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江湖

徐志穹和混沌昨夜一直切磋技法,上午多睡了一会,直到午后才到酒肆。

具体的事情,他们没见到,但是从众人口述之中,也听出了七八分。

混沌分身道:“你是想让这群响马杀了这家人,然后再把这家人救活,然后再去杀了那群响马,凑个生杀对等,而且关联很深,把这大修为给赚过来?”

徐志穹摇头道:“这和养恶有什么分别?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良善之人被杀,况且这招也不灵。”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灵,而是渐渐不灵了。

徐志穹从不养恶,在过去半年里,徐志穹诛杀恶人之后,会找被他害死的良善之人,将其复生,这才是获取修为的正途。

因为生死之间有直接因果关联,修为增进的确实明显,起初一生一杀,能赚将近一成功勋。

功勋攒到三成,徐志穹以为又要下升中,吓得几天寝食不安。

可后来发现,到了星官这一层次,下升中不再那么可怕,只是有几天乏力而已。

可等过了三成修为,因果关联的效果不明显了。

杀一个恶人,再去复生他杀过良善之人,只能得到半成修为。

等修为过了五成,如是一生一杀,只能得到三分修为。

到了七成之后,勉强只有一分修为。

等修为接近八成,连一分修为都不到。

再加上徐志穹杀人救人只看轻重缓急,并不太在意顺序,这段时间修为几乎没有长进。

混沌皱眉道:“难道你悟出了新的手段?”

徐志穹摇头道:“不是手段,这叫修行,咱们的赌约可得作数。”

两人化身无形,悄悄潜入客栈。

里长苏信功叹了一声,对姜和财道:“老姜啊,你老老实实做了一辈子生意,怎就会遇到这等事。”

小伙子韩如庆一咬牙道:“姜大叔,你不必多想,事情是我惹下的,我担着就是了!秀璐,我若是熬不过这一关,你就找个好人家嫁了!”

姜水生在旁点点头道:“爹,如庆说的是,这事情出在他身上,咱们呢,替如庆出出主意就是了……”

“放屁!”姜和财骂了儿子一句,“若不是如庆在这,你妹妹就被那畜生糟蹋了!你特么还能说出这么没良心的话来!”

姜水生抿抿嘴唇道:“我这不是就事论事么?要我说,咱们赶紧报官吧。”

“报官?”里长苏信功摇摇头道,“报谁去?你想找知县老爷?人家才懒得管你们,况且这去县城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七八天,等报官回来,响马早把你一家老小拾掇干净了。”

姜秀璐哭道:“苏老爷,你且说这事情咋办么?你给俺们指条活路么!”

苏信功连声叹气道:“邱武奎是山犬帮大响马狄崇三的四当家,我听说任九平和狄崇三有些来往,我去跟他商量商量吧。”

“卖马的任九平?”姜水生一下子急了,“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这得给他多少银子?”

里长苏信功皱眉道:“咋了,要钱还是要命嘞?你要舍不得银子,这事情我也就不管了!”

苏信功起身要走,姜和财赶紧上前拦住:“这话咋说的么,银子我们给,苏老爷,这事您可不能不管。”

说了半天软话,苏信功勉为其难答应下来:“我且跟老任商量商量,行是不行,看你们造化了。”

苏信功走了,一屋子半响不语。

姜水生嘟囔道:“把这铺子卖了,把这些年攒的钱都搭上,也就百十两银子,这还不一定够,

我还等着娶媳妇,这一下家底全给败光了,谁家姑娘还能跟我,

祸又不是咱们闯的,偏偏就摊上这样的事,这多特么的……”

“你给我把嘴闭上!”姜和财怒斥一声,沉默许久道,“如庆,带上秀璐走,今晚就走。”

“啥?”姜水生道,“他们走了,咱们怎么办?那邱武奎还不咱们活剐了?他们不能走!要走咱们一块走!”

姜和财摇头道:“不能都走,得有扛事的,不然那邱武奎得把镇子血洗了。”

姜水生哭道:“爹,凭啥让俺扛事来?事又不是俺惹的!”

