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五一章 为将者的尊严

鲁区海岸线附近的一处生活镇内。

沙轩穿着便装,带着一群军官,正坐在一家娱乐城的包厢内,与一帮小姐姐正嗨皮的玩耍着。

“沙长官,你最近出来的次数怎么越来越多了?”一名年轻貌美的姑娘,眨着闪亮的大眼睛,不停的放电呲溜着沙轩悸动的小心脏。

“想出来就出来呗。”沙轩用手玩弄对方的下巴,淡淡的说道:“我经常照顾你生意还不好啊?”

“你这话就有点伤人了?咱们之间是生意嘛?我可拿你当我生命中最后一个男人哦……!”

“你的意思是爱情促使我们四目相对呗?”沙轩以前就是个浪b,骚话一堆一堆的,只不过这几年他变得沉稳了不少。

“对啊,你不说有空还要带我去看冰冻的爱情海吗?”

“好啊,我说走就走!”

“骗人,你是大长官,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屁的长官,根本拴不住我。”沙轩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二人正在打情骂俏之时,一名军官带着六名警卫,突然闯进了室内,来到了沙轩面前。

“旅长,上层紧急电令,让您回部队。”

“什么事儿?”沙轩问。

军官扭头看了一眼屋内的环境,面漏为难,没有明说。

十分钟后,楼下。

沙轩坐在车内,松了松领口后问道:“咋了?”

“撤离名单下来了,上层命令您马上回南沪,部队交由参谋长指挥。”军官低声回道:“跟您一起登船的,还有很多家族子弟。”

“就这事儿啊?”沙轩打着酒嗝反问。

“是的,上头催的很急。”

“……!”沙轩擦了擦嘴角,言语粗鄙的说道:“撤他妈了个b!你告诉军情部的,我喝酒呢,没时间!”

说完,沙轩推开车门离去,径直再次走向娱乐城。

军官急了,跟在后面大喊:“上层有令,您必须撤离……!”

“狗日的,你在烦我,今晚老子让人给你通一通大肠!”沙轩调侃的骂着,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娱乐城。

……

庐淮,周系司令部内。

周兴礼坐在作战室内,正在与众将领开会:“对方的前沿兵团再次向前推进了,与我军多地区的防区发生交火……我们还需要抽调出精锐的嫡系部队,在正面进行固守,明天晚上五点之前,欧盟一区的战舰也会进入指定位置增援!”

众人听着这话,心里都很忐忑,生怕周兴礼这个时候点将,派自己去前沿阵线指挥防守,那样的话,他们很可能会错过最佳撤离时间。

就在众人都沉默之时,周兴礼准备开始点名。

“沙系部增援鲁区前线吧。”沙中行突然说了一句。

“……!”周兴礼闻声怔住,他完全没想到后被收编的沙中行,能在这时候站出来。

“其他地方我管不了,但守鲁区还是能出一份力的。”沙中行补充了一句。

“老沙啊,你为大局真的贡献了很多啊。”周兴礼欣慰的点了点头。

沙中行没在多说一句话,但有了他的牵头,室内的周系核心将领,也不好在端着,几名家将带头,决定继续增援前线。

会议结束后,周兴礼内心很感激沙中行在会上对自己的支持,所以命令副官叫住了他,单独在休息室内,又与他见了一面。

二人相对着坐在沙发上,周兴礼亲自伸手给沙中行倒了杯水:“老沙啊,很感谢你在会上对我的支持啊,现在周系倒了最难的关口……唉,谢谢啊。”

“这没什么。”已是满头白发的沙中行,插着手回道:“沙系最难的时候,周系同样接纳了我们,部队吃着周系粮饷,理应在关键时刻出力。”

周兴礼听到这话有些发怔,因为沙中行的话里多少透漏着一些距离感。

果然,沙中行说完自己支持周兴礼的理由后,就又主动问了一句:“周司令,我们沙家刚才也接到了撤离通知……!”

“是的,这是我让李伯康安排的,核心将领第二批走,直接到夏岛分离出来的华区,那里给了我们很多自由的空间!”周兴礼点头。

沙中行沉吟半晌,用清明的双眼看着周兴礼说道:“……我就不走了吧!”

“不走了?”周兴礼非常意外:“老沙啊,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啊!”

