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第116章 小心玄清,小心玄黄

第116章 小心玄清,小心玄黄

一处考古队。

“啧啧.”考古队员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摇头感慨道:“这才几天功夫,坂田重工就成这副样子了.”

“又怎么了?”另一个队员发问道:“是股价又跌停了,还是某个城市的分部被愤怒的民众给包围了?”

“都有。”

青年看着手机中的新闻,一条一条的滑动,道:

“自从前几天龙雀科技的新闻发布会后,全世界各地都炸开了锅,我看新闻上统计,已经有七十多座城市的坂田重工大楼被毁于一旦,股价也连续跌停了好几天.”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喏,你看这条最新新闻,说是咱们东洲中,坂田重工下属的六七个大企业都被龙雀科技强制收购了.风雨飘摇啊。”

另外一个考古队员赞同的点了点头,轻声道:

“谁能想到一个超级财团在短短几天内能变成这副鬼模样?不过我看啊.”

不等他话说完,一旁的考古队队长皱眉呵斥道:

“都噤声,坂田重工可还没有倒下这到底是一个超级财团,即便如此被民愤淹没,但也还是一个超级庞然大物,你们是没见过”

说着,他眼中浮现出凝重之色:

“我估计啊,要不是有各方制衡、虎视眈眈,那些敢冲击坂田重工的民众恐怕早都被暴力镇压了.不要议论这些事情,万一被某位坂田重工路过的大人物听到,我们这儿地处偏僻,恐怕.”

几个议论纷纷的考古队员都不说话了,继续老老实实的进行着挖掘工作。

很快,有一个队员发出错愕声:

“这里!”

他声音急促,带着狂喜的意味:

“这处墓葬里面有保存完好的典籍!完好的!”

众人呼啦一下全部涌了上来,队长带着安全帽,拿着手电筒小心翼翼的照射,

幽深的墓室中,这一排由青铜铸成的书架上满是斑驳的锈迹,书架中摆放着的竹简等也大多在沾染空气后极速腐朽,化作尘埃,

但有一两卷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保存的算是完好,虽然也残破,但倒地能够读出其中的内容。

考古队长戴着手套,小心翼翼的将两方竹简进行了处理,确定不会被氧化后,这才更加小心的将之摊开。

一卷是残缺道藏,似乎记载着什么修行法决,而另一卷则是史料,上面记载着一件事情。

“【周史】.”考古队长下意识的念叨了起来:“陆子行于街,八十一甲相随,恰逢贵胄鞭笞于民,陆子喝止,询问缘由.”

整篇竹简上的内容都没有任何缺失,都完整的保留了下来,考古队长呼吸骤然急促,瞳孔都放大。

一旁,一个考古队员却失望的摇了摇头:

“可惜了这完善程度,只是一片普通史料,并非大道藏.”

“你懂个屁!”考古队长转头呵骂:“伱可知道,在上古年间,什么样的人物才能被称为【子】?”

“什么?”那队员明显一愣。

考古队长没好气的继续骂道:

“孔圣人一般被怎么称呼?”

“孔子啊”那考古队员话音戛然而止,呼吸亦急促了起来。

半晌,他颤颤巍巍的发问:

“您是说,您是说我们发掘出来一尊未曾当下时代所认知的圣贤大德.”

“没错!”

考古队长眼中光华几乎要满溢了出来,哆哆嗦嗦:

“继续挖掘!不对,先通知上面,立刻将此地封锁我怀疑,要挖出惊天大秘了!”

此时此刻,苟仙镇。

玉.玉虚古祖?

在一片死寂中,看着少年那平静而又认真的面容,老黑狗最先反应过来,一个激灵,应激似的窜上半空,大黑牛则是微微颤栗着,忍不住后退了数步,

胖老头哆哆嗦嗦,满脸茫然,须发皆白的老人发出剧烈的咳嗽声音,

而那个中年庄稼汉与十岁模样的小娃则是傻在了原地,茫然四顾。

玉虚古祖!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陆煊此时皱了皱眉头,心思转动,旋即发问道:

“看四位的模样,似乎认识家师?”

杨二郎背后猛地一寒,神色肃穆了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拱了拱手,做最后的试探:

“敢问尊下.于玉虚一脉中,道号为何?”

