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大缺大德

东海之上,乌云压境。

七艘晶莹剔透的冰舰破浪前行,舰首玄鸟雕像在阴沉天色下泛着冷冽寒光。

叶轻舟立于旗舰“玄鸟号”甲板,衣袂翻飞如旌旗猎猎。

他双目微闭,指尖轻抚胸前双龙佩——那玉佩正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脉动。

“主人,前方海域发现大量舰船。”

银刃匍伏在叶轻舟脚下,狼耳微微颤动,靠着听声辩位将敌人的信息全然接收,“三十四艘,全部悬挂不列颠旗帜。”

叶轻舟缓缓睁眼,眸中金光流转如熔金:“来得正好。”

距离舰队三里外的海面上,不列颠远东舰队正以战斗队形展开。

旗舰“威尔斯利号”甲板上,舰队总司令乔治·懿律少将举着望远镜,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上帝啊,那些是什么船?”

他放下望远镜,转向身旁的参谋官,“看起来像是冰做的?”

参谋官擦了擦镜片重新观察:“确实异常,将军。但不论是什么,在皇家海军面前都不堪一击。我们的蒸汽炮舰‘复仇女神号’足以击溃任何东方船只。”

懿律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通知各舰,准备战斗。既然撞上了,就让这些黄皮猴子见识见识现代海军的威力。”

命令迅速通过旗语传递,不列颠舰队调整航向,黑洞洞的炮口齐齐转向东方。

蒸汽轮机的轰鸣声与风帆鼓胀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构成工业时代最强大的海上力量。

“主人,他们正在瞄准我们。”

银刃的毛发根根竖起,显然感受到了来自火炮的威胁,“要抢先出手吗?”

叶轻舟负手而立,目光穿透雨幕落在不列颠旗舰上:“不急,先看看他们有什么把戏。”

轰~~

第一轮齐射震彻海面,数十枚炮弹划破长空,劈波斩浪而来,在冰舰周围炸起冲天水柱。然而最接近的一枚炮弹在距离“玄鸟号”尚有十丈时,突然被一道无形屏障弹开,坠入海中。

“什么?”

懿律瞪大眼睛,“继续射击!全舰齐射!”

第二轮、第三轮炮击接踵而至,却无一能突破冰舰周围那看不见的防护。叶轻舟岿然不动,连衣角都未被海风掀起半分。

“将军,我们的炮弹似乎无法伤害他们!”

参谋官声音开始颤抖,他纵横大洋,曾面对过西班牙、葡萄牙乃至海上马车夫荷兰人的军舰,可从未见过这样的防御手段。

“不可能!”

懿律一拳砸在栏杆上,他不甘心就这样灰溜溜地逃离,“传令‘复仇女神号’抵近射击!其余舰船准备接舷战!”

蒸汽炮舰喷吐着黑烟加速前进,两侧炮窗全部打开,露出狰狞的炮管。

与此同时,十余艘不列颠战舰放下小艇,满载水兵向冰舰划去。

叶轻舟见状,终于轻叹一声:“冥顽不灵。”

他抬起右手,指尖泛起湛蓝电光:“心武门弟子听令,保护冰舰,这些洋人由我亲自解决。”

三千弟子齐声应诺,各自结印。

霎时间,千百道兽形法相在冰舰上空显现,组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不列颠水兵们仰头望着那些巨狼、雄鹰、猛虎的虚影,填充火药和炮弹的手都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叶轻舟一步踏出,凌空虚度。

他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冰莲托举,七情战甲在雷光中熠熠生辉。

当他来到不列颠舰队上空时,整片海域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连海浪都停止了涌动。

“异邦人。”

叶轻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不列颠水兵耳中,“你们远渡重洋,犯我华夏,罪无可赦。”

懿律拔出稀有的左轮手枪对准空中人影连开三枪,子弹却在半空化为齑粉。

他面色铁青,强作镇定:“阁下何人?我乃大英帝国远东舰队总司令乔治·懿律,奉女王之命前来讨伐清国。阁下若识相,就速速退去!”

“讨伐?”

叶轻舟冷笑,“凭你们这些驾着铁棺材的蛮夷,也配谈讨伐华夏?”

