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能伤人吗?(怒求推荐票)

“大师兄就是大师兄啊。”凌河感叹,只觉高山仰止。

“那祝师兄现在是什么修为?”姜望又问。

“我也有一阵没见他了。”张临川莫名叹了一口气,“应该已经打通天地门了吧……”

“那跟师兄你也差不了多少啊,尚在伯仲之间!城道院第一,我还是看好张师兄你!”黄阿湛非常执着地捧臭脚。

众人都知道,张临川已见天地门许久,距离六品腾龙境就是临门一脚的工夫。所以说是差不了多少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张临川非常奇怪地看了黄阿湛一眼,又外撤了两步。

人祝唯我虽然只是初入六品,但他可是满世界在追杀吞心人魔啊!那能是一般的初入六品吗?

赵汝成与姜望对视一眼,非常默契地也往别处挪了挪。

“诶诶诶,你们什么意思?”黄阿湛嚷嚷道。

赵汝成叹息道:“总算知道杜老虎怎么越来越蠢了。”

姜望也抬头看天:“或许蠢会被传染吧……”

这时董阿已经念到了一年生的最后一个名额:“按照惯例,一年生的论道中,每个道院都要有一个名额,给到最新一期的道院弟子,以示江山代有才人出……”

看台下,方鹤翎蓦的攥紧了拳头!

与他同期的道院弟子中,只有他与姜望最先开脉。如今几个月过去,也有其他学子完成了开脉,但已经完成奠基了的,只有他方鹤翎。

可算独领风骚!

如果说要代表枫林城道院新生的水平,舍他其谁?

这是一种荣耀!足以冲刷掉他父亲之前力排众议为他买下一枚开脉丹的质疑。

他,方鹤翎,一定要……

“姜望。”董阿说。

台下一片骚动,作为外门第一晋入内门,又在大庭广众之下于道证死斗中利落取胜,姜望的名字在整个城道院并不叫人陌生。对于他在奠基之前徘徊许久的事,也在某些人的推波助澜下传得很广。

什么江郎才尽、后继乏力,来来回回说的都是这么一桩事。

而在院长董阿的眼中,他竟然代表新生最强水平?

“院长!”方鹤翎愤然站出,迎着董阿冷肃的目光,他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忐忑已极,但很快又梗着脖子:“我……我不服!”

“哈。”魏去疾笑了,他很高兴看到董阿被质疑,尽管他相信董阿的眼光绝不至于出错。

“很简单。”魏去疾道:“上台来,打一场,谁赢谁去。”

话出口才知道自己多么愚蠢,无论如何,他都不能、也不该在这种场合质疑董阿,质疑一个可以轻松决定他未来的大人物。

方鹤翎只觉后脚跟在发颤,但他仍硬撑着、看着董阿。他已经骑虎难下。

好在董阿似乎并没有难为他的想法,也没有拂魏去疾的颜面。

“可以。”他这样说。

方鹤翎松了一口气,他尽量挺直脊背,在人群的注视中向高台走去。

他要以熟稔的道术操作,摧枯拉朽地战胜对手。他要证明,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整个枫林城道院的名声。堂堂三城演武,怎能派一个没能奠基的家伙出战?

他感受着人群的注视,那里面有惊有羡,有嫉恨也有凝重。

走在人群让开的道路上,他忽然想,当年堂兄方鹏举风光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而方鹏举已死在进入内门前,他却已经是堂堂的内门弟子了!

然后他听到了姜望的声音。

整个事情从发生到演变的过程中,姜望都十分平静,平静得仿佛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只是在董阿同意了以战斗决定名额的方式之后,他抬起眼睛,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我可以伤人吗?”

我可以伤人吗?问的是规则允不允许,而不是他能不能够。

方鹤翎肺都要气炸了!

董阿面无表情,只是道:“不可致残,不可致死。”

意即除此之外,都可以。

高台上站着魏去疾、董阿,以及他们身后的几个枫林城官员、道院教习。此时俱都往后退了几步,站到高台边上,让出空间来战斗。

姜望点点头,一手扶着剑鞘,从容走向高台。

而已经站在高台上的方鹤翎,目光如钉子般钉在他身上。

“放心,同门一场,我不会打残你的。”方鹤翎咬牙说。

人们期待着姜望会回以怎样的狠话,然而姜望沉默。

两个人在高台上站定,相对。

这一幕让许多人想起来几个月前的道证死斗,其中一个还是姜望,另一个,还姓方。

魏去疾本来兴致勃勃,但在注意到方鹤翎的激动、急切之后,再看看姜望自始至终的从容平静,他忽然意兴索然起来。

一个明显是从未生死搏杀过的嫩雏,一个是不知经历了多少战斗的修者。纵然修为上有些许差距,又哪里有悬念可言?

