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第248章 吕氏入网,开始收网!

第248章 吕氏入网,开始收网!

武英殿内,随着朱元璋的这一番话说出,顿时陷入到了绝对的寂静里。

以吴伯宗为首的众人,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全都被朱元璋这完全出人预料的话,给整懵了。

什么情况?

这是做什么情况?

朱元璋说的是啥?!

他身为皇帝,竟能说出这种话?

话说,刚才自己等人可都是坚定的站在朱元璋这边,帮助朱元璋训斥那个对他无理之人。

结果,自己等人被那蛮夷之辈给骂了不说,来到朱元璋这里告状,朱元璋竟然又把他们给骂了一顿!

能不能不这样离谱?

朱元璋是老眼昏花了吧?

怎能如此不识好歹!

自己等人可是为他好,他竟如此对待自己等人!

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自己等人的一片好心,被朱元璋这狗贼,当成了驴肝肺!

吴伯宗几人,只觉得胸膛都要被气炸了!

过分!

当真是太过分了!

他们身为高尚之士,饱读诗书之人,到哪不受人尊敬?

从来没有受过今天这样大的侮辱!

朱元璋他欺人太甚!

吴伯宗只觉得一股怒火,熊熊燃烧而起,都要把他整个人给淹没了!

这口气他忍不了!

不仅是他,另外几人同样是相同的心思。

这口气不论如何都不能忍!

如果就此忍下了,那他们还配被称为圣人门徒吗?

遥想当初宋代时,刑不上大夫,君与士大夫共天下!

儒家门徒待遇有多高!

就连那些骄兵悍将,在他们面前也要伏低做小,夹着尾巴做人!

东华门唱名者方为好汉!

结果到了现在,他们却被朱元璋如此对待,当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陛下!”

那个之前被韩成气的身体都在颤抖的老者,呼喊了一声,猛的抬起头,望着朱元璋。

朱元璋眼睛眯起,边上的韩成也同样是精神一震。

这老头脾气可以啊!

这种情况下,还敢和朱元璋对干,真有些读书人的认死理。

“陛下您骂的对!这事儿确实是我等的不对。

这本是陛下的家事,而韩成又是皇后娘娘的救命恩人。

我等不知陛下在此之前,便令他见到陛下可以不行礼。

一时间有些误会了,过于急切维护陛下的威严。

陛下,刚才是我等的声音有点大,还请陛下恕罪。”

声音落下便跪在地上,对着朱元璋很是诚恳的磕了一个头。

这操作,瞬间就将边上的韩成给看懵了。

这……转折也太大了吧?

刚才看这老者表现出来的气势,还以为他会死硬到底,和朱元璋硬杠。

结果,气势十足把一切前戏都给弄好了,最终竟然来了个这?

这……这就是读书人的气节吗?

他这身子骨,还真够柔软的!

简直和在这个时代,已经先投了金,后来又投了元,后面朱元璋取了天下之后,又连忙来到朱元璋这里投降的衍圣公,有的一拼了。

这老者的突如其来的举动,不仅是把韩成看懵了。

就连吴伯宗几人,也同样是非常懵。

谁都没有想到,这平日里看起来极为有气节的张翁,竟然会如此!

几人的脸上,都涨的有些红。

丢人!

实在是太丢人了!

当真是丢尽了读书人的脸!

读书人的气节在哪里?风骨在哪里?

面对残暴之人时的威武不能屈,又在哪里?

我以为张翁也是有气节之人,道德高尚之辈。

哪成想,竟当众做出这种事情来!

当真令人不耻,是读书人当中的耻辱!

对于老者的举动,吴伯宗等人,心中异常的愤怒和鄙视。

觉得他真丢人!

不配为读书人!

“陛下!”

吴伯宗涨红脸喊道,声音里带着坚贞不屈。

“刚才确实是我等不对。

我等不该不明白事情的真相,就在这里对人斥责。

请陛下饶恕我等这无心之失。”

说着,便也跟着老者跪了下去。

另外三人,也都是同样的操作。

因为有着老者打了头阵,他们倒不觉得有太多耻辱。

毕竟他们原本也是想要死扛到底,坚决不给朱元璋这等不识好人心的残暴之君服软。

哪怕是死,也都不会对朱元璋低头!

都是个老者立场不够坚定,率先做出了这等令人不齿之事!

他若不跪,大家抱成团还可以强硬下去。

可他率先跪了,那他们剩下的这些人又能怎么办?

只能是跟着一起跪了。

他们甩锅甩的非常熟练。

只能说不愧是学问很深的读书人,这方面玩的是真溜。

韩成站在一边,看的是目瞪口呆,直呼好家伙。

当真是长见识了!

原来这就是明初时那些文人,在朱老板面前的样子。

怪不得朱元璋不把他们放在眼中,从来不担心他们闹腾。

这样的人,碰到朱老板这等杀伐果断,真敢掀桌子的帝王,他们还真的闹腾不起来。

闹腾的轻了也就算了。

闹腾的厉害了,直接咔咔一顿的杀,这些人立马就变得老老实实。

果然,朱老板已经是找到了,对付这些文人的最好办法。

见到他们麻溜的跪下认错,朱元璋面色这才好看了不少。

“行了,站起来吧,你们之前也不知道咱已经不让韩成对咱多礼,有这等反应倒也正常。

正所谓不知者无罪,咱就不与你们多计较了。”

听到朱元璋这话,吴伯宗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吐槽。

您这会儿知道不知者无罪了?

刚才吹胡子瞪眼,一副要杀人样子的时候咋不这样说呢?

几人忙谢恩站起身来,不敢再在这件事情上多纠缠。

……

“这位韩……韩大夫。

这种新型的注音之法,便是你弄出来的?还说挺好用?

那不如咱们就比试一下。

伱用这拼音,我用反切法,看看到底哪个好用。”

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吴伯宗望着韩成出声说道。

吴伯宗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称呼韩成。

毕竟韩成没有官职。

虽然已经和宁国公主定下了婚,却没有成亲,称呼他为驸马也一样不对。

所以他犹豫了一下,便称呼韩成为韩大夫。

毕竟现在韩成最为出名的,还是治好马皇后以及宁国公主二人的病。

当然,其实除了这一称呼之外,他还有另外几种,更为合适的称呼。

可吴伯宗还是选择了,称呼韩成为韩大夫。

看起来没什么,实际上则是通过这样的称呼,直接把韩成给开除了读书人的行列。

暗指韩成只是一个学医的。

韩成又岂能看不出他的这点小心思?

