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下回,血天司之死!

艾华斯手中高举光矛,如同标枪运动员般蓄势待发。

那辉煌如盛日的灿金色光芒,在他手中不断凝聚。

寄生于“舞裙”体内的,并非是完整的虚空之低语、也并非是虚无道途的柱神,至多也只能将其称之为虚无之子。

——说到底,也不过是类似使徒的衍生物罢了。

艾华斯凝视着被银色的月光之枪所贯穿的虚无之子,掷出了手中的天堂光矛。

它在脱手的瞬间便完成了三级加速,尾部增长的速度与它掷出的速度齐平——也正因此,而显得它仿佛从未在艾华斯面前离开,只是前端飞速延长、化为更加粗壮狰狞的姿态。

那些暗金色的符文悬浮着,一圈圈缠绕在光枪之外。

符文一共有三圈,越往后符文也就越多、组成的圆环也就越大。就像是分段式的火箭一般——最前面的部分仅有胳膊粗细、而第二级便已经有了水桶粗细,最后的第三级已然粗壮如数人合抱也无法将其环绕的巨树。

而此时此刻,“舞裙”已经从银月之枪里挣脱出来了。

她的胸口与右臂都已经被血天司与恒我的力量所消融,只剩下一颗头颅。不过也正因如此,那钉在她胸口的银枪也因而脱落。

但这时,虚无之子却主动间将“舞裙”最后的一块躯体崩碎!

时间仿佛都在此时变得缓慢了起来。

不,那并非是错觉——

世界愈发清晰的变得缓慢。

色彩崩溃,声音变形,万物都逐渐被镀上了一层昏黄、如同琥珀般被静滞封存。就连艾华斯投掷而出的圣枪,也被凝固在了半空……它甚至不再发光,倒像是一根黄铜铸造的符文怪树一般。

而在舞裙的头颅完全崩碎之际,有一团漆黑无光的浑浊烟气随之飞出。

它在场中环绕一圈——艾华斯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被什么东西扫过的感觉。

那是一种轻微的撕扯感。并非是皮肤,也不是血肉……而是灵魂传来了一抿而过的刺激感。

要说的话,有点类似于喝下气泡丰富的气泡水时舌头感受到的那种轻蛰。

艾华斯、伊莎贝尔、夏洛克——虚无之子的扫视从他们身上经过,却显然对他们并不感兴趣。或者说,它也无法寄宿于他们体内。

倒是亚森……

虚无之子显然对他有了些许兴趣。

虽然兴趣也不是很大的样子。

就像是在吃廉价的自助餐时,面露难色的从一桶桶毫无食欲的食物面前路过,却意外发现了还算能吃、或者说怎么做都很难不好吃的东西——比如说油光发亮的烤鸡翅。

——那团烟气望向亚森时的目光,就像是看着一桶烤鸡翅一样。

无论是艾华斯、伊莎贝尔亦或是夏洛克——他们的心灵都没有留下缺口。

如今的他们都没有能够堕入虚无的可能。

但是亚森就不同了。

他刚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感受到了人生的虚无。更巧合的是,他的道途圣数之和恰好是十——

亚森骤然睁大了眼睛。

他努力的想要攥紧拳头,避开虚无。可在静止的世界之中,他甚至没法挪动自己的身体。

——是我吗?

仅仅只是一瞬间,亚森就意识到了真相。

下一个虚无的宿主……是我?

因为无意义而被寄生,最终就这样无意义的死去。

将过往的荣光消融,将所承受的爱融化……?

就这样死去——因为弱小而被击败、孤身一人化为虚无?

