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公孙文要搞大事情

京城寒意还不算浓,可北境的大雪已经铺天盖地。

徐志穹站在城头,看着双熊关的雪景。

双熊关和普通的险关不太一样,普通的险关是在险要之地设置一道关口,双熊关是在两山之间,从北到南,设置了两道关口,在两道关口之间,形成了一座规模中等的城市。

之所以这么设计,是因为双雄关的地理位置太好,地处交通要道,两边峭壁绵延。

面向北方的关隘叫做前关,面向南方的叫后关,前关一旦失守,后关还可以独立作战,继续抵挡敌军,中间夹着一座城市,还可以保证关隘的补给。

可惜的是,涌州知府不懂军事,战争开始之初,觉得双熊关地理位置便捷,就直接把双熊关的粮食补给用光了,又从双熊关征调了大量民夫投入战场,以至双熊关很快成了一座空城。

若是双熊关补给充足,楚信这一仗也不至于打得这么苦。

可即便失去了补给,双熊关的价值也非同寻常。

楚信曾说,单从军事价值来看,双熊关抵得上半个涌州。

可也就是因为双熊关如此特殊,倘若被图奴攻陷,大宣也很难打回来,也就基本失去了收复涌州的可能。

双熊关前驻扎着图奴大军的主力,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看到十万大军时,徐志穹还是颇感震撼。

前世的时候,徐志穹见过数万人的样子,在隆重的节日里,在街道,在景区,甚至是在车站,徐志穹体会到过挨肩迭背的压迫感。

但对当时的徐志穹而言,那些人并不危险,可眼前这十万人,他们随时都想要了徐志穹的命,他们想杀人,他们想杀了双熊关里的每一个人。

十万人的杀气集中在一起,让徐志穹感受到了久违的恐惧。

不光是徐志穹,都说三品能抵千军万马,可粱季雄每次面对敌营,都能感受到震慑。

楚信对梁季雄道:“二长老,我实话对你说,十日之内,图奴必定大举攻城,涅古来活着的时候,图奴还心存幻想,想通过两面围堵困死三座险关,

如今涅古来一死,涌州南部重归我大宣,图奴如果不想此战空手而回,势必要强攻双熊关。”

太子问道:“但凭当前所有兵力,能守住多久?”

楚信道:“那要看怎么守!倘若只为死守这一座险关,当前兵力能支撑一个月,纵使前关丢了,待退守后关,还能再守一个月。”

“可光是守关也不是长久之计!”太子瞭望着敌阵,陷入了沉思。

他说的没错,一味坚守险关,没办法改变战局,只会白白消耗珍贵的兵力。

太子又问:“如果想打赢图奴,需要多少兵力?”

楚信道:“那要看怎么赢,倘若只是挫其锋芒,逼其暂退,再有五千人足矣,然图奴不会离开涌州,

如果想把图奴逐出涌州,至少要三万兵力,待图奴整饬人马,还可能卷土重来,

如果想重创图奴,令其元气大伤,至少要五万兵力,杀其主将,灭其七成之军,可令图奴十年之内,不敢再犯大宣,

如果想让图奴血债血偿,当有十万大军,直接攻占图奴南御行省,逼迫图奴割让土地,令其再不敢直视我大宣。”

一番话,说得粱季雄热血沸腾,他指着地图,问楚信;“这道险关如果攻下,南御行省可得否?”

“虽不可得全境,但至少可得其四成之地。”

“四成也好!”难怪粱季雄这么兴奋,大宣开国至今,向图奴陆陆续续割让了将尽两州之地,从来都是大宣吃亏,这次终于有了一次翻身的机会。

众人讨论的兴高采烈,可太子一直默默不语。

粱季雄问道:“玉阳,你有何顾虑?”

看到将士们斗志激昂,太子不好开口,等找个机会把粱季雄带到一旁,小声说道:“二哥,咱们一万大军都凑不齐,还想什么十万大军的事?”

粱季雄道:“此事我自有分晓,明日我便回京城,非得把这十万大军要出来不可。”

“若是要不出来又当如何?”

“若是要不出兵马,我便把皇帝抓来,我和他一起战死在城头,以告慰涌州将士!”

太子眨眨眼睛看着徐志穹。

徐志穹没作声。

二哥又冲动了。

你想抓,可伱抓得到么?

