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成为反派杂鱼的我,开局就遭遇顶级魅魔

顾蔓枝脸上血色消退,变得苍白如纸……

不,是完全变成了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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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她的身体迅速坍缩,皮肤、肌肉、筋骨……如同蜕壳般层层剥落,包裹在里面的「内核」裸露出来,竟然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

「果然是纸傀术……」

面对这诡异一幕,陈墨毫无惊讶之色。

以月煌宗圣女的手段,这么轻易就被杀掉才是不正常的。

他伸手将纸人拿起,指尖火光闪过,纸人凭空燃烧了起来。

隐约间,似有哀嚎声传来。

一道半透明的虚影浮现,挣扎着想要从纸人身上脱离。

纸人眉心处亮起暗红色符箓,将其死死压制,最终彻底化为了飞灰。

与此同时,提示信息浮现:

【击杀「无名游魂」,真灵+5。】

「还有意外收获?」

陈墨心头微动,脸上神色不改,淡淡道:「出来吧,你还想藏到什么时候?」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容貌和身材与刚死掉的「顾蔓枝」一般无二。

只不过眉眼间少了几分媚意,多了些许清冷,一对桃花眼诧异的看向陈墨。

……

「他是怎么发现的?」

顾蔓枝十分不解。

她的纸傀术已至化境,为了追求完美,还以秘法驱使游魂附着其上,言行举止几乎与真人无异。

除非是精通此道的术士,并且境界远高于她,否则绝不可能看出破绽。

陈墨身为武者,自然不在此列。

按理说应该万无一失才对……

突然,陈墨站起身来。

顾蔓枝后退半步,眼神警惕的盯着他。

陈墨自顾自的走到茶桌旁坐下,擡手敲了敲桌子。

「斟茶。」

「……」

见他如此淡然,顾蔓枝越发拿不准了。

略微迟疑后,决定还是见机行事。

这里毕竟是皇都,倘若动静闹得太大,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她莲步轻移,坐在陈墨对面,挽起衣袖,酥手提起茶壶。

温壶,置茶,冲水,涤盏。

动作娴熟,赏心悦目。

而陈墨的注意力全在她头顶悬浮的方框上。

【月煌圣女·落花绝弦风凝玉·顾蔓枝】

【境界:六品术士】

【功法:青玉真经】

【术法:六甲御灵、纸傀术、摄魂绝弦琴】

【好感度:0/100(锁定)】

【注:好感度从0-100共分为四个阶段,每个阶段对应不同奖励,达到100点后将解锁特殊奖励。】

看到「好感度」这一栏,陈墨眉头微皱。

《绝仙》的特色玩法之一,就是通过攻略女主,从而获得丰厚奖励。

这种设定放在主角身上当然没问题。

可他现在是反派。

只要跟女主扯上关系,绝对没什么好下场。

前身就是个血淋淋的例子……

「女人的心就像牛牛一样,越舔越硬。」

陈墨深知这个道理,自然不会重蹈覆辙。

现在他考虑的是,六品术士,到底好不好杀?

……

「官人,请用茶。」

顾蔓枝将他面前的茶杯斟至七分满。

陈墨端起茶杯,细细品味,唇齿间甘香四溢。

「天山银针,早春的第一批嫩芽,好茶。」

「行家。」

顾蔓枝赞叹了一声,而后似笑非笑道:「不过,官人就不怕茶里有毒?」

陈墨摇头道:「用毒留下的痕迹太明显,你还没那么蠢,否则也不会大费周章,先以琴声迷魂,再用纸人来引诱我。」<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这计划可谓是天衣无缝。

前身到死都被蒙在鼓里,以为自己和顾蔓枝两情相悦、鱼水情深,实则一直在和纸片人谈恋爱。

痛,太痛了。

「不过是些调情的小把戏罢了。」

顾蔓枝眼波流转,魅惑的声线让人骨软筋酥,「两个奴家一起服侍官人,岂不是双倍的快活?」

陈墨:「?」

这么一想,好像有点道理……

呸,臭女人,竟敢坏我道心!

差点忘了,顾蔓枝是先天极阴姹体,天生媚骨。

等到后期体质大成,一颦一笑便能颠倒众生,被称为「绝仙第一魅魔」,比她那个妖女师尊还要夸张!

面对这个女人,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稍有不慎就会被拐到沟里去!