对此他并不在意。

毕竟在他看来,救死扶伤的医护,同样是令人敬佩的行业。

他并不觉得吴伯宗将自己称为大夫,有什么好羞辱的。

反而还挺骄傲。

“行,那就比试比试。”

韩成点点头,神态轻松。

对于他这种在前世用拼音码字,码了几年字的扑街作者而言,对于这汉语拼音,当真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这汉语拼音,本身就远比这反切法好多。

集合了很多人的智慧是,在反切法的基础上,进行的优化升级。

而他又对拼音无比熟悉。

在这上面是真的不怵。

吴伯宗见到韩成丝毫犹豫都没有,就一口将之答应了下来。

心中不由的冷笑连连。

猖狂!

实在是太猖狂!

不知道自己乃是大明第一状元吗?

当初参加科考之时,有多少饱学之士?

可最终是自己一路过关斩将,将所有人都给压下。

现在这人,竟然妄想和自己进行比拼,当真是可笑!

他一个给人治病的,和自己这个状元相比,还一副毫无惧怕的样子。

当真可笑至极!

不知天高地厚!

只希望等一下比拼过后,他还能如此自信满满!

吴伯宗心里面憋着一股劲儿。

本来他就对于拼音之法看不上。

刚才又被韩成以及朱元璋联合起来,一顿的呵斥,弄得心里面更是不爽。

就指望着在这件事情上,找回场子来。

接下来,自己就要用实际行动,告诉这蛮夷,他一个学医的,就老老实实的给人治病。

教书育人,编撰典籍之类的事儿,就不要多插手了。

这不是他这样的人,所能插手得了的。

他不配!

也要让朱元璋知道,他一个放牛要饭的人,有个屁的眼光。

他自认为是宝贝的东西,实际上什么都不是!

即是进行比较,那自然要有相应的规矩。

很快规矩就已经被定了下来。

主要是从哪个注音之法更为准确,那个注音更容易拼读,书写,简便,更容易让人理解。

哪个注音更好学,等事情上进行比较。

定下规矩之后,朱元璋就亲自写了一些字,让韩成还有吴伯宗,在这里进行比拼。

边上的几和饱学之士,坐在这里观看,信心满满。

都觉得吴伯宗会赢。

但是接下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神色却却渐渐的变了。

因为事实情况和他们所想的,根本不一样!

他们原本以为,有吴伯宗这个状元亲自出马,运用的又是早就已经成熟的反切法。

对上韩成这个学医的,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蛮夷文字,肯定是具有碾压性的。

当摧枯拉朽!

可真的开始进行比拼了,却发现事情并非如此。

韩成所弄出来的那很是奇怪的注音法,竟出奇的好用!

不仅仅拼出来的音更为准确,就连那些极其复杂的字,也能用极为简便的办法进行注音。

不论是简单的字还是复杂的字,进行注音时都是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被他们看作臻至完美的反切法就不行了。

反切法是用两个字进行注音,并不固定。

很是麻烦。

韩成都已经手脚麻利的把朱元璋写出来的两三百字都注音完毕,结果吴伯宗连五分之一都没有做到。

这还是吴伯宗,用出全力所产生的效果。

一番大比拼之后,吴伯宗满头大汗,整个人的目光都是呆滞的。

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再也不负之前那副骄傲自负,信心满满,不将韩成放在眼中的样子。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可是堂堂的状元!

所使用的又是无数前人智慧,所总结下来的注音法。

怎么可能被一个学医的人,用这等蛮夷的办法给比下去?

这一刻,他所受到的打击,简直比不久之前被韩成指着鼻子臭骂,又被迫在朱元璋面前跪下认错更大。

毕竟这涉及到了,他最为擅长的领域。

也是他全部的骄傲之所在。

他这堂堂状元竟然输的如此彻底!

不仅仅是吴伯宗,就连其余几个人也一样是无比懵逼。

他们都没有想到,最终的结果竟然是这样的!

这一刻,,他们的信仰都要裂开了。

“陛下,不如……不如让张翁写上一些字。

我再与韩大夫比拼一次!”

呆滞了一阵儿之后,吴伯宗望着朱元璋,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朱元璋又岂能不知道吴伯宗,这是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吴伯宗以为自己在此之前,就和韩成串通好了。

该写哪些字进行注音,已经提前透露给了韩成。

让韩成提前练习了很多次。

所以才想再换个人写字儿。

对此朱元璋是真的有些鄙夷。

吴伯宗还是读书人呢?

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咋就这样不信任咱?

咱朱元璋堂堂洪武大帝,是那种喜欢在这等事情上做手脚的人吗?

“行,那咱就准许了你的请求,便让别人写字,你二人再进行比拼。”

朱元璋一边鄙夷着吴伯宗的人品,一边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之所以这样痛快,是因为这事,本就不存在任何的作弊。

虽然在此之前,他曾经问过韩成,要不要提前把字写出来,让韩成提前练习一番。

被韩成直接拒绝,说完全没有必要。

原本朱元璋对比还是有些担忧的。

毕竟这吴伯宗的名头是真大。

也是真的有才学。

反切法又是很多读书人,都能熟练运用的注音法,吴伯宗身为状元,自然运用的无比纯熟。

他还真的有些怕韩成在这上面,比不过这吴伯宗。

但是现在,在看了韩成和吴伯宗之间的比试之后,朱元璋心里的这些担忧,是全然不见踪影。

韩成运用拼音对上吴伯宗,真的是碾压局面。

听到朱元璋答应之后,那被称为张翁的人,很快便拿起笔,在这里刷刷刷的开始写字。

等到他写了两三百字之后,韩成还有吴伯宗二人,便纷纷开始动手。

给此人写的这些字进行注音。

吴伯宗手中拿着笔,几乎是刚宣布开始的第一时间里,就立刻迫不及待的动手写了起来。

与他相反,韩成则表现的轻松随意,一点都不慌张。

但这一次的结果,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哪怕是韩成看起来一点都不慌,吴伯宗落笔飞快,慌成了狗也一样比不上韩成。

毕竟用汉语拼音进行注释,要比他用两个字对一个字进行注释简单的太多。

过了一阵儿之后,第二次的比拼结束。

结果没有任何的意外,还是如同上一次那般,韩成取得了碾压性的优势。

无论是注音的速度,还是注音的准确性,以及方便好拼写这方面,全部都处于碾压层面。

“怎么样?这下子服气了吧?”