……

龙图阁中,公孙文将五道奏章摆在严安清面前,让严安清拟诏。

第一道奏章,是吏部提议任命周开荣为龙图阁学士。

公孙文升任吏部侍郎后,立刻将周开荣官复原职,依旧担任吏部郎中,五品官,龙图阁学士也是五品官,看似不过加了个贴职(虚衔)。

但大宣的内阁设置在龙图阁,做了龙图阁学士,就意味着周开荣进了内阁。

接下来四封奏章内容相同,都是举荐官员担任龙图阁学士。

而这些人都是公孙文的弟子。

内阁阁臣一共只有七个人,公孙文想安插进来五个,内阁首辅严安清自然不会答应。

“这些奏章,圣上看过么?”

公孙文道:“圣上若是没看过奏章,我岂能送到内阁来?”

严安清逐一翻阅着奏章,问道:“奏章向来是由司礼监送来,为何今由公孙侍郎送来?”

公孙文道:“事态紧急,陛下让我亲自送来。”

严安清没再多问,拿起纸笔,当即拟诏,对公孙文提出的所有人选,一律驳回,不予任用。

公孙文看了一眼票拟,叹口气道:“严阁老,何必如此呢?让这五人入阁,其实就是陛下的旨意。”

严安清道:“不知圣旨何在?”

“陛下只传了口谕。”

“既有口谕,还请把司礼监陈秉笔叫来,做个见证。”

公孙文看着严安清,目露寒光。

一股浩然之气突然袭来,撞得严安清后退了好几步。

严安清站稳身子,轻轻咳嗽一声。

两名门生来到背后,一左一右,各用浩然正气和公孙文相抗。

公孙文冷笑一声:“就这两个小厮,也想挡住我么?”

严安清笑道;“公孙侍郎客气了,且问大宣境内,还有谁能挡得住公孙侍郎?”

话里带着讥讽,却也有些无奈。

严安清的两个门生都是儒家六品,刚会使用浩然正气,他们两个青筋暴起,身体抖战,已经到了极限,只要公孙文稍稍发力,就能要了这两个门生的命。

可严安清不慌,因为这里是龙图阁。

龙图阁属于皇宫的一部分,在皇宫里,公孙文不敢做的太过分。

果然,公孙文收手了。

他拿过严安清起草的诏书,当着严安清的面,撕了个粉碎。

“严阁老,你是不是以为没了内阁,大宣的政务便要停滞?我自拟一道诏书,找陈秉笔为我批红,又有何不可?”

严安清道:“你想坏了祖宗的规矩?”

“规矩是该改一改了,内阁权重势大,连圣上都不放在眼里,已成朝堂积弊,积弊不除,天子威势何在?”

公孙文拿走奏章,转身离去。

严安清咬牙切齿道:“此贼何其猖狂!”

公孙文的确猖狂,可严安清也只敢暗自咬牙。

朝堂之臣人人自危,但凡有丝毫忤逆,当晚儒生就会上门,辱骂、殴打乃至杀人,他们什么都做的出来。

龙图阁已经成了严安清最后的庇护所,他现在连家都不敢回。

公孙文自己拟了一道诏书,来到了司礼监,放在了陈顺才面前,要求陈顺才批红。

陈顺才很是不满,他没想到公孙文竟然越过司礼监,直接流转诏书。

他耐着性子看了诏书,刚看了两句就觉得不对。

这不是内阁的笔记,也没有内阁的印章。

这是什么诏书?

“这是内阁拟的诏书?”

公孙文直接回答:“内阁首辅严安清,妒贤嫉能,打压异己,不肯拟诏。”

陈顺才放下诏书,叹口气道;“无内阁拟诏,却叫咱家如何批红?此事还需与诸位阁臣细细商议。”

公孙文道:“朝政当由天子决断,为何事事都要经过内阁?”

陈顺才笑了:“公孙侍郎,你是第一天做官么?大宣自开国以来便是这般规矩,难道你觉得……”

“这规矩就该改!”公孙文打断了陈顺才。

“怎么改?改由你吏部侍郎拟诏吗?”陈顺才的语气变了。

公孙文神色淡然,似乎不认为他做错了什么:“为朝廷举善荐贤,正是吏部的本分!”