他双手结印,胸前双龙佩骤然亮起刺目金光。天空中乌云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雷光在其中奔腾咆哮。

“你们不是信奉物竞天择,弱肉强食吗?今日就让你们明白,谁才是弱肉。”

叶轻舟右手并指成剑,直指苍穹:“九天神剑御雷真诀——天劫轰雷剑!”

轰咔~~

一道水桶粗的雷霆从天而降,缠绕在叶轻舟指尖。他背后的帝王法相同时显现,九头十八臂的混沌法相手持各式兵器,威压如渊似海。

不列颠水兵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有人跪地祈祷,有人瘫软失禁。

懿律死死抓住船舷,指甲陷入木中:“开火!全部开火!”

但为时已晚,只见叶轻舟剑指一挥,雷霆化作一柄百丈巨剑横扫而出。

首当其冲的“复仇女神号”被拦腰斩断,钢铁船体在超高温度下直接气化,连爆炸都没来得及发生。

巨剑去势不减,接连贯穿七艘不列颠战舰。被击中的舰船不是瞬间解体,就是燃起无法扑灭的灵火。

海面上到处都是跳船逃生的水兵,哭喊声与海浪声混作一团。

“魔鬼!他是魔鬼!”一名不列颠军官精神崩溃,纵身跳入海中。

叶轻舟面无表情,剑指再变。

天空中雷云分裂出数十道电蛇,精准劈向剩余的不列颠舰船。旗舰“威尔斯利号”的桅杆最先遭殃,随后弹药库被引爆,整艘船在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化为火球。

短短三分钟,曾经不可一世的不列颠远东舰队全军覆没。

海面上漂浮着燃烧的残骸和挣扎的水兵,黑烟遮蔽了半边天空。

叶轻舟收势而立,混沌法相渐渐隐去。他俯瞰着海面上的惨状,眼中无喜无悲:“银刃,救起那些落水者,等待后续审判。”

“遵命,主人。”

银刃躬身领命,随即吹响号角。数百名狼形法相弟子跃入海中,开始搜救幸存者。

当叶轻舟返回“玄鸟号”时,黑鹰正捧着从不列颠旗舰缴获的文件等候:“先知,这些文书显示,不列颠人正准备进攻羊城,发起对东方世界的侵略战争。”

“区区昂撒蛮夷?”

叶轻舟眉头一皱,“知道战争是谁挑起的吗?”

“是沙逊家族的大卫·沙逊,因为林大人查禁了他们的不法贸易,以沙逊家族为首的一群商业派系便在背后推动不列颠政府,对东方世界悍然发动侵略。”

叶轻舟眼中寒光乍现:“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强盗逻辑。传令,舰队全速前进,目标羊城!”

七艘冰舰再次启航,绕过漂浮的残骸向南驶去。

海风送来落水不列颠士兵的呻吟声,其中就包括被狼形弟子拖上救生艇的懿律。

这位曾经傲慢的舰队司令此刻面如死灰,呆滞地望着远去的冰舰,口中喃喃自语:“我们究竟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三日后,羊城外海。

清军水师提督关仲因站在破旧的战船上,忧心忡忡地望着海平面。

自从主战的林大人被革职查办,朝廷主和派占了上风,他手下的水师更是军心涣散。

“报!提督大人!海面发现不明船队!”

瞭望兵突然高喊。

关仲因急忙举起望远镜,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在他的视野中,七艘通体晶莹的巨大舰船正破浪而来,船身无帆无桨却速度惊人,所到之处,这些船周围的海水竟然在自行结冰!

“这……这是……”

老提督手微微发抖,“海龙王显灵了?”

冰舰在清军水师前方半里处停下,一道人影踏空而来,几个起落便站在了关仲因面前。

“阁下可是水师提督关仲因?”

来人一袭白衣,面容俊朗如谪仙。

关仲因强自镇定:“正是本官。阁下何人?为何擅闯我国海域?”

“我乃大商帝国皇帝,叶轻舟。”

白衣人微微一笑,“特来助同胞抵御外侮。”

“大商?”

