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第245章 合谋击敌

“仲恭。”曹爽走到毌丘俭的身前:“还请与我十骑或者二十骑,此处距离马邑还有十五里,天色渐晚,我要先去探探。”

探路?

毌丘俭想了几瞬,笑道:“昭伯,若是你到了马邑城内,发现田豫已经到了,又将如何?”

曹爽答道:“自然是留在马邑城内,并且派人回来通知刘公和你。”

毌丘俭道:“刘公将军队驻扎此地,自然是有和田豫军队协同作战之意。不如我和你一同去,到时你留在田豫军中,我回返此处。”

“岂不更妥当些?”

曹爽沉思片刻,说道:“那好,就这么办!辛苦仲恭与我同去了。”

毌丘俭摇了摇头:“勤于王事,又如何能称辛苦呢?我这就去叫人!”

毌丘俭叫了二十骑,与曹爽一并驰出营中,骑马向北面马邑城的方向去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西边的群山在夕阳的晖映下,在桑干水西岸的大地上照出一大片黑色的影子。

而毌丘俭与曹爽的东侧,桑干水上却仍是波光粼粼,不时泛起金色。

在平原上,十五里对于骑兵来说是个不远的距离。半个时辰过后,两人就已经率骑队到达马邑城的西侧。

登上一座稍高一些的土丘,二人抬眼望去,轲比能的鲜卑骑兵,正从马邑城的东边、沿着桑干水的北岸,从远处陆续集结。

显然是要在马邑城的东边扎营。

毌丘俭看了半晌,转身对曹爽说道:“昭伯你看,看鲜卑人的架势,今晚差不多也只能在城东扎营,来不及将马邑城合围了。”

“你我来的正是时候,现在应该速速进城,还能在夜色尽墨之前赶出来。”

曹爽深吸一口气。

自幼以来,曹爽就一直生活在父亲曹真的光环之下。

父辈的勇武与战绩,说起来是一种难得的荣耀,但对曹爽来说却是一种时时刻刻存在于身边、无形的巨大压力。

谁又不渴望建功立业呢?

对于一名出身于武将之家的年轻人,在边塞立功、击破胡人,这简直就是最理想的从军模板。

今日就是这般了。

曹爽看向毌丘俭:“多谢仲恭与我一同至此。进城之后,还需你与田公一起议论如何动兵。”

毌丘俭抬起马鞭,指向马邑城的方向:“那就速去,见了田公之后尽快出城,以免被鲜卑人盯上。”

轻磕马腹,毌丘俭一马当先驰了出去,曹爽与身后的二十骑一并跟上。

而此时的田豫,正在马邑城东侧的城头,眺望着三里外的鲜卑军营。

田豫长叹一声,向身边的从事刘弃问道:“军中粮草还够几日的?”

刘弃想了片刻,拱手应道:“回田公,还够三日的。若杀了马匹、再取城中存粮,应付七日、八日应当无妨。”

三日……田豫盯着远处梭巡的鲜卑游骑,心中不住的担忧了起来。

还需想办法早日破敌,否则局势必将大乱!

就在这时,何信在城墙上跑了过来,边跑边喊:“田公,牵公派人来了!”

田豫猛地转身,盯着何信问道:“来人在哪?是昭伯回来了吗?”

何信拱了拱手:“回田公,正是如此。属下记得分明,曹爽离去时带了十骑,而此刻却在西门外带了二十骑过来。”

“属下已经命人打开城门,迎他进来了。”

田豫点了点头,竟一路小跑着走下台阶,下了城墙之后,朝着西边城门的方向、上马驰了过去。

注意到曹爽的身侧,还站着一名气度不凡、腰间佩戴着青绶银印的年轻人,田豫下马后出声问道:“昭伯,你身旁这位是?”

毌丘俭微笑着拱手示意:“见过田公,在下是越骑校尉毌丘俭,乃是巡视至此的天子使者。”

“见过毌丘校尉。”田豫见毌丘俭年轻,也只是随意的拱了拱手,紧接着向曹爽问道:“昭伯,牵公军队现在在哪?”