“别跟咱家绕弯子!”陈顺才冷笑一声,“举荐人才归你吏部管,可票拟是内阁的事情,你凭甚插手?”

公孙文道:“陈秉笔,你伴君日久,却不见内阁几度犯上,忤逆圣意?你心里却不为圣上不平?却不想为圣上分忧?”

陈顺才笑道;“公孙侍郎太看得起咱家,咱家只一心侍奉圣上,圣上是何心意,咱家从不妄自揣度,也请公孙侍郎知道些分寸。”

公孙文点头道:“是我不知分寸了,陈秉笔,当初你叫我惩治佞臣贼子,助圣上重整朝纲,公孙文德薄能鲜,不堪重任,请陈秉笔另选贤能!”

公孙文走了,陈顺才长出一口气。

走了好,终于是走了。

公孙文已经失控,他若不走,陈顺才也该赶他走了!

可陈顺才还是把问题想简单了,公孙文好不容易得到的权力,怎可能轻易罢手。

次日天明,一群官员坐于皇宫门前,要求废黜内阁,还政于天子!

这些官员哪来的?

一部分是公孙文的门生,自公孙文进了吏部,短短几月时间,已经扶植了一群门生入仕。

另一部分是被公孙文打怕了的官员,威逼之下,也只能跟着公孙文的门生,一起到皇宫门前施压。

出乱子了,这回出大乱子了!

陈顺才无奈,跑去向皇后求助。

皇后正带着宫女打理花园,一脸不耐烦道:“朝廷的大事,你总问我一个妇道人家作甚?

再说了,圣上一直厌恶内阁,趁此机会把内阁废了,不也是件好事?”

“可这事情,总不能让公孙文做主。”

“他不做主谁做主?当初是你找的他!现在若是信不过他,只管把他革职就是了,以后那些官员再来闹你,我看还有谁帮你抵挡!”

皇后力挺公孙文,陈顺才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回了司礼监,陈顺才苦思半日,想找个万全之策把局面稳下来。

办法没想到,却听内侍来报:“周开荣要带领大臣们闯进皇宫,面见圣上!”

陈顺才怒道:“这到底是要作甚!”

他急忙来到宣德门,但见周开荣率领一众官员,已经冲散了门前侍卫。

“杀佞臣,清君侧,还政于天子!”周开荣率众冲进了宫门。

陈顺才傻眼了,这种状况该如何处置?

杀了他们容易,可这些都是朝中大臣,事后却要如何收场?

犹豫之际,忽听一声巨响,地面出现一道陷坑,周开荣连同一群大臣全都掉进了陷坑里。

“你这鸟厮,当初便说你给脸不要,你还敢闹到皇宫里来!”

(本章完)

第236章 恨无由

钟参来了。

自太子北征之后,钟参便闲了下来,从东宫回到了皇城司。

他今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皇宫?

不管是什么原因,钟参的出现可算帮了陈顺才的大忙。

皇城司掌灯衙门是有执法权的,钟参作为皇城司指挥使,可以代表皇城司所有机构行使权力,他可以用掌灯衙门的身份惩处这些大臣。

当然,在不闹出人命的情况下,用平稳的手段解决问题最好不过。

陈顺才上前道:“钟指挥使,这群大臣擅闯皇宫,好在尚未铸成大错,且将他们暂时关押起来,等候圣上发落。”

这是最完美的处理方式,先把他们关起来,把事情平息下来,等皇帝醒过来之后,大臣们没死,事情也好收场,实在要追究责任,就让钟参出来顶缸。

钟参问道:“这是圣上的意思吗?”

陈顺才称是。

他必须称是,皇城司归皇帝直接调遣。

钟参走到陷阱旁,俯视着陷坑里的周开荣。

周开荣还想往上爬,可爬一阵总会滑下去,钟参设计的陷阱哪里那么容易爬的出来。

钟参冷笑一声道:“为了你们这群鸟厮,差点误了正事。”

陈顺才趁机问了一句:“钟指挥使,你到皇宫来作甚?”

