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犯罪组织核心成员浑身写满了罪名，他们看见韩非后也没有乱动，只是恭敬的站在试验室大门两边。

熟人相见，韩非内心没有半分喜悦，眼中满是杀意。

意识通过脑域当中的缺口沟通鬼怪，极恶世界的力量加持在韩非身上，他双手握刀，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心脏咚咚狂跳，试验室内部传出的气息让韩非异常不安，那是一种灵魂上的忌惮，多次生死厮杀培养出的直觉在催促韩非逃离，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了。

五根惨白的手指抓住了门框，被指尖触碰的地方有无数诅咒朝四周扩散，普普通通的房门竟然有鬼化的征兆。

“高兴来了……”

韩非强忍着转身逃跑的冲动，他的视线完全被那条手臂吸引，他想要看清楚高兴现在的模样，这样就能提前在现实当中找到高兴！

密密麻麻的血管在皮肤表面凸起，那条手臂穿着试验体的统一外衣，他的身体上还沾染着一些营养液。

手臂的主人慢慢从四号试验室走出，乌鸦和豚鼠几乎将头低垂到了胸前，不敢有任何异动。

走廊上的韩非倒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他握刀看向了那个人的脸。

眼睛明明看到了一张人脸，大脑中却无法呈现出对方的样子，这种情况韩非还是第一次遇见。

“普通人无法看清楚不可言说的脸？”

不可言说与普通鬼怪、活人已经是完全不同的存在了，它们带来的恐惧远远超出了韩非之前的猜测。

“啪！”

剧痛从韩非眼中传来，他甚至是在感受到痛苦的几秒之后才意识到——他的双眼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炸裂了。

只是看了神灵的脸，双眼就在自己眼眶中碎裂，韩非都不知道神灵是在什么时候出手的。

世界陷入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周围只有无尽的恐惧。

他的身体被血色纸人保护，可剧痛还是不间断的从身体各处传来，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好像一张破布，被刺满了伤口。

在倒下之前，韩非将往生屠刀收回物品栏，让血色纸人独自逃离。

根本无法反抗，失去双眼的瞬间韩非就已经输了。

撕心裂肺的痛苦让韩非发出惨叫，很快他连声音都无法发出，嘴巴张开，血水就会冒出，他不知道自己受到了多重的伤，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遭受了多么残忍的折磨，当痛苦超过临界点的时候，他失去了意识。

时间慢慢流逝，韩非的体温逐渐下降，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皮肤变得冰冷。

“编号0000玩家请注意！你已濒临死亡，第二条生命被激活！你现在还有四条命！请在五分钟内找到身体培养仓，尽快修复身体，否则你将再次死亡！”

朦朦胧胧中，韩非好像在水底下憋了很久，他猛得咳出了大量血水，剧痛再次从全身各处传来。

“你？你又活过来了？！”工作人员惊讶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过去多长时间了？”韩非双眼依旧看不见，他现在才发现这个复生能力有多坑，身上的伤一点好转迹象都没有，如果五分钟内他不能找到身体培养仓，可能就要再浪费一条命。

“大概二十分钟，那些怪人好像要去追杀其他目标，他们杀死你后，就进入了电梯，应该是去楼上了。”穿着男秘书血衣的工作人员侥幸逃过了一劫。

“高兴应该是去追杀二号去了。”韩非又咳出了一大口血：“你马上带我去附近的身体培养仓！”

“四号试验室里面应该有，那些怪人就是从四号试验室里出来的，我们现在进去不太好吧？”

“管不了那么多了！”在韩非的不断催促下，穿着血衣的工作人员将韩非拖进了四号实验室当中。

韩非也不知道工作人员看见了什么东西，对方的身体的一直在发抖，连和韩非交流都不敢太大声。

三分钟后，韩非被送进了培养仓，温暖的液体漫过全身，他的身体得到了全面修复。

耗费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韩非才爬出培养仓，他身上的创伤被修复，眼睛也好了。

重新看到了光，韩非长长松了口气：“希望二号能撑住吧，那怪物太离谱了。”