“不不,我没有任何想法。”沙中行摆手,话语非常简洁的说道:“内战问题,是政见上的不同,但撤离到外区,这脱离了政见分歧的范围。”

周兴礼听到这话,脸色非常难看。

沙中行很直率且坦然的看着他说道:“周司令,我没有抨击谁的意思,任何一个政体,它都有着自己的发展方向,对于领袖来说,很多决策也是被迫做出的,这我能理解。但就我个人而言……我是无法接受撤到外区的。”

周兴礼沉默。

“九区兵败,老沈战死,他临终前对我有嘱咐,让我带着沈沙残部投靠周系,当时我答应他了,这是老战友间的承诺,我必须得做到。”沙中行插手继续说道:“来到周系之后,我们吃着周系的粮饷,自然要站周系的立场,这都是毋庸置疑的事儿。但……但我真的无法接受两次战败,然后退到区外……我沙家的灵堂和祖坟都在三大区……我老了,走不动了,不想折腾了。”

“老沙,大部队撤走,联军进城,你的处境……!”

“不论是秦禹公审判死我,还是囚禁我后半生,我都接受,毕竟战败了吗。”沙中行直言说道:“但我一定不会走。”

“老沙……!”

“周司令,这事儿你无需再劝。”沙中行直接摆手:“我沙系部队在完成驻防任务后,就会向联军投降,但绝对不会影响到周系的撤离计划,咱们之间的情分,到庐淮城破时结局。”

沙中行的话果决而又坚定,周兴礼看着他的表情,心知自己已无法劝说他。

其实对于周兴礼来讲,在后收编的冯沙沈三大兵团中,他最喜欢,最看好的就是沙系兵团,因为他们在鲁区战场的表现,是要比其他后收编的兵团强太多的,真正做到了吃谁的饭,就端谁的枪,仗没打赢是一回事儿,那是大局决定的结果,但态度很重要。

沙中行在周系司令部内少言寡语,但关键时刻不糊涂,也从来没有在周系内部搞过事儿,这样的将领谁不喜欢?

可偏偏这样的将领,最终却不愿意跟着大部队撤离!

沙中行的做事风格,充分证明了一件事儿,那就寄人篱下也要有寄人篱下的骨气和方式,而非像冯系兵团那样,看似很聪明,回避了很多损失,但……最终在上层的心中定位,也就是个炮灰而已。

沙中行最终也没走,他后半辈子在庐淮环卫部门工作,晚年扫了一辈子大街,直到病死……

……

凌晨。

马老二拿着电话,语气急促的喝问道:“能不能联系上?!缺个能说的上话的人是吗?好,我叫付家的人过来!”

第二五五二章 阴损人才,齐聚江州

次日早晨八点多钟。

付振国的大儿子付宇,二儿子付震,以及当初与老付一块跑到川府的葛明,全部抵达江州境内。

与此同时,马老二在向秦禹汇报完自己掌握的情况后,孟玺也来了,再加上原本就在江州帮马老二忙活的枭哥,小祁等人,众人暂时组成了一个“想法捅周兴礼腚眼子”的组合。

……

军监局江州据点内,众人随意落座,一块商讨了起来。

“宝军,你给大家伙讲一讲目前咱们掌握的情况。”马老二吸着烟说道。

“好。”宝军点了点头后,直接转身打开了投影仪,指着上面整理出来的资料说道:“咱们阻击计划的最终目标已经确定了,那就是想办法留下周系在庐淮的主力舰队。但目前我方对庐淮的控制力几乎为零,强抢肯定是办不到的,所以昨天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采用内部渗透的方式……。”

孟玺听宝军讲完基本情况后,直言问道:“你直接说,咱们军情部门有接触上对面的人吗?”

“有。”宝军点头:“……目前接触到了一个大驱的副舰。”

“他是哪个舰的,叫啥?”葛明问。

“是093舰的,他叫魏子润。”宝军话语详尽地回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这个人是不太想走的,但……但他性格上又有些犹豫。我们的军情人员通过关系,探过他的口风,可对方没有给出什么明确答复。”

“这个人我知道,魏子润,海军学院第十届的优秀生,以前在总调部,后被调到大驱上的。”葛明插手说道:“是个人才。”