可就在他即将被虚无接触的瞬间,亚森的瞳孔突然放大。

他的心中,猛然浮现出了自己的过去。

那是多么短暂、丑陋、毫无意义的一生——

最初的他,什么错事都没有做。

在码头当装卸小工,卖着力气却连自己都很难养活。后来被人懵懵懂懂的被人骗到了船上,却发现这是一艘带着商船外皮的海盗船。

——海怪号。

走私,窃盗,杀人……当然,还是个孩子的他,手里倒不至于沾过血。

海上有着“女人是不祥之兆”的说法,若是带女人上船就有可能触怒渊天司、从而引发海啸或是暴风雨。因此长途货运的船上往往有羊妓院,用来排解水手的个人需求。

当然,这种传说与实实在在的金子相比什么都不算。真要是劫到了哪家大小姐,在玩过之后也肯定会卖到岸上去,而不会直接淹死。本来就是为了钱,把脑子别在裤裆里的活,大家都是早晚要下地狱的崽种,倒也不必太在乎天谴。

——但说是这么说,还是能避则避,倒也不必特地去找死。

因此还有另外一个思路。

那就是招揽清秀俊朗、容貌不辨雌雄的小男孩当杂役。又能当男人,又能当女人,又能当牲口——搬运东西这种杂活,总不能让战斗员去做吧?

这样的日子是没有尽头的。海盗这活干不长,什么时候死掉都不奇怪。

于是后来,他就在靠岸的时候,偷了一笔钱悄悄离开了。

他并非是第一次偷东西——对于没人养的小孩子来说,如果他们不会偷窃、或者不会提防偷窃,早就饿死在某个角落里了。但这绝对是最危险的一次……在岸上失败,最多也就是被剁掉一根手指,但若是在船上被发现,他就必死无疑。

——那是毫无意义的生活。

不过也正是靠着在海上的资历,他才有机会以尚未成年的年龄成为货轮的水手。他要的工资少,寡言少语又听话,船长就喜欢找这种人——不会给他们惹麻烦。

后来,他习惯性的偷窃、害死了二副。他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于是便收手不再盗窃,打算专心当一个勤劳能干的水手。

再后来……他被“海怪号”发现了,连累了一船人。

不过这也怪不得亚森……毕竟就算没有他,这艘商船也依然会被这伙海盗劫掠。唯一的不同则在于,亚森的存在却让海盗们下定决心要给他们点教训,即使拿到了船长的供奉、他们依然选择了开枪杀人。

幸好有身为超凡者的船长在,他们拼尽全力反杀了海盗。

可是他们也只剩下三个人。

在匮乏医疗资源的海上,除却亚森之外的两人很快伤重不治。

另一个船员早已死去。船上只剩下了亚森与船长。

于是,船长将自己的传承交给了亚森。

“……船长,对不起!”

稚嫩的亚森崩溃到歇斯底里的哭声响起:“都是我的错!”

他无法接受这一切是因自己而发生的。

因为他的错,而害死了二副。

也因为他的存在,而害死了大家。

“你没有错,亚森。”

船长穿着自己沾满鲜血的船长服,躺在甲板上的躺椅中。

他叼着没有烟的烟斗,哼哼着、模糊不清的说道:“小孩是没有错的。要怪就怪这狗日的世界吧。”

“不,都是我害了二副……”

“是他自己害了自己,亚森。老子跟你说过,做了错事是瞒不住的……就算能瞒一时,也瞒不了一辈子。那混账不知道收手,早晚是会遭报应的……”

船长嗤笑着:“老子也一样。老子也不是什么好人,只是老子杀人的时候你还不在这船上呢……

“嗨,在这海上,能有多少人手里是干净的呢。你不杀人,人就杀你……在没有警察的地界上,杀一次人可比跑三趟商收益更大呢。”

他没有注视着亚森,因为他早就已经看不清东西了。

“听好了,亚森。你小子……”

