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内心告白(求订阅!)

肠粉上来了,张宣连着吃了两份才感觉堪堪7 分饱。

奶奶个熊,这东西看起来份量多,其实三口就能干完,这一刻,他有点懂味孙福成那老饭桶了。

话说好久没见到孙福成了,也不知道他如今怎么样?四年前可帮过自己不少的忙,心想着有时间请人家吃一顿才行。

人嘛,就怕成就高了飘了,生活就不是原来的味道了。

“你到哪里来,怎么这么饿?从来没见你过这么饿过。”

就在他把第二个白瓷碟放一边时,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张宣头也未回:“今天这么巧的吗?接连碰到你们宿舍的人?”

董子喻坐在他右手边,笑笑说:“我和罗雪、刘琳约好的,中午1点来校外吃中餐。”

张宣抬头看一眼三女,“那我这是耽搁伱们吃大餐了?”

罗雪搭嘴:“我们三商量吃炸酱面,现在吃肠粉也一样。”

知道董子喻爱吃什么口味,他抬手喊:“老板娘,来两份肠粉,加鸡蛋、加肉,还加点青菜。”

三女齐齐无语。

刘琳问:“你还能吃?”

张宣就一个字:“能。”

罗雪说:“你平时都非常注重饮食的,今天这是?”

张宣张口就来:“我看到你们三个高兴,胃口好,就多吃点。”

罗雪瞄一眼董子喻,低头一边吃一边含糊说:“你是看子喻来了,你才胃口好的吧?”

张宣玩笑道:“嘘!说这话小声点,别让我家老婆听到了。”

刘琳跟着玩笑:“我家子喻这么漂亮,杜双伶听到了就听到了吧,大不了多个女朋友就是。”

张宣摊摊手:“别这样,人子喻还在呢,这种混话适合背后说,咱们背后说。”

罗雪观察一番董子喻表情,换个话题:“大作家,要是大一就知道你后面这么厉害,我当初死皮赖脸也不要放手,哎,现在每每想起那时候,就悔不当初诶!”

张宣夸赞道:“你这夸人的功夫见涨啊,适合混银行。”

董子喻问他:“你大一的时候会想到你自己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没?”

张宣摇摇头:“不知道你们信不信,其实我当时写稿子,初衷只是挣点零花钱改善下生活,没想过会走到今天。”

董子喻看着手里的筷子说:“我信。很多东西刻意追求往往无疾而终,而信手拈来反而更容易无心插柳柳成荫。”

听到这话,罗雪好想问一句董子喻“那你这四年是刻意追求,还是希望无心插柳柳成荫呢”?

不过罗雪到底是没问出口。都要毕业了,马上步入社会,她想抱紧张宣这大腿的同时,也不愿意把同寝四年友谊付之东流。

说实话,当初察觉到子喻喜欢自己爱慕的男人时,那时候罗雪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滋味说不上恨,但确实有些嫉妒,不过更多的是心酸。

要知道,在此之前,有很多次罗雪在床上翻来覆去想,要是她自己有子喻的条件,大一就不会放手,怎么也要去同杜双伶争一争,再不济也学苏谨妤,慢慢走进他的心里去。

可令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经常羡慕的子喻结果竟然跟自己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这有种被降维打击的感觉。

在罗雪看来:我都是幻想成你去追求另一个人,结果你也喜欢,那还要我干什么?我不是多余的么?

怕自己越想越烦,罗雪赶紧转移注意力,问:“要毕业了,你们有什么感想?”

刘琳率先回答:“感想?没什么感想,我就想多挣一些钱,找个有本事的男人,然后结婚生子。”

董子喻插嘴:“在眼里,什么样的男人才叫有本事的男人?”

刘琳说:“要么有权,要么有钱,要么有势,这三样有一样我就嫁。”

罗雪调侃:“有权有钱有势的男人身边从不缺女人,他就像那熊熊篝火,会吸引无数前仆后继的优秀女人,你可得做好心里准备。不仅要包容他的过去,还要大气些,最好能接受他身边的其他女人。”

刘琳朔起嘴皮子表示:“这事我老早就研究过,像咱们大作家这种有钱、有权、有势、还长相好看却不花心的男人,也是天上难寻、地上少有,是纯纯的稀有动物,我从不奢望。

我只要男方能给我生活带来质的变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如何?

