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野心勃发的时节

当贝亚德模样的阿莱斯特骑着幽灵天马撕开雪幕,冲入西雅尔多庄园时,结界受到异物入侵的警报声不断响起。

但这位昔日的王子殿下,已经可怜到了身边连个护卫都没有。

看着他过了许久、最终自己乱七八糟地冲了过来,骑在幽灵天马上的阿莱斯特忍不住笑出了声:“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狼狈的王子。面对可能的刺客,只能自己拿着瓶药冲出来……”

看清了冲进来的人是谁,西雅尔多王子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紧攥着的石化药剂。

他努力为自己辩解道:“还不是我找不到其他人了……

“……不过说起来,芬里尔设定结界的时候,应该把您设定在友好目标里了才对……”

大概是因为这“幽灵天马”吧。

阿莱斯特心想。

虽然这看起来只是一匹平平无奇的幽灵天马,但实际上却是狂猎之王的化身。就如同焰蝶是悖焰之蝶的化身,夜鸦是维涅斯的化身一样……这么一大团能级超高的异物撞过来,那结界疯狂报警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在这时,蜜獾的声音在后面悠悠传来:“自然是因为我知道回来的人是谁……”

她看向才刚出去几天就又捡回来一匹幽灵天马的阿莱斯特,对阿莱斯特这喜欢往家捡东西的习性已经感到见怪不怪了。

“您猜,谁来了?”

蜜獾轻笑着,看向阿莱斯特。

“我猜是莉莉。”

阿莱斯特答道,看向了房间角落,嘴角微微上扬。

“——答对了。”

伴随着蜜獾的声音,莉莉悄无声息的从墙边浮现了出来。

她有些害羞的对着阿莱斯特微微一笑:“好久不见了……大小姐。”

比起对艾华斯的亲昵,她对阿莱斯特要相对更礼貌而疏远一些。

“之前没发现,这孩子简直是刺客奇才……”

蜜獾忍不住的夸赞道。

能看出她是真的很高兴,甚至连话都比平时多了一些:“我感觉只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就能为教皇陛下训练出一位强大的刺客……说起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她说着,问向刚从外面回来的阿莱斯特:“这么大的雪……这么强盛的黄昏之力,是通灵塔那边搞出来的吗?”

“冬之少女完成晋升了。”

阿莱斯特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答道:“现在,我们应该称呼她为冬天司了。”

“……怎么一个接一个的都晋升了?”

西雅尔多王子喃喃道:“先是宴主、又是冬女大人……宴主也就罢了,毕竟是那么强大的使徒。可冬女……”

他攥了攥拳头,感到高兴的同时、却又莫名有些难以接受。

他当然知道冬之少女,那是一位相当年轻的使徒。从亲缘上来说,她甚至和“瓦伦丁”还有点关系、与西雅尔多自己也能算是沾亲带故,勉强能算是他的先祖。

——因为她是瓦伦丁一世最后一个女儿,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公主”。

她的母亲是一位半精灵,是初代黑相还是人类时的弟子。瓦伦丁一世生下这个孩子的时候,他年龄最大的孩子已经快三十岁了。

或许是因为黄昏道途的适应性太过强大,因此她在十六岁的时候就有了凝珀的痕迹。瓦伦丁一世当初为了拯救她的生命而想尽了办法。

瓦伦丁一世年轻时是出了名的性格温和,但为了这个女儿与许多人都吵了一架。

冬女厌倦了这种不休的争吵,也不愿等待凝珀。她不希望人们因为自己而引发争端,于是就在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雪中离家出走……蜷缩在她为自己亲手打造的棺材里安静死去。

在她死后,这个灵魂被灵珀天司看中、将其升格成了自己的使徒。

——然而冬之少女在死亡之前,甚至连超凡者都不是。

这公平吗?

明明是同一个国家,同一个出身,同一种血脉……

自己在炼金术上竭尽全力、不断折磨自己。每天都专心看书学习做实验,为此甚至都没有精力去恋爱,也没有闲心出去玩。烧尽自己全部的精力,却只能悲惨的触碰自身那才能的极限之墙。

他清晰的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成为一名伟大的炼金术师,更不可能完成“星锑之炼金术”。他无法成为第五能级的超凡者,甚至连父亲的认可都无法得到……

而作为黄昏道途……冬之少女生前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单纯的死去,就成为了使徒。而如今也没有完成过什么大功业,就升格成为了天司。

那可是天司!能被人们祭拜的神明,货真价实的柱神候选!

