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195.关于精品饭馆的构想(1W大章求

两人谈的确实很详细。

罗副院长仔细打听了天涯小学的办学情况,最终决定将这些伟人像章以半出售半援助的方式处理给天涯小学。

总共一千二百多枚领袖像章全处理给天涯小学,他们收钱但是只收一个友情价,也不管大小、材质了,统一一个只要一毛钱,王忆出一百二十元就能请走这些像章。

王忆痛快的答应下了对方的条件,一百二十元太便宜了,他现在身上就带着这么些钱——

王向红得知他要来看秋渭水生病的爷爷并告诫他要穷家富路、第一次见面而且老人还生病了要舍得花钱买营养品,在王忆带上了门市部里一百多块钱后,他又从队集体支了一百块塞进王忆腰包。

双方谈成,罗副院长亲自领他去库房看领袖像章。

一千二百多枚像章,这太多了。

所有像章全部存放在实木箱子里,一个个箱子摞起老高,占据了库房半壁江山。

这些像章大部分是圆形,也有正方形、长方形、扁圆形、五星形等等,然后根据分类进行了分装:

像章分类很讲究,有特料章、对套章、派性章、多彩章、多头章、题词章、海外章、异形章、事件章、稀文章等等。

不同类别的像章材料、大小不一样。

材料方面是五花八门,有镀金、镀银、镀铜、纯铜、贝壳、钢、铅、胶木、塑料、陶瓷、竹、木、铝、铁等等。

大小同样差别很大,以圆形为例,直径最小的0.48厘米,最大的有0.8米,不过绝大多数都在4到8厘米之间。

王忆以前在夜市摊位上、在影视资料上见过领袖像章,但是没见到过这么五花八门的。

特别是那些大像章,最大的那个跟锅盖一样,王忆看到后都发愁,这可怎么带回去?

他现在理解疗养院的难处了,这些东西因为并不稀奇、背后也没有什么故事,所以疗养院无法把它们拿出做展示。

实际上这些疗养院都是以前老干部和家属们来疗养所遗留下来的,或者说给疗养院带来当礼物的。

六七十年代官方并没有要求人民佩戴像章的规定,可是几乎人人佩戴,佩戴的数量多少不一,最少一枚,最多的十几枚。

罗副院长说他们疗养院在特殊时期还被征用过,用来举办了几次活学活用毛委员著作积极分子代表会议,当时来参加的都是积极分子,这些积极分子那是真积极,军帽和军衣上挂满了主席像章!

就这样积少成多,疗养院迅速的拥有了上千枚像章。

因为像章的独特意义,他们必须要好好保存,不能毁坏、不能丢弃,保存的上心程度还要超过名人字画。

这让展览室倍感痛苦:

疗养院内房子不少但没有多余的,王忆中午去吃饭时候看到过,一些诸如乒乓球室、下棋室的功能间面积都很小,因为疗养院太有名了,招待的老干部太多了,房间不够用。

本来疗养院便有不少珍贵字画、艺术品保存在展览室,庞大的像章数量挤压了它们的保养空间。

实际上疗养院早就想处理掉这些像章了,可是他们没有地方处理也不敢处理,万一被人扣个什么帽子那就惨了。

还好改革开放这几年,社会风气越来越有包容性,他们这才动了念头想把像章处理给收购站。

但收购站不太愿意来收这些东西,一样道理,他们收购站是要做生意的,仓库很重要,要给收购来的货物提供空间。

收购站收上来的货物最终要送去上级单位,问题是上级单位不是什么东西都收,而恰好像章是不收的。

因为他们收购的是废品,谁敢说像章是废品?这不是犯错误吗?

所以看到王忆愿意接手而且还是代表学校来接手,罗副院长当场拍板可以将像章以半出售半赠送的方式交给他的学校。

只要能收回点钱来平账给党委会一个交代就行了,不能让人认为他们是侵吞了集体财产。

看着诸多的箱子王忆陷入为难。

这可怎么带回去?

他想求助疗养院,疗养院帮不上忙,他们这里只有小轿车没有卡车。

于是王忆只能把目光放到早上乘坐那汽车的司机老马身上了。

他不是想让老马帮自己送像章,虽然陈谷说过这些司机暗地里会绕路去处理私事,但他跟老马不熟,贸然提出这请求肯定不合适。

可是老马是个老司机,他好歹会认识私家货车主,帮他找一辆私家货车送回翁洲码头的仓库就是,反正他身上有钱。

王忆清点了一百二十六元五角的现金给罗副院长,罗副院长亲自领着他去财务室办理购买业务。

或许是因为王忆帮展览室解决了个小问题的原因,也或许是得益于叶长安的身份,路上罗副院长对他表现的很热情。

这样趁着热情劲,王忆小心翼翼的提了个问题:“罗领导,您看疗养院内还有没有其他要处理的东西?或者说展览室里的字画能对外出售吗?比如齐白石大师的画?”

罗副院长立马摆手:“小王同志你这个问题可就有点越界了,我们展览室里的字画都是大师名作,是在沪都市博物馆登记在册的,我们怎么能对外出售?”

“我们没有这个权限!谁要是出售国家等级在册的艺术品,那就是侵吞国有财产,这是大罪!”

王忆打消了侥幸之心。

看来自己是不可能在疗养院内捡漏的。

当然想想也是,疗养院内的领导都是目光如炬、手眼通天的厉害人物,想在他们手里捡漏那难度太大了。

这些伟人像章如果不是因为特殊年代造就了泛滥之灾,那他也得不到,疗养院正常情况下是不跟私人做交易的。

到了财务室,王忆交钱写购买申请,罗副院长在申请上签字之后给他一张收据。

同时罗副院长又让小赵写了一封支援学校文化建设申请书,他开了收据后去去找院长说明这件事、让院长在申请书上签了字,这样像章才归属于王忆。

疗养院有规定,不准留宿探望病人的家属和亲朋好友,王忆要住这里就得去外面乡里的招待所。

叶长安劝他和陈谷先行回去,并且说自己和秋渭水住不了几天,下周很快也会回去。

王忆见人家疗养院医疗力量雄厚、服务态度周到,这样自己留下也没什么用了,只好跟叶长安告辞。

他与外界交往越多,便越感觉到外岛的不方便。

没有电话、没有电报,外面的人有什么急事根本没法及时联系上外岛。

但这事不像发电一样能解决,他解决不了。

于是他只能把张有信单位的电话留给秋渭水,说:“你有任何需要就打电话给有信哥,有信哥会去及时通知我的。”

秋渭水温婉的一笑,说:“放心好了,现在我心情放松下来了,有什么事情我会找大夫的,自己能承受的住了……”

“别自己承受。”王忆打断她的话,“别把担心、犹豫之类的情绪憋在心里,及时的联系我就好。”

“我跟你说过的,你可以把我和我们岛上的社员当成你的家人——这或许很难,家人毕竟需要亲情,那你可以把我们当成你家亲戚,靠得住的亲戚!”

秋渭水温顺的点点头,说:“好。”

傍晚尖头绿色东风卡车开来,老马跳下车跟他们打招呼。

王忆去看看车厢里只有一些箱子袋子留下了大量空余区域,便欣然说道:“太好了,马师傅,我得委托您一件事。”

老马问道:“什么事?”

