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父与子的商谈

最终,被诈出谈判底线的楚国屈氏一族本家二公子屈阳,在宗卫吕牧的指引下,抱持着患得患失的心情犹犹豫豫地离开肃王府。

而此时,赵弘润仍坐在席中,右手握着茶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不得不说,此番屈氏一族果真是抱持着莫大的诚意而来,甚至于,赵弘润怀疑对方早就做好了被狠宰一刀的心理准备。

眼下的问题是,赵弘润对于屈氏一族所表现出来的诚意非常满意,但是针对『是否协助屈氏一族、介入楚国内战』这件事,他却始终犹豫不决。

因此,赵弘润也没有直接回复屈阳,只是说要『考虑考虑』。

『若是骆瑸当初愿意投奔我就好了……』

赵弘润不由地又想到了某位明珠暗投的东宫幕僚。

平心而论,他并不是一个独裁者也不当当一个独裁者,毕竟他深知『众人拾柴火焰高』这个道理,倘若他身边亦有似骆瑸那般的智谋之士,他并不介意听一听智囊们的意见。

可问题就在于,他没有。

但凡是有真才实学的士子,无一不是有着宏远的目标,视施展平生抱负为最大夙愿的那些人,又怎么会投奔一个早已退出了皇位之争的皇子呢?

“唉。”赵弘润默默叹了口气。

见到自家殿下叹息,宗卫长卫骄心中纳闷,忍不住问道:“殿下何故叹息?”

于是,赵弘润遂将这件事与卫骄说了一遍。

“似骆瑸那等的谋士么?”卫骄想了想,随即好似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殿下,今年不是有科试么?殿下何不从中挑选几人?骆瑸、周昪,不皆是科试的学子么?”

“唔?”

赵弘润微微一愣,但随后,他便遗憾地摇了摇头:“此时下手,已经晚了。……那些有真才实学的士子,恐怕早已被『瓜分』干净了。……让本王去捡挑剩下的?”

卫骄闻言抓了抓头发,无言以对。

因为就在王都大梁,因此,无论是赵弘润还是卫骄,对朝廷的科试多少了解一些,毕竟科试中最关键的『会试』环节,其考场就在大梁。

只有从会试脱颖而出,高中红榜,才有资格参加殿试。

可问题就在于,每届会试的开始时间在三四月左右,而眼下已是六月份,别说会试,就连殿试都已经结束了。

这会儿才想着去挑选几名有真才实学的士子作为幕僚?黄花菜都凉了。

可能是见自家殿下有些郁闷,卫骄在旁劝道:“要不,还是叫高括去打探打探吧,保不定未能占据魁首的学子中,亦有诸如『周昪』那样的人才呢?”

听了这话,赵弘润不免有些心动。

要知道,周昪据说只是洪德十六年会试中排名在二三十左右的考生,能否有资格参加殿试,全看魏天子的心情——看魏天子取排名前几名参加殿试。

而周昪要扳倒的对手骆瑸呢,此人却是那届会试的第二名,是注定有资格参加殿试的士子。

可结果呢?

周昪三条妙策压得骆瑸喘不过气来。

由此可见,会试的成绩排名,并不能视为衡量各士子真正才能的标准。

想到这里,赵弘润点点头说道:“也罢,你叫高括去碰碰运气吧。”

“是。”卫骄抱了抱拳,转身正要离开,却见赵弘润又喊住了他:“叫府里的卫士去通知高括吧,你跟我去一趟皇宫。”

“皇宫?”卫骄一脸不解,心说:殿下每日不是黄昏前后才去凝香宫么?怎么今日这么早?