话音落下,四个镇民都死死的盯着眼前少年,尝试着捕捉任何细微的蛛丝马迹。

玉虚古祖,是为元始。

而元始之徒,有十三人,为玉虚十三仙.无一不是威名赫赫之天尊,从广成天尊再到那位最神秘的福生陆煊天尊.

联想到这个少年的名字和之前施展的【天地倒倾】之法,再加上当代广成宫门人以‘老祖宗’称呼,杨二郎四人心头都浮现出那个可怕的猜测来。

陆煊并不知晓他们心中所想,犹豫了一下,还是坦然道:

“师尊赐我道号为,福生陆煊。”

‘啪嗒!’

杨二郎的扁担掉在地上,砸起烟尘,李哪吒怔怔的叼着糖葫芦,晶莹的口水顺着糖葫芦滴落再衣服上都未察觉,

李长庚猛地揪下了几根雪白的胡须,最不堪的则是那个胖老头,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在了地上。

四人一狗一牛同时色变,同时紧张的看向天穹,却并没有任何变化产生。

清平道人此时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疑惑的歪了歪脑袋,而清河道人则明显吓了一跳,噔噔的后退了两步,看向少年的目光中浮现出惊骇之色。

他听过这个号。

在那一场大雨,在棚户区中,龙虎山的那个道士恭卑的诵念的,便是.【福生陆煊天尊】!

在那号之前,没记错的话,似乎还有,还有一个号?

是什么来着?太上玄清?

不对

清河道人一阵恍惚。

哦,好像没有,是我记错了。

清河道人忽然想不起来了,记忆中历史好似发生了什么偏转,猛然恍惚。

哦,想起来了,龙虎山所诵的是.玄黄无上帝。

陆煊亦是眉头一挑,并不知道清河道人思绪的变化,以为他是想起了龙虎山道人所诵的【太上玄清,福生陆煊】,故此并未心生惊奇。

但眼前这四人的表现.

他们听过自己这个号。

福生陆煊,到现在为止,即便是自己也只在两个地方听过。

一个是龙虎山道人的诵念,还有一个则是在自个儿的大墓中,三号并列,似是宣告上古之盛景。

思索间,陆煊察觉到没对,自身心灵大海深处,老师所赐的道袍道冠,二师尊所赐的天尊青灯,还有三师尊所赐的通天之渔鼓,

甚至连同那三方青铜残片,都在同时绽放幽暗光华。

光华浮动,似有什么被遮蔽,似有什么被抚平。

陆煊压下心头悸动,想了想,平静开口:

“看来诸位都听说过此号.从哪里?”

杨二郎最先反应了过来,看向面前少年,心念辗转,百转千回。

福生之陆煊.福生之陆煊!

眼前这位,为何认不得自己等人?又为何会在这个时间节点自如的行走红尘人间?

没道理.没道理.

思索间,杨二郎深吸了一口气,执后辈之礼,毕恭毕敬:

“玉虚一脉.杨二郎,见过师叔。”

“玉虚一脉.李吒,见过师叔。”

这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将陆煊和清平清河三人给同时干懵了。

玉虚一脉.师叔??

师叔???

无论是原本保持平静的清平还是费解于缺失记忆的清河,都噔噔的后退了数步,满脸茫然。

而陆煊瞳孔骤然放大,心念转动,却竟也百思不得其解。

师叔

他神色微动,目光锐利了起来:

“诸位可是.”

“古之仙神?”

话音才起,天穹骤变,狂风震荡,有通达九霄之神雷炸响在整个祖星上空,无数大人物都被惊动,都诧异抬头!

清河道人、清平道人脑中亦是一阵嗡鸣,古之仙神古之仙神

二人侧目,看向小镇旁所立着的石碑,苟仙镇三个字被天上雷光映照的明晃晃!

杨戬最先恢复平静,看了眼天上九霄雷,那种隐约的灭世感,当即道:

“不可说。”

陆煊一愣,不可说?

他若有所思的抬起头,看向浩浩之天穹,看着炸响之雷音,似有所悟。

风雨飘摇,岁月震隆。

方才这个庄稼汉与孩童的言辞,似乎触及了什么禁忌,引发大天地震动.

