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5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张禹拔出花老头心脉一带的银针之后,跟着开始在上面进行按摩。

通常来说,人死之后,皮肤很快就会变白,但是现在,花老头的皮肤还是正常颜色。不过心率仪器上,仍然看不到花老头的心脏跳动。

随着张禹的手反复按摩,在花老头的心脉位置,渐渐鼓起来一个肿块。

这功夫,花蓥月等着抬着一个大盆上来,盆里装的都是火罐。

“拿来了。”“拿来了!”.

众人将火罐给搬过来,张禹伸过左手,说道:“给我来一个就好。”

花蓥月拿过一个火罐递给张禹,说道:“够用吗?”

“总共才多大点地方,又不是全身”张禹说着,抄出一张符纸,夹在两根手指之间。

跟着就听“噗”地一声,符纸自动点燃,张禹将符纸丢入火罐,等符纸化成灰的一刻,扣到了刚刚鼓起肿块的位置。

旁人自然看不懂张禹的手段,其实这个手法,跟先前给花蓥月去除经脉中的堵塞是一个道理。只不过现在是去除心脉罢了。

陆道人几个,则是在旁边看着,仿佛若有所感。而吕真人已然忍不住连连点头。

不管是懂不懂的,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花老头的身上。或许,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房间内十分安静,这么多人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也就过了一分钟的功夫,花老头心脉处被火罐罩住的位置,此刻有红色、白色、褐色的东西慢慢地溢出。这些东西,看起来是那样的恶心,好像是脓水。

看到这个,花家的人忍不住议论起来,“这是什么?”“好像是化脓。”“为什么会这样?”“不知道啊。”“会不会是爷爷中毒了。”“不能吧。”.

这时,花剑锋忍不住兴奋地叫了起来,“父亲应该有救!张先生,拜托你了!”

他这话,一下子提醒了众人,“张先生,拜托你了。”“张先生,你一定要治好我父亲,多少钱我们都给。”“张先生,你一定要治好我爷爷。”“张禹,拜托你了。”.

不管是谁,都是这般的说辞。虽说老爷子的遗嘱都立了,可人死了跟人活着还是两码事。起码,四房的花剑平就是最希望父亲活过来的人。

二房的花剑刃,同样也是一脸的诚恳,毕竟他不能去说,不用救了这样的话。

“诸位放心好了,花老爷子的身体既然还能排毒,那就说明人还有救,请大家伙稍等片刻。”张禹自信地说道。

见他说的这么自信,王大夫不由得来了一句,“你、你真能治得好.”

“那是当然。”张禹微笑着说道。

“那”王大夫迟疑了一下,这般说道:“真是谢天谢地.谢谢张先生了”

一听她这么说,张禹趁机说道:“王大夫,你应该恨我才对,为什么要谢谢我.”

“我我恨你做什么.你治好了华老先生,我当然要感谢你才对.”王大夫脸色微变,但随即露出疑惑之色。

“你对花老爷子做过什么,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张禹轻笑着说道。

这话一出口,花家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吕真人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都落到王大夫的身上。

王大夫的眼中闪出惶恐,跟着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你不会是认为我会害华老先生吧,老先生对我恩重如山,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张禹淡淡一笑,说道:“我也没说你是把花老爷子害成这样,你这么着急解释做什么?不会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吧。”

“嗯?”“咦?”花家人的不少人都发出疑惑之声,目光更是死死地盯着王大夫。

特别是花剑锋,目光如剑,严肃地说道:“王大夫,你是不是过于敏感了他也没多说什么,你的反应,反倒是说明,你真的做了什么!”

“花先生,他这还叫没多说什么吗?他刚刚说的那些,就差直接指着鼻子说我陷害老先生了!”王大夫随即指向张禹,咬着牙说道:“小子,你今天可要把话说明白,要不然的话,我绝不跟你善罢甘休!”