关仲因一时语塞,“这……”

叶轻舟不以为意,转身指向海面:“三日前,不列颠远东舰队已被我全歼于东海。其残部与俘虏随后就到,提督可自行查问。”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海平线上出现了十几艘小艇,上面挤满了垂头丧气的不列颠水兵,由狼形法相的武者押送着向岸边划来。

关仲因和清军将士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当认出俘虏中那个狼狈不堪的白人军官正是不列颠司令懿律时,整个水师爆发出一阵欢呼。

“叶……陛下。”

关仲因连忙改了称呼,声音激动得发颤,“您真是我的救星啊!”

叶轻舟摇摇头:“救星谈不上。我此番东归,只为两件事。一是驱逐外侮,二是……”他目光如电,“推翻腐朽统治,光复华夏正统。”

关仲因脸色大变:“这可是大逆不道!”

“提督以为,现在的朝廷还配称之为‘道’吗?我以有道伐无道,有何不可?”

叶轻舟声音转冷,“忠臣良将被贬,奸佞小人当道。这样的朝廷,留着何用?”

关仲因哑口无言,他想起想起朝廷的软弱,想起百姓的苦难,一时间老泪纵横。

叶轻舟拍拍他的肩膀:“提督是忠义之人,我不为难你。但请记住,真正的忠义,是忠于这方水土,忠于血脉,而非一家一姓之王朝。”

说完,他纵身回到冰舰之上。

舰队再次启航,向着珠江口驶去。沿途渔民、村民看到这神迹般的冰舰,纷纷跪地叩拜,口称“海神显灵”。

消息如野火般蔓延,当冰舰抵达虎门时,岸上已聚集了数万百姓。

他们看到被俘的不列颠士兵,听到东海大捷的消息,无不欢欣鼓舞。

叶轻舟站在舰首,声音传遍两岸:“华夏同胞们!从今日起,你们不必再惧怕洋人枪炮!我叶轻舟在此立誓,必让神州大地重现荣光!”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突然高喊:“叶天子万岁!”

很快,这呼声连成一片,响彻云霄。

看着热情高涨的百姓,叶轻舟知道,推翻满清的时机已经成熟。

他转向身旁的黑鹰:“传令下去,三日后在羊城设立招贤馆,广纳天下英才。同时派弟子深入民间,传授心武之道。”

“遵命,陛下。”

黑鹰躬身应道,“不过,清廷恐怕不会坐视不理。”

叶轻舟望向北方,嘴角微扬:“我正等着他们来。”

…………

紫禁城养心殿内,一份加急奏折被摔在地上,黄绫封面沾满了茶渍。

“混账!哪来的海外逆贼,胆敢妄自称帝!”

道光皇帝面色铁青,干瘦的手指紧紧攥着龙椅扶手,指节发白,“奕山呢?叫他立刻来见朕!”

殿内军机大臣们噤若寒蝉,首席军机大臣穆彰阿弯腰拾起奏折,小心翼翼道:“皇上息怒,据两广总督奏报,这叶轻舟自称殷商后裔,从海外率七艘冰舰归来,先灭英夷舰队,又收服羊城水师……”

“放屁!”

道光猛地咳嗽起来,太监连忙递上痰盂,“什么殷商后裔,分明是江湖术士装神弄鬼!关仲因这个废物,竟然放任逆贼蛊惑民心!”

穆彰阿眼珠一转:“皇上,这叶轻舟能全歼英夷舰队,恐怕真有些邪门本事。不如……不如暂避其锋芒,先安抚……”

“荒谬!”

一位满族亲王拍案而起,“我大清立国二百年,岂容此等妖人猖獗?应当立即派兵剿灭!”

军机大臣们分成两派争吵起来,突然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羊城将军阿精阿的密折送到了。

道光看完密折,脸色更加难看:“这妖人……这妖人竟在羊城设立‘招贤馆’,公然招募反贼!还有百姓称他什么……‘叶天子’?”

穆彰阿突然压低声音:“皇上,奴才有一计。既然这叶轻舟与英夷有仇,不如……不如暗中联络英夷,借夷人之手……”

“住口!”

道光勃然大怒,“朕宁可亡国,也不与夷狄合流!”

