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想要跟陆严河合作，我很喜欢他写的作品。”金彦淑说，“《六人行》被我们TVN其他人拿到改编授权以后，我就动了改编《胭脂扣》的心思。虽然陆严河被更多人知道的身份是一个演员，不过，他作为编剧写出来的作品，甚至让我这样一个专业编剧都感到嫉妒，唉，怎么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有才华了。哈哈，我就是这样的想法。”
金彦淑露出了一副无奈的、和善的长辈笑容。
之前坐在金彦淑面前听她说了很久女性意识的陆严河，默默地就被他镀了一层金身。
陆严河都可以想象到，当金彦淑这番话被媒体报道出去，他的粉丝会多爽，他们奔走相告，告诉所有人，你看，陆严河的才华连TVN的高管都无法忽视，主动来跟陆严河合作改编《胭脂扣》，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跟陆严河合作。
陆严河心想，谁信谁被骗。
但是，《胭脂扣》要同时被改编成华语剧和韩剧的消息传出去以后，还是给陆严河带来了一些麻烦的。
比如京台的蒋兰副台长，就很惋惜地跟陆严河说，为什么这样的合作不跟她合作，而是去跟冰原视频合作了。
陆严河直言不讳，因为人家主动找过来的啊。
言下之意，你自己不主动还怪我咯？
蒋兰也不是真的惋惜错过了一个好机会。
《胭脂扣》这种故事，拍成剧集也不适合放在京台播。
京台的主要观众就不是《胭脂扣》的受众。
蒋兰倒是借此机会提出：“你手上还有没有别的故事，我们可以进行新的合作？”
陆严河说：“蒋台，我手上确实写了几个剧本，也有想法，但是它们都很贵的。”
蒋兰无语地白了陆严河一眼，“你当我是谁，你跟我合作的项目，哪一个让你吃亏了？”
“我有没有吃亏我不知道，但是你肯定是不会吃亏的，当初拍《十七层》你还想让我跟京台签一份综艺节目的合作协议呢。”
蒋兰：“……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亏你还记得。”
陆严河：“……我记性挺好的。”
蒋兰：“我那也是跟大家一起合作共赢啊，《十七层》那么大的投资，我们也得尽量地从其他方面收回一些成本，降低风险，你多理解我一下。”
“那《十七层》这么成功，你怎么也没给我们发几个红包？”陆严河反问。
蒋兰：“……”
陆严河见好就收。
他也不是真的要从蒋兰这里收到什么红包，他就是为了跟蒋兰点一点，别糊弄他，他心里门清。
陆严河手上现在有成型大纲的故事就有七八个，《情书》《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仙剑奇侠传》《阿呆和阿瓜》《电话》《恋恋笔记本》……有的是早就写好了，但一直没有推进，比如《阿呆和阿瓜》，有的是在做选择的时候，被淘汰了，比如《恋恋笔记本》。
陆严河整理了一下，把当初自己写的大纲和项目介绍梳理好，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到蒋兰办公室给她，让她现场看。
“行，那我先好好看一下，有我觉得适合改编成电视剧到京台播的，我再跟你说。”
“蒋台，你现在看吧。”陆严河说，“这份资料我也只有一份，没备份，我等下还要带回去。”
蒋兰：“……”
蒋兰深吸一口气，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坐下来，现场办公了。
陆严河坐在窗边，喝着咖啡，脑海里却在想着《迷雾》那部电影带给他的一点刺激。
之前他看过那么多的恐怖惊悚片，国内是没办法上映了，难道就不写出来，就这么浪费了？
那多可惜。