陆煊默默的将到嘴的话咽下了肚子,心头疑惑却愈发的汹涌了起来。

站在苟仙镇门口,就着天上雷光,他换了一个方式问道:

“此世此时,可是不准有仙神?”

出声回答的是那个长须飘飘的李长庚,带着颤音:

“此世此时,岁月历史,不准有我们。”

“我明白了。”陆煊恍然。

而一旁的清河、清平道人则是懵逼对视,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

他们想要发问,却惊觉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来,甚至连视线都变得模糊,身躯五感在此刻陷入混沌,被强行遮蔽!

陆煊侧目,看见那镌刻有骇人文字的通天石碑震动,洒落点滴光华,将此间笼罩,亦有混沌气流淌,将清河清平的眼耳口鼻舌都给封住。

透过光华的遮蔽,可以看到天上震雷缓缓消散,一切复又云淡风轻。

李长庚四人朝着石碑处毕恭毕敬做了一礼。

旋即,杨二郎侧目,看向陆煊,认真发问:

“师叔现在可有想起什么?”

陆煊犹豫了一下,干脆的摇摇头:

“没有。”

他知道,眼前几人大抵是误会了,认为自己是历史岁月中的那个福生陆煊活到了现在或转世到了现在。

而事实上,过去那个福生陆煊,是自己的未来。

但这也更是陆煊所疑惑的,按照过去已成,未来不定之说,自己的未来尚且没有确定,为何过去的自己反而先被【确定】了?

杨二郎又拱了拱手,沉凝开口:

“此刻有天光遮挡,蒙蔽天机,断绝一切注视,我可直言玉虚一脉,玉鼎门下杨戬,见过师叔。”

李哪吒亦重新说到:

“玉虚一脉,太乙门下哪吒,见过师叔!”

陆煊茫然,玉鼎?太乙?

他踌躇了片刻,看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李长庚和朱悟能,心思转动,并未露怯,只是平静道:

“我此刻所知晓的,唯有广成师兄。”

说话间,陆煊手掌轻轻一抬,一枚残破的大印浮现,随之浮现的还有灿金的法旨。

“翻天印还有广成师叔的法旨?!”四人此刻都完全确定了陆煊的身份,神色间都闪过大喜。

杨戬声音猛然急促了起来:

“天光遮蔽不了太久,师叔虽不知是何缘故未曾回忆起全部,但但吾长话短说!”

“师叔要小心当世的生、死二楼,小心上宫和地阙!”

“还有妖和佛!”哪吒急促开口:“见妖当避,见佛当避,如果未来其余师叔师伯归来,师叔一定要告诉他们!当年之祸,起于此六者!”

陆煊满脸懵逼的听着他们的话,生死二楼他知道,上宫地阙又是什么玩意?

还有妖和佛.

当年之祸,什么祸??

蓦然间,他想起三师尊曾经提了一嘴的大战,神色有些古怪了起来。

而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胖老头亦急匆匆的开口:

“不止不止,尊上您还得注意玄黄无上帝与太上玄清!此二尊虽也是三清大老爷门下,但但但”

他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

杨戬与哪吒也一拍脑袋,都急促开口:

“对,师叔还要小心这两位,他们都不对劲,疑似一切灾祸的源头,疑似幕后的操纵者,等到仙佛俱归来之时,您千万要将我们的话告诉几位师叔师伯!”

陆煊脑门上冒出来了三个问号。

???

他这下彻底茫然了,神色也有些古怪了起来。

我小心.我自己??

不对。

陆煊心头一动,似乎眼前几位,并不知道这三个号都是同一人?未来或者说过去,倒地发生了什么事情?

灾祸,又是什么灾祸?

就当他纠结无比的时候,杨戬又急促开口:

“师叔您一定有很多不解,但我们没时间多说了,天光消散后,遮蔽亦散去,您速速离去,切莫要在当世外泄苟仙镇中诸事端。”

“还有,您迟早会恢复记忆,我说的您一定要记住,一定要告诉其他师叔师伯。”

他喘了口气,看着笼罩此地的天光逐渐薄弱,说话更加迅疾了:

“我等当年意外窥探到的大秘,人道劫灾源于玄黄无上帝,天道劫灾源于太上玄清,此二人虽与我等同门,但暗中必有蹊跷,有大问题,切记小心,切记小心.”