王忆说道:“疗养院的领导交给我一批珍贵的像章,要求我将它们安全的送达翁洲,此事事关重大……”

老马直接一拍胸膛说道:“我明白了,事关重大,我亲自开车帮你送到翁洲去!”

王忆很吃惊。

是陶主任的面子这么大吗?还是老马这人讲义气?

老马说的痛快,但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这合适吗?是不是违反你们单位的组织纪律了?”

“不要紧,”老马笑道,“我们运输公司每次开会都说,我们的卡车是为人民服务,现在人民有需要,我当然要帮忙解决需要!”

陈谷给王忆使了个眼色,然后帮他道谢:“那太感谢马师傅了,这样,回头我们一定写一封感谢信给你们单位送过去。”

老马听到这话笑容更灿烂:“行、行,那你们记得写这个感谢信啊。”

王忆和陈谷去搬箱子,路上问:“就像给你们单位送锦旗一样,给运输公司的驾驶员送感谢信对他们的工作也有帮助?”

“没有,”陈谷摇头,“是可以帮他解释绕路去翁洲的原因。”

他进一步介绍道:“这些司机就喜欢天南海北的跑,因为跑的地方多了才能有机会搞到物美价廉的好东西。”

“翁洲和沪都隔着不远,平日里肯定有人让他们去翁洲捎带东西,但他们没有翁洲地区的出车任务那就不能无缘无故的跑翁洲。”

“现在你提出的请求正好给了他一个去翁洲的理由,他怎么会不愿意跑?不过他去翁洲毕竟不是工作安排,领导肯定会问责他。”

“这样咱们的感谢信就很重要了——你跟他们一个领导有关系,是他们领导安排他来接送你的,所以当你有需要的时候把你送回翁洲去算是他执行领导安排,责任不在他。”

王忆恍然。

里面这么多道道呢。

明白个中内情,他问道:“我要不要拒绝他的好意?”

陈谷满不在乎的说道:“没必要,其实这在他们驾驶员行业里很常见,他们都玩这种把戏,你不用管。”

一箱箱像章还挺沉重,毕竟多数是陶瓷质地或者金属材料,像八十公分直径那陶瓷像章得有十多斤的重量!

秋渭水也来帮忙,等把像章送上去,她又把王忆拉到一边去。

王忆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秋渭水抬头看着他仔细的叮嘱道:“路上要小心,现在治安不好,你一个人上路而且要走夜路我很担心,你一定要自己小心。”

“要不然你就在沪都住一夜吧,等天亮再回学校,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的……”

反复叮嘱了他几遍,姑娘又偷偷塞给他一个小包袱。

里面是包子。

秋渭水低声说:“中午的包子我都留出来了,这是肉丸包子,可好吃了,凉了也好吃,你路上当干粮。”

王忆心里顿时又软又热乎。

他忍不住把秋渭水拥进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谢谢你,小秋,你自己也要保重。”

“记住我们其实是属于家人了,不管以后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需要帮助,那都别硬挺,一定要跟我说!我有任何为难的事也会跟你说,如果你不跟我说,我也就不好意思跟你说了,明白吗?”

秋渭水闷闷的说:“嗯。”

王忆轻轻抚摸她的大辫子。

怀里抱着姑娘的感觉真好。

但他还是毅然决然的推开了姑娘转身摆摆手:“回县里后让我们的销售员给我一个口信,我去看你、看爷爷。”

秋渭水也向他摆手:“我知道,你路上小心。”

王忆脱掉外套系在了腰上,用袖子遮住了胯下。

年轻人火力旺容易冲洞。

他刚才差点出丑。

这让他心里挺委屈的,说实话他刚才心无杂念,就是感动和心疼秋渭水,结果身体很诚实,自己有反应。

他只能往下指着骂了一句:“你是棉花堆里失火,没救了!”

一切就绪,东风卡车出发。

王忆从车窗探头出去跟秋渭水摆手,眼睁睁看着秋渭水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

车子拐弯,他叹了口气回到座位上。

陈谷羡慕的看着他说道:“王老师,我想当你的学生。”

王忆可太了解他了,问道:“教你泡妞?”

陈谷警惕的说:“你怎么说‘泡妞’这样的话?你对小秋不会就是这样的态度吧?”

王忆恍然。

这年代泡妞是流氓话,正经人处对象不能说自己是泡妞,一旦让女方家里知道那肯定要闹分手的。

于是他赶紧说:“我跟小秋之间那是有真感情的,你不一样,我看你找我拜师就是想玩弄女同志的感情!”

陈谷叫道:“污蔑,造谣,冤枉人!”

王忆指着他对老马说:“你看你看,他急了,他急了!”

车子先去沪都送了陈谷,然后从陆地驶去了翁洲。

王忆去卖阴阳震的时候从陆地跑过沪都,那时候真是一路坦途、汽车飞驰。

可是82年交通环境太差了,沪都和翁洲之间竟然还有一块土路,卡车行驶在上面颠的很厉害,差点把王忆蛋黄给颠出来。

王忆不得不求饶:“马师傅,慢点吧……”

“不能慢。”老马面色凝重,“现在天快黑了,跑这种土路必须得加快开过去,否则等到天黑了谁知道什么人会来拦车?”

王忆问道:“你遇到过路霸?”

老马阴沉着脸点点头:“经常,所以我们车里都备着这么个东西。”

他从车子座位下拉了一把,拽开了个挡板从里面摸出一把短管猎枪。

王忆再无怨言。

赶紧跑吧。

还好他们这一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老马是老司机,走的也是安全路线,很顺利的走跨海大桥到了翁洲码头的仓储所。

车子登记开进去。

王忆把箱子搬进仓库又塞给老马几包香烟。

老马试了试烟盒的手感笑了起来,说道:“以后在沪都用车就跟陶主任说我老马,他知道我。”

最后这句话还挺骄傲。

显然陶主任是个大官。

王忆送走老马,然后就开始往时空屋里搬箱子。

这些像章处理起来挺麻烦的。

他要先带到22年做个筛选,把能带到22年的留下,带不过去的留在82年,这样一部分卖钱补贴公司运转,一部分则留给学校建个展览室。

这样子可是好一顿忙活,最终能带到22年的并不多,只有四百枚左右,更多的带不过去。

能带过去的都是陶瓷或者木头质地,多数金属质地的像章带不过去,看来一直是留存到22年了。

四百枚也够用,一枚能卖十块钱他还能弄个四千块给墩子和邱大年当奖金呢,何况这肯定不只是几千块的价值。

陶瓷像章多数挺大的,好些直径超过10厘米,上面不光有主席头像还有好些别的图案,色彩很绚丽、内容很丰富,这种不会很便宜的。

他收拾完了像章想起还有杨兵送他的那副字,便打开看了看。

杨兵还是很大方的一个人,这幅字的长度得有三四米,上面是遒劲有力而不乏飘逸的大字:

‘学习的敌人是自己的满足,要认真学习一点东西,必须从不自满开始。对自己,学而不厌,对人家,诲人不倦,我们应采取这种态度’。

另外这幅字竟然还带了一张收据,王忆看了看,收据上最显眼的是个签名:

启功!