姜和财没理会姜水生:“如庆,你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今晚到路口铁匠铺等我,秀璐就托付给你了。”

眼见事情定下,混沌分身道:“他们要走了,你是想等响马血洗了苦荞镇,再杀那些响马,把修为一次赚够?”

徐志穹摇头道:“我说了,我不会看着无辜之人被杀。”

“那你想怎地?你还能怎地?”

徐志穹思量片刻道:“能不能赶上这场修为,还真得看机缘。”

混沌叹道:“你就是凡心太重,盼着凡尘那点机缘,你能做成什么事情?”

徐志穹笑道:“还真是巧了,我做成了那么多事情,都是在凡尘之间。”

……

到了深夜,姜和财带上姜秀璐来到路口铁匠铺,等了半个时辰不见韩如庆现身。

“这娃心里咋就没个数嘞!”姜和财咂咂嘴唇道,“事到如今还不知道轻重缓急?”

正焦急间,里长苏信功带着镇上几十个老人走了过来。

姜和财见状大惊,带上姜秀璐要走,却被苏信功带人围住了。

“我说姜掌柜,你这是要去哪?”

姜和财笑道:“天凉,想山上拖点柴火。”

“大半夜上山拖柴火?你这是要带你闺女逃命吧?我说老姜,你们可不能走!那山犬帮是什么手段你们不知道?你们走了,镇上这几百口子人还有命么?

事是你们家犯下的,你们还就得扛着,能想的办法我们帮你一块想,你若是甩手就这么走了,可别说我不饶你,我现在就带人把你们爷俩绑了!”

“这是咋说的么,我们真就是拖柴火的,苏老爷说不让走,那俺们回去就是了。”姜和财干笑两声,赶紧带着闺女回了酒肆。

姜水生坐在柜台上,吃着闷酒,看见爹爹妹子,哼一声道:“怎么样,走不了了吧?还特么等到晚上,咱们家早就被人盯上了。”

姜和财道:“你去上韩如庆家看一看,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早去过了!”姜水生把手里的酒碗往桌子上一扔,“他特么早跑了,从咱家出了门,他再也没回去过,

你把韩如庆当老实人了,你活了这一辈子,这眼睛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姜和财双眼失神,半响说不出话来。

姜秀璐哭道:“爹,如庆把咱们扔下了,这可咋办,这可咋办么?”

姜和财默默走到柜台后边,拿起了酒碗。

这道坎,过不去了。

第二天,邱武奎叫人送来书信,让姜家赔他三千两银子,这事就算了结。

姜和财对送信的响马道:“这位兄弟,劳烦您给大王说一声,我们家里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送信的响马扇了姜和财一耳光,打得姜和财嘴角流血:“谁他么是你兄弟?我们四当家的说了,今晚我们来拿银子,

要是少了一两,就从你们家三口身上一人割下一两肉,你可算仔细了,看看你们家谁肉最厚。”

送信的走了。

里长来了。

听姜和财把事情说了,里长直叹气道:“任九平说了,这事他管不了,老姜啊,凑银子吧。”

“我拿不出这么多……”

“你能出多少?”

“我仔细算了算,把铺子卖了,把家底都当了,也就一百多两。”

“这也差太远了,”苏信功捋捋胡子,“我再帮你借点,能借多少是多少,你等我信吧。”

苏信功走了,周围看热闹的邻居议论开了。

“三千两,这也太狠了。”

“不狠能叫响马?”

“苏老爷能给凑够么?”

“凑个屁,苏信功什么人你不知道,说几句漂亮话,就是想把老姜稳住。”

“咱们今晚不能在家里住了,响马来了,指不定做出什么事。”

徐志穹来到了集市,在灰土坑旁边找到了老乞丐陈五丰。

“这腌臜地方,你也能睡着?”

“我睡着怎地了?碍你什么事了?这地方你家的么?”老乞丐翻了个身,没理会徐志穹。

徐志穹笑道:“陈五哥,你在老姜家天天吃白食,人家落难了,你也不说帮衬帮衬?”