但放完狠话之后,他眼中又闪过了一丝犹豫。

殿内陷入死寂,良久,道光疲惫地摆摆手:“传旨,命奕山为靖逆大将军,率京师八旗精锐一万,会同两江、湖广绿营兵勇两万,即刻南下剿匪。另谕沿海各省严查妖人同党,凡有传播‘心武之道’者,立斩不赦!”(本章完)

第470章 组建讨叶同盟

粤江口,威远炮台。

叶轻舟站在古老的城墙上,远眺江面上来往的渔船。二十年来第一次踏上故土,脚下的每一寸砖石都让他心潮澎湃。

“先知,清廷已派奕山率三万大军南下。”

黑鹰捧着一叠情报走来,“其中一万是满洲镶黄旗精锐。”

叶轻舟轻笑:“倒是看得起我们。”

“还有一事。”

黑鹰面色凝重,“清廷暗中派人与被俘的英国军官接触,似乎有意联手。”

叶轻舟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传我命令,把那些英国俘虏转移到琼州关押。”

他转身望向北方,“满清宁可勾结外敌也要镇压同胞,这样的朝廷,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三日后,羊城外三十里处。

清军大营联绵数里,旌旗蔽空。

奕山端坐中军帐内,听着探子回报:“禀大将军,那叶轻舟麾下仅有三千余人,俱是奇装异服之徒,并无火器……”

“哈哈哈!”

奕山大笑,“果然是一帮江湖骗子!传令,明日寅时造饭,辰时进军,午时本将军要在羊城巡抚衙门用膳!”

翌日清晨,清军列阵前进。

镶黄旗骑兵为先锋,绿营步兵分列两翼,三十门笨重的前膛炮被牛车拖着,在队伍中央嘎吱作响。

当太阳升至半空时,前方平原上突然出现一队人影。只有三百余人,清一色玄色劲装,静静站立如松。

“停!”

奕山举起望远镜,随即嗤笑一声,“就这点人?开炮!给这些反贼来个下马威!”

炮手们匆忙装填,随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轰鸣,炮弹呼啸着飞向那三百人。

然而就在炮弹即将落地时,三百人同时结印,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凭空出现,所有炮弹撞在上面如同陷入泥潭,纷纷坠落。

“妖……妖法!”

清军阵中一片哗然。

三百心武门弟子中走出一人,正是曾横扫扶桑海盗的狼形法相武者。

只见他立于阵前,朗声说道:“华夏同胞们!我们只诛满清鞑虏,不伤汉家子弟!现在放下武器,可保性命!”

奕山暴怒:“放箭!全军冲锋!”

箭雨遮天蔽日,八旗骑兵开始加速。三百弟子对视一眼,同时结印。

吼~~

震天兽吼中,三百道兽形法相腾空而起。

银狼、赤虎、青鸾、玄龟……各种传说中的神兽虚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最小的也有三丈高。

镶黄旗骑兵的战马顿时惊惶嘶鸣,不受控制地乱窜。

狼形法相一个扑击,就有十余骑兵连人带马被拍成肉泥!

虎形法相长尾一扫,数十名清军如稻草般飞起!

玄龟法相张口喷出寒流,将一整队火枪手冻成冰雕!

“撤退!快撤退!”

在这种非人的力量面前,奕山被吓得面无人色,调转马头就跑。

眼看主将临阵脱逃,三万清军随即崩溃,八旗兵丢盔弃甲,绿营兵跪地求饶。那些红衣大炮被朱雀法相喷出的火焰熔成铁水,滋滋作响地渗入泥土。

不对称的战斗仅持续了半个时辰,清军死伤八千余人,被俘万余,其余四散奔逃。

奕山在亲兵掩护下勉强逃脱,却吓得精神失常,逢人便喊“妖兽来了”。

羊城巡抚衙门,如今已成了叶轻舟的临时行辕。

两广总督祁贡在庭院中来回踱步,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他是汉军旗人,祖上早在清初就归顺了满清,但骨子里流的终究是汉人的血。

“祁大人,陛下请您进去。”

一位心武门弟子走出厅堂。

祁贡整了整衣冠,迈步入内。

他稍稍抬头,便看见厅中端坐着一位白衣青年,面容俊朗如谪仙,双目开阖间似有金光流转。

祁贡腿一软,不由自主跪了下去:“罪……罪臣祁贡,叩见叶陛下!”