时至今日，陆严河也充分地感受到了一个成功编剧的身份为他的演艺之路能够带来多大的助益。
可以说，他现在在演艺圈独具一格的地位，一半都是他编剧身份带来的。
别的不说，至少《电锯惊魂》《午夜凶铃》《小丑回魂》这几部电影，都是非常经典的大爆之作啊。
要不，把这几部作品的剧本写出来，为他的好莱坞之路做铺垫？
恐怖片一向是低成本、高回报的经典代表。
还有《人类清除计划》《恐怖游轮》《蝴蝶效应》……这都是他看过的电影。
虽然不太清楚它们具体取得过什么样的票房成绩，但能够被他看到，肯定说明是恐怖片中的经典之作了。当然，后面这三部电影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惊悚片，而不是恐怖片。
在国内，这两者没有分得太清楚，基本上一概称为恐怖片。
因为都是吓人的玩意。
陆严河给陈梓妍发消息，问她的意见。
陈梓妍则很吃惊：你又有新的故事了？
陆严河：对，看完《迷雾》的剧本以后，给了我一些灵感。
陈梓妍：你可以先把剧本写出来，不过，未必能够那么快地找到买家，除非我们自己制作这部电影，不过你也知道，这基本上不可能，在美国，你想要发行一部电影，几乎是绕不开那几家巨擘的。
陆严河：我们确实没有发行渠道，但是，美国绿谷电影公司已经发行了很多部恐怖片，在这部类型赛道，他们很有经验。也许我们可以跟他们合作。
陈梓妍：他们是否愿意跟我们合作，我们并不清楚。
陆严河问：如果是我们自己投资呢，只要他们负责发行，他们会愿意吗？
陈梓妍：你要自己投资这部电影？
陆严河说：我可以写一个成本很低、几乎不要多少钱的剧本。
本身恐怖片的成本就不高。比如赫赫有名的《电锯惊魂》，成本只有120万美元，全球拿下1亿美元票房。还有更夸张的，比如《女巫布莱尔》和《鬼影实录》，以DV拍摄打造伪纪录片的效果，数万美金获得过亿美元的票房，夸张至极。当然，陆严河是不会写后面这两个的，除非是匿名——
他还是要脸的。
以“诈骗”方式搞营销宣传，这两部电影后面被骂得有多惨，陆严河也是清楚的。
陈梓妍说：就算成本再低，一部电影也是几百万美元投入进去了，你确定要自己拿这么多钱出来去做一部国外的恐怖片吗？这可不是华语片，无论如何，都还有很多的方式去帮你挽回损失。
陆严河说：梓妍姐，我有一个想法，它不需要几百万美元，它只要几十万美元就可以拍出来。
陈梓妍一愣，问：什么想法？
陆严河说：一个男人，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棺材之中，他遭到了活埋，棺材里氧气有限，他必须在氧气耗尽之前，想办法逃出生天。
陆严河说的，是“死侍”瑞安·雷诺兹主演的电影《活埋》。
一部全程发生在一个棺材里的电影故事。
陈梓妍脑袋里轰地一下。
有的电影，卖的是跌宕起伏的情节，是人物之间的情感张力。
有的电影，卖的是无与伦比的特效大场面，是令人沉浸其中的电影世界。
而有的电影，就像陆严河几句话所呈现出来的那种感觉，卖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想法。
陈梓妍几乎都不用思考就足以知道，这个故事吸引人的程度。
这是一个绝大多数人平时都不会想到、可一旦听到就会忍不住又怕又被吸引进去的故事。
本来陈梓妍还想跟陆严河说，别冲动，去写一个英文的恐怖片剧本，再把它拍成电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他们拍个《情书》都那么费劲了。
但陆严河这个想法一说出来，陈梓妍就被说服了。
确实，这样一部全程发生在棺材里的电影，只需要一个空间，一个演员，就能完成整部电影的拍摄。
最关键的是，陈梓妍相信陆严河会把这个故事写得紧张、刺激。陆严河写故事的能力，已经充分地证明过了。
陈梓妍说：我支持你。
