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大喊破喉咙

朱齐澜长久沉默,不知是在心疼自己,还是心疼武周的江山社稷。

可能两者皆有。

“表姐,快说说,这位堂姐在西王府家庭地位如何,能卖多少钱?”陆北催促道。

“你来真的?”

朱齐澜没有直接回答,转而提醒道:“囚禁或绑架皇亲国戚是重罪,堂姐王室中人,你最好三思后行。”

“无妨,卑职身为皇极宗统领,和皇室作对是卑职分内之事。”

“……”

这时候你不说忠君爱国了。

朱齐澜叹了口气,看着深受重伤的朱齐明,心头颇为怜惜,语气一软:“陆北,堂姐曾于我有恩,你若只是求财,把人留下,我出钱便是。”

“大统领,此獠刺杀玄阴司紫卫,意图谋反,论罪当诛全族。陆某身为天子亲兵,愿为陛下赴汤蹈火,无权也不可能将她移交皇极宗。”

“……”

你又忠君爱国了?

朱齐澜一阵无语,狠狠瞪了陆北一眼:“把人留下,不然你就留下!”

“表姐,你为了一个女人和我翻脸?”

陆北抬手捂脸,眼中满是委屈:“她哪里好了,不就胸口有点肉吗,你擦亮眼睛看清楚,除此之外她一点长处都没有。”

一般情况下,遇到这种不着调的货色,朱齐澜基本提刀就砍,绝无二话。

但显然,陆北不一般。

她压了压不住颤抖的眉间,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和死人一般见识,叮嘱道:“此前陛下削藩,已经触及到了诸多权贵的底线,你若再生事端,或许他们不敢对陛下怎样,但对你……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笑死,等他们找上门,陆某人都合体了!

陆北微微撇嘴,点头表示朱齐澜说得都对,拍着胸脯表示,此行只求一个说法,索要亿丢丢精神损失费,绝不会搞出什么大场面。

对于这个保证,朱齐澜一个字也不信,但见陆北态度坚定,全无一丝让步的可能,只得将西王府的情况说了一遍。

西王朱家封地献州西王郡,八百年治理勤恳,族人修行刻苦,不为荣华富贵所腐,和只知道捞钱干饭的东王朱家形成了鲜明对比。

单是这一点,不禁让人怀疑,东王府是否有哪一代王妃怀错了别人家的孩子。

西王郡治下数个修行山门家族,或是西王府扶持,或是有姻亲关系,辐射周边,关系网庞大,在献州掌控着一股颇为不俗的势力。

好比这一代西王朱齐可,少年时拜入天剑宗修行。

因世俗的身份,朱齐可没能成为内门弟子,但有钱人家的少爷到哪都不缺朋友,在他的大撒币攻势下,不仅和众多师兄师姐关系不错,还博得一位师姐欢心,娶美娇娘为正妻。

后来,朱齐可成为西王,这位师姐顺理成章晋级西王妃。

听到这,陆北感觉哪里不对,插嘴道:“西王府常年经营势力,蹦跶这么欢实,就不怕京师有点小意见?”

“本就是京师的意思,西王府奉命行事罢了。”

朱齐澜解释起来,武周刚建国的时候,皇极宗远没有现在的权势,皇室影响力不足,政令很难走出京师。

先帝深信自家兄弟,许以大量权柄,让他们自由发挥,各自组建势力拱卫京师。

在当时,这一政策没有任何问题,极大程度上巩固了皇权的稳定。

随着皇极宗的飞速崛起,皇室影响力扩大,和藩王手中的权力冲突,削藩便不可避免提上日程。

当时负责抄家的是皇极宗,油水管够,捞钱很是卖力。

几次削藩过后,北王府一蹶不振,东王府躺平捞钱,唯有西王府借人脉关系挺过了一波又一波的打压。

同一时间,皇极宗的屁股渐渐歪向旁边,皇室另起玄阴司,以权柄重叠制衡皇极宗,一改政策,再次扶植各地权贵藩王。

比如拉拢修仙家族,比如对修行山门减税、允许修士带艺从军……

再后来,玄阴司和皇极宗难分彼此,皇权又一次稳固,削藩随之而来。

总而言之,政治就是妥协,政策随时代而变。

西王府有如今的局面,是受时代影响,面对皇室最新的削藩手段,想尽一切办法壮大自己。

好比这次派人行刺狐三、狐四,本质上而言,不过是一种表达不满,发出自己的声音罢了。

俗称,抗议。

说起来,西王府对皇室的态度极其恭谦,至少表面工作做得很好。

举个例子,老皇帝执政时间并不长,传位太子朱齐攸的时候,老西王胡须发白正值壮年,以防辈分高出皇室,果断抛下权力贪念,将王位传给了下一代。

“原来西王府也就表面光鲜,实则如履薄冰,混得比我还惨。”