人生短短几十年,何必纠结那些,把自己打扮的精致、吃好的喝好的才是正道。”

瞧这话说的,老男人帅脸一红,这么一对比,自己似乎真的太他妈的高尚了啊!

察觉到他的窘迫,董子喻忍不住笑了笑,稍后提醒刘琳:“你这想法本身也没错,但还是得擦亮眼睛。”

刘琳叹口气:“我在电力公司待了快两个月,什么也没学到,就对两个字领悟颇深。”

张宣好奇问:“哪两个字?”

刘琳伸出两根指头:“染缸!这社会看起来一片歌舞升平,其实走在哪都是一个染缸,要想在这污秽的地方好好活着,还要做到片叶不沾身,我觉得太难了。

所以我从实际出发,变得务实了,也把择偶标准好好整理了一番,去掉了那些“帅气、浪漫、嘴甜、活好”的枝繁叶茂,结果只留下“钱权势”这光秃秃的主干了。”

这话把张宣、董子喻和董子喻听得一愣一愣的,罗雪忍不住问:“你这是受了委屈?”

“是受了委屈!天大的委屈!不然我这年纪怎么领悟这么深呢?”

需要倾诉的刘琳没避讳,恍恍惚惚道:“前阵子,有人找到我,明目张胆地提出要我陪他睡一个月,好处就是安排我到我想要的地方去。”

“啊?”

罗雪十分震惊:“还有这事?那你答应了没?你是怎么处理的?”

“答应?”

刘琳自我嘲笑一声:“我怎么可能答应?当他向我动手动脚时,愤怒的我直接就是一巴掌甩过去,这还不解气,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把对方额头砸出了血,结果就是我从原本还不错的岗位变成打杂的了。”

不等三人说完,刘琳又接着说:“其实后果应该更严重,我会丢掉这份工作的。但后来我的关系网、也就是我表舅偷偷告诉我,我之所以没有丢掉这份工作,是因为一张照片拯救了我。”

董子喻关心问:“什么照片?”

刘琳说:“我们两个寝室不是拍了合照吗,我把那照片用相框裱起来,放在我的床头柜上。然后被我一室友认出了大作家的身份。”

刘琳感激地看张宣一眼,往下说:“当时那室友问我和大作家什么关系?你们猜我怎么回答的?给你们一个提示,从子喻身上找线索。”

董子喻笑看一眼张宣,所有所思:“难道你的回答是:我跟大作家一起吃了四年饭?”

刘琳鼓掌:“对,我就是这么回答的!”

接着刘琳对张宣感慨:“在学校时,我非常仰慕你的才华,喜欢你的长相和气质;但出了学校后,我最崇拜你的金钱和权势。

大作家,这次我得感谢你,要不是因为你的名气,要不是我取了个巧,我可能已经丢了工作,真的谢谢你,我希望你以后越来越强大。”

张宣摆摆手:“以咱们的关系不要说什么谢不谢的,我也没帮你什么忙。不过听了你今天这席话,我倒觉得你离飞黄腾达的日子不远了。”

这倒不是他说违心话,而是刘琳提前一步认清了这个社会的本质,当一个女人去掉浮华变得务实之后,就会变得很恐怖。

或者换一个说法,经此一劫,刘琳肯定会比任何人都渴望变得强大,而一旦有了这种想法,她就会抓住一切机会、用尽一切手段往上爬。

在抓机会方面,女人往往比男人更敏锐。

罗雪听得眼睛大睁,“好主意!琳琳你真聪明,真是好主意啊!回头我也把寝室合照用相框裱起来,放显眼的地方摆着。”

听到这话,张宣哭笑不得,不过也不反感。人嘛,合理利用身边资源,都是为了生存,不寒碜。

要是不懂的合理利用,不然还交朋友、拓展交际圈子干什么呢?做个独来独往的圣人不是更好么?

吃完肠粉,刘琳问董子喻:“子喻,你是跟我们回宿舍,还是陪大作家散散步?”