朱元璋看着那坐在那里,焉头耷脑的吴伯宗,出声询问。

在说这话时,朱元璋的心情简直美到飞起。

以往这些人没事了就喜欢在他面前,装作一副有文化的样子。

虽然担心自己砍他们脑袋,这些人也不敢太过分。

到用砍脑袋进行的以理服人,总归没有如同今天这样,看着他们被韩成从他们最为拿手的地方,进行碾压式的打击,更让人心情舒畅。

更为痛快的,是做这件事情的人,还是他的好女婿!

这让朱元璋有一种,自己也亲自参与其中的快乐。

吴伯宗面色难看,本想说不服气。

但是事实情况就摆在这里,容不得他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瞪着眼说瞎话。

当然,若是所面对的人不是朱元璋这个脾气不好,说杀就杀的人,他说不定还真的会,没理搅上三分。

但面对朱元璋,他是真的不敢。

“陛下,臣……臣服了,这……这东西真好用。

是臣目光短浅,有眼不识金镶玉。”

吴伯宗犹豫了一下,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在说这话时,他声音都显得有些沙哑。

仿佛这些话,已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朱元璋看着吴伯宗这副样子,不仅没有同情,相反还美的冒泡。

看着这些家伙,再也嚣张跋扈不起来,他就打心眼里感到舒爽。

“咱就说了,咱的眼光不会错!

这拼音就是要比那反切法好用。

既然已经认识到了这东西如此好使,那接下来编撰字典之时,就要用拼音法进行注音。

反切法不可再用。

那东西真是看着就让人头大。”

朱元璋心情轻松的,说出了属于胜利者的宣言。

吴伯宗几个人,自然是不想抛弃反切法,使用拼音进行注音。

但是已经有言在先,他们就是输了。

哪怕有再多的不甘,也只能是满心苦涩的应承了下来。

“只是,陛下……这拼音法,我等并不了解。

这……这只怕编撰字典时,有心无力。”

那个被称为张翁的人,望着朱元璋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一看就是还想再进行一些挣扎。

但朱元璋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再挣扎?

当下便道:“这个无妨,等一下我让韩成教你们一下。

这东西简单的很,咱这样的大老粗,看了一遍都悟出了不少门道。

你们一个个都是饱学之士,不会连这点东西都学不会吧?”

朱元璋轻轻松松的一句话,直接就把他们最后的挣扎,也给彻底的按死了。

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事情都到这一步了,还能怎么办?

他们这些饱学之士岂能承认,他们连朱元璋这个,他们一直都看不起的粗鄙之人,都比不过吗?

只能一个个再度应承下来。

当他们觉得,这就已经够过分到极限的时候,朱元璋却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还差得远呢!

这才拿到哪儿?

接下来才是更刺激的!

“除了这拼音之外,咱还有一个要求。

这个要求就是编撰洪武字典时,要全面使用简化字!”

朱元璋的一句话,立刻就令得这些人脑瓜子,又一次的嗡嗡响。

这朱元璋是疯了吧?

怎么就要使用简化字了?

这些字都是圣人传下来的,怎能乱简化?

“陛下,这……这字可不是乱动。

这字都是圣人传的,简化起来,也非常的麻烦,讲究个一脉相承。

现在所使用的字就已经够简化了,如果是再进行简化的话,很容易就会失去神韵。

这也是一个极大的工程,没有那么好完成,我等也没有那个能力来简化。”

白发头发花白的张翁,率先开了口。

并没有直接说不能使用简化字,而是说把每个字都进行合理的简化,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他们没有这个能力。

听到了张翁的话后,吴伯宗几人都是不由的暗自点头。

这张翁不愧是张翁,活的年纪大,人就是不一样。

人老精,马老滑,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自己等人并不是说不赞成使用简化字,只是没有这个能力弄出简化字来。

你能怎么着?

且看朱元璋如何应对!

他们自以为得计,却不知道朱元璋听到他们的话后,却差点要笑出声来。

这些家伙们跳坑跳的可真精准!

“这点你们不用操心,简化字咱都已经给弄好。

你们只需要按照咱弄出来的写就行。”

朱元璋说着,就拿出来了一本装订好的书。

这正是韩成和宁国公主二人,相互配合,在这几天里所弄出来的简化字。

每个简化字后面,对应的都有现在通用的繁体字。

正暗自得意的吴伯宗几人,顿时傻眼。

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朱元璋还有这样一手。

竟然早就已经把简体字给弄好了!

他们刚才还以为,说出自己等人没有能力弄出简化字,可以好好的将朱元璋一军。

让朱元璋这个异想天开的愚蠢想法,胎死腹中。

可是现在,朱元璋却顺势把这简化字给拿了出来。

他们才悲哀的发现,他们这是妥妥的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若是不说,他们没有能力对字进行简化,那在简化字上,他们还有发言权。

这字该简化到什么程度,定下什么标准,都是他们说了算。

可是现在,他们连这样的权利都丢了。

当真是得不偿失!

朱元璋这个要饭的,是有备而来!

他们不知不觉间,竟然被朱元璋给算计的死死的!!

“先别说话,先看看这些简化字再说!”

朱元璋见他们当中有人想要再说些什么,当下便直接把他们的话打断,把册子放到他们面前。

让他们打开看。

他们打开一看,发现这些字怎么说呢。

还真的是弄得挺不错的。

虽然是简化版,但是也有不少,原本是这个时代就已经有了。

至于其余的,也都是横平竖直,一撇一捺,全都符合规范。

看起来简略了很多,但是属于汉字的神韵还在。

这绝对是一个极其成熟的体系,对这些字进行简化的人,也真的很了解汉字,并在上面下了大功夫。

原本他们还想着,这朱元璋弄出来的简化字,和方才所弄出来的那什么拼音一样,弯弯曲曲,让人认不出来。

这样的话,他们就有话可说了。

就算是朱元璋,那也不可以在这件事情上乱来。

他们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来进行反对!

可哪能想到,打开之后一看才发现,这所谓的简化字,竟然做的如此好!

并不是胡来!

这让他们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了。

就算是想要反对,也没有太好的理由。

可这种事儿,必须要反对!

不能因为朱元璋弄出来的简化字好,就不反对!

不然事情一旦传出之后,必然会引起士林动荡!

而他们又是负责字典编撰的。

仅仅只是一个拼音的注音法,就会令很多人对他们意见很大。

如果再采用了这简化字,他们岂不是要被士林当中的众多人给喷死?