“太子临走时吩咐过,让我抽空给他掏掏茅厕。”

“掏,掏,掏茅厕?”陈顺才一惊。

“是呀!”钟参抱怨一声,“太子也真是,这等腌臜事情也叫我来做。”

话音落地,钟参一挥手,黄龙金汁从天而降,落入陷阱。

他真的掏了茅厕,东宫有很多茅厕,掏出来的东西全都送进了陷阱之中。

周开荣沐浴在金汁里,有无数柔嫩的小生灵在身上翻滚蠕动。

“钟参,我套你XX,伱不得好……”

噗嗤,一块巨石落下,钟参给陷阱加了个盖子,随手一挥,把陷阱送到了皇宫之外。

陈顺才的表情有些扭曲:“钟指挥使,这么处置,是不是有些……不妥当?”

钟参诧道:“有什么不妥?里边什么都有,吃喝拉撒都很方便,且等圣上处置就是。”

钟参走了,陈顺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不禁心生疑问。

他为什么会来到皇宫?

太子虽说有些疯癫,可也不会真让三品大员来掏茅厕。

钟参又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这背后恐怕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

可到底是什么人能指使的动他?

不管怎么说,眼前的问题是解决了,可只怕公孙文不会善罢甘休。

这些日子,公孙文一直没见过皇帝,可行事却越发狂妄,难道他知道皇帝昏迷不醒,想借机篡逆?

当初是我引他来对付群臣,倘若这厮真有不臣之心,岂不也要牵连了我?

陈顺才越想越觉得后怕,立刻命令宫中内侍加紧戒备,随时提防公孙文。

……

公孙文打开了钟参的陷阱,在视觉和嗅觉上都受到了极大震撼。

三品墨家的陷阱不好找,周开荣等人已经在陷阱里泡了两个时辰,有不少可爱的小生灵已经会飞了。

从陷阱里爬出来的周开荣,一把抱住了公孙文的腿,哭诉道:“师尊,为我等做主。”

公孙文后退了一步,甩开周开荣,看了看长袍的下摆。

周开荣向前爬了一步,抱住公孙文的腿道:“师尊,给我们报仇!”

公孙文又往后退了一步。

周开荣再往前爬,死死抱住公孙文道:“师尊,钟参那厮不得……”

公孙文一脚踢开了周开荣,慨叹道:“你等受委屈了,快洗干净,换身衣衫,去找他讨个公道。”

……

等周开荣洗干净了,公孙文召集龙怒社两千儒生,来到了七郎茶坊。

今晚,他并不是想给钟参一个警告,他想要了钟参的命。

他意识到皇城司已经成了他当前最大的障碍。

有儒生送来密报,钟参在午后去了七郎茶坊,一直没出来。

钟参确实没出来,今天诗兴正浓,用过午膳,钟参接连作诗十余首。

七郎茶坊当家娘子潘水寒,被钟参的诗文感动的神魂颠倒,尤其那首分外庸俗的“美人卷珠帘”,让潘水寒恨不得在钟参怀里腻上一辈子。

疾风骤雨过后,钟参继续作诗,十几首诗过后,贤者之愁散尽,继续疾风骤雨。

如此循环,一直到了深夜,七郎茶坊被龙怒社两千多名儒生包围了。

之前周海裘的死,周开荣一直没来皇城司算账,他对钟参有发自内心的恐惧。

今天有公孙文在,还有龙怒社撑腰,周开荣有了胆量,站在茶坊门口喊道;“钟参,滚出来!还我公道!还我孩儿!”

喊了多时,钟参信步走出七郎茶坊,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看着周开荣道:“你这厮,却还是给脸不要。”

看到钟参的一刻,周开荣当即哑火,退到了公孙文身后。

公孙文道:“钟指挥使,你好威风,朝廷命官且容你如此羞辱?”

“好不要脸的鸟厮,你们这些日子羞辱的朝廷命官还少么?”

“我等奉天子之命,惩戒的都是佞臣贼子!”

“擅闯皇宫,意图篡逆,你们却不算佞臣贼子?”

公孙文狰狞一笑:“区区匠人,焉敢猖狂!”