活人还不如死人……

西雅尔多王子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感到了嫉妒。

“野心勃发的季节啊……”

阿莱斯特瞥了一眼西雅尔多王子,嘴角微微上扬。

她自然是品味到了西雅尔多的嫉妒——艾华斯已经提醒过了她,她身上被堕天司打下了嫉妒烙印,因此阿莱斯特对嫉妒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

根据教皇大人的观测,蛇父的力量已经正式与琥珀持平、抵达世界的极限。如今整个世界的超越之力躁动不安。

原本的老实人也有可能变得浮躁起来,开始嫉妒他人;原本好脾气的人,也会止不住的想要发火;原本的忠臣,也有可能选择叛逆……

这么想的话,或许红相的叛逆也与这件事有关。

“这场大雪不知道要持续多久,你们没事不要出门。”

阿莱斯特警告道:“这场突如其来的雪会隔绝视线与声音,将社会分割成一个又一个的孤岛。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死在这场雪里……”

任何天司的升格,都必然会扰乱世界。

物质界实在太过脆弱,梦界的一点变动都可能导致物质界发生巨变。

如同宴主的升格,让全世界的人们全都喝高了几个小时一样。肯定也会有人因为突然的迷醉而出事,比如说各种交通事故、或者正在做手术、或者在高处做工程的人……也有人可能因为情绪太过亢奋而大打出手,更不用说本就酒精过敏的人了。

天司敬酒,想不喝也不可能。

但与冬天司带来的异象相比,宴天司的异象可以说是相当温和了。

这种能够隔绝声音与视线的大雪……在城市里还好说,跑到能够躲雪的地方没那么困难。但对于正在野外的冒险者或是行商来说,除非能摸黑找到能避雪的地方,否则这场雪灾对他们来说就是绝对致命的。

而对于继承了灵珀天司“死灵术”与“亡灵”之概念的冬天司来说……

若是死在了这场雪里,恐怕尸体就要化为亡灵了。

“要是这雪就下几个小时还好。如果下个几天,就要出大事了……一会我去问问黑相。他可能对这场雪有所了解。如果它今天结束不了的话,那就是一场覆盖全世界的天灾了。”

阿莱斯特微微眯了眯眼。

……莫非灵珀天司是打算通过这种手段,让冬天司吸引衔尾之环仪式的火力?

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灵珀天司就是这种藏头露尾的窃贼风格。

灵珀天司的本命技艺就是死灵术,那是“利用尸体的技术”。如同灵珀天司窃取琥珀的力量一样……或许对祂来说,静止不动、也不会反抗的琥珀本身正是一具“尸体”。

作为这一技艺的另一面,掘藏术是更接近冬之少女的风格——从覆盖一切的茫茫大雪中挖掘可用之物。它更接近废物利用,以及对“无主之物”的使用,但本质上也仍是一样的。

那么,已经死亡又不会言语的冬之少女,同样也是一具“尸体”。

当冬之少女吸引了人们所有的注意之后,人们就会忘记祂……所以祂才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将冬之少女推成冬天司。

要知道,黄昏道途的天司本就是最多的那一批:黄昏道途的岩天司,禁忌道途的渊天司,再加上横跨新旧两个道途的灵珀天司,如今再加上新诞生的冬天司……如今蛇父的影响才刚刚生效,黄昏道途居然都已经同时存在四个天司了!

智慧道途现在可只有一个天司。

阿莱斯特用力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一进入星锑就开始变得混沌的大脑清醒一些。

她将有些冻僵了的利维坦放下,招招手让莉莉过来:“塞勒涅呢?”

莉莉坐在阿莱斯特身后,双手环住了她的腰。她微微摇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艾华斯与阿莱斯特的关系相当亲近,但是莉莉与塞勒涅却不一样。

先前塞勒涅像是个孩子一样的时候,只能看出莉莉不喜欢塞勒涅、但塞勒涅却还是很喜欢贴在莉莉身边。而在塞勒涅作为月巫,诞生出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之后,她的性格就立刻变得成熟了起来……结果莉莉对塞勒涅的厌烦却也愈发明显了。

就连阿莱斯特,也不知道塞勒涅如今会怎么看莉莉了。

“……我在。”

塞勒涅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我一直在这里。”

她显然一直就靠在那里,只是不想和莉莉待在一个房间里。

“它没事吧?”