陆严河由衷地松了口气。
陈梓妍说：你把剧本写出来，我们把版权注册了，我们再去跟美国绿谷公司谈。
陈梓妍又说：不过，这个剧本你为什么不拍成华语电影？
陆严河：感觉这种带有惊悚和恐怖性质的片子，国内票房可能不会高，不过，以后有机会当然也可以拍华语片。
陈梓妍：这种一个人的独角戏，表现空间很大，我想肯定会有很多男演员感兴趣的。
陆严河说：但这就是一个类型片，而且，注定就是一个小成本片，对演员的演技要求还特别高。
陆严河是觉得，有能力演这样一部电影的男演员，不一定看得上这个剧本。
陈梓妍：你低估了这个剧本的价值，这是一个非常能够展现男演员素质的剧本，演好了是可以去冲奖的，我相信会有很多男演员为了冲奖来竞争这个片子的。
表演奖项？
陆严河意识到，自己可能又陷入先入为主的印象了。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活埋》并不是一部以表演见长的片子——虽然这部电影全靠瑞安·雷诺兹的表演来撑起整个片子，大家普遍上还是觉得这部电影胜在故事创意。
所以，陆严河根本没有想过，这样一个在别人眼中从未见过的原创性剧本，可以是一部帮助演员冲击表演奖项的剧本。
这个时候，蒋兰也终于把陆严河给她的资料看完了。
蒋兰看向陆严河的眼神都是震惊的。
蒋兰在演艺圈工作了这么多年了，见过天才，也见过快手，可是，像陆严河一样，短短几年之内能够写出这么多剧本来的编剧，蒋兰真的没有见过第二个。
最关键的是，他的剧本质量还都非常高。他不是那种文笔型编剧，也不是那种只能写某一类题材的编剧，他涉足的时代既有现代，又有古装，他涉及的题材包括爱情、喜剧、仙侠、悬疑……蒋兰有那么一个瞬间，甚至都怀疑陆严河背后是有一个强大的团队来帮他创作剧本。
这也太高产了！
“蒋台，这里面有你感兴趣的故事吗？”
蒋兰点头。
“当然有，《仙剑奇侠传》，这部剧是按照电视剧剧本的结构写的，对吧？”蒋兰问，“这不是一部电影的体量。”
陆严河点头。
“这确实是准备写成电视剧剧本，不过，这部剧是我为治百和颜良准备的。”他直言，“短时间内我们三个人都没有档期，明年肯定是拍不了的。”
蒋兰一听，脸色马上变了。
“这部剧给我吧。”蒋兰说，“我会用最高级别的资源来推这部剧。”
陆严河、李治百和颜良三个人主演？
这个主演阵容，可能除了陆严河自己，再也没有人可以凑齐。
蒋兰都几乎可以想象到这部剧的消息一旦放出去，会引来多大的地震。
《仙剑奇侠传》是一部以少年人为主角的仙侠剧，还跟当下谈恋爱的仙侠剧不一样，这是正儿八经的讲侠的剧，在电视剧市场，这个主题几十年来长盛不衰，频出爆款。
蒋兰根本无法想象自己没抢到这部剧的情形。
陆严河之所以把《仙剑奇侠传》放在里面，给蒋兰看到，目的也就是这个。
明年他们几个人就毕业了。
其他的戏还可以往后拖一拖，但是《仙剑奇侠传》不能拖。这就是应该在年轻的时候去演的戏。这也是陆严河早就想好的，给他们三个人留一个纪念的戏。
所以，时间一排，这部剧后年就要开拍。那前期的筹备工作就要启动了。
陆严河说：“蒋台，那这部剧你们是打算把电视播放权独家拿下吗？”
蒋兰一愣。
“电视播放权？”
“这部剧的版权我要保留在自己手上。”陆严河对蒋兰微微一笑，“我不希望《六人行》的悲剧再发生一次。”
明明《六人行》的剧本是他陆严河写的，但因为版权在京台手上，所以最后两边矛盾一发生，出局的人就变成了他。
他以后都不会再让自己吃这样的亏。尤其是跟京台这样有前科的合作方继续合作，长八百个心眼子都不为过。
蒋兰却沉默了。
电视剧版权不在京台自己手上？
并不是说所有在京台播出的电视剧，版权都在他们手上的。实际上，大部分在京台播出的电视剧，他们都只是版权剧，而不是自制剧。
但是，那些版权剧都是别人已经拍好了，做成了成品，他们花钱购买播放权而已。