陆煊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恰逢此时,天光骤散。

四人一狗一牛又都恢复做原本的平静模样,都深深的看了一眼陆煊,挑担的挑担,散步的散步,都悠悠然朝着镇子里走了回去。

留下陆煊和才重新恢复五感的清河、清平,独自站在风中凌乱。

嗯.

太上玄清,玄黄无上帝,有大问题。

陆煊茫然,我自个儿能有什么大问题?

他摸了摸脸颊,久久失语。

(本章完)

117.第117章 落子悔棋的至强,琅琊省府

第117章 落子悔棋的至强,琅琊省府

岁月之上。

三尊道人并立,一者为满身清净的老道,一者为瞎眼的中年道人,一者为跛脚的青年道人。

他们在下棋。

众生化棋子,岁月做棋格,天地为棋盘。

“汝二人,可是有什么瞒着我?”太上总觉得没对。

元始、灵宝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齐齐摆手:

“三清本一体,自己又有什么好瞒着自己的呢?”

“是这样吗?”太上狐疑。

“自然如此!”元始神色平静。

“要不然呢!”灵宝信誓旦旦。

太上纠结了片刻,最终选择了相信,继续落子。

落子间,他对着虚无处的伟岸身影平静道:

“落一子的功夫,汝悔棋七千八百次,推到了七千八百次历史岁月,重铸过去,何必呢?输就输,赢就赢,随意悔棋,又有什么意思?”

与三清对弈的几道伟岸身影同时笑了笑:

“我等可为之,道友自然亦可为之.”

话没说完,太上掀翻了棋盘。

“过去已定。”他冷冷道:“此为世间运行之基准。”

伟岸人影们看着散落在虚无中的粒粒棋子,都沉默了片刻,缓缓退离。

离去时,有一人回之以浩浩音:

“然,最先悔棋的不是尔等么?”

太上愣了一愣,看着远去的身影,陷入沉思。

“吾何曾悔棋?”他喃喃道,目光瞥向身旁的两个道人:“你们干的?”

“何出此言!”元始拂袖震怒。

“他在放屁!”灵宝挥剑骂娘。

剑气割裂万物,冲着那远离的伟岸身影撞去,但被其中一人掐灭。

元始冷着脸,盘于虚空根本:

“悔棋?哼,吾不屑为之。”

灵宝赞同点头,张狂开口:

“就他们,也配吾悔棋?”

太上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么个道理,施施然起身,朝着道宫走回去。

临走前,他回头道:

“汝二人最近似乎亲近了些许,不错,往日里那般你看不上我,看不上你的,算个什么样子?”

顿了顿,太上又叮嘱道:

“还有,不可学他们,不可随意悔棋,不可随意推倒重写历史。”

“自然!”

“肯定!”

等到太上离去后,灵宝和元始默契的对视了一眼,松了口气,擦了把汗。

差点露馅。

将被太上掀翻的棋盘重新扶正,灵宝喃喃自语:

“我等可不是为了对敌才改写棋盘,这不叫悔棋,这叫紧急避险。”

说着,他摸了摸双腿。

“不错。”元始赞同颔首:“这不算悔棋。”

说着,他摸了摸脸颊。

“嗯,不算,不算!”两人异口同声,彼此间的关系前所未有的融洽。

龙虎山。

老天师轻轻抚了抚三五斩邪剑,又坐回了殿中。

他喃喃自语:

“天下大势,越来越奇怪了,越来越奇怪了”

此时,有童子敲门而入,恭敬问道:

“天师,屠师伯问,要不要提前准备好明年春日的祭礼仪轨?”

“嗯,准备吧。”老天师回过神来,平静道:“对了,记得遵循祖天师所遗之言辞,大祭太上玄清。”

“还是按照以往的尊号吗?”

“嗯,还是按照以往的尊号。”

说着,老天师庄严的复诵了一遍:

“礼赞,玄黄无上帝!”

“我已经没事了。”离开苟仙镇后,陆煊对着手机笑道:“放心吧小严。”

“那伱.”电话那头,响起少女的雀跃声:“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小陆小陆,你千万要小心,坂田重工这一次恨死你咯!”

“我跟着就打算返回东海市,或者直接去省府?八月已至,感觉这次是没有时间去泰山了,龙虎山之行也得推迟。”

“没事呀,开学走个过场,然后再说呗!”