陈五丰冷哼一声道:“怎么帮衬?他们缺银子,你看我像是个有银子的么?”

“没银子,你去捧个人场,好歹给人添把子力气。”

“添什么力气?”

“你不是行走江湖的侠士么?和那群响马打一仗给我们瞧瞧!”

“侠士怎地?”陈五丰哼一声道,“我是什么身份,能跟那响马一般见识?快走快走,莫搅老子清梦!”

徐志穹点头笑道:“行,若是真能做出梦来,你就在这好好睡着,若是睡不着了,你再坐起来好好想想,有欠,终究得有还。”

……

黄昏时分,苏信功没来,姜水生吓哭了,姜秀璐也跟着哭。

姜和财喝了一碗酒,包了两碟子羊肉,拎着一罐子清水,带着一双儿女来到后院。

他搬开了院子里一块大青石。

姜水生吓傻了,姜秀璐也不哭了。

这块青石几百斤重,从他们记事起,就没人动过。

爹爹怎么这么大力气?

青石下边有两块石板,姜和财把石板搬开,拿出钥匙,打开了地窖的暗门。

他拿来梯子,举着灯笼,带着一双儿女下了地窖。

借着灯笼的火光一看,姜水生吓了一哆嗦。

地窖里放着长枪、长刀、板斧、钢叉、流星锤……

这地窖不知多少年没打开过,可这些兵刃锃光瓦亮,居然没一点锈迹。

老掌柜放下包袱和水罐,对一双儿女道:“你们在这等着,饿了吃肉,渴了喝水,等爹爹回来。”

(本章完)

第1005章 酒钱

入夜,邱武奎带着二十多名男子进了酒肆。

老掌柜姜和财坐在柜台后面,平静的看着众人。

邱武奎脸上包着绷带,绷带下边是被韩如庆砍得一条两寸多长的刀痕。

他拉了把椅子坐在柜台前,面带笑容的看着老掌柜。

姜和财倒了一碗酒给邱武奎,神色平静道:“邱大爷,这事能商量么?”

邱武奎面带笑容道:“能,赔我这张脸,一张好模好样的脸,我饶你们一条性命,

就一条,你自己选一个,你家那丫头就别想了,我答应给我们兄弟了,让他们耍够了,耍厌了,扔到后山喂狗去,

你和你儿子,选一个,把脸赔给我,我让你们活一个。”

姜和财笑道:“邱大爷,你说笑了,你看要不这样,我把这铺子赔给你,还有几十两银子的积蓄也都赔给你。”

邱武奎沉下脸道:“我之前给你送的信,你没收到?我要三千两银子。”

老掌柜低下头道:“我没有那么多银子。”

邱武奎笑道:“没那么多银子就让你闺女出去卖,要不你就把脸赔给我!”

话音落地,姜和财从柜台下边突然拿起长枪,正抽打在邱武奎的脸上。

啪!

邱武奎原地转了两圈半,哇一声嚎了出来。

在元洲,有句俗语——响马有三响。

一是马响,响马的马铃必须响亮,马铃越响,声势越大,对面越害怕。

二是箭响,响马出手之前,一般要放一只响箭,不同箭声,有时候还代表不同帮派的身份。

三是嗓门响,响马说话声得大,比叫驴声都要大,声音一半从嘴里说出来,一半从鼻子里哼出来,老实人一听这动静,就得吓个半死。

身为山犬帮四当家,邱武奎还有第四响,哭的响!

这人哭起来声是真大,呜哇呜哇,震耳欲聋!

上次被韩如庆砍了一刀,那哭声整个苦荞镇都能听得到。

今晚上哭的更惨,等在门外的二当家胡德勇讶然道:“这老四怎么特么又哭上了?老三,你进去看看!”

三当家仇正绪摇头道:“二哥,这事你就不该来,跟着他丢不起这人。”

胡德勇沉着脸道;“老四的脸让人砍了,我若是不来,咱们兄弟的脸面还在么?快些去吧!”