曹爽此时的心情也终于放松了下来,笑着解释道:“田公,牵公去洛阳上任了,不在雁门郡中。”

见田豫脸色骤变,心知自己的话让田豫会错了意,曹爽连忙解释道:“田公误会了。虽然牵公不在雁门郡中,但天使刘晔刘公和毌丘校尉一同,持节率三千郡卒,已经到了马邑城南边十五里的地方。”

田豫的表情从忧转喜,拉着曹爽的手说道:“昭伯,随老夫一同到城上,指给我看!”

“喏!”曹爽应道,随即走在前面。

田豫在后面紧紧跟上。

毌丘俭束手站在原地,微微露出笑意。他知晓田豫因战事而心焦,并不以为然。

此时的何信注意到了身旁的这位两千石大员,微微躬身示意道:“毌丘校尉,我家田公急于战事,还望尊驾勿怪。”

“无妨。”毌丘俭答道:“你我也一同上城吧,趁着天色还有些余光,稍后我也要返回营中。”

何信侧过身子,用右手指着台阶:“毌丘校尉先请。”

毌丘俭颔首,随即跟上。

田豫望着南边的方向,轻声说道:“十五里实在有些远了,策应起来或许来不及。”

曹爽拱手道:“田公不如和毌丘校尉说一说此战方略?毌丘校尉年初也在淮南从征。”

随即,曹爽将这几日的路径、以及刘晔、毌丘俭至此的种种,大致与田豫分说了一遍。

田豫转身,略带歉意的拱手说道:“老夫情急之下有些失礼了,还望毌丘校尉勿怪。”

年过六旬的边郡重臣与自己道歉,毌丘俭也丝毫不敢托大,躬身回礼后说道:“田公多虑了!刘公与我率雁门郡兵至此,也是为了战事。”

“想来田公已有方略,不如与在下说明一番,天色将暗,我也好尽早回营。”

田豫沉默片刻,缓缓将计策说出,一旁的曹爽与何信也在认真听着。

毌丘俭在与田豫商讨了几个细节后,随即拱手告辞:“田公,三日后见。方才田公所说,我会尽数与刘公交待的。”

……

第二日上午起,鲜卑军已经分四面将马邑城团团围住。

虽说被围,可田豫原本焦急的心情,在得知雁门郡的三千郡兵到来后,此时也放轻松了许多。

大魏立国不到十年,武帝兴兵三十余载,即使是各地郡兵,依然保持着较高的战斗力。

田豫本部两千外军精兵,加上三千雁门郡兵,共计五千。

再加上乌桓义从的三千骑兵、素利部的四千杂兵,共计一万二千。

就算轲比能率军三万骑,也足以一战了!

并不是田豫托大,而是实情如此。

鲜卑骑兵并非职业军人,而是分部落、由牧民召集而来作战。无论从战斗意志来说,还是承受伤亡的能力,都远远不如大魏军队。

换句话说,击破一部、就让其余几部胆寒不敢上前,这种事情在田豫镇守幽并的生涯中,是经常发生的。

马邑城南门外。

一名骑着棕马、戴着羽毛冠饰的鲜卑贵人,从鲜卑阵中缓缓走出,径直走到了南门外三十步处。

这个鲜卑贵人用不标准的汉话仰头喊道:“田公在不在?附义王有话要与田公说。”

喊出这句话后,又过几瞬,数支羽箭划过空气、射在了这个鲜卑人的马前,将此人吓得退后了数步。

田豫在城上站着,眯眼沉默着看向下方。

何信高声喊道:“你是何人?为何要见田公?”

那名鲜卑贵人急着喊道:“我是郁筑鞬!轲比能的女婿!”

“大王说了,我们不想和田公做对,只想找素利的麻烦!如果田公将素利和他的兵马放出来,我们今晚就回云中!”

何信刚要答话,身侧的田豫在听见‘郁筑鞬’这个名字后,便再不能忍,从亲卫手中接过大弓,瞬间弯弓搭箭射出。

箭矢准确的射在了郁筑鞬胯下战马的胸膛上,伴随着一阵哀嚎,棕马双腿一瘫倒在了地上。

马身压住了郁筑鞬的身子。费了好大力气,郁筑鞬才缓缓从马下爬出来,显然被砸伤了腿和手臂。

郁筑鞬方才其实看到有人弯弓,只是并没来得及躲开,身下棕马就被射中了。

郁筑鞬扯着嗓子大喊:“田公,这是何意!”