可能是猜到了卫骄心中的纳闷,赵弘润亦不隐瞒,如实说道:“去垂拱殿,我有些事要听听老头子的意见。”

说罢,他不理睬卫骄那仿佛瞧见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惊怪表情,自顾自地走出了书房。

片刻后,赵弘润乘坐着自己肃王府的马车,穿过大街小巷,径直来到了皇宫。

守卫皇宫的禁卫们,远远瞧见肃王府的马车,便迅速迎了上来,列队行礼。

再然后,当见到从马车内走下来的赵弘润时,那些禁卫们甚至没有要求出示出入宫门的令牌,便迅速放行。

不过想想也是,依赵弘润如今在魏国的地位,无论带没带出入皇宫的通行令牌,那些禁卫们皆没有胆量阻拦。

穿过白砖铺地的广场、绕过数个大大小小的花园,赵弘润径直来到了垂拱殿,守卫在垂拱殿外的郎卫们,迅速入内禀告。

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前几日赵弘润刚刚返回大梁时将他老子吓得不轻的关系,他老子吩咐了垂拱殿外的郎卫:但凡八皇子来到垂拱殿,即刻入殿禀告。

而对此,赵弘润暗自撇撇嘴,一边为他老爹紧张兮兮的态度感到好笑,一边暗暗遗憾日后没办法再给他老爹一个突然惊喜。

“陛下口谕,有请肃王殿下入殿。”

仅片刻工夫,大太监童宪便亲自出来将赵弘润迎入了殿内。

跟着这位老太监,赵弘润轻车熟路地走到了内殿,一眼就瞧见他父皇早已放下了批阅奏章的笔,正捧着一只雕纹着黑龙的精致茶瓷,面带微笑地看着他到来。

“我儿今日来得有些蹊跷,让朕捉摸不透啊。”魏天子笑呵呵地说着,不过他的口气却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仿佛是早已猜到了儿子为何会来垂拱殿。

可能是已经不是初次与自己老爹打交道,赵弘润一瞧魏天子的神态口吻,心中便隐隐已有些明悟,遂试探着问道:“父皇,庭苑细叙?”

魏天子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径直走过了赵弘润身边:“随朕来。”

期间,殿内三位中书大臣面面相觑,心中多少也猜到了几分:肃王殿下,想必是要与陛下谈论一些不好外泄的紧要之事。

父子二人来到了垂拱殿旁不远的某个御花园,大太监童宪首先识相地退下,与身后的两名小太监,以及随之而来的禁卫兵们,将这个花园紧密地封锁起来。

而宗卫长卫骄,则站在大概五六丈外,神色严肃冷峻地监视着四周的动静。

“坐。”魏天子在一张石凳上坐下后,指了指石桌对面的石凳。

赵弘润亦不客气,也没行礼谢恩就在那张石凳上直接坐了下来。

不过他这无礼的举动,魏天子早已司空见惯,因此倒也没有理会,只是笑呵呵地调侃道:“朕原以为,弘润你要过些日子,等气消了,才会与朕说话……”

赵弘润当然听得出父皇口中的戏弄意味,翻翻白眼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前几日那笔账,儿臣暂且记在心里,日后必有厚报。”

魏天子闻言有些惊讶,随即笑着说道:“看来弘润你今日心情不错。”

“哼嗯。”赵弘润轻哼一声,随即皱皱眉说道:“父皇莫要再岔开话题,儿臣今日前来,是有一件事想与父皇商议……”

“屈阳?”魏天子仿佛漫不经心地问道。

“……”赵弘润张了张嘴,颇有些意外,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自己父皇几眼,表情古怪地说道:“看来,父皇近期没少在内侍监花力气啊……”

魏天子闻言轻笑道:“谁叫近几年来,大梁暗流涌动呢?……这不,去年,就有几只南边来的青色乌鸦,公然将东宫的幕僚给劫走了,你说这事奇怪不?”