罗雪提起大包小包催促刘琳:“子喻好不容易从宿舍出来趟,肯定得散散步消消食。”

“我们逛半天腿都软了,我们先走了,拜拜。”说着,罗雪拉着刘琳走了。

望着两女离去,董子喻问他:“你是从外面回来?”

张宣说是:“双伶去了长市,我去送她。”

穿过南门,想起刘琳的遭遇,董子喻感慨说:“我突然对体制内的生活不那么向往了。”

张宣摇头:“你同刘琳不一样,你们家是你的坚实后盾,她遇到的困难在你这里不存在,不信等你到了单位后会发身边人都很好相处。”

董子喻听笑了,随后目视前方说:“我最向往你这样的生活。”

张宣惊奇:“我这样的生活?”

“嗯。”董子喻嗯一声。

张宣挤眉弄眼:“说说,说说个怎么羡慕法?让我骄傲骄傲。”

董子喻说:“事业上功成名就,感情上能随心所欲追求自己喜欢的人。”

张宣听懂了:“你是说米见?”

董子喻揶揄:“还有文慧。”

张宣无语:“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迎着他的眼神,董子喻说:“跟看不看到没有必然关系,而是我了解你。”

张宣咂摸嘴:“我自己都不了解自己。”

董子喻笑道:“那是你自己害怕了解你自己。”

这话没毛病,人就怕自我剖析后,得出一个结论:渣男。

董子喻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反过来安慰道:“花心也不是什么坏事,你是文人需要不同的经历,需要不同的灵感来源,大家都能理解的。”

张宣眼睛一亮,探头问:“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见他这幅样子,董子喻笑得更开心了:“我只能帮你找到这个借口了。”

张宣双手,深深叹了口气。

走到岔路口,董子喻突兀地发问:“你是文人,你走南闯北见识广,懂得也比我们多,你说我们努力读书是为了什么?”

接着不等张宣回答,董子喻走在前头说:“前不久,我一学姐跟我抱怨说:我们上那么多年学,熬那么多夜,做那么多习题,顶着各种各样的压力,参加残酷的高考,然后上大学,谈恋爱、分手、工作、加班,我们这么辛苦,竟然是为了成为一个普通人。”

话到这,董子喻问他:“你知道我当时是怎么安慰她的么?”

张宣给面地追问:“你怎么安慰的?”

董子喻幽幽地说:“我对她讲:你大学里还跟喜欢的人谈过恋爱,还分过手,我一样都没有,我不如你。”

张宣追着问:“后面怎么样?”

董子喻笑说:“后面?没后面了,她觉得我的情况比她还悲凉,喝完咖啡就高高兴兴回去上班去了。”

张宣纠正:“年纪轻轻的,不要用悲凉。”

董子喻调皮问:“无比凄惨?”

张宣说:“把无比去掉,额,好像“凄惨”也不合适,哎,算了,你要不要去我家里坐坐?”

董子喻偏头问:“双伶不在家,你邀请我这样的美女去你家?”

张宣翻翻白眼:“我们是朋友。”

董子喻笑着拒绝:“算了,罗雪和刘琳好不容易回来趟,我回去陪陪她们吧。”

张宣觉得这话在理:“那我送送你。”

董子喻还是拒绝:“你现在处在写作的紧要关头,时间紧,你去忙你的吧,大白天的在学校很安全,不用担心我。”

张宣背个小手主动往女生宿舍走去:“行了行了,也没几步路,我送送你不耽搁。”

董子喻看着他的背影,跟了上去。

一前一后来到女生宿舍楼下。

张宣挥挥小手:“我走了,回头一起吃饭。”

董子喻说好。

回去路上,他遇到了姚玮老师。

她拦住去路,问:“你给我的号码是不是错的?”

张宣停住脚步:“什么个情况?”

姚玮晃晃手里的手机:“他一直不接我电话,我换公用电话打也不接。”

张宣:“.”

望着眼前的美丽女老师,他也是醉了:人家老邓都结婚了,孩子都生了,现在还去缠人家干什么?老邓和你姐分手的那段期间有的是机会可乘,你早干嘛去了呢?

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事已至此,有求于他的姚玮也很坦诚:“老邓和我姐分手的那段时间,我”

什么叫分手的的那段时间?