现在的情况却不一样。
蒋兰问：“你们是打算自己来拍《仙剑奇侠传》这部剧吗？”
陆严河摇头，说：“我们虽然有个制作公司，但是人手没有那么足，也没有经验，这部剧肯定是要别人来做的。《仙剑奇侠传》这部剧比较特殊，毕竟现在只有一个剧本，也是我留给自己的项目。如果京台想要这部剧，可以等我们腾出手来，把戏拍出来，再跟其他电视台一起竞价。或者如果你们着急的话，可以你们预付采购金，我们去组建制作团队，或者是你们来组建也行，前提是达到我的要求。”
蒋兰匪夷所思地看着陆严河。
她真的挺想在这个时候问一句：“你觉得我看上去傻是吗？”
陆严河也没指望蒋兰会答应这种离谱的条件。
他就是先抛出来一个条件，把话落到这儿，后面再慢慢聊好了。
但不管怎么说，预付采购金这件事，陆严河还是认真的。《仙剑奇侠传》原作就有34集的体量，又是一个庞大的世界观，需要大量的特效制作，真想要拍好的话，这部剧的投资至少2-3个亿起步。
陆严河自己是肯定没有这个钱能做出来的。
太贵了。
他自己能投一点，但如果全他自己来投的话，风险太大。
哪怕陆严河相信这部剧一定会成。
陆严河今天跟蒋兰提到《仙剑奇侠传》，就是为了这件事。
蒋兰没有接话，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除了《仙剑》，其他的都是电影剧本。”蒋兰说。
“对，不过，《胭脂扣》要改编成两版剧集的事情给了我一个启发，它们虽然是电影剧本，但也可以改编成剧集。”陆严河说，“就像《人在囧途》，虽然现在还没有官宣，可冰原视频也买了改编权，将以这个概念改编两部网剧。”
蒋兰：“……”
她很想吐槽一句，视频网站还真是人傻钱多。
冰原视频对《人在囧途》的改编，完全就是只用“人在囧途”这个名字的影响力，与“公路喜剧”的概念。蒋兰不知道冰原视频花了多少钱去买这个改编权，但肯定是不便宜的。
蒋兰突然一下又理解，为什么陆严河刚才提到《仙剑奇侠传》的制作时，会那么“狮子大开口”了。
这是被周围的环境把胃口给养大了啊。
蒋兰完全想得到，现在有多少人开着空白支票求陆严河合作，上面数字随便陆严河填。
蒋兰深吸一口气。
《仙剑奇侠传》这个项目，她还得回去好好想想。
至于其他的剧本，蒋兰其实没有特别看中的，因为都不适合改编成电视剧。
《情书》和《那些年》是青春校园题材的故事，这不是京台观众的菜。
《电话》涉及双时空和悬疑惊悚的元素，这种题材改编成剧集，放在视频网站播可能有垂直观众，但放在电视台，也几乎拿不到收视率。
《阿呆和阿瓜》直接淘汰。双男主喜剧故事，要改编成电视剧，难度巨大。
《恋恋笔记本》一个时间跨度非常之长的爱情故事……这是剩下的故事里面，唯一一个看起来适合京台的故事。可是，爱情故事？哪怕这个故事很感人，而且，也有很多改编的空间，但现在这个时代，还有人愿意看这样的纯爱故事呢？
蒋兰也拿不准。
抛开别的不说，这些剧本，这些故事，每一个都有它的亮点和卖点。可它们偏偏都不太适合京台这样一个传统电视台的渠道。这不是以前那个电视台为王的时代了。
蒋兰犹豫再三，抬头看着陆严河，问：“如果是你，你觉得这里面哪一个故事改编成电视剧会更吸引观众？”
陆严河说：“对视频平台来说，肯定是《电话》，对电视台来说……可能《恋恋笔记本》更合适吧，但如果是我来改编的话，主题就不会仅仅聚集在主角们的爱情故事上了，而是会去丰富两个主角的背景，以及时代的背景。”
在陆严河撰写的《恋恋笔记本》的剧本里，这是一个民国戏，因为里面涉及到的战争背景，必须把时代背景设置在这里。
蒋兰想了想，按照陆严河的说法，这会是一个很大的工程。
如果要拍一部波澜壮阔的爱情史诗，她何必去改编《恋恋笔记本》，她不如直接找其他的编剧定制一个这样的剧本好了。放在二十年前，她愿意投入大量的资源做这样一个项目。