赵弘润暗自翻了翻白眼,心中却暗暗有些吃惊。

他原以为当初掳走骆瑸的事,青鸦众们做地很隐秘,却不想他父皇其实早就知道了。

可能是注意到了赵弘润的面色,魏天子摆摆手说道:“行了,朕与你开个玩笑罢了,朕还不至于为了几只小乌鸦而兴师动众。”

『那父皇是针对谁?』

赵弘润刚想问,就听魏天子自顾自地说道:“至于那屈阳,你手底下那些小乌鸦没告诉你么?此人到了我大梁,各处递帖拜访,送礼贿赂、疏通关节……昨日你三王兄弘璟还替此人向朕引荐呢,也不晓得收了人家多少好处。”

回想起今日屈阳来拜会时所奉上的礼物,赵弘润的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

他还以为自己是独一份呢。

赵弘润颇有些郁闷地撇了撇嘴,随即好奇问道:“父皇不见此人,是否意味着父皇并不想介入楚国的内乱?”

魏天子并没有直接回答儿子,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屈氏一族能胜么?”

“难!”赵弘润摇了摇头。

“这就是了。”魏天子正色说道:“熊氏一族在楚国掌权数百年,纵使是楚王熊胥此番声望大跌,或有可能被逼退位,但说到底,这个王位,也只是属于熊氏一族的……屈氏一族想浑水摸鱼,窃取王权,实在是痴人做梦。”

说到这里,魏天子瞧了一眼赵弘润,有意无意地提醒道:“这一仗,与你前一阵子讨伐楚国截然不同。……你与齐王吕僖讨伐楚国,即便楚国战败,王权亦属熊氏一族,因此,熊氏一族除非被逼到绝路,否则不至于与你等鱼死网破。……可这回呢?屈氏一族却想妄想动摇熊氏一族的根基,你若贸然插手,熊氏一族对你的憎恨,远比你攻陷了楚国的王都更甚,因为这一仗,熊氏一族没有退路。……明白么?”

“哪怕屈氏一族愿意与我大魏平分楚国?”赵弘润带着几分不甘心,试探着问道。

纵使是魏天子,闻言亦不由地为之动容,但在短暂的失神过后,他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屈氏一族为了内争得胜,不惜裂土分疆,以这种方式得来的国土,纵使是我大魏今日拿了,日后也会被愤怒的楚人攻夺回去,取之无益。……甚至于,还会被熊胥抓到把柄,将楚国内部的矛盾转嫁于我大魏。……你应该最清楚,楚国虽说已有一个宣泄其人民情绪的对象,但也不差再多一个。”

“……”赵弘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本章完)

第775章 会试奇闻

“这么说,楚国的内乱,我大魏最好别插手?……是这个意思么?”

良久,赵弘润微皱着眉头,颇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听闻此言,魏天子笑吟吟地看着面前的儿子,似笑非笑地问道:“你相信屈氏一族的承诺?”

“不信。”赵弘润毫无迟疑地回答道。

魏天子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又问道:“你觉得屈氏一族有赢的可能?”

“不信。”赵弘润再次回答道。

“既然如此,只是为了延长楚国内乱的持续时间,而引起楚国的憎恨,何必呢?”魏天子摊了摊手,随即,他压低了声音,颇为严肃地说道:“弘润,屈氏是臣子,熊氏是王族……我赵氏亦是王族。不要破坏规矩,明白么?”

“……”听闻此言,赵弘润浑身一震。

他此刻才意识到,他犯了一个相当重大的疏忽:他,是魏国王权的一份子,不可以帮助屈氏一族颠覆楚国的王权。王权,是高高在上,是不容许其他氏族染指的。

不管与熊氏相比,屈氏一族是好是坏,魏国姬姓赵氏王族皆不能够真正意义上地支持屈氏一族,否则,岂不是也在变相地削弱自己王族的地位?