同为大喷子,他们很清楚那些喷子们的威力。

到时间诸多口诛笔伐,是他们所承受不起的。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当中一些脑子转的比较快的人,到了此时已经明白了,朱元璋编撰洪武字典的真实用意。

并不是如同他所说的那样,想要弄一个文化盛事,名传千古。

更重要的,是他想要降低学问的门槛!

更好用拼音如此,简化字更是如此。

一旦推行下去,今后别人再学学问时,难度一下子变低。

学问的门槛也会变低。

可以让更多的人,花费更短的时间,去掌握相应的学问。

这自然是他们很多人,不愿意看到的。

因为门槛降的太低,他们这些已经学出来的人,诗书传家的人,没有那样超然的地位了。

长久以往下去,读书人越来越多,也就会变得越来越不值钱。

他们的理想状态,就是现在这般,一部分的读书人,但是却也不能让读书人的数量太多。

让泥腿子什么的都能去读书。

这样是不行的。

泥腿子就应该去种地去经商,去做各种各样低贱的事情,来供养他们这些高贵的读书人。

朱元璋这样做,是绝对不行的!

“陛下,这……这事情很不妥啊!”

“有何不妥?”

朱元璋说这话时,声音已经有些冷了。

吴伯宗感受到了朱元璋的态度,额头上沁出了一些冷汗。

可这个时候,他必须要进行抗争。

否则真的就这样同意了,那定然会如同捅了马蜂窝一样。

他们原本还是想要借助,编撰洪武字典来名扬天下。

可是现在,按照朱元璋这样的办法修下去。

不说名扬天下了,反而要成为士林之耻了!

“陛下,这……这文字都是圣人传下来的,不可胡乱更改。

每一笔每一画都有圣人之道……”

吴伯宗绞尽脑汁的想理由。

结果话没说完,就被朱元璋强势打断。

“放你娘的臭屁!

又在这里骗咱是吧?

什么圣人定下来的?

你以为咱说自己是大老粗,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原本的字就是画,各种的难以理解。

后面又有大篆小篆。

小篆书写起来还是麻烦,难以辨认,书写速度也慢。

所以就出现了隶书。

从古到今,文字都是在不断的演变。

走的是一条从复杂到简单,从不规范到规范的道路。

怎么就圣人之字不可改变了?

咱现在走的才是正道!

你以为咱不知道你们的那些心思?

不就是担心简化之后,字变得简单了。

会令学习的门槛变低。

你们这些人的利益会受到影响,地位受到冲击。

嘴里面说的义正言辞,心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算计。

真把咱当成大老粗,什么都不懂?

不知道你们的本心?”

朱元璋是丝毫情面都不讲,直接就把他们给掀了一个底儿掉。

顿时将吴伯宗等人,给弄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

有种心里面最阴暗的心思,被直接拆穿,弄到太阳地里去晒的恐慌。

虽然心思被朱元璋说中,但是不论如何也是不能承认的。

“陛下,没有,臣等绝对没有!

臣等只巴不得天下之人,人人都能读书,人人都能识字,人人都能学习圣人之言……”

他们连忙辩解。

不管心里面是怎么想的,这样的事那绝对打死不能承认。

朱元璋道:“既然你们也是这样想的,那就说明咱弄简化字,还有这更好用的拼音,就是正确的!

因为只有这些东西更简单,才更加有利于学问传播。

更加有利于圣人之言被学习。

且不说这字,从一开始到现在,都和你们口中的圣人没什么关系。

就算真和圣人有什么关系,在得知咱这样做后,他们也会跳着脚脚的称赞咱做得好!”

朱元璋这话,简直要将几人给怼的有些哑口无言了。

可就算是这样,他们也不敢,也不愿真的就这样顺从了。

吴伯宗忙开口道:“陛下,这……不是这么说的。

这东西干系甚大,洪武字典也太复杂,实在是超出了微臣的能力。

臣……请辞!”

他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随着吴伯宗开口,另外几人也都纷纷表示,自己能力有限,不适合编撰洪武字典。

让朱元璋另请高明。

朱元璋呵呵笑道:“这个时候想走?晚了!

这是你们自己要来做的,况且不久之前,你们可都一个个在咱面前立了军令状。

说弄不成洪武字典,就提头来见,刚说过的话就当放屁了?

你们当放屁了,咱可给你们都记着呢!”

朱元璋这话冷冰冰的,听得吴伯宗等人直打寒颤。

并恨不得对着自己的脸,狠抽几巴掌。

自己等人,怎么就那样的嘴贱呢?

怎么就说出了这样的话呢?

当真该死!

这不是自己把自己给坑死了吗?

朱元璋一个套接着一个套,到现在要把他们给套死了!

别人都不敢说话了,但吴伯宗却敢说。

他知道自己乃是洪武朝的第一个状元,朱元璋不敢真的拿自己怎么样。

所以暗自一咬牙便开口道:“陛下,微臣当时的意思是编撰正常的洪武字典。

并不是您所说的这种,用简化字的洪武字典……”

“砰!”

吴伯宗话还没说完,朱元璋就抓起一块砚台对着他的头,狠狠砸了上去。

砚台里面,还有着尚未用完的墨。

里面的墨汁,撒了吴伯宗一脸一身。

那砚台也直接将他的头上,砸出来了一个大口子。

鲜血宛若一条小蛇一样,混着墨水就流了下来。

朱元璋这一次下手是真狠。

“别在这里给脸不要脸!

以为你是咱点的状元,就有恃无恐,以为咱不敢杀你!

还敢在咱面前玩这种文字游戏?

你是有几条命?

话是你自己说出来的,说出来的话就要给咱办!

办不好,不仅是你,连你的九族都要下去陪你们一起死!

你们不就是怕这洪武字典编撰出来后,读书人变多,威胁你们的地位吗?

你们敢不修,咱现在就把你以及你们的九族全部都给送走!

让你们有个屁的地位!

连命都没有!”

朱元璋的声音,冷的像是从九幽传出来的一样。

大殿之内,顿时就变得安静下来了。

那被朱元璋砸的头破血流的吴状元,再也不敢再逞能了。

忙跪下来,表示自己肯定会把洪武字典给弄好。

另外四人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都表示他们愿意尽心竭力。

听他们如此说,朱元璋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

“这样才好嘛!

诸位好好努力吧!把这个弄好,你们都将青史留名!”

听着朱元璋说这样的话,他们这个时候,不仅没有半分的高兴,反而满心都是苦涩。

青史留名?

只怕是遗臭万年吧!