田豫低沉的嗓音在城头吼道:“这是本将为夏舍取的利息!若有事要谈,让轲比能自己过来见我!”

郁筑鞬不敢多说,带着恨色、一瘸一拐的走回了阵中。见郁筑鞬受挫,四名骑兵冲出将其迎接了回来。

就在郁筑鞬骑着一匹新马,到轲比能面前欲要诉苦之时,却被轲比能拦住了。

轲比能神色淡然的说道:“既然伤了腿,就回去歇着吧。田公不是要我当面与他说吗?那我明日自去见他就是。”

郁筑鞬满脸愤恨的说道:“大王,田豫今日射我,显然没有要与大王讲和的意思!为何还要去见他?”

“蠢货!”轲比能骂道:“不趁着现在围住了城、多要点条件,以后哪还有这么好的机会开口?”

“明日你跟在我身后,好好学一学我是如何与汉人讲话的!”

“我知道了。”郁筑鞬喏喏的站在一旁,不敢多言。(本章完)

248.第246章 骑军冲阵

第三天,日头还未升至最高。

轲比能骑着一匹神骏至极的白马,在众多鲜卑白马骑兵的簇拥下,来到了距离南门两百步外的地方。

早有鲜卑使者来通禀过,称轲比能要与田豫单独会面,最多加一个随从。

马邑城的南门缓缓开启,田豫与曹爽二人腰间挎刀、全身着甲,缓缓走向鲜卑人的方向。

若说有什么不同的,田豫马侧挂了一张暗黄色的大弓,曹爽携带了一柄长槊。

两人两骑,在城门百步处缓缓停住。轲比能与郁筑鞬两人,也骑着白马从鲜卑军阵中走出。

轲比能刚要说话,田豫就冷着脸直接问道:“轲比能,老夫问你,为何要杀夏舍?”

“夏舍?是田公那个自小在鲜卑人中长大的从事吗?”轲比能面露惊讶之色,侧脸看向郁筑鞬:“怎么回事,夏从事是你杀的?”

郁筑鞬瞪大眼睛,面露不解之色。一时间说不清是由于轲比能的提问,还是对于轲比能睁眼装糊涂的举动。

“我……”郁筑鞬刚要说话,就意识到了一丝不对,转而说道:“大王,是我擅自主张……”

郁筑鞬话一出口,轲比能抡起马鞭,照着郁筑鞬的后背就是一顿猛抽,而且还边抽边骂。

田豫冷眼看着面前这两个鲜卑人略显拙劣的闹剧,在轲比能在郁筑鞬的皮甲外抽了快十下后,伸手拦住了轲比能。

“省些力气吧。”田豫轻声说道:“老夫压制了你将近十年,你是什么样的脾性,老夫还是知晓的。”

“轲比能,今日你将老夫围困至此,想要什么?”

轲比能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缓缓说道:“田公,我其实就不明白了。你是大魏官员,我这个先帝亲封的附义王、不也是大魏官员吗?”

“步度根、泄归泥、素利……这些鲜卑人难道不是应该由我来管辖吗?为何田公屡屡包庇他们,放任他们迁入大魏境内呢?”

田豫看了一眼轲比能诚恳的表情,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他知晓,这位继檀石槐之后、已经统一了西部鲜卑的轲比能,已经是这片草原上最为巨大的势力了。

若再让他得势,实非大魏之福。即使轲比能才能不如檀石槐,危害也定然不会更小。

如今吴蜀未定……

田豫长吸一口气,看向轲比能问道:“轲比能,你可知当今天下形势吗?”

轲比能答道:“田公是不是想与我说,当今陛下在南边与吴国作战、大胜了一场?早有人与我说了此事!”

“天下打了几十年,谁还不知道谁啊?没见哪次大魏真就把吴国、蜀国灭了。”

说到这里,轲比能笑了一下:“田公可知,蜀国还有人找我,要约我一同去打凉州呢!”