叶轻舟微微一笑:“祁大人何罪之有?”

“罪臣一家身为汉人,却仕清廷二百年,助纣为虐……”

祁贡额头触地,“今见天兵神威,方知天命所归。恳请陛下给罪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叶轻舟起身扶起祁贡:“祁大人言重了。满清入主中原已久,汉人仕清也是无奈之举。如今你能迷途知返,朕心甚慰。”

祁贡热泪盈眶:“陛下宽宏!罪臣愿说服广东文武官员,共襄义举!”

三日后,羊城头换上了玄鸟旗帜。

在祁贡的游说下,广东巡抚、布政使、按察使等要员纷纷归顺。

叶轻舟效仿商周古制,设立“六府”管理政务,同时派心武门弟子到各县传授基础心法,选拔有资质的青年进入“武庠”学习。

消息如野火般蔓延,闵省巡抚徐继畲率先响应,宣布闽省脱离清廷。

紧接着,浙省巡抚刘韵珂、赣省巡抚吴文镕相继易帜。

短短一月间,东南半壁江山已尽归叶轻舟麾下。

龙江南岸,某处隐秘庄园。

十几位身着便装的官员聚在密室中,他们都是尚未公开表态的江南汉臣。

烛光摇曳,映照着一张张既兴奋又忐忑的面孔。

“诸位都听说了吧?”

一位瘦高文士低声道:“奕山的三万大军,不到一个时辰就灰飞烟灭!”

“我家师爷亲眼所见!”

一个胖官员擦了擦汗,表情惶恐中又带着几分兴奋:“说那些天兵能化身神兽,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满清气数已尽啊!”

白发老者拍案说道:“当年清兵入关,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如今报应到了!”

“可是……”

年轻些的官员则是有些犹豫不决:“若叶轻舟败了,我们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忽然,窗外传来一声轻笑。

众人悚然回头,只见一位背负鹰翼虚影的武者不知何时站在了窗外树梢上。

“诸位大人不必担忧。”

武者拱手道:“陛下有言,‘凡起义官员,不论过往,皆量才录用’。这是陛下亲笔手谕。”

说完抛下一卷帛书。

白发老者颤抖着展开帛书,只见上面写着八个铁画银钩的大字:“驱逐鞑虏,光复华夏!”

而在落款处,盖着一方古朴的玄鸟玉印。

“天命所归……天命所归啊!”

老者老泪纵横,伏地而拜。

当夜,江南数十州县同时发生兵变。

汉人官员联合当地士绅,驱逐满清驻防八旗,竖起玄鸟旗帜。许多满城在一夜之间被愤怒的汉民攻破,二百年的民族压抑如火山般爆发。

粤江畔,叶轻舟负手而立,望着北去的江水。

“陛下,为何不乘胜北伐?”

黑鹰不解地问:“如今民心所向,八旗丧胆,正是直捣黄龙的好时机。”

叶轻舟摇头:“满清虽腐朽,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们根基未稳,贸然北上恐生变数。”

他拾起一片落叶,轻轻一吹,落叶飘向北方:“先让反抗的火种燃遍大江南北,待时机成熟,自可一举而定乾坤。”

身后,三千弟子肃立如林。

叶轻舟深知国家的建立,名份很重要,但实力更重要,眼下的心武会占据南方大片土地,却还未来得及消化整合,贸然北伐,怕是要步前秦苻坚的后尘。

当前最重要的,还是夯实自身根基。

看着不远处新招募的十万义军正在操练,叶轻舟心中古井无波,眼前这些人,他们或许还不懂高深的心武之道,但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久违的希望之火。

终有一日,他们会成为这个国家的主人,让华夏文明推翻满清的腐朽秩序,踏上伟大的复兴之路。

江风猎猎,玄鸟大旗在朝阳下舒展如翼。

叶轻舟知道,这场席卷华夏大地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

伦敦威斯敏斯特宫,议会大厅内一片哗然。

东印度公司代表威廉·渣甸将一幅素描摊开在橡木长桌上:“诸位请看,这就是摧毁我们远东舰队的‘冰舰’。根据幸存军官描述,这些船只通体晶莹,不依靠风帆或蒸汽就能航行,据说是靠心灵来驱动……”

“荒谬!”一位陆军将领拍案而起,“这分明是那些懦夫为自己战败编造的谎言!”