“当然要把话给说明白了.”张禹说着,看了眼花蓥月,又看了眼陆道人,说道:“陆道友,你和花小姐一起下楼去一趟王大夫的医务室,那里有一些用过的葡萄糖瓶子,把那些瓶子给拿上来。”

“啊?”陆道人登时一愣,不明白张禹还支派起他来了。

倒是吕真人,直接说道:“师弟,按张道友的话做。”

“是,师兄。”陆道人立刻点头,朝门口走去,嘴里又道:“花小姐,咱们一起下楼吧。”

这里可不止一位花小姐,花蓥月十分自觉,说道:“好。”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王大夫见陆道人、花蓥月去拿葡萄糖的瓶子,心下大急,不由得喊了起来。

她作势就往外跑,不想花剑锋抢先喊道:“拦住她!”

花育林抢过去拦到王大夫的面前,还算客气地说道:“王大夫,你要去哪?”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王大夫瞪着眼叫道。

说完,她转头看向花剑刃,说道:“二先生,这里到底是谁说的算?”

花剑刃面沉如水,说道:“育林,你什么意思?王大夫是家里的管家,平日里我都要礼让三分!”

花育林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这是二叔,是自己的长辈。而在花家,父亲已经破家而出,这里说的算,目前来看就是二叔。

“老二,我只是暂时留王大夫在房间里罢了。不就是去拿用过的葡萄糖瓶子么,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王大夫,你说是吗?”花剑锋冷声说道。

“你们竟然相信外人不相信我!好,随你们怎么样?”王大夫说完,转身走到一边。

那里有沙发,她干脆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嘴巴撇了撇,说道:“看这小子的意思,就是我害了老爷子呗!哼!清者自清,你们含着什么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二先生,这是有人回来,跟你争家产呢,还看不出来吗?”

花剑刃的媳妇和儿子、女儿、儿媳、女婿都在。

眼下他们是最大的赢家,一听王大夫这么说,隋畅第一个急了,嘴里叫道:“剑刃,赶紧打电话叫刘刚带人上来!以免有人不服,在这里闹事!”

(本章完)

第1616章 瓶子

隋畅的话一落定,花剑刃的儿子就马上掏出手机,拨打号码。

老妈的话,他当然要听,同样也明白,爷爷把家产几乎都给了二房,难免有人心中不平。

花剑刃也不阻止儿子,而是看向花剑锋,嘴里淡淡地说道:“大哥,你早已破家而出,这次回来探望父亲,本也没有什么。但是,你若是想要联合外人,搞出什么把戏,那我也奉陪到底.”

“老二,你什么意思?”花剑锋瞪向二弟。

“没什么意思.”花剑刃淡淡一笑,说道:“刘刚是花家湾的保安经理,追随父亲能有二十年了。大家伙也都认识,我想让他上来,应该也没什么不可吧。”

花剑中、花剑平都没出声,只是看向花剑锋。花剑锋微微点头,说道:“刘刚对父亲忠心耿耿,让他上来,自然没问题。”

花剑刃的儿子,根本就没在乎花剑刃的意思,现在已经拨通电话,朝里面说道:“刘叔,爷爷过世了.你赶紧带人上来.”

挂断电话,他看向父亲,说道:“爸,刘叔马上就来。”

“嗯。”花剑刃轻轻点头。

虽然都是自家兄弟,但这时候,已经有了些剑拔弩张的味道。

这功夫,脚步声从外面响起,众人转头一瞧,是花蓥月和陆道人回来了。

陆道人的手里抱着一个箱子,想必就是装葡萄糖的。

众人登时忘记了其他,目光全都集中在箱子上。

陆道人将箱子抱到床边,他也没管其他人,直接朝张禹说道:“张道友,你要的东西拿来了。”

张禹微笑点头,说道:“吕道友,你拿起一个,闻闻里面的味道。我相信,闻了之后,你就会发现问题。”

“哦?”吕真人露出疑惑之色,不明白张禹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伸手拿起一个葡萄糖的瓶子。

他将瓶子瓶口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跟着不解地看向张禹,纳闷地问道:“怎么了?就是葡萄糖.”

“嗯?”这次轮到张禹愣了一下,诧异地说道:“就是葡萄糖吕道友,你没闻出来点别的?”