田豫的声音变得更冷了,目光如同看着一件死物一般,盯着轲比能的脸:“蜀国派人与你说什么?”

轲比能看了看天,顿了几刻方才说道:“蜀国想让我一同去打雍州,说要把北地、上郡这些匈奴之地,尽数给我。”

“我当然是拒绝了!自己同族的鲜卑人都没收纳完全,哪有余力去打雍州呢?”

见田豫依旧皱眉,轲比能说道:“田公,还是将素利交给我吧。素利给大魏卖马,我也可以卖!素利、步度根、泄归泥这些人替大魏守边!我也可以替大魏守边!”

“你?”田豫打量了一番轲比能的嘴脸,轻蔑一笑:“轲比能,看来你是铁了心与大魏作对了?”

“田公说的哪里话!”轲比能信誓旦旦的举手指天:“若田公将步度根、泄归泥、素利都交予我管辖,我西部鲜卑一定生生世世忠于大魏!”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田豫也没有任何与轲比能接着说下去的必要,随即冷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去。

随着田豫转身,身旁的曹爽察觉到,轲比能的表情在一瞬间就变得狰狞起来。

轲比能并没有带兵器。就在郁筑鞬伸手摸向马侧挎着的弓时,曹爽也将马槊单手端起。

曹爽面容严肃的说道:“田公如此刚正,劝尔等也不要做小人,还是即刻回去吧!”

轲比能冲着郁筑鞬摇了摇头。在确认过曹爽没有带弓后,二人这才勒马回返。

回到马邑城中后,田豫坐在营中,向一旁的何信问道:“明日用来发狼烟的物什,都已经准备好了吗?”

何信应道:“准备好了!这两日已经烘干了许多马粪与干柴。若明日发信来用,足够用上四五次的。”

“那就好。”田豫对曹爽说道:“昭伯,将素利与提笃给我叫过来!本将要吩咐明日素利部、乌桓义从作战之事。”

“遵命。”曹爽行礼后也走了出去。

……

翌日上午,天色刚亮的时候,素利按照田豫的吩咐,率剩余的三千多鲜卑骑兵从南门外出门集结。

说是围城,轲比能并没有能力在马邑城这里,搞出来如曹操攻邺城时、那么多密密麻麻的壕沟、拒马和堑壕,只是在东、南、西、北四门外,各自放了一个营地以作监视罢了。

每个营地不过五千人左右,剩下的一万骑兵,由轲比能领着,屯在更东一些、靠近他退路的位置。

就在素利部出南门集结之时,南门外的鲜卑营地就有斥候飞速将此事通知了轲比能。

轲比能本能的反应过来,这是素利要跑!若素利跑了,自己哪里还有继续在此围困田豫的理由?

虽说轲比能现在就在做着与大魏为敌的事情,但无论如何,他在嘴上是绝对不承认的。

轲比能猛然站起,向身边亲随吩咐道:“遣人告诉城西的郁筑鞬,让他马上向南拦住素利逃往楼烦的路!让城南的迟里去堵住城门、别让素利回马邑,城北、城东的营地不动!”

“我自去率众抓捕素利!”

亲卫们领命之后疾驰了出去,轲比能也披甲上马,在营中呼喊起来、准备集结,即将动身拦截素利去了。

素利就是那个抛出去的肉包子,好听些也叫诱饵。

即使有了刘晔、毌丘俭所领的三千雁门郡兵为助,面对轲比能的三万骑,魏国一方也只有一万五千兵力,只有轲比能的一半。

不过,这已经是最好的境地了!

鲜卑人穷。

这个时代,就连中原都陷入物资匮乏,更别提北方的边地了。

对于这些鲜卑轻骑,很多鲜卑人也只有一柄环首刀。能着皮甲的,也就只有轲比能的嫡系部众了。

田豫本部的两千外军,乃是镇守幽州边境多年的精锐,人人有盔有甲。虽说都是步兵,但其中还有四百步弓手和两百弩手。

足以对敌了。

在城头看明白轲比能的调度后,田豫对身旁的何信说道:“起狼烟!给雁门兵发信号!”