这是书法大师啊!

王忆很惊喜,杨兵真是很大方,他不知道启功的生平,但听说过这个人,因为他的高中校名就是启功写的。

根据他有限的记忆,他们高中新校名写于九十年代,当时启功的润墨费可就相当高了,如今的82年启功大师应该也有名气了,那这么大一幅字得不少钱,杨兵是下血本了?

可惜收据上没有写钱数,在钱那一栏划了道斜杠。

然后王忆忍不住怀疑:这杨兵不会是没掏钱而是跟人家启功大师磨面子给磨出来一幅字吧?

他把这幅字小心的卷了起来。

启功的墨宝肯定不是那些天价字卷,但毕竟是书法大师,他琢磨着这幅字这么长,好歹也得能卖个几万块吧?

不过他又琢磨,自己现在不缺钱,这幅字要不然不卖了,裱起来挂在公司里,好歹也能冒充一下文化人。

天色已晚他肯定回不了天涯岛了,安全起见他决定住22年,直接给墩子打电话让他过来接自己。

他把像章展示出来给墩子看,说道:“这些带去公司,也交给你和年总去进行出售——还是老规矩,先询价再挂到网上去卖。”

墩子说道:“老板,明白。”

赛博坦克空间大,像章箱子全给塞了进去,然后王忆上副驾驶出发去公司。

他去了公司后看见邱大年的情绪不太好,整个人有些颓然。

于是他疑惑的问道:“年总你怎么了?受到什么打击了?”

邱大年掏出一支烟点燃,苦笑道:“没事……”

“还没事呢,他确实受到打击了。”墩子说道,“下午他家里给他打电话了,让他回老家干活,他跟家里吵了一架。”

王忆说道:“你没跟家里人说你现在工作还挺好的吗?一年收入不会低于20万的——我不是给你画大饼,你工资和福利我都给你预支了,你往后只会越来越好。”

邱大年无奈的说道:“我说了,我还把给我老婆打过钱,但他们反而更担心我了,说我在外面搞传销、搞歪门邪道!”

“妈的!”

他狠狠抽了口烟说道:“我在他们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王忆问道:“那你没好好解释一下吗?其实你现在是在忙事业,咱公司刚起步,你是骨干,以后肯定有前途的。”

邱大年更无奈了:“我说了,我家里人不信!他们觉得我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娘的,我真是服了,他们压根不信我能出头!”

墩子摇头道:“你家里人真是太不懂事了,你现在跟着咱老板正处于事业上升期,他们不但不支持你还拖你后腿,你看我家里人就不这样。”

王忆拍拍他肩膀让他滚蛋:“行了,这时候别刺激年总了。”

邱大年说道:“没事,他刺激不了我。上次他家里人也给他打电话了,他爹让他回去种烟草,然后他不回去,说要在南方闯出一片天地。”

“然后老板你知道他爹说什么吗?”

“他爹说,就你那榆木疙瘩脑袋,你小心让人噶了腰子!”

王忆哈哈大笑。

墩子笃定的说道:“老板,我肯定能闯出一片天地的!”

王忆还没说话,邱大年问他道:“你怎么闯?你都闯过好几年了,要不是遇到老板你现在还在当保安呢。”

墩子微微一笑,淡淡地说:“你说的对,我有过失败的几年,但我顶多埋怨自己的运气不好,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才华。”

邱大年直接把自己摔在了沙发上。

蜜汁自信!

王忆说道:“行了行了,这样,年总我给你放个假吧,带上钱、带上东西回家看看……”

“不用!”邱大年断然拒绝,“老板你给我安排任务就行了,我一定要活出个人样再回家!”

“上一次的采购任务我都搞定了,茶烟、手摇爆米花机什么的都买到了……”

听到这里墩子说道:“等等年总,让我插一下你的嘴,老板,你为什么买茶烟?那东西我知道,糊弄人的,里面都是些烂树叶子,抽嘴里就跟烧苞米叶子的味儿差不多。”

“你要需要烟你跟我说,我老家就是种烟基地,正经的蛤蟆烟叶子,狠辣、有劲、喷香,你一句话我给你整一批过来。”

王忆说道:“我要的就是烧苞米杆子的味道,不过你老家既然出烟叶,那还真可以给我弄一批过来,我有客户爱抽烟,让他尝尝你家乡的烟。”

“哎妈呀,那你让他抽吧,绝对能把他整得劲了,俺们那蛤蟆烟叶绝对是好烟。”墩子自信的说。

王忆说道:“行,把烟叶子记到工作笔记上,然后咱们讨论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我先洗个澡,墩子你去整点烧烤、年总你去买酒,想喝什么酒买什么酒,今晚给年总消消愁,咱一边啤酒烧烤一边开会。”

墩子说道:“说起吃来,老板你上次给俺们的鸡蛋是哪里弄的?真香啊,我有一回做大葱炒鸡蛋把隔壁小孩馋哭了。”

王忆说道:“你说话给我认真点,别整天顺口溜。”

墩子委屈的说:“我说的是实话。”

邱大年也点头:“老板墩子那次做大葱炒鸡蛋真的香,咱隔壁是一家兴趣班,真把小孩给馋哭了。”

王忆说道:“行吧,那我误会墩子了。那些鸡蛋都是海养鸡下的蛋,不吃饲料不吃粮食,就在海边天天划拉着找海货吃,所以下的鸡蛋才那么好吃。”

墩子说道:“这鸡蛋多少钱一斤?咱能买到吗?”

王忆失笑道:“吃上瘾了?”

墩子说道:“不是,是咱可以买回来转手去卖掉,肯定能卖高价,现在土鸡蛋都能卖十二三一斤了,那所谓土鸡蛋可比不上你给的鸡蛋,所以在咱手里那不得二十?”

王忆捋了捋耳垂。

是个主意。

现在门市部成了全村鸡蛋收集中心。

自从知道鸡蛋可以直接换成钱在门市部买东西,社员们更不舍得吃,家里下了蛋就给他凑过来,一个两个也送,反正能记账。

最近天热了鸡蛋容易坏,他只好猛吃鸡蛋,结果吃的他消化不良放屁很臭,弄的老黄总是追在他屁股后头转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拉裤兜子了。

所以要是把鸡蛋带回来出售是个好主意。

还是那句话,不图赚大钱,能补贴公司运转即可。

至于82年那边怎么解释鸡蛋的消失?

有办法,他按一比一的比例从22年往回带普通鸡蛋。

带了鸡蛋他就煮乡巴佬鸡蛋去卖,煮的狠一点,这样压根吃不出鸡蛋本身的味道了。

他可以给社队企业的凉菜摊子增加一道新菜,这样卖茶叶蛋的钱都算他自己的。

一举两得!

王忆便说道:“行,那你们等着好了,我让我朋友在他们那边收一下鸡蛋,你们可以卖给钟世平,他店里绝对愿意要这个鸡蛋,而且给的价格不会低。”

敲定了这件事三人各自忙各自的。

王忆洗了澡下来喝着冰镇啤酒吃烧烤,然后给两人安排了后面工作,比如找82年高考试卷。

啤酒冰爽带劲,烧烤香辣刺激,三人是连吃带喝很起劲。

然后半夜三人抢厕所。

都拉肚子了。

气的王忆破口大骂:“你们是不是买过期啤酒或者腐烂肉串了?”