明明是订婚后结婚前夕被抛弃的好吧,老邓老惨了,婚房都准备好了,结果你姐单方面爽约,这换谁谁都受不了

张宣心里腹诽着,静待下文。

姚玮顿了顿,继续往下说:“那段时间我本来打算回国陪他的,可碍于我姐姐的原因,我思虑再三,决定选择让其冷却一段时间。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两年后我从美国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

张宣抓着问:“为什么要时隔两年?两年对很多都很多东西来说,都太漫长了,你难道不知道这个浅显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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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本章完)

第800章 ,迷醉的两人(求订阅!)

姚玮叹口气:“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我当时在美国有些事脱不开身。而且我自认为很了解老邓,认为以他对我姐姐的深厚感情,三五年都未必能走出来,我为了不让他把我当成我姐,就多拖了一年,由之前的计划一年变成了两年。”

说到这,姚玮又说:“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其实这两年期间我一直有关注他的,根据我朋友反馈给我的消息说,老邓那两年确实如我所料,人很颓废,也没心思接近其她女人,所以我很放心,但没想到他、他很突然就跟鲁妮在一起了。”

听闻这话,张宣信了。

正如姚玮所说,老邓确实颓废了两年,也确实没心思接触其她女人,那期间鲁妮都不知道被拒绝了多少次。

后来要不是王丽趁老邓和鲁妮醉酒把两人放一起,估计老邓还单着呢。估计没鲁妮什么事儿。

这件事确实发生的突然,姚玮反应不过来也是情理之中。

但这狗屁倒灶的事情跟我张某人有什么干系?

从亲疏角度讲,鲁妮认识四年了,相处四年了,自然更亲近。

感受到他的心态,姚玮退而求次问:“你能告诉我老邓在哪吗?”

张宣蹙眉:“你打算去找他?”

姚玮说:“其实我如果动用家里关系,根据鲁妮这根线也能查出来老邓在哪,只是那样会有一些麻烦,而且我也不想那么做。”

说着,她抬头仰望天空,“我最近在思考,下半年要不要出国,中大没他没什么意思了,所以做决定前我想见见他。如果他绝情,就把这当做最后的告别吧。”

望着她一往情深的面孔,张宣莫名想到了前生自己和米见的事情,心里有些触动。

两人陷入安静,周围小林子里时不时传来鸟叫声,过了会,他还是没忍心拒绝:“他在新加坡。”

不过他没说在新加坡的具体地址,两人师生一场、缘分一场,所以告诉了她方向。

但为了鲁妮,他能提供的只有这么多了。

“谢谢。”姚玮从天际收回视线,真诚地说声谢谢后,直接走了。

目送盈盈款款的背影消失在林荫小道尽头,张宣在原地驻足了良久,太像了,太像了前生米见等待自己的那段缘。

哎.

他暗暗感叹一声,要是没王丽老师的那场酒后把戏,是不是老邓会和姚玮老师再续前缘?

不过老邓玩得够花的啊,姐妹,姐姐妹妹。姐姐那么漂亮,妹妹更漂亮。

嘶!老邓这斯文败类真是好福气。

往前走着,心想要不要提醒一下老邓?

这个念头一起,他犹豫过后还是放弃了。姚玮老师这么执着,老邓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迟早有一劫,晚渡不如早渡,不浪费彼此时间。

经过教师公寓一楼时,发现鲁妮正在屋檐下逗孩子。

见到他回来,鲁妮抬头说:“刚才有人来找伱,在那石凳上坐了很久。”

张宣脱口而出:“姚玮老师?”

鲁妮先是诧异,尔后释然:“她找到你了?”

张宣观察一会鲁妮的面部表情:“你都知道了?”

鲁妮搬个矮凳子,示意他:“站着累,你坐会。”

张宣连忙晃手:“不用不用,刚吃完饭,站着消消食。”

听到这话,鲁妮也不再管他,问:“她在哪里找到你的?通过电话?”

张宣开口:“没有,就是在路上偶然碰到了。”

“看来这是天意。”

鲁妮把手里的辣椒糖塞孩子嘴里,自顾自说:“其实姚玮一来中大,我就知道她为了什么而来?我一直在等这一天,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迟,我在心里煎熬了一年多了。”

原来活得如此明白啊,竟然没跟老邓吵,属实难得。

鲁妮抬头问:“她找你干什么?”