船长的言语并没有说完。

他口中叼着的烟斗便已然落下。

嚎啕大哭的亚森并不知道船长当年要说什么。

而在那之后,他也仍旧过着毫无意义的生活。

他想要积德行善,从富人那里偷钱分给穷人,但富人却仍旧是富人,穷人也仍旧是穷人;他想要加入鹰眼组织,为正义而战、为人类而战……可他接到的任务却是杀人、偷东西。

人们崇拜侠盗亚森,把他视为正义与反叛的标记。

殊不知,他却在为那些大人物们而战——杀死他们的政敌、偷窃犯罪的证据。

而在后来,他被月之子抓住,调制成了血奴。

他靠着自己顽强的毅力抗住了迷魅之锁的束缚,靠着自己的名望与演说、让其他那些血奴恢复了神智,决定追求自由——而后果便是他们都被追了回来、凄惨无比的死去。

这也仍旧没有意义。

他过着毫无意义的一生,成为了毫无意义的人。

他拼尽全力,自山顶推动石头,却只是让石头落入了另一侧的谷底。

不管他如何想要做好一件事,命运却都在嘲弄着他。他的一切努力都没有任何意义,甚至越是努力、也就越是起到了反作用。

是他的错吗?

而如今……他正是想要与血天司对抗,因此才全副武装来到了这里。

他对虚无并没有太多的理解,但他理解的部分已经足够了。

——如果他的躯体被虚无占据,他就会取代“舞裙”成为更难对抗的敌人。

要知道,舞裙可是删除了自己职业等级的第一能级——而他却接近第五能级,甚至还有窃天密续的传承!

他又要因为自己的努力,而起反作用了吗?

那一瞬间,亚森的心中突然生出了无端的、极为炽烈的愤怒——

——我才不要就这么死去!

就算要死,也绝不因败而亡!也绝不成为敌人的傀儡……

绝不再次沦为奴隶与物品,被他人攫握于手、迫害同族与挚友、成为助纣为虐的叛徒!

——动起来啊!

或者,至少——

让我破碎吧!

在亚森的心中不再虚无的瞬间,那凝固着他的时间也开始动摇了。

时间的凝滞对他不再有绝对性的作用。

亚森的皮肤刹那间变得通红,脖颈上的血管与筋脉鼓起。

额头上吓人的青筋暴起、瞳底的血管骤然破碎,双目浸满鲜血。

整个世界都在他剧烈的愤怒之中开始动摇。

像是地震一般,由轻微逐渐变得剧烈。就像是将水的沸腾声放大无数倍,混杂着剧烈的耳鸣、置于耳中一般。

在寂静的世界之中,隆隆声逐渐卷起、变得愈发响亮,充斥在整个静止世界之中。

整个世界里,唯有亚森有了颜色——近乎发紫的暗红色灌满他的皮肤,就仿佛是即将要被勒死的人一样。

下一刻,这个世界骤然破碎。

昏黄色刹那间褪去,时间恢复了流逝。

而亚森也因为满盈着的愤怒,肢体在近乎凝滞的时间之中已然完全破碎、血肉模糊。

虚无之子并没有攻击他——这实际上是他自己攻击了自己。就像是一个人被束缚在镣铐中时,奋力挣扎直至四肢完全骨折的程度。甚至比那要更加残忍……

因为亚森连一寸皮肤都无法移动,他便依靠自己的意志力撕碎了自己全身皮肤、挣断了肌肉。

他的心脏嗤嗤的冒着烟,如同完全过载的机器一般。

只需要再过几秒,他就要直接猝死了。

正因那近乎沸腾的、对命运的愤怒,那片虚无残片再也无法融入他的体内。

它就像是撞到了墙,突然被弹了回来。甚至像是水蛭沾了盐,被亚森沸腾的心绪融化了一部分,变得虚弱无比。

刹那之间,艾华斯的天堂光矛将其贯穿!

可也正因如此……

没有实体的虚无之子,并没有被这一次攻击动摇分毫。

它并非是灵体。

而是资讯体。

就连灵魂这种结构与填充都没有,仅仅只是一个“图层”、一个“贴图”而已。

就在这时……

血天司却突然倒冲而来!

——她一把握住了那虚无残片!