“也行,那我去哪里寻你?”

“直接去琅琊市吧,我现在在盛京,正准备前往琅琊市呢!”

“行,等我。”

陆煊默默的挂断了电话后,心头疑惑却汹涌成了海潮,脑海中不断回想起之前在苟仙镇外的那一幕幕。

石碑之下镇着的、埋着的是什么?为何突然出手干涉?

还有那几位,为什么说他们自己不该存于此世此时?又为何说要小心自个儿那两个号?

陆煊总觉得哪里没对,心头有一种极其别扭的感觉。

杨戬,哪吒,朱悟能,李长庚.

他将这四个名字记在了心头,现世岁月断层,是查不到什么资料的了,但梦中可就不一定了。

思索间,一旁的清河道人终于忍不住了,小声发问:

“陆祖.陆先生,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陆煊想了想,摇头摆手道:

“不可说。”

清河道人哑然失笑,叹了口气:

“实在是有些奇怪了不过,我想问问。”

他凑上前,伸长脑袋,满脸好奇:

“你在那殿堂中,是怎么得到‘福生陆煊’之号的?莫非,莫非咱们玉虚的古祖.”

陆煊依旧笑着摆手:

“不可说,不可说。”

清河道人忿忿的缩回了脑袋。

陆煊此时笑着问:

“清河你是否还在疑惑,我得之号,怎么和那日龙虎山道人所诵之号一样?”

“啊?”清河道人有些诧异:“陆先生,你在说什么?”

“福生之陆煊啊.”少年也有些诧异了起来。

清河道人茫然四顾,半晌才反应过来,疑惑道:

“我有些不明白您的意思.龙虎山道人所诵之号?是那一天大雨,那一场浩浩异象吗?这我倒是记得清楚,他们诵的什么玄黄无上帝嘛。”

陆煊一懵,神色骤然严肃了起来:

“清河,你说什么?”

清河道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复述一遍。

陆煊按捺住心头悸动,又询问:

“你还记得那日的前后详细么?”

“自然是记得的。”回忆了片刻后,清河道人从头到尾的将之前去东海市寻陆煊时发生的事情,都给叙述了一遍。

一旁木讷的清平道人微微颔首:

“嗯,清河师兄回来后,和我与清玄师兄都说了一次,的确这般只能说那龙虎山的确不俗,所诵的【玄黄无上帝】很非凡,能展露那般浩大的异象。”

陆煊沉默了。

他觉得有些错乱了起来,一度以为是自己记忆出现了混乱,在清平、清河诧异的目光中盘腿而坐,静守心神。

半晌,陆煊睁开眼,神色沉凝之于至。

自己没记错,也没错乱。

他看了一眼清平清河二人,心思百转千回,尝试解析当下发生了一切,这实在太过于奇怪。

恍惚间,陆煊想起之前精神世界中,三师所赠的三宝异动,还有之前三师尊在【原点】中曾经和自己说过的话。

“这几十几百万年间,时光长河被无数次推倒重来,而你所经历的,已经是被重演了无数次以后的现世了。”

陆煊悚然一惊,背后有寒气炸起,窜遍全身。

历史,是否在某个时刻被改变、被重演自己没有受到影响?

是因为老师他们赐予的至宝?还是青铜残片、先天祖炁?又或者别的什么原因??

陆煊想不明白,只是看着清河清平两人疑惑的神色,越觉心悸。

他拿出手机,搜索网上关于龙虎山的信息,也的确搜索到了关于龙虎山每年的大祭与过往的祭词。

上次搜索时,陆煊记得极为清楚,祭词是【太上玄清,福生陆煊】,而此时网上流传的那一则信息变成了【玄黄无上帝】!

他记忆极好,甚至认出自个儿看的和上次看的是同一条帖子,发布时间都一模一样,网页显示最后编辑的日期也已是数年前

那种毛骨悚然之感更甚了。

岁月被篡改,历史被重演,所有人的认知都发生偏转

他忽感自身之渺小,忽感那些真正站在古来岁月顶点存在的伟岸和可怕!

时间、历史、岁月这般神圣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只是随手可以更替的玩物么?