邱大年急忙说:“老板我冤枉啊,啤酒瓶子都在呢,正经的原浆啤酒,很新鲜,肯定没事。”

墩子虚弱的说:“应该是肉串的问题,难怪味道那么重呢,估计是肉出问题了用了好些调料来掩盖问题——这奸商!”

他吃的最多,腹泻最狠。

王忆怒道:“明天去掀他摊子!”

墩子虚弱的说:“怕是不行,那、那是个流动摊位,是个蹬三轮车卖的烧烤——这奸商!”

邱大年去找蒙脱石散:“算了,现在这世道就这样,只要是肉就没多少正经的,要么注水、要么变质、要么是拼接肉,还有的用鸭肉混羊油冒充羊肉,真他娘黑了心!”

王忆寻思一下,出了个主意:“要不然公司开个新业务怎么样?弄个精品小饭馆。”

“咱们的海养鸡蛋不给钟世平了,咱自己炒菜卖,做炒鸡蛋、蛋炒饭之类。然后做烧烤,用的肉由我来联系供货渠道,绝对都是好肉。”

邱大年疑惑的问:“老板,你怎么一拍脑袋有了这么个想法?现在疫情此起彼伏的,做餐饮业就是送人头呀。”

墩子摆摆手:“这话我不敢苟同。”

“说人话。”邱大年鄙视他。

他说道:“人话就是那海养鸡蛋很好吃,咱只要找个好厨师当主打菜推出去肯定能热卖,肯定赔不了!”

王忆说道:“可以试试,而且我做这个饭店其实主要是给你俩做的。”

“现在你俩跟家里说跟着我搞收藏品买卖,家里人理解不了,觉得你俩是在瞎闹。可如果咱有一个饭店了,虽然它可能规模小一些,可终究是个实体生意,可以应付家里人!”

邱大年和墩子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墩子还补充道:“主要是咱开饭店不缺人。”

“实不相瞒老板、年总,我堂哥一直在奉天当厨子,厨艺很好,人也老实,可以把他挖过来。”

“然后我有俩表妹今年刚毕业没工作,她俩可勤快了,可以找来当服务员。你们看,人手齐了!”

“天作之合!”

“这是天作之合这个成语自诞生以来受到的最大侮辱。”邱大年翻白眼,“你老家还有没有狗呀?咱也给它找一份工作呗?”

墩子勃然大怒:“年总我把你一直当兄弟,你就这么侮辱兄弟?”

王忆拍拍桌子说:“先别吵,你堂哥要是靠谱确实可以让他过来当厨子,服务员的话,你表妹愿意干?愿意的话让她们来吧。”

“另外还有收银员,这个我有人选了——年总,把你老婆叫来给你干活!”

他这算是给邱大年的家庭找个出路。

之前邱大年说过,他媳妇现在就在镇上一家超市做理货员和收银员双重工作——超市有多个收银台,顾客少的时候开的收银台少,他老婆就要去收拾货物,中午晚上顾客多开的收银台多她便做收银员。

工作很繁忙、全月休息日是两天,可是工资却很低,不过2400块,就这样还压工资。

邱大年愣了愣,问道:“真搞啊?”

王忆点点头:“搞,把你老婆孩子接过来,你们夫妻分居、父子不能见面不是个事。”

“另外咱们公司业务得进行扩大,有合适机会就投资试试,说不准能赚点钱嘛。”

赚钱不是目的。

82年那边社队企业成立了,这样每天都有销售员出入县城和天涯岛,他便有了浑水摸鱼的机会。

现在是黄花鱼的鱼汛期,但22年这边不能出售野生黄花鱼,王忆寻思着可以收集了一些海货带来22年给自己用,这样开饭馆最合适了。

他准备开个精品小饭馆。

这样一是能解决手下人的家庭问题,二是能充分利用82年的资源和22年的资源:82年的海鲜和肉食可以带过来,22年的食材可以带过去。

有了饭馆那他可以随便去采购食材,然后他准备把公务员小区那套房子当仓库用。

现在他就把房子当仓库用了,可是有点危险,因为他发现物资频繁的送入那房子引起了保安和住户的注意。

他一个人住,整天深入简出,结果还频繁采购大批物资送进家里,这时间长了难免会惹人怀疑。

所以要是给饭馆当仓库用就没人能质疑什么了:

到时候他把82年的鸡蛋海货送到房子里、墩子把22年采购的东西送到房子里。

然后他把22年采购到的东西带去82年,墩子把82年送过来的东西送去饭馆。

混乱而有效的掩护!

另一个也是为了在租赁下天涯岛后将岛屿资源最大化的进行利用——他可是要一年花费几百万来租岛,怎么着也得想办法通过岛屿赚点钱。

至于怎么利用岛屿资源,这个他已经大略有谱了,不过还得仔细规划,毕竟牵扯到两个时空一切还是挺乱的。

再说他现在肚子里也很乱,于是拍板做出了开饭馆的决定后,他赶紧捂着肚子去抢厕所。

结果墩子捂着肚子把他拉住了。

王忆怒目以视。

贱人,收我的钱、吃我的饭,竟然还要抢我的厕所?!

但墩子说:“老板我还没有说完啊,刚才我还没说完,就是咱干饭店的话,我可以让我堂哥来当大厨,我两个妹妹来当服务员,然后这不是还没有老板吗?”

王忆和邱大年同时惊呆:“你挺有野心啊,准备把咱饭店办成你们家族企业?”

“狗牵过来,把你家的狗一起牵过来跟它签一份合同、给它上五险、给它交一份公积金!”

墩子不高兴的说道:“你俩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就是我来当老板,或者说我的身份证给老板你用,实际上你还是老板,但挂在我的名下,我是法人!”

王忆正要疑惑他为什么这样安排。

墩子给了他答案:“免税!”

王忆恍然的一拍手:“墩子考虑还挺全面,对,这还真是有必要,合理避税,我自己收入太高,所有收入都挂在我名下这样咱要多交税,挂在墩子名下可以分流!”

墩子说道:“不是减税,是免税!你等等,看了这个你们就明白了!”

他身体素质好,先前拉成那样这会又龙精虎猛了,蹭蹭蹭上楼进房间。

王忆这里遭不住了,赶紧先去了一趟厕所。

后面他系着腰带出来,发现邱大年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一语不发。

他问道:“怎么了?”

邱大年困难的说:“老板,你过来看,墩子、墩子真是个人才!”

王忆过去一看,是个深绿色本本和一张社保卡,其中深绿色本本上有两行金字:

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

社保卡似的卡片正面也是这些字!

王忆当场茫然了:“这、这是什么?这是谁的?”