“维持正统……”赵弘润面色微变地念出了曾经在宫学里学到的某些东西。

“你记得就好。”魏天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弘润猜得没错,他老爹魏天子的确不想插手楚国屈氏与熊氏的王权之争,因为这涉及到一个『王权的正统』问题。

一国的君王打败另一个国家的君王,只是王族间的兼并,属于规矩之内;但倘若下臣谋反篡位,窃取了某国的王权,这是任何一位君王都无法容忍的。——因为他们若不制止这种事,自己的位置也会受到影响。

因此,别说屈氏一族几乎没有胜利的可能,哪怕就是有可能取代熊氏一族,魏天子都不会协助前者。甚至于,倘若万一熊氏一族处于下风,魏天子或许还会直接派兵支援熊氏一族,维护楚国的正统。

这是各国君王间的默契。

瞧着自己儿子变颜变色,魏天子并没有出言责怪,他知道,面前这个儿子之所以会犯下这种疏忽,只是因为他没有摆正心态——正视自己乃是王族一份子的这件事。

而在魏天子审视着赵弘润的同时,赵弘润心下亦迅速转过几个念头,随即,他怅然若失地说道:“如此看来,这场楚国的内乱,我大魏的确是不能够插手了……”

见儿子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键,魏天子笑着说道:“这也不尽然。……朕只是说,你不能够协助屈氏一族撼动熊氏一族的王族地位,但却没有说,你不能够恶心恶心熊氏一族……”

“这话怎么说?”赵弘润惊讶地瞧着他父皇。

见此,魏天子压低声音提醒道:“你商水郡东边,不是还有几块你从楚国手中夺来的、可你却不屑一顾的地么?”

“……”赵弘润脑袋飞速运转,半响后,他脸上露出诡谲的笑容,瞧着他父皇由衷地说道:“父皇,果然是老谋深算……够阴险。”

“大逆不道!”魏天子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儿子的脑袋。

片刻之后,魏天子返回垂拱殿,而赵弘润则带着宗卫卫骄径直前往了凝香宫——反正都来到皇宫了,顺便陪陪母妃沈淑妃也是应该。

相比较来时的满腹迟疑,此刻赵弘润只感觉前程一片明朗。

尽管心中仍有些不甘心,但他不得不承认,他父皇果然不愧是一位能与齐王吕僖、楚王熊胥等君王并列于世的明君,无论是考虑问题的周到、还是眼界的长远,皆要比他更甚一筹。

晚上回到王府后,赵弘润斟酌着用词写了一份书信,随即,他唤来青鸦众的头目段沛,吩咐他道:“这封信,你派人送到商水,叫羊舌焘与应康组织一队人,投递到楚王手中,不得有误。”

“明白!”段沛点点头,正要转身离开,却又被赵弘润给喊住了。

“殿下您还有什么吩咐么?”段沛疑惑不解地问道。

“……”赵弘润张了张嘴,在几番迟疑后,却挥了挥手,说道:“没事了,你下去吧。”

“是。”段沛带着几丝困惑不解离开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赵弘润眉头微微一皱。

方才,他本想提醒段沛,叫青鸦众们在大梁安分些,莫要触碰到内侍监的势力,毕竟从今日他与他父皇的对话中,他父皇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正在加强内侍监的监察力度。

不过转念一想,赵弘润却又放弃了。

毕竟他父皇已经了解他手底下的商水青鸦与阳夏黑鸦两个隐贼势力,并玩笑说『不至于为了几只小乌鸦兴师动众』,赵弘润觉得他父皇没有什么道理会欺骗他。

因此,刻意提醒段沛,或许反而会引起青鸦众对内侍监的淡淡敌意——原以为藏得很好,可没想到却全在人家眼皮底下,想来青鸦众心中也不会服气。

话说回来……

『父皇为何要加强内侍监的监察力度呢?……他在针对谁?』

赵弘润伸手挠了挠脸,皱眉问道:“卫骄,前段时间大梁有发生什么不对劲的事么?”