接下来,他们肯定会被无数的读书人口诛笔伐!

原本还以为这修洪武字典,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能参与其中,必然能分得一杯羹。

并为了能参与其中,而争的头破血流。

哪能想到,真的进来了,却发现竟是这样大的一个天坑!

真的是被坑死了!

他们是欲哭无泪,很想撂挑子不干。

可面对如此强势的朱元璋,他们又不敢。

因为他们很确定,朱元璋刚才说的那些话,并非是吓唬他们。

他们如果真的还敢接着撂挑子,朱元璋绝对说到做到,把他们九族都送走。

不会有丝毫的手软。

遇上这样一个蛮不讲理的蛮子皇帝,当真是他们这些读书人的悲哀!

韩成在旁边,将这些都给收入眼中。

不由的暗自为朱元璋竖起了大拇指。

还得是洪武大帝这样的。

这要是换成别的皇帝,想要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就将这件事情给确定下来,当真不好做到……

……

五六天之后,那个带着密封极好、天花病人所穿衣服的人,悄然回到了吕本家……

……

武英殿内,朱元璋眯起了眼:“鱼入网了,该收网了!”

(本章完)

249.第249章 死!

第249章 死!

“鱼入网了,该收网了!”

武英殿内,朱元璋眯着眼睛轻声说道。

声音之中,满是凌厉的杀意。

之前通过调查,还有韩成所说的那些话,那就基本上确定,吕氏真的用天花害死了自己的大孙子雄英!

因为吕氏有作案的动机,并且他也暗中查证了吕氏以及吕本,都是经历过天花而不死的人。

本身也有这样做的条件。

虽然没有确确实实的证据,但按照朱元璋的性子,也可以把吕氏给弄死,诛了吕本满门。

但这件事情,不仅仅是吕氏自己的事,还牵扯到了他的儿子朱标。

为了朱标考虑,他这里也需要把证据弄确凿了再说。

而现在,证据可以说已经很确凿了!

吕本真的是用天花害人,且已经弄到了得天花而死之人的衣服!

当真该死!

他们是有多大的胆子,多狠的心肠,才敢动用天花这等一不留神,便会引得无数人身死的东西来害人!

为了一己之私,竟连这么多人的命都不顾了!

当真该死!

到了这时,已经彻底证实了朱元璋之前的猜测。

自己的孙子雄英,真的是死在了这贱人的手上!

既然如此,那证据确凿之后都去死吧!

给自己的大孙子陪葬吧!

朱元璋坐在这里,双手紧紧握住坐下椅子的把手,手面上青筋暴起,神色阴冷。

太子妃吕氏,以及吕本这些人,和他的大孙子比起来屁都不算!

为了等这个证据确凿,朱元璋已经硬生生的,忍耐了好长时间了。

这让他觉得浑身都是难受的。

好在现在吕本的人,已经把那证据给取了回来。

如此,也到了该动手的时候了!

……

“二妹,二妹夫。”

寿宁宫这里,吕氏笑颜如花的走了过来。

人还没到,就率先朝着韩成还有宁国公主二人打招呼。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的架子。

她此番前来,手里同样没有空着,拎着一个包裹。

虽然对太子妃很是厌恶,并且韩成也知道,这个女人活不了几天了。

但此时她前来依着礼节前来,那自己自然没有必要和她冷着什么脸子。

左右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罢了,没有必要和她置什么气。

“嫂子。”

“嫂子。”

宁国公主看了韩成一眼之后,就忙起身迎了上去。

这个时候,宁国公主走起路来,已经和常人一般无二了。

就是奔跑时还有一些区别。

不过按照这种恢复的速度来看,用不了太长时间,就连奔跑时,她也不会再有丝毫的不适。

宁国公主出声喊嫂子,韩成也一样喊嫂子。

毕竟对吕氏都直接喊自己为二妹夫了,那自己自然也要称呼她一声嫂子。

“有容,你的腿已经全好了?

真太好了!

之前你不能走路,我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现在好了,你的这点病全没了,今后就可以好好生活了。

从今开始便是苦尽甘来,生活中只剩下了顺顺当当。

还好二妹夫伱有着一手好医术。

真不知道该如何感激你才成!”

吕氏伸手拉住宁国公主的手,上下打量。

口中满是真诚的说着这些话。

看起来真的是为了宁国公主身体好转,而发自真心的开怀。

至于这到底是不是真心话,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说着话,她就将目光转移到了韩成的身上。

心里面有些好奇。

她在想这韩成,到底是不是一个男人。

他都已经和朱有容定亲了快两个月了,从一开始到现在,都在寿宁宫中一起生活。

怎么看起来,一直到现在朱有容的身子,还是完好无损呢?

他……真的是一个男人?

这么长时间了,是个男人都忍不住!

再看看韩成那短的有一些过分的胡须,以及当初第一次见韩成,韩成基本没有胡须的样子。

这就更加佐证了她的这个猜想。

吕氏越发觉得,这韩成就是不太行。

朱有容人长得也挺水灵。

从她的表现上来看,一颗心都扑在了这该死的韩成身上。

在这种情况下,那可当真是韩成想要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朱有容都会对他百依百顺的。

可结果,在一起生活快两个月了,啥事都没发生。

朱有容还是完璧之身。

可当真是不正常!

除非韩成是一个正人君子,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真的有正人君子吗?

心中如此想着,她忍不住暗自笑了笑。

怎么可能!

就连朱标这种看起来非常正经的人,其实一点也不正经。

就更不要说是韩成了。

事实情况,十有八九就是韩成真的不行。

当这样的念头,出现在脑海中后,她不由的暗自笑了笑。

这真的好玩。

朱有容这个女人,一开始时因为腿的毛病,给梅家的梅殷退了亲。

现在以为找到了自己的真命男人。

结果给她定亲的这个男人,却没有能力。

这……想想她就觉得好笑,

现在这朱有容开心,和韩成蜜里调油一般。

等到成亲之后,她就知道该有多难受了!

但一想到要不了多长时间韩成就要死了,又觉得朱有容,根本不用有没有这方面的担忧。

若不是韩成实在罪大恶极,不死的话她这边太过于被动,影响太大。

她都想把韩成留下来,让他顺利的和朱有容成亲。

然后用这样的办法,来折磨朱有容一辈子。

让她好好尝尝守活寡的滋味。

宁国公主不知道,太子妃吕氏短短的时间里,心中竟升起了这样的想法。

若是知道了,一定会红着脸呸她一脸唾沫。

在一块这么久了,韩公子到底正不正经,到底行不行,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比谁知道的都清楚!