陈墨收敛心神,语气冷了几分,「那噬心蛊也算是小把戏?」

顾蔓枝疑惑道:「什么噬心蛊?」

陈墨嗤笑道:「这种时候还在装傻?姬怜星让你做什么,难道你还不知道?」

听到「姬怜星」这个名字,顾蔓枝悚然动容,手腕一抖,茶壶摔落在了地上。

啪嚓!

壶身碎裂,茶水四溅!

望着那张俊美脸庞,黑如点漆的眸子深不见底,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后脑。

惶恐,骇然,不可置信……

即使城府深厚如她,一时间竟也失了方寸!

「能说出师尊的名字,说明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难道是玉幽寒派他来的?外面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想到那个女人的可怖手段,顾蔓枝不禁打了个寒颤。

若是落入其手,只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她心神激荡之际,陈墨眸光一凝。

就是现在!

并指如刀,悍然斩下!

杀气逸散的瞬间,顾蔓枝已然惊觉。

她反应极快,衣袂挥舞,缕缕青烟流转,迅速在身前形成了一面青色古镜。

掌刀劈在镜面上,荡漾起层层波纹。

澎湃劲力如泥牛入海,被尽数吸收化解。

陈墨对此早有预料,反手劈出第二掌,力道更胜之前。

第三掌,第四掌……

一掌比一掌更烈,更凶,更狠!

镜面如水浪翻涌,波纹越发密集,古镜开始剧烈震动了起来。

直到第八掌劈出,劲力已翻了十倍有余!

古镜的化解能力达到极限,发出一声刺耳哀鸣,在顾蔓枝惊骇的注视下,寸寸崩碎,化作青烟消散!

被炽烈焰光包裹的手掌穿过烟雾,不偏不倚的劈在她胸口!

砰!

伴随着筋骨断裂的脆响,顾蔓枝喷出一口鲜血,腾空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墙上!

整个房间似乎都震颤了一下!

电光石火之间,局势已然逆转!

……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陈墨把玩着茶杯,语气淡然。

顾蔓枝背靠墙壁,酥胸起伏不定,惨白俏脸上沾着血迹,如兰摧玉折,我见犹怜。

她匀了口气,摇头苦笑道:「看来陈公子藏的比我还深……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罢,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

背在身后的左手悄然扣住一枚玉符。

其中刻录着道法「煌雷咒」,威力等同于五品术士全力一击,只需一缕气机激发,便能将这房间里一切事物抹去。

包括她自己。

她宁可玉石俱焚,也不会束手受戮!

「师尊,恕弟子无能,辜负了您的信任,若有来世……」

这时,一道冷漠的声音传入耳中:

「告诉姬怜星,不要妄图挑衅娘娘,否则这九州再大,也绝无她的立锥之地!」

「你我之间,恩怨两清,从此再无瓜葛,下次你可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嗯?」

顾蔓枝擡眼看去。

陈墨已经转身走出了房间。

望着那挺拔的背影,她呆愣许久,怔怔出神。

……

「可惜,差点就弄死她了。」

陈墨脸色阴沉,一路向大门处走去。

之所以放过顾蔓枝,并非是他心慈手软,实在是有心无力。

刚才那八掌,已经抽干了他全部真气。

炽炎八斩,地阶上品武技。

这原本是一门刀法,共有八招,刀势层层叠加,威力极强,并且附带炽炎气劲,入体后会不断灼烧对方的经脉脏腑。

单论杀伤力而言,比起天阶武技也不遑多让!

如此杀招,修炼难度自然很高,不仅真气消耗量巨大,还要对刀道有极深的感悟。

入门后,可连斩两刀。

修至精通,可斩四刀。

前身天资过人,加上有宗师指点,距离大成只差临门一脚,却始终无法融会贯通,最多只能连续斩出六刀。

想要跨过这个门槛,努力、悟性、机缘,缺一不可。

不过对于拥有系统面板的陈墨来说,需要考虑的事情只有一个:

加点。

通过击杀凶兽、妖鬼获得「真灵」,可以用来提升功法和武技的境界。

他将刚才获得的5点真灵,加在了炽炎八斩上,直接将这门武技从「小成」提升至「大成」!

看似一字之差,实则有如天壤之别!

仿佛捅破了一层膜,原本晦涩之处豁然开朗,心中涌起无限感悟……

顷刻间,已至圆融之境!