“让提笃领着三千乌桓义从、从西门集结后、追着郁筑鞬冲,追着从西边南下的鲜卑人!告诉提笃,今日可以报他父兄的血仇了!”

“何信,随本将一同从南门列阵而出,击溃来堵门的鲜卑人!”

见一旁的曹爽有话想说,田豫豪迈的笑着拍了拍曹爽的肩膀:“大军尽出,胜败在此一举,马邑城已然无用。昭伯,随老夫一起冲阵!”

“喏!”曹爽抱拳,神色兴奋的说道。

如果从高空中俯瞰此时的战场,矗立在平原之上的马邑城,已经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屏障。

城东和城北的两个鲜卑营地,在轲比能的命令下,原地防守、准备拦截从东门、北门出来的魏军。

这两个营地共计一万人,就这样被搁置在了战斗之外,达到了轲比能兵力的三分之一。

或许他们将会被轲比能传讯再度调动。不过这个时间差,对于田豫来说已经足够了。

西门处,郁筑鞬的五千乌桓骑兵向南追去,欲要堵住素利部向西南退往楼烦的道路。而轲比能的一万本部,则是预备赶往马邑城南的桑干水处。

要么彻底包裹住素利部,要么在其半渡时发起冲击。

此时的轲比能自己看来,他的指挥并没有什么错误。

有趣的是,当一个人认识不到自己的失误时,往往即将迎接被对手碾压的时刻。

毌丘俭顶盔掼甲、挎弓携剑,与刘晔一同骑马立在离马邑城三里处的一片土丘之上。

就连在皖城附近都未穿过盔甲的刘晔,在马邑城头上的狼烟升起后,也在毌丘俭的反复劝说下,套上了一层皮甲以作防护。

“刘公,能否出击了?”毌丘俭看向刘晔。

“再等等,等这股鲜卑人再近一些,开始交战后再出。”刘晔轻声说道。

过了一刻钟,眼看着从马邑城西门出来的郁筑鞬部,已经从西面、将准备南渡的素利部包围住时,刘晔侧脸目视毌丘俭,点了点头。

“距离鲜卑人还有两里。我自去冯颇阵中。冲阵危险,仲恭保重。”刘晔说道。

毌丘俭大笑:“些许鲜卑人,还能有当日皖城的吴军更难冲吗?”

刘晔轻轻点头,驱马走回了土丘后的林中。在那里,冯颇的三千雁门郡卒整装待发。

从洛阳随刘晔、毌丘俭北上,一路至此的一百越骑营的骑兵,在毌丘俭的带领下,沉默着从土丘后列队而出。

沉默着加速,沉默着端起骑枪。

沉默着冲向郁筑鞬的鲜卑骑兵之中。

对于毌丘俭来说,不需要多作杀伤,穿透郁筑鞬松散的军阵、引其乱起之后,就算完成了战术目标。

此时,郁筑鞬部已经开始和素利部交战。

郁筑鞬欲要拦截。素利部三千多欲要逃命的杂兵,在求生欲的催动下,竟一时和郁筑鞬部打的战线胶着。

嘶吼声、马蹄声、兵戈声不断入耳。

此时的郁筑鞬,正在率亲卫催促手下的骑兵尽快将素利部拦腰截断。

“大人,大人,你看南边!”一名亲卫喊道。

郁筑鞬皱眉,在马上伸头看去,却一时看不真切,大吼着向左右说道:“快过来扶着我!我要踩在马背上看!”

就在两名亲卫将郁筑鞬扶好站起之时,毌丘俭的一百中军精骑,已经如利箭一般、开始穿过自己的松散的骑兵阵中。

但这还不是让郁筑鞬最为惊诧的。

北面,三千乌桓义从、正在从城西的方向冲来。

南面,三千雁门郡卒结成阵势,在向自己的侧后面徐徐接近。

而东面,大王轲比能的旗帜却离自己还有至少两里的距离,中间还夹着一个素利部!

即使有两名亲卫相扶,郁筑鞬亦然没有站稳,一下子跌下马来!(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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