韩非没想到不可言说在现实当中也能发挥出这样的实力，普通人在“神灵”面前可以说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之后，韩非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小块碎纸片，借助它和本体之间的联系找回了血色纸人。

“神灵更换了目标，现在对我来说是个探查地下的好机会。”韩非知道神龛放在地下十九层，再加上现在神灵以为他已经被杀死，对他没有什么防备。

“还要去地下更深处？”工作人员打了个冷颤，他悄悄抬手指了指韩非左侧：“四号试验室内可都是这种东西，你确定要继续深入？”

朝着工作人员手指的地方看去，韩非双眉皱起，流淌着血污的地面上站着一个身高两米多的胖子，他看着和人没有任何区别，但盯着他的脸会让人感到一种明显的不适感。

那大胖子不是人，是一种类似于人的新物种，好像是永生制药在实验室内培育出来的。

他们拥有比人类还强的学习能力和模仿能力，拥有了人类基因当中的所有优点。

永生制药想要培养出完美的人类，但他们经过不断试验后发现，趋近于完美之后，那出现的将是一个全新的“可怕”物种，并不是人类。

而之所以说这个物种可怕是因为，这个物种很可能会毁掉所有活人，让自己的族群成为唯一。

胖子也发现韩非在注视自己，他非常有礼貌的朝韩非笑了笑，看起来十分友善，但作为演技大师的韩非，通过对方脸部种种细微的表情变化看出胖子隐藏的阴暗。如果有机会，对方肯定会想办法杀掉韩非。

“四号试验室内的特殊试验品太多了，他们只有在没把握杀死我们的时候，才显得人畜无害，若再往里面走，我们很可能会被围攻。”工作人员的担心不无道理。

“你是在暗示我应该把他们全部杀掉？”韩非拿出了往生屠刀，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好了。

“我可没这么说啊！”工作人员大声反驳，但已经晚了。

往生屠刀轻松破开胖子的皮肤，这个家伙杀死过不少研究员，沾染了很重的杀孽。

和普通屠夫不同，韩非斩杀胖子之后，还抽取出了对方的灵魂，仔细类比后发现，胖子的灵魂和普通人不一样，带着一种极强的攻击欲望，他们的情绪先天残缺，负面情绪很少，但这也导致他几乎不会共情，格外的残忍。

“好了，下楼！”

从四号试验室的内部通道离开，韩非一路上看到了各种稀奇古怪的试验品，永生制药在试验室内模拟了各种人类进化的方向，培养出了大量以人为蓝本的怪物。

可能是因为那些怪物和人长得比较像，它们只是站在那里就带给普通人一种非常可怕的感觉，让人发自内心的想要毁掉它们。

“高兴干掉了所有研究员，但却放过了这些怪物，他是准备让试验室内的‘新人’来取代现实中的活人吗？”韩非在地下十七层的显示屏上看到了一份表格，这些疯子似乎准备把所有活人当做鬼怪的食物，然后让更加聪明和变态的新人成为维持城市运转的工具。

一路厮杀，韩非总算是来到了地下十八层，他砸开房门，看到了永生制药的地下休眠仓。

一具具意识离体的空壳躺在“方箱”当中，他们大多已经血肉模糊，再也不可能醒来。

“所有客户全部被杀死了！”工作人员跪倒在地，他知道永生制药已经走上了死路。以前大家靠着永生凝聚出的共识，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联盟，现在一切全完了。

踩着地上的血水，韩非走在地下十八层，这里真的比地狱还要恐怖，一个个装有尸体的休眠仓仿佛撒旦的礼盒，一眼望不到头，好像是世界上最大的“停尸间”。

“有人吗？”工作人员在血水中跑动，他希望有谁能够回应下自己。

地上混杂了营养液的血水还在慢慢上升，韩非在血水淹没鞋面之前，跑到了地下十八层的尽头，他想要找到记忆中放置在永生大厦地下的巨大黑盒。

“我看过阿年的记忆，《完美人生》的中央智脑和那个巨大黑盒，应该都在这里才对。”

韩非爬上休眠仓，他找遍了地下十八层也没看到黑盒：“难道真有地下十九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