现在，她觉得爱情史诗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市场了，不值得她做这么大的投入。
于是，辛辛苦苦地看了这么久，最后蒋兰看中的，陆严河想要的条件“狮子大开口”，其他的蒋兰又觉得不适合京台。
白费光阴。
蒋兰说：“我们还是要好好琢磨一下，看看《仙剑奇侠传》这部戏怎么弄，严河，如果你希望我们投资这部剧的话，那我们势必要一起共享版权收益的。”
“我只是请你们预付采购金。”
“那不就是变相的投资吗？”蒋兰微笑反问。
陆严河耸耸肩膀，说：“无论是北极光视频还是冰原视频都不会认为这是投资。”
蒋兰：“他们都背靠大资本集团，不把钱当钱花，我们传统电视台现在要把每一分钱花在刀刃上。”
“《六人行》的收益这么差吗？”陆严河反问，“蒋台，我还是能够享受到这部剧第一季8%的收益分成的，收益没有那么差吧？”
他微笑看着蒋兰。
别卖惨。
你们的摇钱树还是他陆严河花了大力气栽种的呢。
你们靠这部剧能赚多少钱，他很清楚。
蒋兰：“……”
她拿着陆严河大感棘手。
这个人是越来越难应付（忽悠）了。
“对了，严河，还有一件事，我忘了跟你说。”蒋兰话锋一转。
陆严河问：“什么事？”
蒋兰说：“关于《十七层》的事情，第二季的剧本三稿已经改出来了，我们想要在第二季之后，开发一个剧场版。”
对大热剧集开发剧场版——也就是电影，这在全世界范围内，除了日本把它做成了一个惯例，其他国家地区并不常见。
哪怕是火成了《老友记》《生活大爆炸》那样，也没有见他们去开发衍生影片。
不过，陆严河倒是觉得《十七层》这个世界观确实是挺适合开发剧场版的。
它本身就是一个大逃杀母题下、闯关类的类型片，电视剧也好，电影也好，这样的内容一般不太受形式的限制。
陆严河问：“你们是打算让所有人回归吗？”
“嗯。”蒋兰点头，“就电视剧原班人马来拍剧场版。”
“剧本写了吗？”
“暂时还没有，也是想要先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蒋兰说，“尤其是你和陈碧舸的意见。”
“碧舸姐她的意见呢？”陆严河问。
蒋兰说：“我暂时还没有问她，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她肯定也会参考你的意见再做决定。”
陆严河说：“我不知道这个剧场版是什么时候开始拍，但我明年的档期基本上都给出去了，后年我又想要拍《仙剑奇侠传》，所以，我也不知道时间上能不能来得及。”
蒋兰说：“档期肯定是要协调的，实在协调不出来，我们就往后等你们的时间，我想要知道，你会不会愿意演？”
“如果还是原班人马的话，我挺愿意的。”陆严河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不过，具体的条件你得跟梓妍姐谈，这方面我我说了不算。”
蒋兰用一秒钟把自己的白眼忍了下来。
-
从蒋兰这里出来以后，陆严河去了一趟陈梓妍那儿。
是陈梓妍让他过去一趟的。
不仅陈梓妍在，卢庆珍也在。
“梓妍姐，庆珍姐。”陆严河跟她们打招呼。
陈梓妍说：“坐吧，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陆严河有些诧异，不知道陈梓妍这么煞有其事地把他叫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陈梓妍说：“因为你也是我们公司的股东之一，所以，我们认为这件事也需要你知道。”
陈梓妍跟卢庆珍一起成立的这家高级经纪服务公司，当时陆严河也是入了股的。
今年年初还拿了分红。
陆严河都总是忘记这些事情。
他现在参与的东西真的有点多，所以，不是经常接触的，他会想不起来。
陈梓妍说：“我们是要跟你说一件事，我跟你庆珍姐谋划了差不多半年了，决定启动了。”