因为有着足够的虚无抗性,血天司无法被虚无完全侵入体内。

但在血天司的主动融合之下,虚无之子还是有一部分渗入到了血天司的灵魂内部。

可那与其说是虚无之子钻入了血天司的灵魂,倒不如说是血天司拿着虚无之子、强行塞入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这种完全冲突的融合,让血天司的皮肤寸寸破碎。黑色的纹路浮现在她的脸上、锁骨上、后背上……虚无之子也显然意识到了什么,想要从中钻出。

但是,晚了。

而当虚无之子再度拥有躯体的时候,也就意味着它此刻已然正确的存在于世。

因此——

天堂光矛没有停留片刻,便将血天司骤然贯穿!

光芒炽烈无比,刹那之间涌入血天司的体内。

那些光芒自血天司的内部点亮,将那些黑暗所驱散——她就像是破碎的瓷器,渗出了无限的光。

那一瞬间,伊莎贝尔迟疑了。

她下意识握住了艾华斯的手——并不是阻止艾华斯,而是本能的想要与艾华斯站在一起。

就像是“共犯”一般,想要为艾华斯提供力量。

而艾华斯也确实曾经产生了一瞬迟疑,考虑过要不要留手……

可在他与血天司四目交汇之后——仅仅只是一瞬间的眼神交流,艾华斯就明白了血天司的决意。

艾华斯没有丝毫停顿,便完全张开了白翼。

三重圆环——白金、灿金与暗金交叠在一起,高速旋转着了起来——

“——失乐园!”

更新完毕喵!今天得二合一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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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29章 失败的造物,正确的结果

神圣,绚烂,辉煌,致命。

自艾华斯背后涌现的光,驱散了眼前的一切黑暗。

当失乐园的光芒散去之时,血天司身上已然失去了那不可直视的威光。

黑发女孩的躯体此刻遍布裂纹,就像是被撕碎后勉强拼回去的画作一样,有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之美。

这也同时意味着,血天司那残余不多的生命,也将于此地彻底燃尽。

——艾华斯甚至没有使用路西菲尔之翼的能力。

他既没有召唤攻击性的大罪之兽、没有召唤出已经晋升到第六能级的夜魔……也没有融合大罪之兽、展开更为宏伟的色彩之翼。

仅仅只是最为普通的失乐园,就足以将血天司完全击破——

血天司的确比堕天司要弱上不少,毕竟血天司没有完全证神——完成属于祂的“完人”之道——因此祂的神圣性并不完整。

就像是宴主缺失了一块肝脏,也就缺失了那部分关于“酒”的权柄,因此始终无法踏入天司之境一样。血天司也没有彻底完成自身的证明,所以祂持有的力量并不算太过强大。这也是艾华斯敢于带着几个人就直接杀过来的原因。

就是因为血天司的杀伤力并没有那么强。

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降临到物质界的血天司,在所有天司中也都属于生命力极为顽强的级别——只要她不想,想要杀死她的难度远高于杀死其他天司。

身为一切月之子的祖先,最初的月之子……血天司的生命力自然要远胜过其他月之子。

对她来说,血就是生命的延伸——她能自血池中再生、也能于血池中造物。只要她还有足够的血,就能无限次的重塑自己的外壳,就如同同样具有不死性的月之子一样。

她所杀死的那些月之子,就会成为她的血池。她杀死了这么多的月之子,恐怕已经足以塑造通天彻地的血海了……面对血天司,艾华斯必须做好拉锯战的准备。

他叫上伊莎贝尔,就是打算通过和她轮换的方式追上血天司的续航。当伊莎贝尔使用傀面模仿艾华斯的时候,她也理所当然的能够使用艾华斯的装备。而艾华斯的幻魔卡恰好是一种“道具”,是可以交由伊莎贝尔来使用,从而规避掉代价的。