她推门进来、一路小跑,有些心疼的抱住了利维坦。

“……诶?”

结果小羊塞勒涅微微睁大了她的横瞳,意外的发现利维坦的状态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差——虽然它的皮肤异常冰冷、骨骼僵硬,但体内的血气倒还算旺盛。

骑在马上,已经变成了贝亚德模样的阿莱斯特轻笑一声:“它没事的。我有事它都不会有事。”

利维坦这个“女儿”,可是她作为阿莱斯特留在世界上的印记之一。

她或许会对悖焰之蝶、狂猎之王这些能一直陪同艾华斯的同事感到嫉妒,或许会对莉莉、塞勒涅、尤利娅这些一直都陪在艾华斯身边,蒙受他保护的人感到嫉妒……但她对利维坦却是相当重视。

爱之道途是自私的道途。可她在与狂猎之王战斗的时候,她宁可自己数次粉身碎骨,都没有让利维坦承受过哪怕任何一次攻击。

如果说,对阿莱斯特来说艾华斯是百分之百的好感,伊莎贝尔是百分之九十的好感。那么利维坦与曾经身为贝亚德的维涅斯,也至少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爱”。

她的本体是“14号”。这个身份之所以能存在,就是因为在晋升仪式中见到了贝亚德。从这点来说,贝亚德与她的诞生也息息相关……而她也仍旧清晰无比的记得晋升仪式中的一切,包括自己是如何作为血仆魅惑贝亚德的。

“你们俩跟我来一趟,”阿莱斯特伸手一把将塞勒涅提到了自己身前,“我先把你们的问题解决一下。”

如今蛇父的影响愈发强烈,一个礼拜两位天司。灰天司搞不好什么时候就要复活了……

好在黑相确实说过,他有办法能解决这个问题。

——谁敢挡我,谁就死。

愈发强烈的超越道途的影响,让阿莱斯特止不住的有些躁动。

她瞳底的红色与紫色交叠上浮,阿莱斯特的情绪止不住的亢奋了起来。

小羊塞勒涅有些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阿莱斯特。

因为她感觉到阿莱斯特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并非是寒冷或是恐惧,而是更接近……躁动难安的感觉。

——她当然记得这种感觉。

当她以前还是莉莉的时候、杀人冲动发作的时候……她就是这种感觉。

更新完毕!作息彻底正回来了!

感谢Prometheus投喂的盟主!

(本章完)

第804章 冰封莱比锡伯爵

莱比锡伯爵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抵达了通灵塔。

没有任何人来接待他,只是在他抵达的时候、那通灵塔紧闭着的大门便吱嘎一声自己慢慢打开。

通灵塔里面的灯光幽暗,老旧的木质地板光是走上去就会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咳咳……咳……”

莱比锡伯爵光是踏入通灵塔,就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他眉头紧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这里到处都充斥着一种老旧的气息。

就像是那种墙皮剥落、挂满蜘蛛网的破旧老屋,打开吱嘎作响的破门进入之后嗅到的味道。也类似于很多年没有人进入的古老图书馆……光是走到书架旁边,就能闻到一股“来自时光的味道”。

如果在这时抽出一本落满灰尘的书,将其掀开、就会被书中的那种突然变浓的味道呛到止不住的咳嗽。

“这破地方……”

莱比锡伯爵止不住的咒骂着。

他光是走进这里,就感觉自己的头顶一阵阵的发凉。心中的胡思乱想只剩下了淡淡的紧张与慎重,各种杂念也都一扫而空。

就仿佛是存在于已经习惯的生活噪音之中,突然进入了完全隔音的环境一样。安静到了令人不适的程度。

当莱比锡伯爵路过走廊上的第一个灯火之时,它们突然呼的一声变得极高。原本橙黄色的炬火刹那间变成了幽蓝色,其中浮现出一个凶戾的骷髅头。

“嘻嘻嘻嘻嘻嘻……”