“嗯？”陆严河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我们准备做国外艺人的经纪了。”陈梓妍说，“国内几乎没有做外国艺人的经纪公司，但现在我们国内的市场……尤其是这几年，因为政策层面文化交流等各方面的原因，很多的节目也好，或者是其他方面也好，都会邀请国外艺人过来，包括很多外国电影在国内上映，会有很多国外艺人来国内做宣传。我们都判断，以后国外艺人在国内的市场会慢慢增大，这一块如果能够抢占先机，签下一些艺人在中国地区的经纪代理合约，未来会大赚的。”
陆严河点点头。
“行啊，梓妍姐。”陆严河不懂这些，陈梓妍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陈梓妍摇头，说：“严河，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陆严河疑惑地问。
陈梓妍说：“也是我们在决定要做这个时候，突然想到的一件事，我们要不要给你在海外去找一家有实力的经纪公司，负责你海外的所有事务？你现在海外的工作越来越多，最近这几个月，几乎每个月都要出国两三趟，而且，随着你后面去好莱坞拍戏，这种情况会越来越频繁。现在每一次你出去，都是我们这边在海外现找服务公司，当然，他们基础性的服务工作做得还可以，不过跟专业的经纪公司相比，肯定还是差了一大截。如果不是穆肯那种直接来找你的导演，你在海外没有经纪公司的话，几乎不可能有机会拿到他们的剧本。”
陆严河点头。
海外，演员想要演戏，首先肯定就是要先找一个经纪人的。跟国内这种情况不一样，因为海外有着非常复杂的工会和其他的一些制度，做了很多规定性的要求，所以，如果你没有经纪人，你就没办法签合同，也签不了戏。
甚至，你都得不到任何剧本。因为各大影视公司的剧本，都是发给经纪公司，由各位经纪人掌控的。
不像国内，演员你也可以自己做个体户。
陆严河想了想，问：“我现在去海外签一家经纪公司来代理我的合约，跟我和星娱的合约不冲突吗？”
陈梓妍：“星娱那边我会搞定，给他们一点甜头，他们不会拒绝的。再说了，你跟星娱的合约只剩下两年了，咱们也明摆着不会跟他们续约。以前他们还想要试图插手你的工作，现在是完全放弃这件事了。”
陆严河：“签一家海外的经纪公司代理我的海外经纪事务……这也可以，不过，我的工作重心在近几年肯定没办法放到海外去，这样的话，不是挺浪费吗？”
陈梓妍说：“浪费？严河，在你身上，没有任何事情是浪费的。就像《迷雾》这部电影，按照好莱坞的行业惯例，你的一百万片酬，经纪人就可以直接抽成10%，那就是10万美元，对一个非行业头部的经纪人来说，这可能就是他们一年收入的三分之一甚至是二分之一了。你有《迷雾》这部电影的片酬在手，只要风声放出去，会有大量资深的经纪人来竞争上岗的。当然，我们不是要找经纪人，而是要找一家实力雄厚的经纪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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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票现在只有1536，都没有达到加更的条件，但我还是加一下吧。
最近手感回来了，写得还挺顺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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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