墩子说:“我的啊,你看。”

他翻开给王忆看,里面是个少年的面庞,黝黑粗糙、表情严肃,正是嫩版墩子。

再看里面内容:

残疾人证

(文小峰)为(智力障碍二级)残疾人,残疾人编号XXXX,特发此证。

然后一个大红章,‘中国残疾人联合会’。

王忆惊呆了。

他看向邱大年,邱大年困难的说:“我、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话说不下去了。

他猛然搂住墩子说道:“兄弟,我一直不知道你、你原来是这样,你原谅我有时候骂你脑残,不是,我、我的错,我不对!”

说着他忍不住抽了自己一巴掌。

揭人不揭短。

他骂人智力障碍为脑残确实不讲究。

墩子一把推开他说道:“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是智障啊?”

王忆讪笑道:“不是我们以为,好像是国家以为的。”

墩子哂笑道:“哎呀,误会了,我不是智障。”

邱大年又搂住他说道:“我明白、我明白,你不是智障,你这个我懂,你这个叫智力发育迟缓!你还有发育空间,没事,你迟早跟我们是一样的!”

王忆连连点头。

墩子一直表现确实有点二,但他以为只是中二而已,没想到他是真的智力有问题。

难怪他父亲当年要送他去武校,恐怕不是为了让他去当武警,恐怕实情是正经学校不收他,所以他父亲为了保护他的自信和自尊,找了个理由送他去了武校。

一定是这样!

墩子又推开邱大年,怒道:“我是正常人!”

“这证是这么回事,你们听我说,就是俺们那旮沓是农村嘛,教育水平落后,考试题简单,双百一堆一堆的,八九十分就算落后。”

“而我小学时候不爱学习数学老是不及格,我们县里头教师评职称有个硬指标就是班级不及格率,因为我的缘故影响了班主任评职称,于是班主任就领我去县里走关系弄了这么个证。”

“有了这个证以后,我哪怕考零蛋也不影响他和其他老师评职称,而这个证被我家藏了起来,也没影响到我,所以这事就这么着了。”

“再然后我成年了才知道,有这个证我干买卖可以不用交税,国家给我免税!”

王忆和邱大年对视一眼。

我屮艸芔茻,还能这么操作?!

邱大年嗫嚅道:“你们说,我要不要给我儿子也办一个?他现在还小,我觉得以他智商应该能办出来。”

王忆说道:“顺便也给我办一个吧。”

免税啊!

大杀器!

墩子的价值一下子有了,他合理避税的渠道一下子来了!

(本章完)

第197章 196.让我们荡起双桨

决定要在22年开个饭馆,这样王忆便研究了一下怎么对82年和22年的资源进行合理利用。

首先想到的是鸡,他要养鸡——两条腿两条翅膀的鸡。

82岛上的鸡是好东西,这个要带到22年做招牌菜。

当然带鸡带活物很不好解释来源,总不能弄一堆鸡在公务员小区吧?那不是闹着玩嘛!

这就要利用天涯岛的优势了!

王忆是这么想的,以后他租赁下天涯岛就在岛上养一堆鸡鸭,然后不断从82年的天涯岛往22年的天涯岛送鸡鸭,就说是自己养的。

总不能有人会去岛上挨个点数量进行核对吧?

其次是海货,这也可以利用天涯岛的资源打掩护。

再次是……

琢磨着这个主题他彻夜未眠,直接掏出手机开始查询相关信息,比如鸡鸭品种、比如适合养殖的海货。

这样天亮之后他回到82年的仓库,那真是疲惫了。

疲惫的推着车子出门,他等到邮电局上门先去邮寄了几箱子的草稿本,然后又疲惫的扛起个袋子去码头找船回天涯岛。

今天是5月31号,明天是6月1号。

六一儿童节。

袋子里就是他给学生们准备的礼物,一个铁家伙。

很沉!

这次王向红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所以没有安排人来接他。

不过他碰到了金多有父子在码头取冰块,便乘坐他们的船回了天涯岛。

他一上船金晓喜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你们岛上现在有电影放映机了?天天晚上放电影?还放了《少林寺》?是不是真的?”

金多有和金晓运也凑上来等他回答。

王忆说道:“是真的,不过最近不放《少林寺》了吧?片子被电影站的放映员给借走了,现在放《牧马人》。”

“《牧马人》?是讲养马的?”金晓喜问道。

王忆说道:“不是,是讲牧民过日子的。”

金晓喜顿时丧气了:“过日子的片子有什么好看的?我听说《少林寺》是武打片,那看起来才精彩呢!”

王忆笑道:“《牧马人》也很精彩,等你们有空来看看就行了。”

金晓运给弟弟后背捶了一拳说:“有电影看你就高兴吧,还挑三拣四的!”

金多有抽了口烟说道:“对,有电影看就行,放什么不要紧,你们忘了往回退十年咱只有样板戏看的日子了?”

“就是,那几年光看那八个革命样板戏,还不是每次演都一堆人去看?”金晓运笑道。

王忆问道:“哪八个样板戏?”

金多有说道:“京剧五个,《沙家浜》《红灯记》《智取威虎山》《海港》《奇袭白虎团》,跳舞的两个,《红色娘子军》《白毛女》,还有个《沙家浜》,《沙家浜》是唱歌的。”

王忆笑道:“噢噢,我家的亲戚数不清,没有大事不上门?”

“是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金晓喜比划着架子唱了一句,然后又笑起来,“这是《红灯记》,不是《沙家浜》,大哥,你给王老师唱一段《沙家浜》。”

他对王忆说:“我哥可喜欢唱戏了,唱的还挺好呢。”

金晓运平时沉默寡言、颇为腼腆,但提到唱戏他便开朗大方许多,笑道:“那不是让王老师见笑了?”

王忆说道:“唱嘛,我见笑什么?刚才我《红灯记》那一句都唱错了,哪能笑话你?”

金晓运把船舵给父亲,说道:“来一段《智斗》里阿庆嫂的开门唱。”

他清了清嗓子比划了一下,唱了起来:

“垒起七星灶,铜壶煮三江。摆开八仙桌,招待十六方。来的都是客,全凭嘴一张。相逢开口笑,过后不思量。人一走,茶就凉……”

声音高亢尖锐。

竟然是女声!

王忆听后赶紧鼓掌,说道:“好嗓子、好嗓子!运哥你这是能唱女嗓啊,好家伙,这是本事,这是大本事!”

金晓运不好意思的说道:“这算什么本事,以前还让人笑话呢。”

王忆说道:“别管他们瞎说,你这就是大本事,这样,等我以后教你一首歌,你平时可以多唱唱,你这嗓子很厉害的!”

他准备教金晓运唱一曲《新贵妃醉酒》。

这是82年的李玉刚。

现在确实是高手在民间,老百姓里不乏人才,但八十年代没有他们施展艺术天赋的平台。

金晓运正要问问唱什么,这时候金晓喜兴致勃勃的说道:“其实要说好看还得是《红色娘子军》,那家伙,能看见大腿啊。”

王忆笑道:“能看见小腿,哪能看见大腿?”