张宣如实道:“打听老邓在哪里?”

接着他说:“我也不瞒你,我没彻底拒绝她,告诉她老邓在新加坡,但没说具体地址。”

鲁妮一把抢过孩子手里的辣椒糖,咬一口还回去,笑道:“怕他吃多了发胖,我帮着吃一点。”

孩子立马打哭腔,但收到鲁妮的严厉眼神后,硬是憋了回去。

鲁妮说:“你应该告诉她具体酒店位置,让我们三个人早点做个了断。”

张宣麻了,良久问:“你相信老邓吗?”

鲁妮说了心里话:“我当然相信老邓。不过我也担心姚玮,她比我漂亮,比我有学识,比我家世好,比我有风情,更比我有女人味。”

你说得都对,但你是原配,这是谁也代替不了的,张宣也相信老邓人品。

张宣试探问:“你要不要去趟新加坡?我可以安排人送你过去。”

鲁妮再度摇摇头:“不用,强扭的瓜不甜,我懂,姚玮应该也懂。”

得咧,好有哲理的样子

唠嗑几句,张宣进了左边楼道,上二楼。

现在心情好了几分,鲁妮如此通透,他的罪恶感似乎一下减轻了许多。

换个角度想,没有自己,姚玮也会找到许志明或者钱世立。

这一关,鲁妮避不过。

拐个弯,老男人来到了二楼楼道口,望着通往三楼的路,他停了会,随后回到自己家,洗漱一番后进了书房。

先是打开窗户通通气,然后掏出手机给米沛打了个电话,这老丈人有言在先,到家了给他打个电话报平安,那这电话就不能省,也是沟通的好时机嘛。

这通电话打了足足打了5分钟,是两人第一次在电话中沟通,也是前世今生最平和的一次电话。

张宣很满意,他感觉自己和米见一家子的距离在逐渐拉近,照这个趋势下去,迟早会亲密无间。

就在他想要把手机调成静音,打算开始酝酿情绪写作时,小屏幕骤然亮了,显示备注“廖芸”。

和这位似乎很久没联系了,不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面对廖芸,他心头产生了一种畏难情绪。

可能是内疚,没法给莉莉丝一个想要的家。

也可能是廖芸两次出现在前镇,让他心里隐隐有一丝担忧吧

前三声,他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盯着手机无动无衷。

当铃声第四次响起时,张宣动了,大拇指轻移,摁下接听键。

“阿姨,中午好。”电话一通,张宣一如既往热情。

“中午好,没有打扰你写作吧?”自从他和婷婷纠缠不清后,廖芸就一直有关注报纸,通过新闻知道他又获得了雨果奖,也知道他正在写新书“人世间”。

“没,刚从外面吃中饭回来,才坐下休息。”张宣如是说,然后等对方发问。

他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没有事廖芸是不会找自己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廖芸问:“你手下有人在新加坡活动?”

听到这话,张宣差不多明白这位的目的了,“是,我名下有一家金融公司,目前在那边有生意。”

廖芸点头,继续问:“婷婷说毕业后打算去新加坡跟你汇合?”

“是有这么回事,阿姨有空没?到时候我们一起那边。”张宣试探问。

“可以,我正好有点事找你们,到时候跟你过去一趟。”这是她今天打电话的目的,自然不会拒绝,顺着话线就应下了。

又聊了一阵,廖芸知道他忙,也就找个机会结束了通话。

放下手机,张宣视线飘过窗户,落在了外面的木棉树上,“我正好有点事找你们”,有点事,什么事?

不会是催婚吧?

如果是催婚,该怎么应答?

不过随后一思索,他就否定了这种猜测,廖芸应该不会做出这事才对。

毕竟自己有女朋友的事情从来没瞒着她,要是这样贸然催婚,那就等于把自己和莉莉丝的过去一朝否定了。

也等于把过去的默认翻桌了,这样也等于变相否定廖芸她自己。

那是为了什么?