“是的,他的履历很好,书香世家出身,而且至今未婚,所以……他不想走,估计跟家庭和个人状况有关,他没有那么多顾忌。”宝军点头附和。

“除了他,还有别人吗?”付震主动问了一句。

“没有。”宝军摇头回道:“周系大撤离的计划中,海军是重中之重,目前负责海军事宜的是周远征,他和周兴礼的亲属关系,大家也都知道。其余主要将领,要么是周兴礼一直栽培的年轻将领,要么就是他的家将,在撤离计划启动之前,很多跟周兴礼关系并不是那么亲密的将领,目前都被下了职位调走了。”

“那这么说,上层计划肯定是走不了的?”孟玺问。

“这还走啥了?你再牛b也不可能把周兴礼的侄子给策反了啊!”付震非常真实地回道。

“马局长,你叫我们来的目的,就是给魏子润做工作吗?”葛明主动问了一句。

“对啊。”马老二立即点头:“周系海军那边的人,我们都不熟悉啊,咱要上来就直接跟魏子润本人接触,谈策反,那很容易给人家吓住啊。所以我想的是,还是找一个能说上话的人,先探探对面口风,看他到底有没有过来的意思。”

“是的。”孟玺表示赞同:“这事儿不能急,不然魏子润一旦反悔,把咱们接触海军人员的消息泄露,那……那对面就有防备了。”

“嗯,魏子润这个人,我认识……。”葛明思考一下说道:“我可以联系一下,探探他的话。”

“那太好了,只要能接上话头,咱们后面就好办了。”马老二点头。

“行,我们试试,找找关系。”葛明把这事儿应了下来。

半小时后,会议结束,付宇,葛明等人单独聚在一块,正琢磨怎么能跟魏子润自然地搭上话头,而付震则是和孟玺待在一块,低声交谈了起来。

“你觉得这事儿机会大吗?”孟玺主动问了一句。

“大个几把!”

“你说……你怎么也算是川府核心干部了,什么时候能说话有点素质啊?”孟玺无语地训斥道。

付震不理会对方的攻击,只掰着手指头说道:“你看哈,周系最牛b的南巡一号舰队,大小战舰加一块有十五艘,常规护卫舰的配备人员,大概是八十到一百人,而像大驱这样的战舰,常规人员有280-320人左右,两栖攻击主舰就更多了,常规人数就要六七百,多则上千。而咱们现在呢,就他妈掌握了一个魏子润,而且他还是个副舰长。最主要的是人家也没表态说,他肯定过来啊……那让你说,这事儿机会大吗?”

“……!”孟玺无言。

“啥也不是,散会!”付震说完,直接挺尸一般地躺在了床上。

“这事儿是很难。”

“你没在海军待过,你根本不懂,副舰长和舰长虽然只差一个字,但那权利差太多了。”付震嘴碎的劲头又上来了:“……我直接跟你明说了吧,你除非再策反一个像我爸这样的人,这事儿才有点机会,不然就是瞎耽误功夫……可其它像我爸这样的人,他们儿子你又不好抓,而且人家还都是周兴礼的嫡系。说白了,你抓了人家孩子,他们也不见得会妥协……唉,别想了,这事儿搞不了。你要能搞成,我都允许你把屎拉我脸上……再说了,魏子润这个人……。”

“行了,你他妈别叨叨了。”孟玺直接站起身骂道:“我就问了一句话,你看你这顿突突,嘴上装机关枪啦?”

“我不是帮你分析吗?”

“你会分析个卵子。”孟玺转身就走。

“……得不到就毁掉,或许还可以操作。”付震扯脖子吼道:“如果能说动魏子润,让他当内应,引我们的人潜进庐淮,找机会水下作业,还是有那么一丢丢机会,可以干掉一艘主舰的……。”

“总司令看这个舰队,哈喇子都流了八米长了,你却想着给它干掉?!”孟玺头也不回地骂道:“我看呐,总司令说不定真要找个机会把屎拉你脸上了……。”

“他拉的时候,我有权利闭嘴吗?”付震是啥话都能接上。

“滚,你是真恶心。”孟玺溜了。

当晚,葛明动用了自己之前的一些关系,旁敲侧击地打探出了一些魏子润的个人情况,觉得他可能真的是不想跟着周系一块去外区,所以才决定冒险,亲自打电话联系对方。

与此同时。

许久未见的林成栋,周证,吴迪等人也从欧盟四区返回,恰巧撞上了这件大事儿。

这群人回来的当晚,江小龙亲自致电秦禹,话语委婉地提醒道:“秦司令,周系撤走或对我们在四区有一定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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