这伙响马一共四个首领,狄崇三、胡德勇、仇正绪、邱武奎。

大当家狄崇三、二当家胡德勇和三当家仇正绪是会武的,有杀道修为。

但邱武奎没有修为也不会武艺,只是因为入门早,跟着他们三个磕头做了兄弟。

仇正绪带着五名“黑狗”进了酒肆,酒肆里边早就打成了一团。

老掌柜姜和财提着一条长枪,掀翻了十几个喽啰,邱武奎躺在地上,捂着脸,一边哭,一边喊。

老掌柜姜和财也受伤了,鲜血顺着袖管往下流。

仇正绪皱了皱眉头,回身让邱武奎不要作声。

等邱武奎安静下来,仇正绪走到了姜和财的面前。

一股杀气扑面,姜和财情知状况不妙,赶紧攥紧了手中长枪。

仇正绪笑看着姜和财:“你有修为,应该是杀道八品吧?你藏挺深的,之前怎么没看出来?”

姜和财擦擦脸上血痕,挤出一丝笑容道:“江湖走腻了,就想找个本分营生混口饭吃,几位大王,求你们高台贵手,给我留条活路。”

仇正绪笑道:“他们说我是活阎王,见了我你就没活路了,你打了我弟弟,还伤了我部下,你还想活?你得问问阎王答不答应。”

徐志穹隐藏着身形,低声对混沌道:“他这个顺序不对,不能直接问阎王,得先问判官,判官定了罪,才能去阎罗殿,如果没有什么特别事情,他还见不到阎王。”

混沌分身看着徐志穹道:“他既然说错了,那你还不去更正一下。”

徐志穹道:“不忙,不忙的。”

邱武奎躺在地上喊道:“三哥,这口气你得给我出了!咱们山犬帮的脸面可全都看你了,

你得把他剐了,少说也得剐他一万刀,少一刀这脸面都不算挣回来!”

仇正绪看着姜和财道:“你也看见了,这个脸面我们必须得挣,今天你必须得死,

看在咱们都修杀道的份上,你把兵刃放下,我让你死个痛快,我答应你,只要你死了,我绝不为难你儿女,你看如何?”

老掌柜笑道:“仇爷,你也太看不起姜某了,姜某当真走过江湖,

我今天若是放下兵刃,你们肯定不能让我死的痛快,我一双儿女,你们也不会饶过,

今天兵刃在我手上,这就是本钱,能和你们讲价的本钱,仇爷,咱们再商量商量,你要说钱不够,我再想办法筹一些,你开个价,咱们就这么把事了结了,若是不能了结,咱们且拼到鱼死网破!”

仇正绪一看姜和财不好糊弄,只能动真格了。

他一挥手,让五个“黑狗”先上。

“黑狗”不是狗,是五个人。

虽说叫的难听,他们可是山犬帮里的头等的高手,徐志穹扫了一眼,这五个人都有杀道八品的修为,有中有下。

姜和财也只是个八品上,被五个人围攻,局面非常危险。

更难对付的是,仇正绪也准备亲自出手,他是七品上。

他一个人就能对付姜和财,叫上五个“黑狗”是为了防止万一。

五个“黑狗”先行动手,从站位来看,他们多少懂些阵法。

五个黑狗,进退攻守步调一致,但老掌柜显然多年未曾厮杀了,武艺还在,破绽越来越多,且靠兵刃精良,艰难应付。

十几回合过后,姜和财左肩被砍一刀,脊背又被砍一刀,看他受伤,行动迟缓,仇正绪趁机出手,一脚踹在姜和财胸口上。

杀道七品的力道,这一脚下去,姜和财当场倒地。

三当家仇正绪,上前一脚踏住老掌柜姜和财的前胸,笑吟吟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还有什么话说?”

姜和财咬牙道:“要杀要剐你尽管来!”