一时间也想不透。

不过确定不是催婚后,他心里总算落了地,有些事急不得,得潜移默化慢慢来。

又发呆了半个小时有多,他的心绪总算回归了平静,把手机关机,拿出纸笔开始写作。

这段日子灵感好,加之底蕴深厚,就算昨天一天没写,也不影响今天状态。

这不,笔尖一动就没停过…

中间窗外下了一场大雨,雨住风停,又变成了艳阳天。

夕阳落在窗棂上,落在字里行间,拉长的影子映照在墙壁上很忘我。

忽然,楼上传来了缕缕琴声,悠悠扬扬,种种情韵回肠荡气。

这是“梁祝”。

对于这首曲子,他有着深刻的印象。上次自己问文慧会不会弹奏?

结果文慧比理查德.克莱德曼弹得还好。

还有一个结果就是文慧在三角钢琴上直接躺了10多分钟。

而第三个结果就是文慧之后很少碰这首曲子,那今天弹这曲子是为了哪般?

想到什么,张宣下意识抬起左手腕,看看时间。

下午6:25

现在是饭点,直觉告诉他,文慧在用这种方式喊自己吃饭?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敲门,而是弹钢琴?

可能是怕敲门打扰自己写作,所以采用很柔和的“梁祝”叫唤自己,而不是猛烈的“出埃及记”。

扫一眼打开的窗户,她应该是通过这个判断自己在家的吧?

出于两人的默契,老男人判断,这首曲子完毕后,文慧不会再演奏。

因为站在她的角度,一首没把人叫上来,那自己可能还在写,就不会继续打扰了。

至于底下那男人听不听得懂?

根本不用担心,要是这点默契都没有,这四年下来早就面目全非了。

铮铮锵锵过后,只剩下了余音袅袅。

当最后一个音符没入空中时,张宣应声停笔。

揉了揉有些酸软的手腕,怕季风把本子吹乱的他起身把窗户关上。

接着伸个懒腰,走出书房,今天已经写了差不多6000字,离自己想要的万字还差了点,晚上补上。

换鞋,出门,左拐,上楼,三楼到了。

再右拐,往前直走30来米,停下,敲门。

“咚咚咚”

三声没反应。

“咚咚.”

敲到第五下,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张宣?”

“是我。”

吱呀一声,门开了。

四目相视,两秒过后,他嗅了嗅鼻子问:“今晚吃鸭?”

文慧轻嗯一声,随后转身往里走。

自己果然没猜错啊,她刚才是叫自己吃饭。

跟着进屋,餐桌上有两菜一汤,蒸鱼、泥鳅豆腐汤和干锅鸭。

眼神在干锅鸭上停留小会,诧异问:“你什么时候会做这个了?”

文慧稍作解释:“平时青竹做的好吃,一时心痒就学着做了次。”

张宣伸手捻一块放嘴里,嚼吧嚼吧:“挺好,是我爱吃的味道。”

文慧盯着他的手指没做声。

张宣眨巴眼,呐呐出声:“我洗了手上来的。”

说罢,为了有说服力,他舔了舔自己的手指。

文慧提醒:“你刚才是用这两根手指拉鞋后跟的吧?”

张宣:“.”

得,打人不打脸!瞬间友尽,这朋友没得做了。

老男人转身进了洗漱间,洗手去了。

望着他的背影,文慧小嘴儿微嘟,进了厨房。

张宣进到厨房时,她刚好装了一碗饭。老男人不客气,抽双筷子拿起饭就走。

走的时候还不忘往电饭煲里探头瞟一眼,饭明显是两个人的量,再次验证了自己的猜测:之前的琴声是在叫自己吃饭。

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视线跟着落到电饭煲里的文慧胸口起伏了下,静气几秒后,又拿过一个空碗盛饭。

餐桌上一开始是静悄悄地

文慧吃饭一向很有涵养,慢条斯理,斯斯文文,很知性。

而张宣就不一样了,饿了的他充分发挥了吃货本性,虽然吃饭没什么声音,但真的吃得很快。

等他吃完一碗、吃第二碗时,文慧问:“你怎么就回来了?”

张宣嘴里有食物,含糊应声:“你想知道?”

文慧安静看着他,没回话。

张宣头也未抬:“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回来写作。

另一个原因是”

说着,他抬起了头,盯着对方眼睛十分坦诚地说出了心里话:“我是舍不得你才回来的。”

这是张宣用最朴实的语言说的最直接的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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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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