“安静!”

首相墨尔本子爵敲响议长槌,表情严肃:“渣甸先生,你确定这不是某种新式蒸汽船?或许沙俄人研发了……”

“这绝不可能,阁下。”

渣甸擦了擦额头的汗,态度惶恐:“我们的工程师分析过,以现有技术根本无法建造如此庞大的冰结构,更别说保持不融化。而且俘虏们声称看到船上的人能变成巨兽。”

议会大厅顿时炸开了锅,来自利物浦的议员约翰·布朗猛地站起来,他的家族在北美拥有大片烟草种植园:“诸位!这个叶轻舟就是二十年前在美洲驱逐欧洲探索者的那个黄皮恶魔!现在他又来破坏我们在东方的贸易!大英帝国绝不能容忍这种挑衅!”

“说得对!”

曼彻斯特纺织业代表附和道:“光是去年,我们在中国的药品贸易额就超过两百万英镑!现在全完了!”

财政大臣愁眉苦脸地补充:“更不用说被摧毁的舰队价值……上帝啊,那至少要花费五百万英镑重建!”

墨尔本子爵环视众人:“那么,表决是否对华派遣远征军?赞成者请起立。”

几乎全体议员都站了起来,只有少数几个反对,决议以压倒性多数通过。

“立刻将议会的表决结果通知海军部!”

墨尔本子爵面色阴沉,态度却是前所未有的强硬与愤怒:“这次我们要派出一支让东方人永远记住的舰队,让这些野蛮人知道与文明为敌的结果!”

白金汉宫女王书房内,维多利亚女王将议会决议扔在桌上,年轻的面庞因愤怒而泛红:“五百万英镑!这相当于王室十年的开销!那个东方巫师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还请女王陛下息怒。”

海军大臣格雷厄姆爵士躬身道:“我们已经调集了十六艘战列舰,包括最新下水的‘复仇号’,它装备了一百二十门火炮。再加上三十艘护卫舰和运输船……”

“不够。”

女王突然打断他的话语,露出凶恶狰狞的表情:“这种程度的常规舰队对付不了那个该死的东方巫师。”

她走向书架,抽出一本古旧的烫金书籍,“联系圣约翰大教堂的怀特大主教,我们需要与法兰西组建一支强大的联军,共同远征东方。”

格雷厄姆爵士瞳孔微缩:“陛下是说……与我们的世仇联盟?”

“比起过去的仇恨,现在的不列颠需要足够多的利益才能平息国内日益高涨的不满情绪,失去了北美殖民地,我们现在非常被动。”

女王露出忧愁的面容,她翻开书页,拿起其中一枚镶嵌红宝石的十字架,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告诉高卢人,如果他们愿意联合出兵,战后可以分享长江以南的贸易特权。”

巴拉特国,首都孟买,沙逊家族豪宅。

大卫·沙逊将一封电报捏成一团,狠狠砸在波斯地毯上:“该死的黄皮猴子!他竟敢禁止药品贸易!”

这位鱿汰药品大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镶金手杖敲得大理石地面咚咚作响。

墙上悬挂的巨幅油画描绘着他祖父在加尔各答建立药品帝国的场景,如今这个帝国正面临崩塌。

“老爷,锡克教的长老们到了。”

管家低声通报。

五位裹着缠头、满脸虬髯的锡克武士走了进来。

为首者单手抚胸行礼:“沙逊大人,您召唤我们?”

“阿贾伊长老。”

沙逊挤出一丝笑容:“我需要五千名最勇猛的锡克战士,配备最新式的恩菲尔德步枪和山地炮。报酬……是旁遮普省三座最肥沃的河谷。”

阿贾伊眼中闪过精光:“对付谁?”