尖锐的笑声带着回响,从莱比锡伯爵的四面八方响起。刹那之间,整个走廊上的火炬全部都喷涌而出,化为一道道幽蓝色的鬼火。

那刻骨的寒意渗透而出,让莱比锡伯爵的面色变得如尸体般发白——薄薄的一层寒霜从他的皮肤之上浮现出来,他那整齐向后梳起的金色油头上也浮现出了霜白色的痕迹。

而在这时,莱比锡伯爵突然听到了滴答声。

他回过头去,却发现有一个水龙头自己旋转了起来。鲜血一样的液体从中缓缓流出,在地上的“血液”流动着,逐渐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凌乱的手写字体:

——滚出去!

——杀了你!

——回头!

——别走!

——你不受欢迎!

……

“——哼。”

莱比锡伯爵冷哼一声,瞳孔深处微微闪烁起了深红色。月之子的血气翻涌,让他的面色瞬间红润了起来、而那些霜痕也随之融化。

“我要见黑相。”

他对着幽暗的走廊深处如此说着:“我是代表着彭波那齐的意志而来。”

而像是要对抗他一样,通灵塔瞬间就癫狂了起来——那些尖锐的笑声瞬间变大了不少,化为了层层叠叠、令人头疼恶心的尖叫声。走廊上两侧的火炬不断燃起而又熄灭,走廊尽头的那扇门轰然打开、却又粗暴的关上。

一个半透明的灵体突然从墙壁里面钻了出来——那是一个看上去十一二岁的小男孩,他表情很凶的飘了过来,在接近莱比锡伯爵之时突然变成了一个半透明的骷髅,张开嘴巴对着他哈出冰寒的气息。

而在这时,莱比锡伯爵猛然伸出手来、一把扣住了那个亡灵的脸。

他右手用力,明明是虚体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刹那之间,好几个亡灵从墙壁里接连不断的直接扑了过来,莱比锡伯爵右手仍然攥着发力、左手努力在空中挥舞着,想将它们驱散。

终于,在一双手从地板下面钻了出来,握住了他的小腿之时,莱比锡伯爵终于忍受不住——

他的瞳底再度燃起深红色的光晕,扣着幽灵头颅的右手掌心猛然暴起一团血红色的火焰、向着自己全身蔓延!

眼看着那些火焰就要将把自己包围的幽灵们点燃……可就在这时,他手中的火焰却突然如时光倒流般、从末端开始向初始端染色,变成了幽冷的蓝色鬼火。

在那鬼火即将蔓延到自己皮肤上的时候,莱比锡伯爵猛然撤掉了这火焰。

而在这时,莱比锡伯爵注意到了……那紧闭着的走廊大门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穿着黑袍的老人。

他的头发已经谢顶,只有耳边与后脑还有些许纯白色的头发。但他有着同样纯白色的络腮胡,一直与自己的头发相连。

他戴着细边的小型圆框眼镜,板着脸、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他单薄的像是一个影子,会让人联想到冬天被雪覆盖的枯树。

老人将自己手中握持着的骨杖微微指向莱比锡伯爵——很显然,之前莱比锡伯爵唤出的血火就是被他压制、染色的。

莱比锡伯爵当然认识他。这位就是通灵塔的实际主理人,其地位比自己只高不低。

也正因如此,莱比锡伯爵对着他微微点头,右手抚胸就算是行了礼。

“阿道夫·冯·门采尔阁下。”

莱比锡伯爵优雅的抬起头来,露出友好的笑容:“我带着我家主人、我尊敬的父亲、我的血中之血,弗朗茨·彭波那齐先生的善意与问候而来。”

“有话快说。”

阿道夫冷淡的说道。

莱比锡伯爵友善而热情的说道:“我想请问,阿莱斯特·克劳利小姐在哪里?她也可能化名为贝亚德女士……事实上,她是红相阁下的多年好友。我家主人希望让我请她回去一叙……”

“我没听过什么阿莱斯特小姐。”

阿道夫的语气仍旧冷淡:“请回吧。”

而莱比锡伯爵则只是笑了笑:“您说笑了……我的人已经看到阿莱斯特小姐进入了通灵塔。我对她并没有什么敌意,倒不如说我怀着最大的敬意而来。无论她是否愿意答应我家主人的邀请,总得让我先见上一面……有了她亲口的回应,我回去也好交差不是?”