听完朱齐澜的分析,陆北恍然大悟,而后补充道:“表姐对政局眼光独到,有没有想过入朝为官,以你的财力,要不了多少年就是下一个帝师太傅。”

后半句话,朱齐澜只当没听见,宽慰道:“你既然知道西王府不容易,索性做一次好人,把堂姐卖给我,西王府那边,由我替你摆平,他们并不清楚你和……陛下的关系,说清楚了,以后没人会为难你。”

“有道理,但我不想。”

陆北果断摇头:“西王府战战兢兢,在皇室的打压下处处谨小慎微,这是标准的冤大头,打着灯笼都找不到,陆某要是不来个雪中抢碳,和傻子有什么区别,这仙不修也罢!”

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朱齐澜好话说尽,见陆北一点面子都不给,公主脾气上来了,怒道:“那你就去要钱吧,我倒要看看,西王府不给钱,你能拿堂姐怎样!”

“不怎样,毕竟是自家亲戚,我又不能真杀了她。”

陆北眉头一挑:“但陆某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儿,明年拿孩子威胁西王府,再不给钱,等孩子长大了,我带兵为他夺了王位。”

“……”x2

朱齐澜脸色铁青,虞管家抬手捂嘴,掩住一声惊呼。

陆北另取麻袋,将朱齐明塞进去,抬手扛在肩上,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你往哪摸呢!

朱齐澜又气又怒,愤而拍桌,挥手卷起狂风,关上书房大门。

没别的意思,来都来了,走之前先双修一次。

对于这种提议,陆北惯性点头,扔掉手中麻袋,取出了双玄宝图,分列阴阳,罩住朱齐澜的同时,将虞管家也裹了进去。

“赶时间,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x2

虽说此双修非彼双修,但三个人一起还是有些荒唐,虞管家主动退出,不敢和朱齐澜争抢。

陆北也不强求,开了个房间将朱齐澜往里一扔,半盏茶后注入大量先天一炁。

因为量大管饱,朱齐澜明显有些撑着了,需要大量时间消化,短时间内无法结束闭关。

陆北找来跃跃欲试的虞管家,严厉拒绝了后者在泳池双修的提议,草草了事后,带着一节电池离开了长明府。

……

东王郡,玄阴司临时衙门。

狐三砰一声甩出大量文件,抚了抚头顶的染血纱布:“西王府的档案都在这了,你慢慢看,如果搞不定,为兄还是建议让娘亲出面。”

“干娘忙着保养青春,些许小事,让她老人家出面,会显得咱俩很无能。”

陆北飞快翻阅档案,指着墙角边的麻袋:“看到了没,西王府朱齐明,现任西王朱齐可的长姐,老值钱了。”

“妙啊!”

狐三拍手叫好,打开麻袋上下审视一番,笑道:“西王府要是不给钱,为兄便受点委屈,明年绑了一大一小两个人质去献州,让他西王府颜面扫地。”

“这委屈哪能大哥来,小弟受点累。”

“还是为兄来吧,我不怕吃苦的。”

“大哥是不怕吃苦,但小弟是那种让你吃苦的人吗,不能够啊!”

“谦虚,贤弟对自己还有误解,你真是那种人。”

“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演了,你我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个苦……不如一起吃了吧!”

“言之有理,你我兄弟就该同进同退。”

兄弟二人争先吃苦受累,歪比歪比说了一大堆荤话,一动不动的朱齐明眼皮疯狂跳动,直到两人搓手走来,实在装不下去。她瞪大眼睛怒声呵斥,并大喊破喉咙,希望有谁见义勇为。

来晚了,可就真出人命了。

“笑死,你在这喊救命……”

狐三嘿嘿直笑,拉开房门叫来好几名金卫,指着房门道:“都搁这站好,我和贤弟要对犯人用刑,尔等记得睁大眼睛……嗯,那个谁,你再去喊几个人过来。”

“大哥,几个人太少了。”

陆北连连摇头,系上刚解开的裤腰带,提议道:“要不搬到校场吧,够空旷,把所有人都喊过来。”

“哎呀,你个小机灵鬼,为兄怎么就没想到呢!”狐三一拍脑袋,想起自己还是个重伤户,疼得龇牙咧嘴。

见此情景,朱齐明心若死灰,紧咬发白的嘴唇,闭上眼睛等待命运降临。

以前,她听人说黑衣衙门吃人不吐骨头,生者进,亡者出,纵然皇亲国戚落在他们手里,也会被剥去三层皮。

当时她是不信的,炼虚境修士会怕剥皮?

皱一下眉头算她输!

现在她信了,这群狗东西根本不是人。

(本章完)

第304章 谁信?