吕氏想要在这上面看笑话,她看个屁!

韩公子的能力超强的好吧!!

说了几句话,吕氏就将手中的包裹给打开了。

“天逐渐冷了,我就给二妹夫做了几件衣服。

你也知道,我没什么本事,也就缝衣服这上面,还能拿得出手。

也没有亲自丈量二妹夫的身高,只凭眼睛看,尺寸应该不会太准确,但也不会差太多。

二妹夫还请不要嫌弃。”

太子妃吕氏说着,就将其中一件衣衫,给拿了出来。

用料很精美,手艺非常的不错。

只需一看就能让人知道,做这套衣衫,她是真的用心了。

但韩成在她拿出这套衣衫时,心却不由的跳了跳。

一股危机感陡然席卷心头。

但随后又把这点危机感,给压了下去。

忍不住暗自笑笑。

自己想太多了。

自从那次之后,她以及吕本等人一举一动,都在朱元璋的严密监视之下。

不知道有多少人肉摄像头盯着他们。

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不可能让她把沾染了天花的东西,给带进皇宫。

这也是朱元璋在此之前,曾与韩成说过的。

他确实是想要把证据弄的更充分一些,但却绝对不会拿众人的性命开玩笑。

这也确实只能是普通的衣衫而已。

可是吕氏,为什么要在这样的关头,来给自己送衣衫呢?

是为了对自己释放善意,用来降低自己,还有朱元璋等人的警惕?

为她接下来对自己下手,做铺垫?

还是说有其余的一些企图?

就现在所看的情况而言,韩成觉得,为后续动手杀自己做铺垫的可能,还是最大的。

她把和自己之间的关系给搞得好,这样的话,今后对自己下手才更方便。

自己突然得天花而亡,她的嫌疑才会最小。

不容易让人怀疑到她的头上去。

也就是说,吕氏弄来的这些衣服,绝对没有问题。

不过想想也对,依照吕氏此人的心机之深沉,肯定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做手脚。

这也太愚蠢了,容易把她暴露出来。

心念电转之间,想通了这些之后,他便伸手将之给接了过来。

口中称谢。

吕氏忙摆手道:“都是一家人,谢什么?太见外了!

我这个做大嫂的,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只会做一些衣衫而已。

今后你和有容二人成了亲,还要请你多多的照顾他。

我这个做大嫂的,这会儿要好好的和你打好关系才对。

免得今后成亲了,你欺负有容。”

吕氏半开玩笑的说道,自以为很有趣。

但很可惜,无论是韩成还是宁国公主,都知道吕氏是一个什么人。

吕氏的这番做作,只能是白费功夫了。

并不会起到她想要看到的结果。

接下来的相处,看起来还挺其乐融融的。

在这里说了好一阵儿话,吕氏才一拧腚,从寿宁宫这里离去。

离开后,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冷笑。

这韩成还有朱有容这个瘫痪,看起来还很恩爱。

那现在就好好享受,他们最后的时光吧!

再恩爱也恩爱不了多长时间了!

甚至于接下来,等到自己开始对韩成动用天花之时,还能够把朱有容也给一并带走。

这样的话,他们两个倒是可以做一对苦命鸳鸯,能长久的厮守在一起了。

自己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自己此番前来,不过是为接下来用天花,弄死韩成做一些铺垫而已。

要让韩成朱有容以及其余人,习惯自己没事了,往寿宁宫这边来。

另外一方面,也是用来麻痹韩成,还有朱元璋等人。

让他们误以为自己软弱可欺。

哪怕是此番在这些事情上,吃了这么大的亏,还是宛若一团面一般,让人随意的拿捏。

不仅仅不生气,还反过来主动去交好韩成等人。

越是如此,接下来越有利于自己对韩成动手。

让他们好好的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咬人的狗不叫!

带着一些得意,与自以为是的聪明,吕氏从寿宁宫这里离开时,心情还是很好的。

却不知道,她的所有的一切,早就已经暴露在了朱元璋,韩成,宁国公主等人的目光之下。

她这个时候做的越多,错的越多。

自己所有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关注着,却还以为自己聪明无比。

戏耍了所有人。

把所有人都给蒙在鼓中。

简直像是一个小丑一样,十分的可笑。

……

寿宁宫这里,在吕氏离开之后,韩成将她送来的几件衣衫,随意的丢在了一边。

“烧了吧,看着碍眼。”

韩成出声说道。

虽然他知道吕氏送来的这些衣服,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却不想留下她所送来的东西。

宁国公主平日里也是挺节俭的,但这个时候,听到韩成所说的话,却非常的认同。

她亲自动手将这些,给拿了起来。

准备随后就将之都给处理掉。

吕氏是什么人?

也配过来给自己家夫君送衣服?

自己都还没有给夫君做衣服呢!

她就抢在了自己面前,她脸咋就这么大?

宁国公主和韩成的关注点,果然有些不太一样。

当下宁国公主就下定决心,接下来自己一定要抽空多学学女红。

不说给自己做衣服了,那至少也要给韩公子做上几件才行。

“韩公子,你教那些人学拼音,感觉如何?”

宁国公主压下心中的这个想法,望着韩成笑着询问。

宁国公主所说的,自然便是韩成教授吴伯宗等人,学习汉语拼音的事儿。

这几天,韩成每天都抽出半个时辰,去教一下这些人。

韩成摇头:“别提了,一个个名头不小,但学习拼音时就不行了。

尤其是那个吴伯宗,感觉他学的还没有允熥学的快。

快听到韩成如此说,宁国公主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公子,你这话要是让他们知道,他们肯定会气的直跳脚。

这些可都是咱大明的读书人,而且还是极为有水平的那一批。

不说其余人,只说那吴状元,就是千军万马当中厮杀出来的。

在学问上面,一个个都骄傲的很。

现在他们却要跟着夫君你,来学习他们所看不上的东西。

现在还被夫君你嫌弃。

这可太好玩了。”

宁国公主想着这样的情景,都不由的再都笑了起来。

吴伯宗几人,还真是自作自受。

这几天日子过的异常憋屈,一点都不亏。

根本不用自己的韩公子对自己说。

她就能知道,那些人必然是看不上韩公子的。

可他们这些所谓的饱学之士,却要在他们所看不上的韩公子的教导下,去学习那些,他们看不上的东西。

只是稍微往他们的处境里一代,感觉就特别的酸爽。

宁国公主只觉得异常解气。

这些所谓的饱学之士,和自己韩公子之间,她自然会坚定的站在韩公子这里。

……

朱标坐在文华殿里,处理了一番政务。

不自觉的就又一次,看着眼前的奏章呆呆的出神。

如此过了好一阵儿,才被外面的一声鸟鸣给惊醒。

摇摇头,朱标让自己不要多想。

接着在这里看起了奏章。

那吕氏……应该应该不会那样的蛇蝎心肠。

做出那等事儿……

……

“确认这东西没有问题吧?”