“没有.”吕真人将瓶子递给张禹,说道:“要不然,你自己闻闻”

“好。”张禹接过瓶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脸上再次露出疑惑之色。

原来,瓶子里散发出来的就是一股甜味,这是葡萄糖的味道,再无其他。

“这再给我一个.”张禹把手里的瓶子递换给陆道人。

陆道人按照张禹的意思,又给张禹拿出来一个空的葡萄糖瓶子。

张禹再次放到鼻子下面闻,还是正常的葡萄糖,根本没有半点上次闻到的符灰味和腥臭味。

“你都给我!”张禹有点急了。

陆道人将箱子都交给张禹,里面一共十二个空瓶子,张禹闻了个遍,全都是葡萄糖。

见张禹一个个的闻瓶子,花家的人一个个是莫名其妙。

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王大夫,脸上只有不满的怒色,再没有其他颜色。也不知她现在心中想的是什么。

“张先生,你什么发现吗?”花剑锋见张禹都好把葡萄糖的瓶子全给闻完了,花剑刃来了一句。

“呃”张禹多少有点尴尬,刚刚兴师动众的,还支派陆道人去干活,结果可好,一切正常。

他没有回答花剑刃的话,而是看向花蓥月,问道:“花小姐,就这些了吗?还有没有别的没搬上来.”

盒子虽然都一样,但里面装的瓶子,绝非上次闻过的。

所以他琢磨着,医务室里是不是还有。

可惜,花蓥月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就这些都放在门后,其他的都是满瓶没用过的.”

她就差直接告诉张禹,就是从上次看到的那个位置拿的了。

“这”张禹不禁皱眉。

原本打算一下子就来个人赃并获,现在可好,瓶子竟然不一样了。

当然,张禹心中明白,王大夫可能是将真正用过的瓶子给扔了,或者是藏到了别处。但不管放在哪,肯定出不了花家湾。

不过花家湾大着呢,上哪找?话说回来,自己发话让找,也得有人听自己的。

这里目前来说,是人家花剑刃说的算,花剑刃可能配合他么?

“蹬蹬蹬蹬.”.

这功夫,走廊上响起了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任谁都能听出来,来的人可不少。

转眼的功夫,有一个五旬男人率先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汉子,门口站了能有二十多没进来的。

“二先生,老板怎么样.”五旬男人一进来,就急切地说道。

“父亲.不成了.”花剑刃伤感地说道。

刚刚一直没哭的他,现在眼角淌下眼泪,发出了哭腔。

“爷爷.”“爷爷.”“爷爷.”.花剑刃的儿子、女儿、儿媳、女婿见花剑刃哭了,也都十分及时的跟着哭了起来。

隋畅和王大夫跟着也都哭了起来,一时间房间内哀号声一片。

“老板!老板啊.”五旬男人正是花家的保安经理刘刚。

他这个岗位,说白了就是打手头子,看家护院的。往往这个岗位,在家里都是十分重要的,不说跟老板死忠也差不多。

就跟张禹身边的彪哥差不多。

刘刚一下子就号了起来,哭的要比花老头的儿孙都真切,仿佛悲痛到极点。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在这种氛围下,哪怕是没有眼泪的,也会伤感流泪,更不说这里是血浓于水。

花剑锋的眼泪也忍不住地淌了下来。

刘刚已然跪倒在地,他可以说是膝行来到床边,哭着说道:“老板老板”

正说着,他突然看到花老头的心脏那里还拔着一个火罐,明显有点诧异,不解地说道:“这这是什么.”

张禹微笑着说道:“诸位,莫要如此悲伤,华老先生还不一定会死呢。”

“不一定.”刘刚眼睛一亮,急切地问道:“这话怎么讲.”

“你们拭目以待就好,快了”张禹笑着看向火罐。

眼下火罐之内,已经拔出来好多让人恶心的血脓物。这些东西,仍然用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的淌出来。

众人听了张禹的说法,也都不自觉地看向火罐。

虽说刚刚张禹白折腾了一趟,拿来葡萄糖的瓶子闻了半天,没有结果。可是现在用火罐拔出来这么多令人恶心的东西,也着实让人颇为信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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