“哦,”阿道夫院长点了点头,“是有这么个人。”

“那……”

“但她已经离开了。”

阿道夫诚恳的说道:“她现在并不在通灵塔中,请回吧。”

莱比锡伯爵开始有些绷不住了——阿道夫的反应告诉了他,自己拿到的情报没错,阿莱斯特小姐确实就在通灵塔、而通灵塔不希望自己见她。

是阿莱斯特小姐自己的意思?还是说这是通灵塔的针对?亦或者说……这是初代黑相与初代红相的私人冲突?

莱比锡伯爵眉头紧皱,思索片刻。

他决定稍微硬气一点。

“——副校长阁下,这件事非常重要,我并没有开玩笑。彭波那齐先生为了她,在这种关键时刻直接从狮心城赶往了莱比锡,并在这里找了她整整三天。我认识那位先生近百年,却从未见过他如此认真。”

莱比锡伯爵先是强调了一下事情的重要性,随后严肃的说道:“阿莱斯特小姐应该是我家主人昔日的情人。这是私人事务,您与我都无权插手。”

“……嗯?”

阿道夫眉头紧皱。

他想到了那位阿莱斯特小姐的体型,看向莱比锡伯爵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善。

老人悠悠道:“这么说,你是一定要见阿莱斯特小姐咯?”

“这是我家主人赋予我的,极为重要的使命。”

莱比锡伯爵强调道:“我不希望事情弄的太僵——我家主人应该也在赶来的路上。若是我无法完成使命,那我便无颜离开通灵塔。到了那时候,我们大家都不好看。如今我家主人可是新王的监护者,这已经不再是我作为莱比锡城主发出的要求,而是以瓦伦丁八世的名义发出的要求——”

言下之意,就是要打滚不走了是吧。

阿道夫呵呵一笑,倒也不怕。

“既然如此,”老人悠悠道,“那就别走了吧……反正本来你也走不掉了。”

他轻抚自己的法杖,发出低沉而古老的咏唱。

莱比锡伯爵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硬,连同自己的思想速度一样。

他惊慌的低头,看到自己的身体逐渐凝结。

因为他完全没有想到,在自己告知彭波那齐即将抵达的情况下,阿道夫居然还敢对自己出手!

“你……这——”

他的声音变得卡卡顿顿的。因为思维时间被拉长,导致了他的身体动作也一卡一卡的——人身体的操控是一个持续过程。如果它中间的连续性被打断,那不会让人的行动变成机械舞……而是会让人难以行动,原地抽搐。

“……【停……止】,【施……法】!【沉……默】……”

莱比锡伯爵尝试着发出言灵,然而被拉到支离破碎的言语却无法唤起一丝一毫的威权之力。

“我可不是在威胁你。”

老阿道夫悠然道:“你就是走不掉了……外面这么大的雪。”

瞎……说……

外面……哪里有雪……

莱比锡伯爵睁开眼睛,嘴巴无声的蠕动着。他的体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冰冷,体内的血气被这股寒气压制到完全无法调动的程度……明明是高位的月之子,此刻看上去却像是一个无能的凡人一样。

而老阿道夫则是难得笑了出来。

“不信的话,就往外看看吧。你的脖子应该还能转动。”

他说着,将法杖指向了莱比锡伯爵身边的墙壁。

那些砖头组成的墙壁自动向两边翻涌着打开、让开了一个窗口。

刹那之间,无尽的苍白自那个窗口喷涌而入,瞬间就将僵滞不动的莱比锡伯爵完全淹没,化为了一个冰冷的雪雕!

“你有没有考虑过……”

在莱比锡伯爵的思维逐渐开始停滞,体表逐渐结冰之时,他听到了老人幽冷的声音:“你们的背后有宴天司,而我们的背后也有冬天司。

“比起冬天司对我们的亲近……你不妨猜猜看,宴天司愿意为你们付出多少?”

下一刻,双目圆睁的莱比锡伯爵,终于整个人都在茫茫大雪中化为了冰雕。

第二章还剩点没写完,去吃个饭回来写,还是两点前!

作息彻底回来了,现在一点睡七点起,已经很健康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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