西王府家规森严,对家族子弟教导有方,陆北和狐三各种恐吓,都没法撬开朱齐明的嘴,让她供出行刺的主谋。

好在问题不大,栽赃陷害而已,玄阴司天子授权,吃的就是这碗饭。

狐三不知从哪找来了朱齐明的书信字迹,现场临摹写下罪状,指明主谋为西王朱齐可。不仅如此,西王府另有谋反大计,策划多年,还想拉隔壁天剑宗一起下水。

写完后,狐三按着朱齐明的手,留下一个鲜红的手印。

“成了!”

狐三满意点点头:“有此罪状,足以打断西王府两条腿。”

“以防万一,再写一份。”

陆北出谋划策道:“一份你留着,另一份放我身上。”

“什么意思,你要单独去献州?”狐三惊讶万分。

“不然呢,带你拖后腿吗?”

陆北更加惊讶:“你我兄弟一场,因何死也不肯放过我?”

这话把狐三气个不行,他当然知道自己在武力层面无法为陆北提供助力,但他有脑子,人多力量大,随行前往献州,一明一暗,调集玄阴司的力量也好辅助陆北成事。

免得陆北不知轻重,真把西王府逼到造反。

届时,皇帝固然喜笑颜开,但迫于宗族的压力,他俩的紫卫官职也就到头了。

没了官职,以后怎么捞钱?

狐三哼哼唧唧说着嘤语,另写一封罪状书,压着朱齐明留下手印,后者抵死不从,因元神重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亲笔’招供西王府意图谋反。

“对了,这次还要不要皇袍、玉玺之类的罪证了,要的话,前段时间又在东王府挖出了几件真品。”

“那感情好,罪证多多益善。”陆北欣然点头。

无法无天的一幕,看得朱齐明惊恐交加,她惊于狐三、狐四明目张胆,更惊于两人经验丰富,熟练到让人胆寒。

原来这才是黑衣衙门的真面目,献州的紫卫可比他二人和善多了。

“你二人目无法纪,肆无忌惮栽赃有功之臣,就不怕有朝一日真相大白,朝廷拿你们问斩?”

“什么叫栽赃,二弟,你给为兄解释一下。”

“大哥说笑了,犯法的事咱兄弟可不干。”

“是极,咱们玄阴司是个讲究证据的好衙门,从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从不姑息一个乱臣贼子。”

“没错,说咱俩栽赃有功之臣……谁信?”

“哈哈哈———”x2

狗官!

朱齐明闭上眼睛,为武周的江山感到不值,并强烈怀疑皇室的统治能否延续到千年。

再说陆北这边,复查西王府档案完毕,和狐三讨论了好一会儿,一个满肚子坏水,一个望之不似人子,很快便敲定了精神损失费的数额,以及一系列伸冤索赔的步骤。

陆北去献州,狐三联系上司禹洮,双管齐下。首要目的是捞钱,若敲骨吸髓不成,退而求次,给西王府来一记狠的,也让其他人看看,宁州两名紫卫不是任人宰割的主,动他们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

陆北满口称是,在计划之外又加了一个计划。

毕竟计划不如变化,中间出现些许意外情有可原。

—————

献州。

武周西地,比邻鹿州,再向西便是齐燕大国。

西王郡坚壁雄城,驻军两千,另有西王府八百私兵,两道门户拱卫西王府固若金汤,加之本地修行山门受西王府调令差遣,守卫强度远超于表面。

但要说雄伟和富贵,西王府给东王府提鞋都不配,论嚣张跋扈,西王一脉家族子弟亦是拍马难及。

西王府在西王郡极具威望,冲击此地,自然不能大张旗鼓。

况且,献州本地便有三名紫卫掌管调度,陆北属于跨区执法,人家不见得会卖他面子,手上无兵,想大张旗鼓也不可能。

此行注定低调。

嘭!!!

西王府前,士卒但听一声巨响,随即尘埃冲天,大片碎石飞溅。

府中大阵启动,待尘埃散去之后,府前空地多出一个大坑,石板铺开的整齐地面一片狼藉。

有士卒眼尖,发现大坑中的黑衣女子颇为眼熟,定睛细细看去,当即吃了满口灰。

“是殿下!”

“快来人,殿下受伤了!”

“发生了何事?”

短暂混乱后,士卒快步上前,没等他们靠近,又是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砰一声踏碎石板。

来者锦纹官袍,系金腰带,挂着紫卫令牌,袖口紫丝,一柄御刀横在身后。

玄阴司紫卫扮相,但是……

士卒们望之愣然,一时摸不清头脑,献州玄阴司的三名紫卫他们见过,还和自家王爷吃过饭,这一位不仅瞅着眼生,而且扮得跟贼一样。

你一个紫卫,大小也是个贪赃枉法的狗官,大白天的,干嘛黑布遮脸,不愿以真面目示人?

