几页的篇幅,这显然会让证明变得冗长。

一次会议论文而已,差不多得了。

然后又花了五天时间几乎是一步步的认真检查文章有没有问题。

这已经成了乔喻的执念了。自从审核了余江大学那位秦师兄的稿子之后,乔喻感觉他是真的不允许因为一点小粗心,而让论文中出现能让人笑掉大牙的操作。

最终论文成稿二十一页,标题也很简单《间隔为6的素数对的无限性证明》。

检查完之后,乔喻准时在十月二十五号这天便通过邮箱发给了田导跟袁老。总之这次绝对不能犯任何错误了。

这次论文发出去之后,便没了消息。不过乔喻也没管了,论文他已经完成了,至于能不能在数学学会上讲,那是导师们决定的事情。

至于他又可以轻松两天了。

……

十月三十日,华清,秋斋,多功能会议室。

如果有人今天闯进这里,就会发现会议室内大佬云集。

一堆的院士扎堆坐在会议桌前。

袁正心、田言真、潘悦洞、李陆河……

不只是燕北跟华清大学,还有华科院的,旁边卫星城南津大学的,京城师大的……

真的光是坐在会议室里的十多位教授,基本上就可以代表华夏数学界的半壁江山了。

不止如此还有三位通过远程视频参与这次会议的国际知名华裔数学家,张远堂、张树文跟陶轩之。

每人人手一份乔喻最新的论文。

没办法,这次的情况的确很特殊,所以五天前,当乔喻把论文发给了田言真跟袁正心之后,两位大佬就见面讨论了一下。

期间还给洛特·杜根打了一通电话。

随后两位大佬列了一份名单,将有资格审核乔喻这篇论文的华夏跟华裔数学家都挑了出来,然后开始一位位的打电话。

论文发出去之后,便有了今天这场会议。

不过田言真跟袁正心讨论之后,今天没让乔喻参加这场会议。

主要是有些东西不太好解释。比如乔喻瞒着自家导师发了两篇Ann.Math。

导致导师想让他在数学年会上的报告,没法讲了,所以临时赶出了一篇论文。

整件事情太过惊世骇俗,前因后果以后可以写进回忆录,但两人都觉得暂时还是没必要让同行了解这么清楚了。

当然即便乔喻没来,对于现场许多院士来说这篇论文也很难评价。

毕竟论文中模态公理体系等等一系列的全新概念,数学界许多人还没听说过。

但证明过程看着又像那么回事。这种感觉就很离奇。

不过陶轩之的发言解开了不少人的疑惑。

“这五天我认真的看过这篇论文,没有找到什么错误。当然……他引用了一些还没对外公布的新理论……”

说到这里,陶轩之沉默了片刻,因为他也觉得这个事情,有些不好评价,然后才继续说道:“巧的是,我前不久我应Ann.Math的邀请。审核了两篇论文,就是关于这个模态公理体系框架的。

据我所知这两篇论文的六位审稿人都给出了同意发表的意见。所以这两篇论文有很大概率会刊登在Ann.Math今年最后一刊上。

所以我个人认为这篇论文的论证过程没什么太大问题。包括他所引用的模态空间、路径存在性定理,以及模态密度函数映射定理。以及相关的转化过程。”

会议室内,众人的表情各异。

田言真跟袁正心表现得很平和,这么长时间已经能接受这个意外了。

至于其他人有困惑的,有惊讶的……

半晌后科学院的潘院士问了句:“嗯,虽然可能有些冒昧,但陶教授,我能问下,你知道你所说的那两篇论文,审稿人除了你之外还有谁吗?”

陶轩之点了点头,开口答道:“除我之外还有皮埃尔·德里尼教授、安德鲁·怀尔斯教授、理查德·泰勒教授、安德鲁·格兰维尔教授跟彼得·舒尔茨教授。”

有时候审稿人是不太乐意让人知道自己审核了某些稿件的。

但显然不包括这种情况。

事实上当这些审稿人愿意给一篇论文评语的时候,一般就意味着他们真不介意让外界知道他们就是审稿人。

于是,会议室内的大佬们再次无语了。

好家伙,五位菲尔兹奖得主,另一位虽然没拿菲尔兹奖,但拿了一枚菲尔兹银质奖章,还是历史上仅有的一枚。

这个审稿人阵容都认为另外两篇论文没问题的话,这让本来想质疑的人都干脆闭上了嘴巴。

又沉默了半晌后,袁正心轻咳了两声,说道:“张远堂教授,你觉得乔喻的这篇论文有什么瑕疵吗?”

这是一个很礼貌的提问。

毕竟最早针对孪生素数猜想的一个重要问题本来是素数的最小间隔是否有限。

要知道2008年一群世界顶尖的数论专家专门在美国国家数学科学研究所开了一个会,讨论这个问题。

但这个会议最后却以失败告终。

而张远堂是首个回答了这个问题的数学家。即便他的成果是素数间有界间距有七千万……

但他的证明直接回答了这个重要问题。在数论里程碑上可以说是从无到有的进步。之后缩小到246,都是基于他的论文所提供的工具。说他是这个问题的奠基人也不为过。

“我今年八月去了一趟燕北大学讲学,跟乔喻见了一面,他告诉我为了解决一系列素数问题,打算设计一个全新的公理框架。

当时我觉得这是一个很神奇的构想。但更神奇的是,十月他就做到了,不只是真的构建出了一个新的公理框架。

更重要的是,当我试图找到证明过程中不合理的部分,却失败了……我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十六岁少年做到的。

但有一点我能肯定,一个全新的数论赛道即将开启。在模态空间下,我们不再是针对一个个具体数字的研究,而是一个个包含了所有可能态的元素。

把每个数字都赋予几何意义……我甚至不知道怎么去评价这个框架,但很显然,他正走在成功的路上。

所以如果让我单纯评价这篇论文的话,我认为它是对的。正如我刚才说的,我很努力的想要挑错,但没能成功。

当然这一切建立在模态空间所给出的定义都能逻辑自洽的前提之下。至于模态空间的定义是否合理,我想陶轩之教授已经给出了答案。我的发言完了。”

认真的听完了张远堂的评价后,田言真又等了片刻,让大家有充分的时间思考之后才正式开口了。

“咳咳,那个……不如还是大家直接投票吧,因为乔喻是燕北跟华清的联合培养对象,我跟袁老就弃权了。

如果大家觉得这篇论文适合在今年的年度会议上做报告的请举手。”

没有太久的犹豫,很快会议室内所有人手都举了起来。

感谢中文至宝贝、蛋疼的小鱿鱼的打赏鼓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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