听闻此言,卫骄满脸苦笑:“殿下,您问卑职可问错人了……”

可不是嘛,他与赵弘润一样,回到大梁才一个月左右,哪晓得前段时间大梁发生了什么事。

“回头叫高括打探打探。”赵弘润点点头说道。

“明白。”

次日日上三竿,赵弘润在慢悠悠地从睡梦中醒来,穿衣洗漱。

此时,宗卫长卫骄在旁说道:“殿下,方才高括来过,说是打探到了一些消息。……我让他在前厅等候。”

“哦。”

赵弘润应了一声,迈步来到前厅一瞧,果然瞧见高括已大咧咧地坐在席位中。

“殿下。”瞧见自家殿下出来,高括立马站了起来。

赵弘润挥挥手示意高括免了礼节,同时问他道:“高括,大梁前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吗?”

“啊?哦。”高括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后解释道:“这件事我还在查……”

“那你来干嘛?”赵弘润一脸古怪地问道。

高括闻言苦笑了一下,无奈说道:“殿下,您不是要卑职去打探那些新科学子中,有什么出类拔萃、却又还未被人挑走的学子嘛。”

“哦哦。”赵弘润恍然大悟,拍了拍由于刚刚睡醒还显得不大灵光的脑袋。

随即,他问道:“有人选么?”

“没有。”高括回答地很是干脆,双手一摊说道:“但凡是出类拔萃的学子,都被挑走了,要么成了谁谁谁的门生,要么就是已被朝廷某些府衙预定了。”

虽说这种情况赵弘润早有预料,可见高括回答地这么干脆,他还是有些郁闷,嘴角一牵斜吐了一口气,没好气地说道:“那你回来干嘛?……戏耍本王?我看你是想去游马军拾马粪对吧?”

听闻此言,高括只感觉脑门发汗,连忙一脸讨好地解释道:“殿下,卑职又不是穆青那个不识好歹的家伙,岂敢戏耍殿下您啊?……此番卑职虽说没有什么收获,不过,倒是打探到了一桩颇有意思的事。”

“颇有意思的事?”赵弘润疑惑地瞧了一眼高括,说道:“说来听听。”

听了这话,高括如释重负,神秘兮兮地说道:“殿下,今年的会试,出现了一个……唔,非常有意思的学子。据说此人是存心要报复朝廷,故意在会试中舞弊,可偏偏礼部那些官员,没有一个人看穿此子考场作弊的手法。”

“就这?”

赵弘润翻了翻白眼,走到桌旁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口中淡淡说道:“这有什么稀奇的?哼,若本王去考场,照样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考官的眼皮底下作弊。”

听闻此言,高括脸上浮现几丝诡异的笑容,轻声说道:“那么,殿下您能够在礼部考官的眼皮底下,帮助数个考生舞弊,叫几个草包名列甲榜,取得殿试资格么?”

“……”

赵弘润将茶杯举到嘴边的动作顿时就停住了,目光惊诧地看着高括,一脸的不可思议:“帮别人考场作弊?”

高括故作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

“几个草包?”赵弘润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了。

“纵使不是草包,也没有资格名列于甲榜。……被帮助的人中,数个装病逃避殿试,有一个不怕死的,居然还真敢去殿试,结果被陛下在殿试中点名,一问三不知,惹怒龙颜,因为这件事,礼部被陛下狠狠训斥了一通。”高括低声笑道。

“还有这种事?”

赵弘润脸上露出几许兴致,同时心底亦泛起一股酸溜溜的心情。

『不为自己为别人,……我那时候高考,这么就没碰到这种牛人呢?』

赵弘润颇有些郁闷地咂了咂嘴,颇感兴趣地问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温崎!”高括低声说道。

『温崎?』

听闻这个名字,赵弘润的表情微微一变,因为他感觉这名字有些印象,仿佛在哪里看到过。

“在哪看到过呢……”

赵弘润在厅内踱了几步,脑海中逐渐回忆起一幕情景:一名在会试考场上的考生,指指自己的嘴摇了摇头,随即又故意指了指考桌上的蜡烛……

“是他?!”

赵弘润脸上浮现几许惊讶。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