“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为首的士官察觉情况不妙,锵一声抽刀而出。

“宁州紫卫陆北,前来拜会西王。”

在一众士卒的目眦欲裂下,陆北抬脚踏在朱齐明后背,压出二两血:“这是陆某的拜礼,方便的话,请王爷当面把礼物收下。”

“速去传报王爷,让他不要出来。”

朱齐明大声一声,而后背心遭遇重击,又是一口热血喷出。

“说了多少遍,表姐伤势这么重,就不要说话了,你非不听,这不,又吐血了。”

陆北低头关心一句,横目扫向士官:“还愣着干什么,快去传讯,耽搁了表姐的伤情,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xN

什么玩意,哪来的表弟,西王府几时有你这么个亲戚了?xN

“不要听……”

“噗!!”

朱齐明吐血不止,悲愤看着士官的背影跑入府中。

西王府前为朱雀街,整条街都是朱家产业,商铺地带繁荣,生财有道,很快便引来了大量吃瓜群众。

和东王府前不同,这些人看热闹的同时,多少有些不忿,对陆北投以厌恶视线,要不是碍于他一身黑衣衙门的狗皮,已经有青菜叶飞过去了。

至于臭鸡蛋……

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谁闲的没事成天在袖子里揣着几个臭鸡蛋,臭之前煮了它不香嘛!

不过一会儿,在护卫的簇拥下,一身着黑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

其人鼻梁高挺,凤目顾盼生威,端的一副好卖相。

西王,朱齐可。

这才是皇亲国戚该有的样貌,朱家本就是修仙家族,后问鼎江山八百年,历代繁衍匹配基因优秀,父母底子厚,生不出丑孩子。

即便东王猪家,亦是人均潜力股,瘦下去男的蛋糕女的唇膏,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殷红刺痛双目,看清倒地不支的长姐朱齐明,朱齐可微眯凤目,掩盖眼中杀机,怒喝周边士卒:“尔等还愣着干什么,郡主重伤,还不快快将人请入府中。”

说完,他也不给陆北说话的机会,抱拳谢道:“原来是宁州陆紫卫,有失远迎,阁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本王长姐于危难之间,快请进入府中,本王定有重谢。”

“王爷认错人了,她可不是什么郡主。”

陆北挥手卷起狂风,掀翻上前救驾的士卒:“此獠远至宁州行刺陆某,不敌陆某手段高强,被我当场打了个半死,之后严刑拷打,逼问出主谋为西王府朱齐可。王爷何等人物,我坚决不信,特地把人拎过来和找王爷当面对质,只要王爷一句话,今天便要她血溅五步。”

说到这,陆北缓缓抽出御刀,悬于朱齐明头顶,意味深长道:“此刀陛下所赐,纵然皇亲国戚也可先斩后奏,别说她一个假冒的郡主,就是货真价实的封号郡主,陆某也能杀她。”

朱齐可脸色难看,沉声道:“陆紫卫说笑了,郡主货真价实,是陛下亲赐的封号,岂能有假。”

“哦,这么说来,这位真是王爷长姐,不是假借郡主之名的杀手?”陆北惊讶出声。

“自然是真的。”

“那王爷摊上事了!”

陆北摸出罪状书,抬手举在头顶,大声道:“供词为郡主亲手所写,言明王爷刺杀朝廷命官,另有谋反颠覆武周社稷的企图,王爷你看清楚了,这可是郡主签字画押的真迹。”

听闻此言,围观群众瞬间冷静下来,刚买的青菜叶还没扔出去,便塞进了自己口中。

其中,有几人缓缓退至人群后,各奔东西,回自家汇报情报去了。

朱齐可愣了片刻,而后大笑出声:“陆紫卫莫要吓唬本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郡主失踪数日,本王找遍献州都没寻到,但据本王所查,郡主失踪和魔修有关,之后的事……此地不便多言,且容本王再谢陆紫卫救命之恩。”

地上,缓了几口气的朱齐明挣扎开口:“没错,我被魔……”

“噗!”

众目睽睽之下,陆北没事人一样收回脚,饱含关切之意,将刀口抵在朱齐明后颈:“表姐,重伤就不要说话了,你看你,差点撞在刀口上。”

对面,朱齐可已是怒到浑身发抖,恨恨咬牙,一字一句道:“郡主尊贵非凡,盖棺定论之前,何以私刑加之?反倒是你,蒙头盖脸不以真面目示人,本王倒想问问,你是不是真的宁州紫卫!”

“依本官之见,应该不是。”

西王府中,走出一名身着紫卫服饰的男子,定睛看向陆北:“你是何人,好大的狗胆,竟敢假扮天子亲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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