金晓喜说道:“不是,咱外岛演《红色娘子军》真能看见大腿,就是演《红色娘子军》要穿半透明的尼龙丝袜,但咱这里远离内陆物资匮乏嘛,有一次在县里演就买不到她们套在腿上的尼龙丝袜了。”

“不是咱物资匮乏,尼龙丝袜本来就产得少,那时候翁洲都少何况咱县里?”金多有摘掉烟袋锅争辩了一句。

外岛的人家自尊心很强,容不得被人说家乡不好,自家人也不能说。

金多有对王忆说:“王老师你别听豆子瞎说,他懂啥?你在首都上过学你肯定知道,那时候说尼龙丝袜这东西暴露妇女同志们的皮肤,是资产阶级娘们的东西,咱社会主义同志都不穿,所以生产的少。”

王忆说道:“对。”

他不喜欢尼龙丝袜,这东西穿了脚臭……

金晓喜说道:“反正最后领导让那些女兵把红墨水涂在腿上来代替尼龙袜,哈哈,当时真是一片红腿翻飞,我那会小但我记得清楚。”

“你肯定记得清楚,小孩可以凑到跟前去看,大人不行,否则就是耍流氓。”金多有哈哈大笑。

四个人有说有笑,机动船跑的很快,不知不觉赶到了天涯岛。

下船的时候他给父子三人一人送了一盒烟,都是软包装的大前门,一条120,他让邱大年买了两箱子。

这种大前门主打怀旧,包装印刷图案跟八十年代差不多,可以带过来当礼物送人。

大前门是平民香烟,不过终究是带烟蒂的卷烟,父子三人平时抽的是旱烟,收到卷烟后还是很高兴。

回到岛上王忆让三人等了等,他去了拿了个土布挎包给金多有:“这是给金伟民家里准备的东西,麻烦你们帮我送过去。”

金多有笑道:“那行,王老师你这人真是有心了,小宝跟你可沾光了。”

王忆摆摆手送他们离开,周围社员顿时围了上来:“王老师听说小秋的爷爷病了?要不要紧?”

“你去看他了?他没事吧?这时候你不该回来,应该陪在小秋身边,多陪陪她。”

“王老师就是挂念咱们学生娃,其实没事,他们去上工了,去给学校捡柴火了。”

王忆一一回应了社员们,说道:“难怪我刚才去学校没看见人,原来都去捡柴火了,去哪里捡了?”

大灶柴火十多天前就告急了,都是学生们从家里拿柴火来支援学校。

孙征南领着学生在岛上捡过几次干柴,但岛上树木虽多柴却少,毕竟家家户户做饭都需要干柴。

青婶子告诉他,这次学生们去红树岛捡干柴了。

红树岛上树多落下的树枝多,最近天涯岛的民兵又老是去值守,所以没人去偷鸟捡树枝,岛上干树枝存量比较大。

在自己岛上怎么闹腾都不要紧,毕竟这是学生们从小长大的地方,如今他们去了红树岛而红树岛树多水也多,王忆多少有些担心,便亲自摇橹去往红树岛。

天涯岛跟红树岛隔着不近,摇橹要一个小时的海程。

王忆跟一个老汉一起来,老汉说他正好想捡点干柴,今天算是跟他沾光了。

之所以说是沾光了是因为他本来在上工,要是给自家捡干柴那就算请假,这样至少半天工分就没了。

而送王忆去红树岛依然属于上工,工分照拿,还能顺便去捡点干柴。

此时红树岛外面树上绑着几艘小船,学生们就是坐小船来的。

王丑猫正在外围树上砍树枝,看见王忆后惊喜的喊:“王老师、是王老师,同学们,王老师回来了!”

少年的嗓音尖锐,传遍了半个岛屿。

邻近的学生闻声而来,在岛边上蹦蹦跳跳、大呼小叫:

“王老师回来了!”

“王老师快上来,你看我们捡到好些树枝了!”

“还有这个、还有这个,看,什么?昨天下雨了,今天有好些蘑菇,我们采到蘑菇了!”

老汉摇橹进浅水区靠在一棵树上,王忆踩着树杈上树蹲下拽着一根粗树枝,靠臂力往前移动然后落下去,这样落到的地方是礁石,上面只有浅浅一层水,把裤腿一挽就不会湿了裤子。

学生们迎上来,王向红也过来了。

王忆知道他关心什么,说道:“小秋爷爷的身体不太好,医生们也没有什么好主意,我在那里帮不上忙,所以先行回来了,他们过两天也会回来。”

王向红吃惊的问:“这么严重?”

王忆叹了口气,说道:“小秋的爷爷是叶长安。”

王向红再度吃惊:“叶长安?县委的……”

“嗯。”王忆点点头,“就是咱们县里的大领导。”

王向红‘哦’了一声脸色黯然:“难怪小秋说她爷爷要来看看我,我们认识,叶领导的身体就是不好,唉,原来小秋的爷爷是叶领导。”

“不过她怎么不姓叶姓秋啊?”

王忆摇摇头:“我不清楚。”

王向红没在这问题上花费时间,他蹲下叼着烟袋抽了起来,满脸愁容:“叶领导是好人、好党员、好干部,唉,妈的!”

学生们听了他的话,跟着慌张起来。

王忆赶紧挥挥手说:“走,大家伙继续劳动,多多捡树枝当干柴,以后给大家做好吃的。”

“好!”学生们高兴的欢呼。

地上掉落的树枝不多,捡柴火说是‘捡’其实也是砍、锯、掰,学生们要爬到树上将一些不重要的树枝给弄下来回去晒干当柴烧。

但是主要枝干不会碰,尽量不影响树木的生长,这样现在掰扯下一些树枝来那等一个夏天和秋天树木又会长出这些侧枝。

高年级的男学生爬树,其他人在下面指挥和捡树枝,有时候碰到野菜还要挖野菜、打猪草,运气好他们会在落叶堆里碰到小蘑菇。

岛上的蘑菇多是草菇,跟灰黑色的小窝窝头一样,一出现就是一小片,学生们专门采草菇。

草菇是能吃的,炒着吃肉很肥实,不过挺能吃油的,所以渔家人用来做汤。

王忆让学生们把采摘的蘑菇收起来,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他不懂,可是王向红懂。

除了草菇红树岛上最多的是地木耳,有些地方还叫地皮菜、地瓜皮、雷公菜,另外它还有一个仙气飘飘的名字叫葛仙米。

地木耳也能吃,初夏的地木耳还很嫩,炒后比肉还好吃。

王忆在岛上溜达,教导学生不准去掏鸟窝。

王状元偷偷跟他说:“鸟窝里有鸟蛋,我看见好几窝了!”

王忆翻白眼:“你敢碰我就撸了你的体育委员!”

王状元赶紧露出笑容:“王老师我现在正在进步,正要成为优秀班干部,肯定不去干违反纪律的事。”

王忆问道:“那你跑来找我干什么?还不去看管同学们防止他们去掏鸟窝?”

王状元陪笑道:“我这就去,其实我是想来问问你,王老师,咱今天上午还练不练拳了?”

后面的王凯问道:“王老师,咱们为什么不放《少林寺》了?这两天晚上光放那个送老婆的,演的很虚,我们不爱看。”

王忆说道:“哪里虚假?人家电影演的多实在。”

“哪有送老婆的啊,有这样好事我先要一个,我可不想跟墨斗叔那样当光棍子。”王凯说道。

王状元去推开他说:“一边去、一边去,我们这里是班干部向老师汇报工作,是领导阶级的谈话,你在这里掺和什么?”