吕本府中,门窗紧闭的书房里,吕本望着眼前的男子压低声音进行询问。

声音当中带着一丝紧张。

这东西事关成败,甚至于说是关系着他们吕家的生死存亡,也毫不为过。

由不得他不郑重。

毕竟这稍微有些闪失,就将功亏一篑,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回禀老爷,没有任何的问题。

这东西是我亲手从得天花而死的人身上扒下来的。

扒下来之后,就严密包裹。

全部都按照上次的办法来。

没敢有任何停留,便一路急冲冲的往回赶,绝对不会出问题。

出声回答的这人,正是几日之前弄了那天花病人所穿衣服的吕府中人。

此人三十多岁年纪,脸上有着诸多深深浅浅的麻坑。

都是当初得天花所留下来的。

天花虽然好了,没有要了他的命,却给他留下了这今生今世,都绝对没有办法消除的痕迹。

“那就好,那就好!”

吕本连连点头,并握住了此人的手:“辛苦你了。

还是你办事我放心,你的功劳,我不会忘记,太子妃也不会忘记!

今后保你荣华富贵!

你的儿子,也可以如同正常人一样读书,今后可以参加科举,考取功名。

我们吕家今后但凡能有所成就,都绝对不会忘记你的功劳!

也不会把你们家给落下!”

听到吕本所言,这人顿时激动起来。

他出生死做出这等可以说是丧尽天良的事,所为的是什么?

为的不就是能够出人头地吗?

他自己就不用说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可他想为他的儿孙,争取一些不一样的机会,尤其是他的小儿子。

当真是聪明伶俐,在读书上面非常的有天分。

但他却是吕府家的奴仆,儿子为家生子,自然也是奴籍。

若非吕氏主动帮他们脱离奴隶,以后就算是学的再好,也没有任何的用。

因为他根本没有参加科考的资格。

所以啊,他不甘心!

为了儿子他也要拼上一把!

他这辈子给人为仆也就算了,不能让自己那读书很有天分的小儿子,也如同自己一样,给人家为奴为仆一辈子!

上一次弄天花,以及这一次弄天花,所求的都是这渺茫的机会。

现在,他得到了吕本亲口的承诺,心中不由欢喜。

觉得付出的诸多辛苦都值了!

心中如此想,口中连连谢恩。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小人必然不会忘记老爷的大恩大德。

这些都是小人应该做的。

老爷对小人如此之好,小人无以为报。

这辈子唯有当牛做马,肝脑涂地!

能遇到老爷这样心善的人,是小人最大的福分。

若没有老爷,小人早就死掉了,更不要说还能娶妻生子,过上一大家人。

这些都是小人想都不敢想的。

是老爷给了小人这一切。

小人以及小人的后代,都会为了老爷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听了此人的话语,吕本很是高兴。

笑着道:“行了,咱们之间如此熟悉,也不必说这些了。

心里面记着就行。”

说着,就拎起酒壶,拿起杯子倒了两杯酒。

一杯端给了眼前的这名男子,另外一杯自己端了起来。

“老爷我亲自敬你一杯酒。”

那奴仆双手捧着酒杯,诚惶诚恐,感恩不尽。

但是却并没有立刻去喝酒。

而是偷眼悄悄的观察吕本。

吕本像是根本没有看到此人的小动作一样,对着他举了举杯,就将之凑到嘴边一饮而尽。

喝罢之后,将酒杯朝下,里面没有一滴酒流出来。

见此,这人终于是彻底放下心来。

一扬起脖,两口就把这一杯酒喝了个干净。

喝完之后,也如同吕本那样,将杯子反转。

里面没有一滴酒没流下。

双手捧着杯子,很恭敬的放回到了桌子上,望着吕本道:“老爷,小人这就告辞了。

吕本点了点头。

这人便走到门边,将手放在了门栓上,准备开门出去。

结果就在此时,吕本却忽然开口道:“先等一下。”

这人停下脚步,转过身子,看着吕本显得有些疑惑。

吕本道:“你先等一等,我还有一些事情忘了跟你说。”

“老爷,什么事您请说。”

这人恭敬的道。

“也没有太大的事,主要就是告诉你,今后我绝对不会亏欠你,亏欠你的家人。”

这仆人有些奇怪,这话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怎么现在又开始说了?

心中虽然奇怪,却也立刻出声进行感谢。

就在此时,他却忽然间变了面色。

因为他的肚子,在此时突然隐隐作痛。

片刻之后,这疼痛就变成了刀绞一般!

令他忍不住地躬下身子,用手捂住自己的肚子。

面色巨变,脸色苍白,额角已经有冷汗瞬间沁了出来。

“你!!”

他猛的抬头望向吕本,双目之中带着极度的不敢置信,还有无尽的愤怒失望与憋屈。

“吕本!你……你好狠的心!”

他出声说着,便猛然向前要找吕本拼命。

吕本心中大惊,迅速的向后躲。

显得有些惊恐。

他没有想到,这人身体竟如此之强悍!

中了剧毒之后,一时半会儿竟还不毙命,还有向自己拼命的力气!

当下便赶紧开口道:“你小儿子上学的事儿,我都给你解决!

必然让他有个一官半职!”

原本此人都已经快窜到吕本身边了,闻听此言,却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我……我拿什么相信你?”

他声音沙哑。

“你现在只能相信我。

你这个时候若是把我杀了,除了出一口心中恶气之外,你的命也一样保不住。。

包括你的儿子!

你小儿子那么有天赋,不读书考科举真的可惜了。

你不想就这样毁了他一生吧?

你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我,!

只有我活着,一切才会有机会。

我若死了,你之前的所有努力也都将白费!

而这件事情,也必然会被揭露出来。

我们做的这事,只要被人知道,不论是你还是我,包括我们的家人,没有一个能活!

所以你只能相信我!

而我也绝对会说到做到!

为什么我要对你下手?

就是因为这件事,不能有太多的人知道。

干系太大了,你活着我不放心。

但你死了,我肯定会好好善待你的家人,把做出来的承诺都给做到。

我吕本若违此誓,天打五雷轰!”