有一种窒息感涌了出来。

自己,真的能在这些至强所随意玩弄操纵的岁月中,走到超越他们的地步而行唯我独尊之道么?

“陆先生?”就连最为木讷的清平都看出了不对劲,出声问道:“您怎么了?”

陆煊恍惚的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

他花了许久,这才将心神重新稳固了下来,一度晃动的道心也复坚。

“我没事了。”

陆煊平静起身,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旋即道:

“二位,实不相瞒,我接下来要去琅琊省府一趟,这段时间或许会很平静,甚至我可能去一趟琅琊大学.”

“无碍。”清河道人笑道:“我和清平师弟也许久未曾走过红尘人间了,我们换一副模样便是。”

说着,两人身上道袍震颤,化作了古朴长衣,面容倒是没有什么改变。

“如此,走在城市中也不会太过显眼了。”清河道人又轻笑开口。

见状,陆煊默默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和两人一并朝着天边飞遁而去。

新历6823年,8月9号。

琅琊行省,省府,琅琊市。

作为整个行省的省会,琅琊市除了在经济方面要略差梧桐市一筹,其余地方都胜过梧桐市不知道多少。

毕竟,琅琊行省的最高行政机构就坐落在琅琊市,这座城市甚至没有市长这个职位存在,城市行政最高长官同时也是整个行省的最高行政长官。

在行省一级的行政机构中,省府府主与镇守地位等同,区别是前者修为要弱上些许,且多为儒家中人,重的是治理能力,

而镇守一职则相当于行省最高的武力担当,一般设有正职和副职,凡是能担任行省镇守的,都是登天门层次的地仙。

这座城市极为繁华,也要比东海市大上许多,在天地复苏、祖星膨胀百倍的当下,琅琊市的总人口足有数亿,要比旧历时代许多国家的总人口都要多。

而在一条通往琅琊市的大路之上。

三个人并肩而行,一个是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年,另外两人则都是中年模样,看起来都有三四十岁。

“陆先生。”

扫了一眼身旁呼啸而过的汽车、浮空车等,清河笑着道:

“您不回东海市了吗?”

“后面自然是要回去的。”陆煊平静道:“不过我得先去省府,琅琊大学报名的时间是八月十五,此时都已然临近了。”

清河道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感慨道:

“听说东海市发生了不少事情.现在如何了?”

“我离去的时候,街头巷尾都挂满了白素,灵堂处处皆是。”

陆煊轻声叹了口气:

“世间多苦啊我此来省府,本就还存了调查邪教的心思,省会城市能接触到的,自然要远胜过东海市。”

“嗯”清河随意问道:“那陆先生在省府有熟悉的人吗?”

“有,又不完全有。”

陆煊苦笑:

“一个你见过,是那日在我屋中护持的吴叔,还有两个至友,一个是吴叔的儿子吴小旭,另一个是小严回头介绍给你们认识。”

顿了顿,他又道:

“至于其余人,我也不知算不算认识,譬如琅琊王氏的王之瑶,还有钟家的老太爷钟无惑,以及陈道等人.”

“哦?”清河道人有些疑惑:“认识便是认识,不认识便是不认识,您这不知道算不算.”

一旁木讷少言的清平也投来好奇的目光,他虽为真仙,但几乎未曾走过红尘,从来都是在广成宫呆着,故而看起来对万事万物都极为好奇。

陆煊踌躇了一下,有些腼腆开口:

“嗯,当时因为某些原因,套了个马甲,忘了脱.”

清河清平茫然对视,马甲?

那又是个什么玩意?

就在他们闲谈的同时,一辆汽车又从身旁疾驰而过,但旋即一个急刹,停在三人身旁。

他们脚步一顿,疑惑侧目。

此时,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一张明媚的脸庞,是一个看起来年岁不大的少女,笑着开口:

“是去省府的吗?这估摸还有二三十公里,要不要载你们一程?”

三人面面相觑。

那女生似乎有些自来熟,豪迈道:

“不用客气的。这都快日暮了,等你们走到天都彻底黑了,上来呗,后排挤一挤,还能坐下三个人的。”

副驾驶的少年撇了撇嘴,嘀咕道:

“老姐,你可真是啥也不怕,也不担心是坏人啥的.”

陆煊此时想了想,脸上浮现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那就多谢了。”

“说那些话,上来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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