但即使如此,血天司也是极难对抗的敌人。

或者说……她的强度,其实只取决于她的底线。

只需要一次大屠杀,得到了鸢尾花人生命的血天司就将彻底无法战胜。

然而,现实却恰好与之相反。

血天司抽出了那些月之子的血管,用他们的生命精华完成了这场对抗虚无的仪式,塑造了那诡异而神圣的根系之翼。她用自己的存在正面抗衡虚无之子,用自己创造月之子所创造的仇恨与罪孽作为锚点、来消解虚无之子的侵蚀。

她甚至主动将虚无之子束缚在自己体内,正面吃下了艾华斯的失乐园。

——失乐园确实有能够杀死降世天司的威力。

那毕竟是有翼者之王的印记,是来自翼天司力量的传承——初代的有翼者之王分裂成了至高天与伟哲,而二代的有翼者之王中的一半成为了堕天司、另一半的力量如今就在艾华斯这里。

这无疑是等同于堕天司本源级别的高位力量。

然而前摇如此长的技能,如何命中是一个难题……而且它的力量也完全可以抵消、偏斜。

血天司没有闪避、没有防御、没有招架、没有再生——她甚至刻意压制了自己的再生能力,就是为了死在艾华斯的失乐园之下。

或者说……

是带着虚无之子一同被失乐园粉碎。

“这算是……自杀吗?”

艾华斯注视着血天司,轻声询问道:“该隐?”

虽然血天司看起来还一切正常,能够行动、能够说话。但随着衔尾之环仪式彻底完成,天司碎片已经被仪式剥离。降临于物质界的这具躯体,迟早就会开始崩解。

“……啊。”

她那原本狂傲不羁的笑容,也于此收敛。

失去了一切锐气与狂气的血天司,此刻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小女孩。她已经失去了全部的超凡力量,皮肤上的裂纹愈发明显、越来越多。

就像是刚刚与家人吵过架的小女孩一样……瑟缩着、沉默的抓住门框,将自己的大半截身体藏在门后,也仍旧还要躲在人群的角落里。不愿被批评、不敢顶嘴发疯、不想道歉认错,却也不要一个人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

血天司仰视着站在面前的艾华斯,表情复杂。

她沉默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骄傲的仰起头来,眼中是绝对的、闪耀着的自信——尽管最终一击是由艾华斯完成,尽管她已经提前两千年便做好了的准备……但她无疑还是战胜了虚无之子。

连自己所崇拜的母亲都无法承受、不敢接触的虚无……哪怕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残片,但那也是自己战胜的!

……但是,艾华斯却能从那努力张扬着的自信之中,感受到混杂着的不安。

他叹了口气,身后的法阵如烟花般渐渐熄灭。

他向前慢慢走了两步。而血天司则本能的想要后退,但最终还是执拗的一动不动、只是梗着脖子看向艾华斯,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艾华斯伸出手来,轻轻搭在了小女孩的头上。

他不敢太过用力——此刻的血天司已经变成了“宝箱”。如果艾华斯稍微用力,血天司就会直接破碎。

“辛苦了,该隐。”

艾华斯温声说道。

那一瞬间,血天司的瞳底仿佛渗出了些许晶莹。

但她却并没有落泪,而只是讽刺的笑了笑:“辛苦在哪?

“终日在鲜血领域杀戮享乐?如江河般在地上流淌不休的仇恨?我所创造的那一堆失败而令人失望的造物?因为对爱的渴求,而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

“还是说……只是在庆贺我这个从最开始就注定失败的造物,居然达成了正确的结果?”

该隐的人格应该是桀骜不驯、璀璨叛逆的青年。他为了能够让母亲多看他一眼,却创造了一个罪恶的种族。对自己的“孩子们”所犯下的大罪,血天司不仅没有丝毫忏悔,甚至还主动加大力度——通过给予神术的方式,来不断推动月之子改变历史、使得他们的罪孽被未来人所铭记。

但她此刻降临到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身上,却居然显得没有什么违和感。

——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缺爱的孩子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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