王忆哈哈笑。

这孙子以后可不能当官,看把他给能的,还把自己当领导了。

他亲切的摸了摸王状元的脑袋瓜说道:“你赶紧去给我领着同学们干活,否则我让你尝尝我二十年功力的一拳!”

王状元和王凯跑路,他继续在岛上吆喝学生们小心。

他怕岛上有蛇,结果孙征南说道:“不可能的,这岛上鸟太多了,而且有天鹅也有鹤。”

“其中鹤是蛇的天敌,会吃蛇的,而天鹅虽然不吃蛇但会攻击蛇,我们那里山区有蛇,家家户户养大鹅防蛇。”

听到这话王忆放下心来也去捡干柴。

孙征南又提醒他:“你小心,这岛上有烂泥窝子,里面都是烂叶子和鸟粪之类的,一脚踩下去熏死个人。”

烂叶子、鸟粪……

王忆猛然反应过来,他兴冲冲的去找王向红说道:“支书,咱岛上的农田贫瘠不怎么长庄稼蔬菜那为什么不施肥?”

王向红笑道:“你是大学生,那你肯定知道古代有个皇帝在听说老百姓闹饥荒吃不上饭的时候问……”

“何不食肉粥?”王忆接他的话往下说。

晋惠帝这句话真是太有名了,不过考虑到他是个弱智那也能够理解,特没普不是弱智还能说出消毒液打入血管里可以杀灭病毒的话呢。

王向红说道:“对,就是这句话,一样道理,咱为什么不施肥?因为咱肥料不够用,就靠家家户户那点粪,均到田里去没多少了。”

王忆指向脚下:“可是这岛上有鸟粪和落叶,这都是天然的腐殖质、淤积肥,是很好的肥料啊。”

王向红无奈的说道:“不行的,咱祖祖辈辈虽然不种田,却也知道落叶可以沤肥、鸟粪鸡粪能做肥料。”

“但红树岛的情况不一样,这里都是些野鸟的粪,怎么说呢,我想想那年老教授怎么说的——”

“嗯,”他沉吟了一下,斟酌着用词说,“岛上野鸟叫做候鸟,南能飞到赤道北能飞到北极,然后,算了算了,然后反正就是它们吃的很杂,粪便里有寄生虫、有细菌,这些寄生虫和细菌没死,到了地里能活下去。”

“寄生虫一辈子有不同的阶段,要寄生在不同的东西身上,一不小心就会寄生到人身上。”

“64年农业学大寨,然后就有人从岛上来挖土——就是水花岛的人干的,他们不是来挖肥而是直接要来挖土回去人工开垦农田。”

“然后当时他们的农田里就出现了一种什么细菌,反正种的蔬菜跟生锈了一样,一直到现在他们那里的农田都种不大了东西。”

王忆明白了。

想想也对,这年头老百姓不至于傻的连腐殖质都不知道,要是红树岛的鸟粪落叶淤积肥能用,他们早就挖走了,不至于如今形成泥窝子。

这样王忆想了想就跟王向红说:“组织劳动力过来挖点淤积肥吧,我有办法杀灭里面的寄生虫和细菌。”

82年杀虫剂和杀菌药太少,还对付不了鸟粪里残存的虫、菌和病毒,这在22年不成问题。

主要是最近他在偷偷往学校的农田里撒肥料,所以学生们种下的瓜果蔬菜长势飞快,已经出来好些苗子了。

这种事不太好解释。

岛上其他农田那么贫瘠,你们学校这块怎么会突然这么肥沃?

如果有了红树岛的腐殖质那以后就好解释了。

他准备联系个农业学专家咨询一下,弄点杀虫剂杀菌剂撒进红树岛的腐殖质里,变废为宝!

王向红已经见惯了他的全能,这次倒是不太吃惊。

他就是叮嘱说:“这事不是儿戏,你得有把握,否则把这寄生虫、细菌啥的带回去,咱岛上本来农田就少,这再被毁掉那就要命了。”

王忆说道:“放心,咱先组织劳动力把淤积肥运回去,然后不急着撒进农田里,等我去城里买点药给它们杀虫灭菌找一块试验田试一试,没问题了再全员推广,这样不就行了?”

王向红说道:“行,这样行——对了,说起寄生虫来我有个事忘跟你说,还真幸亏你提醒我了,每年进夏天的时候学校都要组织学生吃宝塔糖打虫子。”

“这事以前都是我负责的,最近几年岛上没有学校了,我没再管这个事,结果给弄忘了。”

王忆问道:“这事怎么弄?以后我负责吧,是要花钱买吗?”

王向红说道:“不是,是大队委开证明信去公社的卫生院里领,等我去领吧。”

“我去吧。”王忆痛快的说道,“明天是六一儿童节,学生放假我没事,我正好可以去一趟公社。”

王向红说道:“噢,明天六一儿童节啦?哎呀,我都过迷糊了,把这事忘记了。”

他又问王忆:“儿童节学校不是都组织活动吗?你不组织了?”

王忆说道:“这事我想过,今年复学时间太短了,然后咱生产队也要求发展,一切太忙了,先不组织学生们搞活动了。”

“等明年吧,明年咱生产队一切应该会步入正轨,到时候好好的闹一闹,让全队热闹一天。”

“不过今年的儿童节也不会让学生们无事可干,我明天不是要去公社吗?顺道去城里买点好吃的好喝的送给学生,让他们高兴高兴。”

“另外你猜我这次在沪都找到了个什么宝贝?”

王向红问道:“是什么?找到一台电视机?”

王忆笑着摇摇头:“沪都有的是电视机,但太贵了,咱买不起,我这次买了个铁家伙。”

他凑到王向红耳朵上说了一句。

王向红很惊喜:“你买到了……”

“嘘。”王忆对他挤挤眼,“明天给学生们一个惊喜。”

王向红笑道:“这还真是个惊喜,哈哈,明天能把他们给乐坏了,乐的嘴巴咧到后脑勺。”

王忆说道:“那支书等你安排人来挖淤积肥吧,我继续去看着学生捡柴火了。”

一根根树枝被掰下来、锯断了,学生们全给收拾起来。

太阳升起,温度升高。

不过红树岛上并不热,岛上树木众多,海上的风吹进树荫会凉快起来,这岛屿挺适合避暑的。

王忆看看手表,十点半了,该回去了,于是他吆喝着学生们收拾柴火、猪草和野菜上船。

学生们忙活的热火朝天却又兴高采烈,他们都知道这些柴火是给自己做饭用的,不像以前上劳动课就是给老师干活,这样给自己干活自然卖力气。

来的时候划的船多,目的就是为了装木柴。

东西装好,孙征南让他们列队清点人数。

发现人员齐整之后他挥挥手喊道:“全体都有,向左向右转!各班体育委员带回,登船!”