一法通,万法通,刀法大成后,已不再局限于兵刃。

陈墨刻意拉近距离,趁顾蔓枝心神震动之时暴起发难,将全身真气压缩成一线,以掌化刀,硬生生将其打成重伤!

而代价就是真气过度透支,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如今他的状态比起顾蔓枝好不到哪去!

「以我武道七品境界,用出这招还是太勉强了。」

「没办法,术士手段诡谲莫测,拖的越久就越危险,只能放手一搏。」

「可惜,境界差距太大,即便抢占先机,还是没能将其斩杀……她或许还有后手,此地不宜久留。」

陈墨喘着粗气,双腿似有千斤重。

每走一步,体内经脉都如撕裂般剧痛,意识已经逐渐变得模糊。

「不行,这里不安全……」

他强撑着走出大门,环顾四周。

只见不远处停着一辆双驾马车,拖着锡顶皂色盖帷车厢——这种样式,只有四品以上官阶才有资格使用。

来不及过多思考,他径直走过去,掀开帷帘钻进车厢。

里面坐着一个容貌清丽的少女,粉腮塞得圆鼓鼓的,手里还举着一块桂花糕,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陈墨扯下腰间玉佩扔了过去,声音嘶哑:

「我爹是右副都御史,家住城东明安街,送我回府,快!」

话音刚落,身体彻底脱力,直愣愣的栽倒在了少女怀里。

啪嗒。

桂花糕被撞掉在了地上。

少女看了看怀里的男人,又看了看地上的桂花糕。

(⊙ˍ⊙)

第4章 让沈家蒙羞的男人!

「小姐,你要的蜜饯、糖人、雪花酥、马蹄糕……」

梳着双丫髻的圆脸女孩抱着十几样小吃,快步跑了回来。

刚登上马车,看到眼前一幕,眼睛瞪得滚圆,结结巴巴道:「小姐,你你你这是……」

「窝也布吉岛,他寄几突盐闯进来的。」

沈知夏将堵在嗓子眼的梅花糕咽下去,用力锤了锤胸口,好不容易把气理顺了,「他说他是右副都……都……」

「右副都御史?」

青儿冷静下来,皱眉说道。

沈知夏点点头,「对,右副都御史之子,还让我送他回家。」

青儿深深呼吸,问道:「小姐,您还记得咱们出来是干什么的吗?」

「当然记得,我肚子饿了,出来觅食儿。」望着青儿幽幽的目光,沈知夏补充道:「顺便找那个浑蛋讨要说法。」

青儿指着陈墨,咬牙道:「咱们在这守了半个时辰,等的就是他!他就是陈墨!为了一个风尘女子,单方面撕毁婚约,让整个沈家蒙羞的男人!」

沈知夏闻言愣了愣。

伸手把陈墨拎了起来,仔细打量一番。

面白如瓷,美如冠玉,刀刻般的五官轮廓分明。

即使双眼紧闭,眉宇间也能看出些许熟悉的味道。

——还真是她那个多年未见的「未婚夫」。

「小姐,您怎么看?」

「好看,爱看。」

「???」

「我是说这事您怎么看!」

青儿跺了跺脚,愤愤不平道:「瞧他那虚弱萎靡的样子,肯定是和那个狐媚子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光天化日,刚刚悔婚就如此浪荡,居然还和您共乘一辆马车……这事要是传出去,以后还让您怎么做人?」

沈知夏捏着圆润光洁的下巴,颔首道:「言之有理。」

青儿松了口气,「所以……」

「所以别往外传不就行了?」

「……」

「反正这事只有你知道,要是叫我听到什么流言蜚语,我就打你板子。」

「……」

青儿表情好像便秘了一样。

「噗嗤。」

沈知夏莞尔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瓜,「行了,逗你的,别人看法与我何干?再说,他只是撕了婚书,既未得长辈应允,也没有正式下退婚文约,所以我名义上还是陈家的未婚妻。」

「可是小姐……」

青儿还想说些什么,沈知夏打断道:「总之先送他回去,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是。」