“希望……老爷,你能记住你说的话,否则……”

他声音停顿一下,压低的声音陡然变得凄厉。

“我变成了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冲着吕本说完这话后,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再向前对付吕本。

剧烈的疼痛席卷他的全身,令他整个人都为之扭曲起来。

指甲死死扣在地砖上,全都破裂了,也丝毫感觉不到手上的疼痛。

极度的痛苦,令他非常想要惨叫出声。

但是他却硬生生的忍着,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担心动静太大,会被其余的人听到,从而令的事情败露。

让他的儿子,今后不能考取功名。

真这样的话。他就白死了。

真的会死不瞑目!

强烈的痛苦笼罩着他,他的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违背人体结构的姿势扭曲着。

嘴角有着乌黑的血流淌出来,连,鼻子耳朵都逐渐有暗红的血流出。

双眼也充血了。

可他却就这样忍着这种痛苦,一声都不吭。

在那模糊的视线中,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儿子,摆脱了奴籍,学业有成,参加科举做了官。

穿着官袍,坐在高堂之上……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死的真值……

吕本弄的药,是极其猛烈的那种。

没过多久,此人便彻底的没了动静。

吕本也从桌子后面走了出来。

看着此人那狰狞的样子,想想他临死前的那种挣扎,也是不由的心有余悸。

好在自己把他给拿捏了,将他的把柄攥在手里。

他的小儿子,就是此人最大的软肋。

不然,这次弄不好真要翻船!

平复了一下心绪,吕本忍住心中慌乱,从后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工具,亲自动手把他书房一处不起眼角落的砖,给一一撬了起来。

然后就在那里动手挖土。

当然,在开挖之前,他先把房间的灯给灭掉。

装作正常的样子走出了书房,返回卧室去睡觉。

但过了一阵儿,他又悄然从卧室溜了出来。

摸着黑重新返回书房,也不敢点灯,就那样借着月光,静悄悄的挖着坑。

杀人容易抛尸难。

吕本现在所遇到的,就是这样一个问题。

好在这人是秘密回来的,之前执行的也是秘密任务。

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人知道他已经回来了,就连他的家人也都不知道。

因为此人手中拎着那样的一个箱子,里面装的是禁忌之物。

哪怕之前已经证明了,通过这样的手段进行保存,不会有人被传上。

但依照这人对他家人的疼爱程度,他也绝对不可能先回一趟家。

只有把事情给做完了,然后再自己到一处深山老林,生活个十天半个月,他才会回去和他的家人相见。

而这也是吕本敢在这个时候,对他下死手的原因。

吕本忙了一夜,才算是把坑挖好,把这人拖进去埋掉。

把房间里的一切痕迹,都给处理掉。

他的书房,看起来还和之前一样。

做完这些,吕本是满身的疲惫。

长松出了一口气后,面色又变得些痛苦了。

若非形势所迫,他也不愿意这样做。

但没有办法!

为了保密,他也只能是下狠手了!

在这种事情上,容不得有丝毫的妇人之仁!

最后一次了!这是最后一次了!

做完了这一次,自己今后都不会再做这种事情!

这真的像是在玩火!

不过好在他有玩火的经验。

上一次便没有任何意外,成功弄死了朱雄英。

这一次,他相信也绝对不会有丝毫的意外!

只要这次得了手,把那不知死活的韩成,还有那朱允熥都给弄死,让自己到外孙允炆没有了任何的拦路虎。

那一切都圆满了!

自己绝对不会,再动用这等有伤天和的手段!

趁着天色未亮,吕本悄然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但这一次,吕本却并没有去上朝。

给出的理由是他病了。

吕本是真的疲惫。

从他得到女儿要动手的消息,开始为这件事做准备之后,他的精神就一直处在高度集中之中。

生怕哪个环节会出了差错。

昨天又挖坑埋人折腾了一宿没睡。

到了他这个年纪,这样大的工作量,是真的扛不住。

所以他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更为重要的原因,则是为了制造一个太子妃吕氏从皇宫之中出来的正当理由。

自己膝下没有儿子,最亲的便是那当了太子妃的女儿。

现在自己生病了,她出来探望自己是理所应当。

这是在尽孝心。

就算是朱元璋,也绝对不好说些什么。

如此一来,便可以顺理成章的,让自己女儿把这些东西给带回去。

然后……韩成等人就可以放心的去死了!

躺在床上,静静的回想着自己的所有计划,吕本确认是万无一失之后,这才终于是抵不住疲惫,沉沉的睡去……

……

太子妃吕氏,当天下午得到了父亲吕本生病的消息。

心中不仅没有悲痛,还为之狂喜。

成了!

父亲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

终于把东西给弄完了!

自己终于可以把韩成,以及朱允熥这些碍眼的家伙都给除去!

现在,她已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做这件事了。

巴不得立刻将韩成给除掉。

韩成和朱允熥二人,多在这世界活一天,她就觉得浑身难受。

当天晚上,朱标忙完了事情回到春和宫吃饭之时,太子妃吕氏,给他说起了她父亲吕本生病的消息。

并说了她想要回去,探望一下自己的父亲。

朱标点头道:“这是人之常情。

岳父大人膝下无子,我便算是他的儿子。

这样吧,明日我不处理公务了,便陪你一起前去探望岳父大人。”

吕氏闻言非常感动,但拒绝的也很干脆。

“父亲的病也不是特别严重的,只是染了风寒而已。

现在是多事之秋,朝堂上闹腾的厉害。

殿下您就不必多跑这一趟了。”

朱标摇头表示无妨,这是自己身为女婿应该尽的义务。

但吕氏却坚决不让朱标去。

开玩笑,她怎么可能会让朱标去呢?

本来她这次回去,就是要趁此机会,把那东西给拿回来的。

朱标跟着去了,她还怎么拿?

今后在短时间内,想要再得到正经的出宫理由,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被她劝说了几次后,朱标点了点头,表示按照吕氏的意思来。

吕氏心中长松一口气。

还好!

还好自己聪明!

成功的把朱标的想法给打消了,

不然的话,事情可就真的有些难做……

晚上,朱标躺在床上,一双手死死的攥着。

到了此时,他岂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

若是还不明白,他这个太子也就白当了!

他对吕氏说的那话,就是对吕氏的试探。

可吕氏,是真的让他失望了……

……

第二天一早,吕氏就出了宫,前去探望她那生病的父亲吕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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