王忆也回到船上,大人们摇橹将船开回天涯岛。

渔船破开海水、碾过浪花,齐头并进的扎进了大洋里。

夏季万物活跃,海洋中的海澡迎来一年中疯长季,有海鱼追着海澡来到海面,于是当渔船驶过惊动了它们,引得鱼儿跳跃、姿态喜人。

海风袭来,湿润而燥热。

或许是昨天刚下过雨的缘故,今天的海风湿气格外大,王忆沐风观海景,这一刻清澈的海面近在咫尺。

回头看红树岛越来越小,红绿色越来越淡,慢慢的不再是一座岛屿而是大海里冒出水面的一块长满红地衣、绿苔藓的石头。

海上另有小岛礁,这些岛礁或许没有淡水的缘故上面只有石头没有绿色,不过嵯峨粗石迎风矗立也别有一番史前遗风。

眼前的外岛美景让他心里欢畅,便喊道:“同学们唱一首歌吧!”

王新钊立马开始:“准备好了么?时刻准备着——预备……”

“等等,今天不唱《共产主义儿童团团歌》,今天唱《让我们荡起双桨》!”王忆赶紧说道。

这首歌是写入语文课本里的课文,虽然低年级的学生还没有学到这篇课文但也学会了歌曲。

于是王新钊又唱道:“让我们荡起双桨——预备,唱!”

几艘船上的学生跟着欢唱起来: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四面环绕着绿树红墙……”

听着清脆的童声,王忆脱下鞋子坐在船头。

他们的船比较低矮,于是等他的双腿垂落在船前,那每当渔船随着海浪或抬起或俯冲时,便总有浪花拍在他小腿上、拍在他脚上。

温热酥麻,很有趣。

“红领巾迎着太阳,阳光洒在海面上,水中鱼儿望着我们,悄悄地听我们愉快歌唱……”

歌声在海面上飘荡,他抬头往海面上看。

海色轻盈、海水清澈,阳光照耀,水面上波光盈盈、闪光微漾。

浪花飞溅中,海洋向他展示了温柔饱满的一面。

他往远处看去,阳光已经有些烈了,海上有水汽蒸腾,风一吹水汽便摇晃——

这一刻王忆感觉自己看到了风的样子!

他想象的更美丽一些,那就是自己看到了歌声的样子!

这么想象着,他决定回去给秋渭水写一封信,就描述这一刻的情景,然后告诉秋渭水。

这一刻他很开心,但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念她。

清脆的歌声还在飘荡着:

“做完了一天的功课,我们来尽情欢乐,我问你亲爱的伙伴,谁给我们安排下幸福的生活……”

王忆扭头往四周看,看见王向红蹲在邻近一艘船的船头笑眯眯的吸烟,老汉的神情跟他一样满足。

唱着歌他们回到天涯岛。

下了码头后学生们再次列队,王忆大声说道:“同学们,明天是儿童节,全体放假一天,然后上午都来学校,老师给大家发零食吃。”

“中午学校管饭,今天大家采了蘑菇、摘了地木耳,明天老师用蘑菇和地木耳给你们做好饭吃!”

学生们一听这话大喜过望,又是鼓掌又是挥拳头:“太好啦,又有好吃的了。”

“王老师万岁!”

正准备下工的妇女们笑道:“王老师又要请娃娃们吃好东西了。”

“学生们跟着王老师是沾大光了。”

“咱生产队谁不是跟着王老师沾大光了?”

王忆听到她们的话说道:“嫂子、婶子,你们以前这么说我还不太好意思,今天你们这么说我可不客气了。”

“因为明晚看电影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你们真的要跟我沾光了,我弄了个好东西回来!”

妇女们一听这话来兴趣了:“王老师你是不是又借来了什么好电影?”

“肯定是,要不然说咱要沾光吗?”

“是什么电影?能不能再看一遍《少林寺》?不对,看三遍!”

“你是想看《少林寺》?我不屑去点破你,我看你是想看青年和尚舞棍弄棒!”

“哈哈哈……”

王忆落荒而逃。

我的妈。

外岛的妇女们太野了,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吸土!

回去的路上他想起去沪都的时候王向红帮他从队里公账上支了一百块,于是点了钱去找王东喜平账。

王东喜说:“支书给你平了,那钱是支书代表队里给你去看小秋爷爷的,他怕你准备的钱不够,买的东西不好让人家看轻了。”

王忆心里感动,老汉总是板着脸,但心没的说,难怪社员们明明跟着他受穷却还是死心塌地跟着他。

他说道:“你把钱给支书,我自己有钱。”

王东喜不干:“你要还自己去还,我才不去找刺挠!”

这样王忆寻思一下便没坚持着还钱。

他要是跟王向红斤斤计较,王向红心里恐怕不好受。

上午是劳动课那下午就是文化课了。

王忆趁着课间时间给秋渭水写好了信,等张有信到来的时候他把信送上了船。

他留的地址是秋渭水所在的文工团驻地县剧院,因为他估计以现在邮电局的效率,这封信送到的时候秋渭水和叶长安已经回来了。

就在他给张有信送信的时候有人摇橹赶来了。

是鸡毛换糖客丁黑弹。

丁黑弹穿着一件褂子,看不出原来颜色了,上面贴满了补丁,说是用碎布拼出来的一件衣服并不夸张。

他两条胳膊露在外面,随着摇橹肌肉夸张的膨胀着,看力气活真是一把好手。

王忆看见他后便笑了,问道:“丁大哥又来做买卖吗?我们岛上可能没有什么东西能跟你换了。”

丁黑弹笑道:“不是,王老师,我是来给你送两样小东西,我觉得挺好的,你可能会喜欢。”

听到这话,王忆顿时大感兴趣。

送来的是什么小东西?

他跟张有信告别,然后领丁黑弹去听涛居。

门市部里有汽水。

王忆拿了一瓶开盖递给他:“天气热了吧?丁大哥你喝一瓶汽水去去暑气。”

正在擦汗的丁黑弹赶紧站起来摆手:“可不敢、可不敢,这汽水一瓶不得五六毛?给我一壶凉水……”

“喝了吧,我都开盖了。”王忆强行递给他。

丁黑弹憨厚一笑,接过汽水把担子打开拿出一个铁片、玻璃做成的小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这东西挺怪的,本来并合在一起,拉开铁片、玻璃后它整体是三棱柱,上下两个面,其中上面是空的、下面是个带固定座的铁片,一圈三个面中一个面是一面银白镜面,另外两面是透明玻璃。

镜面向着三棱柱的里面,它背面是个把手。

王忆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丁黑弹笑道:“这是古人用的手电筒,古代的秀才就是用这个来照明念书。”

他拿了一块蜡烛放进去点燃,火光透过两面玻璃照出来,另外一面是镜面,镜面返照光芒让烛光更亮。

王忆看的惊叹:“明白了,这是一种防风的灯烛啊,古人的智慧不可小觑!厉害厉害!”

丁黑弹说道:“对,古人的智慧很厉害,我再给你看一样东西,这也是古代人的智慧,看。”

他从篓子里掏出个木盒子,盒子里塞满了细碎的稻草,而稻草包裹着的则是两件瓷器。

具体来说是两套茶杯,带着杯盖和杯托的茶杯。

王忆一看这两套茶杯顿时来了兴趣。

陶瓷!

瓷器!

china!

自己终于接触到中国收藏界最受欢迎的艺术品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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