“开始吧。”他无趣地挥了一下手。

锵~!

是长剑出鞘的啸叫!

在战斗开始之前,方鹤翎设想过许多战斗方式,衡量过用何种道术开局最为有利。他并不愚蠢,他知道他相较于姜望最大的优势,就在于道术上。他可以使用道术,而姜望不行,这就是胜机。

然而,那剑太快了。

方鹤翎最后选定的道术是火焰刀,在五行基础道术中,此术最为暴烈,他也掌握得最为娴熟。

为了保持领先地位,为了洗刷族里的质疑声,他也没有松懈过,他一直在努力。

如今,他甚至只需三息就可以完成掐决!

但,那剑太快了。

是两息,或者一息?总之他的掐决才刚开始,那柄剑已经横在了脖间。那剑刃的锋芒隐隐在刺痛着颈间皮肤、血管。

结束了?

这是什么样的剑术!

姜望侧转剑锋,用剑身轻轻拍了一下方鹤翎的脸颊,让他从呆滞中回过神来。

“你输了。”姜望说。

方鹤翎感到茫然,觉得无措。怎么会,怎么会呢?他甚至还没来得及使出一个道术!

如果,如果,如果再过一段时间,等他完成了小周天循环,将火焰刀道术烙印在通天宫里,他就可以完成瞬发。就绝不会再出不了手!

如果……

他猛地抬头,咬牙道:“你肯定用道元催动剑术了,你连奠基都未成,道元用一颗少一颗,居然为了这么个比试,就舍得拖延奠基时间。你还真是舍得!”

姜望收剑归鞘,转身下了高台。一如之前每次遇到方鹤翎的挑衅时一样,懒得回应,不屑一顾。

一只蚂蚁拦在路中央挑衅,而人类根本听不到它的声音。

“你一辈子都奠不了基!”方鹤翎冲着他的背影大喊。

“滚下去!丢人现眼的东西!”董阿袍袖一挥,方鹤翎便真的整个人滚下了高台。

他起身环顾四周,看到的都是同情或鄙夷的眼神。

他愣怔了一下,忽然大吼一声,踉跄逃离了这里。

(本章完)

第39章 控元决

参与三城论道的另一位一年生,其实已是上一期内院学子了,算是堪堪踩在一年期的尾巴上。而三年生的两个代表都是姜望的熟人,黎剑秋和王长祥。

五年生张临川之外的另一个人,则是一个姜望并不认识的师兄。

因为道勋是消耗品,道勋榜上的排名并不完全反映实力,至少在董阿这边,有他自己的判断标准。

当然,这次论道还是以张临川为首,他也寄予了魏去疾和董阿夺魁的期望。要是祝唯我在,他们或者不必如此,但现在祝唯我找不到人,董阿也只能牢牢盯着张临川了。

对此,张临川表示,压力很大。

三城论道开始的时间是十月初十,在此之前,包括张临川、姜望,所有人都要经过“特训”。

并不是用什么法子短期内极限压榨学子战力,那并非正途。即使赢得眼前的比赛,输的也是学子的未来。而是董阿本人亲自针对参赛的每个人做出指点,这就是极大的福利了,也可见董阿的重视。

董阿每旬会亲自讲一次课,那一堂课必然座无虚席,许多常年在外做任务的师兄们都会特意在那天赶回道院。姜望也一次都不曾落下。

但董阿讲课,是面向整个道院,当然不可能特意照顾姜望的进度,所以他听得很吃力,收获并不多。

与董阿也已经见过许多次了,姜望在他面前仍不敢孟浪,不说蹑手蹑脚,但也恭恭敬敬。这位强者毕竟向以性情刚直闻名,新安城里的大官,也是说顶撞就顶撞。就连魏去疾在有董阿的场合里都不太自在,更何况姜望这一小小学子。

“你开脉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未能奠基?”甫一坐下,董阿便直接问道。

姜望硬着头皮道:“许是弟子资质鲁钝……”

那边董阿已经直接探手过来,“算了,我自己看。”

姜望不敢抗拒,只能寄希望于董阿发现不了他的秘密。当然,如果发现了,问题也不大。道院学子与院长有师徒之谊,在以后的庄国官场上,也会被视为一体。本质上来说,他们一荣俱荣。只要没什么原则上的问题,董阿就不会拿他怎么样。

况且,天地门既是壁垒、也是遮掩,在天地门未开之前,深藏于通天宫内的情况,并不是那么容易探查的。除非董阿亲自出手,自外而内冲开姜望的天地门,但那样一来,姜望也就毁了。董阿不会那么做。

董阿的手刚刚接触到姜望的脊柱,便皱起眉头:“你奠基已是极慢,怎么还兼修了炼体法门?”