青儿叹了口气。

主子已经发话,她自然不敢违逆。

瞪了昏迷中的男人一眼,扭着小蛮腰走出轿厢。

沈知夏看着陈墨,眸中闪过莫名神色,抓起他的手腕,将一缕真元渡了过去。

片刻后,柳眉微微扬起。

「经脉紊乱,真气枯竭,身体严重透支,看来是刚与强敌交过手。」

「这是来见情人,还是来寻仇家?」

……

青儿来到车头处,动作轻盈的跳上车座,牵起缰绳猛地一抖。

「驾!」

骏马嘶鸣,沿着街道疾奔而去。

娇小的身形驾驭着两匹高头大马,看起来还游刃有余,这充满违和感的一幕吸引来了不少目光。

「看那纹饰,好像是沈府的马车?」

「沈将军有训,凡沈家子弟不得出入烟花之地,谁胆子这么大,敢公然来这勾栏胡同?」

「刚才我看那马车一直停在云水阁附近……」

众人议论纷纷。

教坊司作为天都城最大的销金窟,占据了半个街区,光是登记在册的歌妓乐伶就有上千人。

其中「花魁」只有五位。<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每一位都是经过严格选拔,容貌、家世、学识皆是顶尖,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各有所长。

云水阁,便是「琴仙子」顾蔓枝的宅邸。

独门独院,环境清幽,只有受邀的客人才有资格进入其中。

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说道:「依我看,沈家肯定是来讨说法的。」

旁人疑惑道:「此言何意?」

「你们还不知道呢?」胖子左右看了看,压低嗓门,神秘兮兮道:「就在今日,陈墨当众撕毁婚书,要求退婚,沈家都炸开锅了!」

「退婚?」

「真的假的?」

四周一阵哗然。

「我有个侄子在沈府当差,此事千真万确!」

见自己被人质疑,胖子神色不悦,又抛出了个「重磅消息」:「而且听说沈家小姐武道有成,已经离开武圣山,回家省亲了!」

「那个青云榜第六的武痴回来了?」

「乖乖,这回可有好戏看喽。」

「陈、沈两家可是世交,为何闹到如此地步?」

「那还用说?整个天都城,谁不知道陈墨对顾蔓枝一片痴心?」

「为了一个花魁,不惜和将军府反目……这陈公子还真是个情种。」

「红颜祸水啊……」

议论声越发热烈。

人群中,一道灰色身影缓缓退去,没入了阴影之中。

……

教坊司,云水阁。

卧房里,顾蔓枝盘膝而坐,眉心青芒浮现,仔细看去,竟是一本缩小版的经书。

「青光护体,覆映吾身……」

随着她低声诵念法诀,书页缓缓翻动,字符如潮水般涌出,不断没入体内,惨白脸颊逐渐恢复血色,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但这只是暂时压制住了伤势。

那八掌之威太过凶悍。

即便「青玉镜」吸收了部分劲力,还是险些将她打杀,其中蕴含的火毒还在不断焚烧心脉。

想要彻底恢复,起码还得调养数月。

「是我小看他了。」

顾蔓枝叹了口气。

术士手段再多,也需要空间施展,最忌讳被武者近身。

她仗着比陈墨高出一个大境界,难免有些托大,没想到陈墨实力这么强,出手这么狠!

那冷酷无情的样子,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

如今想来,以前对她百般体贴、关怀备至,只不过逢场作戏而已……

「啧啧,没想到,素来以玩弄人心著称的顾圣女,居然被一个男人伤成这样?」

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角落处阴影扭曲,一个裹着灰袍的身影走了出来。

顾蔓枝眉头一皱,「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看你的笑话了。」

「那家伙不是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吗?怎么,终日打雁,反倒叫雁啄了眼?」

灰袍人声音嘶哑刺耳,听不出是男是女。

「谋人者,人亦谋之,不过是互相算计罢了。」

面对讥讽,顾蔓枝神色平静,说道:「陈墨这次是有备而来,洞察了我每一步动作……我输得不冤。」

「是吗?」

灰袍人抱着肩膀,语气玩味道:「可是你就不觉得奇怪?既然他明知是陷阱,为何还要以身犯险,独自前来?」

「最后明明能杀你,却还是放了你一条生路?」

顾蔓枝眸光微微闪动。

这也是她觉得不解的地方。

以她的身份,无论斩杀还是活捉,对陈墨来说都是大功一件。

没理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尤其是最后说的那段话,好像是在提醒她尽快离开似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顾蔓枝沉声道。

灰袍人耸耸肩,「我听说陈墨为了你当众悔婚,不惜和沈家撕破脸皮……有没有可能,他根本没想算计你,而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顾蔓枝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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