公孙文发动循礼之技,钟参无动于衷。

三品的修者不那么容易控制,况且在钟参心中,匠人从来不是低人一等的存在。

公孙文轻蔑一笑,使出怀仁之技,迫使钟参失去战意,又用浩然正气,施加威压。

钟参随手一挥,七郎茶坊的屋顶,坠落几十片琉璃瓦,瓦片在面前堆叠,融化,凝聚,变成了一面青色瓦盾,挡住了浩然正气。

墨家四品技——寒士取材。

从身边最平庸的事物中选取材料,打造上乘的武器。

钟参用这技能,不是为了震慑公孙文,而是为了有针对性的对付敌人。

七郎茶坊的琉璃瓦非常光洁,很适合抵挡浩然正气。

没有战意无妨,钟参本也没打算进攻,墨家本就不擅长主动进攻,钟参的目的就是专心防守。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今天却打个痛快!”公孙文一笑,加大了浩然正气的力度。

瓦盾上出现了裂痕,钟参再一挥手,又有几十片琉璃瓦坠落,层层加固瓦盾。

公孙文还有很多技能,有三品天明率性之技,可以让自己无视一切攻击。

可钟参专于防守,并不主动进攻,用了技能也是空废气机,

他还有无邪之技和中庸之技,这些技能对不想主动进攻的钟参都没什么作用,这场战斗似乎陷入了僵局。

但公孙文身后还有两千儒生。

在浩然正气的驱使下,这群儒生跟打了鸡血一样,准备上去跟钟参拼命。

钟参没有部下么?

有!

武威营去了北境,但皇城司正堂有侍卫,掌灯衙门有提灯郎,青衣阁还有值守的青衣,只要钟参发个信号,现调集人手也来得及。

可钟参不想这么做。

单挑,杀道最强。

可若是打群架,除了兵家,最强的是儒家。

浩然正气能有效提升己方的战力,怀仁、正身、循礼等技能又能给对方造成极大的削弱。

钟参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属下的无谓伤亡。

他也没想到公孙文要和他拼个你死我活,以为公孙文会知难而退,索性用随心取物之技,调来各色陷阱和两千多人硬钢。

“钟指挥使,你好胆色!”公孙文神情兴奋,以浩然正气护体,带领儒生慢慢靠近钟参。

在怀仁之技的压制下,钟参战意全无,但他不停用三品技调来陷阱,让陷阱自动与儒生对战。

一群儒生绕到钟参背后刚要下手,一道陷坑出现在地上,儒生陷落其中,被铰刀铰成肉泥。

几十名儒生偷袭钟参左翼,钟参一挥手,一道墙壁从半空坠下,压死两名儒生,墙壁之上冒出一片箭矢,其余儒生遭万箭穿心而死。

公孙文怒喝一声,用浩然正气摧毁了箭墙。

箭墙碎裂,爆出铁水,又烫死了几名儒生。

钟参再一挥手,天空坠下一片箭雨,上百儒生中箭而亡。

公孙文一皱眉头,墨家三品还真是难缠。

他看向了身边一名儒生。

儒生会意,借着浩然正气掩护,来到钟参近前,朝着钟参喷出一口火来。

钟参一怔,本以为这是阴阳术,随手支起一面盾牌,将火焰挡住。

火焰挡住了,一股热浪扑上面门。

一丝热气有什么好怕,可钟参觉得这热气不对!

钟参对那儒生萌生出一股恨意,他想主动出手,杀了那儒生。

奇怪,为什么会这么憎恨这名儒生,此前与他并无瓜葛,为什么非要取他性命不可?

儒生冲着钟参一笑,钟参怒不可遏,从空中取出一根一尺长的铁杵,掷向了儒生。

钟参出手不快,可铁杵飞的却快,这是钟参亲手打造的兵刃,名唤追命钉,能受气机控制,追击敌人。

儒生奋力躲开铁杵,钟参再加气机,还想追击,忽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憎恨这名儒生。

当年北征之时,他见过这技能。

这是梼杌凶道六品技,恨无由!

这一技能会让本无瓜葛的人之间生出强烈的恨意。

儒生怎么会梼杌凶道的技能?

趁着钟参分神,公孙文绕过所有陷阱,来到了钟参近前,撞碎了瓦盾!

琉璃瓦盾专门用来抵挡浩然正气,钟参失去了最大的防守保障。

钟参召唤出一面铁盾抵挡公孙文,可铁盾对浩然正气的防御力不及瓦盾,盾牌之上,很快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与此同时,儒生也从四面八方冲了上来。

公孙文笑得狰狞,威压不断加剧。

钟参境地窘迫,脸上虚汗直流。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