像道法儒这等显宗,自有泱泱气度,并不忌讳弟子兼习其它流派功法。让董阿在意的,是姜望会不会因此分心,反而忽略了修为才是根本。

姜望答道:“弟子早晚冲脉,从未懈怠。只是气血所限,一天只能冲脉两次,所以兼修了炼体功法,以期壮大气血,多做冲脉修行,多聚道元,以求早日奠基。”

“每次两次冲脉已是足够,道元并非越多越好,掌控才是正途。”终归这些只是小节,所以董阿也只本着负责的态度点了一句,他用秘法在脊柱外感受着姜望通天宫里的情况。

“你所用奠基阵图并非归元阵?”董阿忽然问道。

还是被发现了!姜望心中竟有一种莫名的松懈。在董阿这等经验丰富的强者面前,要想隐瞒什么,实在是难如登天。

“是。”姜望老老实实承认,“弟子所用奠基阵图比归元阵复杂得多,这也是弟子迟迟未能奠基的原因。”

“胡闹。”董阿斥责了一句,“这世上比归元阵优异的奠基阵图多得是,你可知为什么咱们玉京山一脉还是普遍以此奠基?因为它稳定、安全、高效,能够安稳用于任何规模的通天宫中,是适用性最广的奠基阵图!奠基这等大事,你怎能不问过师长,就自己想当然?”

姜望脸上燥热,心生羞愧。还不是因为在方鹏举的背叛之后,他成了惊弓之鸟?虽不至于说时时有被迫害的臆想,但也再不敢坦露自己的奇遇。

说到底,他对董阿还没有完全建立起一个弟子对师长的信任。

那天董阿见到他的伤势,第一时间出手封住道院,那一次的确令他感动。但,在过往与方鹏举相处的时间里,他所经历的感动还少了吗?

他正要跟董阿说自己用的是什么奠基阵图,董阿已经摆摆手:“罢了,事到如今,光阴已经耗去,多说无益。”

他想了想,从腰间解下一枚青色玉珏,递给姜望:“这枚玉珏里记录有一门秘术,可以帮助你提高对道元的控制,让你能够早点完成奠基。常年佩戴,还有清心明性之用,你拿去吧。”

“弟子惶恐。”姜望见是这等随身之物,连连拒绝:“这是董师爱物,弟子怎能夺爱?”

董阿摩挲着玉珏,一贯冷肃的脸上竟有了些许缅怀,“故人所赠,故人已成黄土。”

他迅速恢复常态,不容置疑地将玉珏放进姜望手里:“此物于我已经无用,你拿去吧。庄国的未来,是你们的。”

手握玉珏,心神稍一沉入,便有一门秘术流过心头,名为——《控元决》。

姜望将玉珏握紧,大礼拜倒在地,“弟子谢过恩师!”

董阿不是喜欢表演师徒情深的性子,很是干脆地把姜望拉起来,又说了些修行时须注意的地方,便挥挥手让他离去。

……

今天因为要跟着董阿修行,姜望仍拜托了凌河去接姜安安。所以此时他倒不必特意再去一趟私塾,而是直接转去宿舍便好。

新得的秘术对姜望来说意义重大,他如今炼体有成,气血充沛,每日可做四次冲脉修行,吞吐道元四颗。唯独周天星斗阵图越到后面越复杂,以他如今对道元的掌控能力,每一次布列阵点都几乎要耗尽心神,事实上这才是后来制约他迅速奠基的问题所在。

而控元决,就能够帮助姜望以最少的心力掌控道元,使他在布列阵点时游刃有余,不必虚耗苦工。

董阿一眼就看出了问题,并给出了解决办法。师父一句话,胜过十年苦功。

将控元玉珏小心翼翼系在腰间,姜望打算这辈子也不摘下来了。

董阿把他视作将来的得意门生,舍得以随身爱物相送。他此时,又何尝不是已把董阿视为依靠了呢?

“有你的请柬。”

去凌河那里接姜安安的时候,凌河忽然说。

姜望一手抱着姜安安,一手接过请柬看了看,才明白凌河的脸色为何那般凝重。

请柬的主人是方泽厚。

方家下任家主最有力的竞争者,方鹏举的伯父,方鹤翎的父亲。

而设宴的地方,是望月楼。

几个月前,方鹏举设局毒害他的地方。

……

(感谢书友乌列123的掌门赏、感谢书友锦者四十九、书友Shura唐三、书友20180727093006600、书友人生败犬阿湛、书友黄阿湛、书友闫二狗的打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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