仇正绪摇头道:“光杀你一个不够,你那一双儿女也不能留下,都叫出来吧,省得我去找他们。”

“他们都逃命去了,你们来晚了!”

“逃命?”仇正绪露出一口黄牙,笑道,“你问问镇上的人,敢让他们逃么?

这么大把年纪,还厚着脸皮编瞎话,我先把你这脸皮割下来,就当赔我兄弟了。”

仇正绪拔出短刀,在姜和财的脸上蹭了蹭。

他真要割脸皮,这是他们这一带的响马常用的手段。

徐志穹不能看着了,这种情况下他必然要出手。

混沌始终不能理解徐志穹的想法,在他看来,眼前的状况和两个蚂蚁斗架没什么分别。

正当徐志穹要调动意象之力,忽见酒肆的门被推开了。

“都这个时辰了,你这门前也不点灯,我以为你这生意不做了。”老叫花陈五丰,拍了拍身上的积雪,走了进来。

姜和财愣住了,他不明白这老叫花子为什么会来。

仇正绪也愣住了,他不管这老叫花是真疯还是装疯,他关心的是这老叫花怎么进来的。

二当家胡德勇就在门口守着,身边还有三十多个弟兄。

老乞丐陈五丰拉了把椅子坐下,从筷笼里拿出一双筷子,敲敲桌子道:“这客人都来了,跑堂的哪去了?掌柜的,莫说我吃酒不给钱,我可是带了银子来的,赶紧给上酒上菜呀!”

姜和财不知该说些什么,颤巍巍道:“老哥哥,要不你改天再来?”

乞丐陈五丰咂咂嘴唇:“我今天都到了,还说什么改天再来,你这还有这么多客人,不也没打烊么?”

仇正绪喝一声道:“老要饭的,你来寻死么?”

陈五丰一拍桌子:“你这后生说的啥话么?我走江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谁家娘胎里呢!你去滑州、竹州、柴州打听打听,有谁不知道我陈五丰的名号,

想当初我在滑州刚落脚的时候,多少富贵人家想过来攀我都攀不上,

他们请我吃酒我都懒得去,要说在滑州,和我齐名的也就单刀刘福正,我们都是兄弟。”

徐志穹点点头道:“刘福正我认得,绿灯郎刘大顺他爹,真有这号人!”

陈五丰拿着筷子,接着说道:“那刘福正是我兄弟,我们一个被窝睡过觉,裤子、鞋子都换着穿,不分彼此……”

三当家仇正绪一递眼色,让五个黑狗慢慢走到老叫花子身后。

不管这老叫花子是何来历,早点杀了他是最明智的选择。

姜和财躺在地上,想要提醒,仇正绪脚上发力,踩着姜和财,让他出不了声音。

五个黑狗各就其位,拿出兵刃,对准了老叫花子的脖子和后心。

陈五丰似乎对自己的处境全然不知,还拿着筷子,吹着这些年掉了牙的牛皮:“我那匹青鬃千里马,就是从刘福正手里买的,

这马快呀!跑起来比风还快!那天晚上我骑着青鬃马赶夜路,一晚上走了两个多时辰,突然来了八个响马把我围上了,要抢我的银子,还要抢我的马,我就这一刀下去……”

五名黑狗纷纷举起兵刃,刺向了叫花子。

叫花子拿起筷子,挥了一下。

五颗人头落在了地上,整整齐齐一排,没有一个站歪了的。

仇正绪一哆嗦,裤子湿了!

叫花子陈五丰回过头,面带笑意的看着仇正绪:“我对那群不知死活的响马说,让他们再去找几个像样的,一起上来试试!”

仇正绪撒腿就往门外跑,陈五丰甩手把筷子丢了出去,从左至右,贯穿了仇正绪的脸颊。

仇正绪忍着疼,还想跑,陈五丰从身后揪住他头发,把他拖到了四当家邱武奎的面前。

“听说你脸伤了,要赔,”陈五丰拍了拍邱武奎的脸蛋,又捏了捏三当家仇正绪的脸,“我把他这张脸赔给你,你看行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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