“清国南方一个新崛起的流派组织。”

沙逊拉开抽屉,取出一张叶轻舟的画像:“他们杀害不列颠的士兵,破坏合法贸易。女王陛下已经授权我组建‘特别商团护卫队’。”

实际上不列颠本土的消息根本还没传到这边,沙逊知道他这是在矫诏,但沙逊更知道眼前这群山里的土包子根本分不清命令文书的真假。

“我们不要河谷。”

阿贾伊突然开头提出要求:“我们要一百门大炮和一万支步枪。”

沙逊眯起眼睛:“你们想……”

“锡克帝国将重现荣光。”

阿贾伊露出狰狞的笑容:“而您,将获得整个巴拉特的药品专卖权。”

两人相视而笑,达成了魔鬼的交易。

巴黎凡尔赛宫镜厅内,路易·菲利普一世正在举办晚宴。

不列颠特使被秘密引至侧厅,将维多利亚女王的亲笔信呈上。

“有意思……”

法兰西的国王摸着翘起的胡须,笑容里带着几分骄傲和轻蔑:“联合远征军?但战后利益如何分配?”

“陛下愿意承认法兰西在百越的特殊地位。”

特使低声开出了条件:“另外,龙江以南的十个通商口岸将向贵国开放。”

财政大臣古诺悄悄在国王耳边道:“我们在里昂的兵工厂刚完成三艘蒸汽铁甲舰的建造,正好可以……”

“告诉维多利亚。”

路易·菲利普露出狡黠的笑容,“法兰西将派出最精锐的非洲外籍兵团,我们会让那位东方巫师明白,欧洲的荣光不容挑衅。”

待英国特使离去,国王立即召见军工巨头:“加快‘拿破仑号’铁甲舰的建造,我要它在三个月内驶往远东。另外,通知圣殿骑士团巴黎分部的德·拉维尔伯爵,是时候检验他们那些‘神圣武器’的实战效果了。”

珠江口,虎门炮台旧址。

叶轻舟站在新建的观礼台上,身后跟着祁贡等归顺官员。

江面上,十二艘造型奇特的战舰正进行演练,这是融合灵能科技与西方船舶设计的新型“玄鸟级”战舰。

“陛下神威!”

祁贡由衷赞叹:“短短两月就能建成如此舰队,实乃天佑华夏!”

叶轻舟微笑不语,这些战舰的木料来自闵省深山千年古木,由能操控植物生长的“青木法相”武者处理。

金属部件则由“熔金法相”弟子直接从矿石中提炼成型。加上数万民工日夜赶工,才能在短时间内完成。

武道的强大,不仅仅是武者破坏力的巨大提升,同时也能反哺生产力的发展。

“报!”

一名心武门弟子飞奔而来,“北方密信!”

叶轻舟展开信笺,上面是天地会特有的暗记。

黑鹰凑近低声道:“燕京方面传来消息,清廷正与沙俄密使接触,可能割让外东北换取军事援助。”

“果然不出所料。”

叶轻舟冷笑:“传令长江各口岸加强戒备,特别是对沙俄船只的检查。”

他转向祁贡:“祁大人,招贤馆近日可有杰出人才?”

“回陛下,确有几位。”

祁贡连忙呈上名册,“这位容闳,曾在耶鲁大学留学,通晓西洋科技,这位詹达朝,精于工程建造,还有这位……”

叶轻舟突然抬手打断:“这个叫魏远达的,可是著《海国图志》的那位?”

“正是!魏先生昨日刚到广州,还带来了他的新作《圣武记》,盛赞陛下驱逐洋夷的壮举。”

“快请!”

叶轻舟眼前一亮:“此等人才,当以国士待之!”

当夜,叶轻舟与魏远达促膝长谈。

这位启蒙思想家提出“师夷长技以制夷”的理念,与叶轻舟融合东西方文明的构想不谋而合。

“魏先生,朕欲设立‘格物院’,专研西洋科技与心武之道的结合,你可愿主持?”

叶轻舟亲自斟茶相询。

魏远达激动得胡须颤抖:“老朽愿效犬马之劳!不过陛下,西洋列强此番受挫,必会卷土重来……”

“朕知道。”

叶轻舟望向窗外明月:“所以需要更多像先生这样的有识之士。不出三年,朕要让西洋炮舰在华夏海域有来无回!”(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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