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朝堂激辩!护犊子的皇后!

前天教坊司发生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京都,自然瞒不过这些朝臣的耳目。

当众行凶,妄图谋害皇室宗亲,这是什么概念?

往轻了说是恶逆之罪,往重了说,就是践踏皇室威严,定个大不敬之罪都不为过!

而行凶者,正是这段时间风头正劲的陈家公子!

「斩杀了两名天魔,又把周侍郎拖下台,我还以为有多大的能耐呢,合著也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罢了。」

「陈墨这回算是完蛋了,即便有免死金牌,官帽肯定也保不住!」

「哼,儿子干出这种事情,陈拙这个当爹的也难辞其咎!」

「呵呵,都察院和六科给事中那群青瓜皮子,平时不是很嚣张吗?怎么现在一个个都没动静了?」

六部众臣抱着肩膀,神色间满是戏谑。

反观左侧的言官们,好像被施了群体禁言一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沉默不语。

自从周传秉下台后,他们借题发挥,在朝堂上占尽了优势。

可现如今,陈墨闹出了这档子事,给了六部可乘之机,刚刚到手的利益可能也会随之葬送!

「陈公子和世子有什么仇怨,非要下此狠手?」

「糊涂啊……」

「真是成也陈墨,败也陈墨……」

众人连连哀叹,一副愁云惨澹的模样。

吏科给事中于怀眉头微皱,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

「当初在京察之时,我和陈墨接触过,他绝对不是那么冲动的性格,背后肯定另有隐情……」

「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毕竟陈墨对世子动手是事实,革职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现在只能尽量把损失降到最小,哪怕割点肉下来,也不能把陈大人给牵扯进去……」

而陈拙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好像磐石般纹丝不动,眼睑低垂,看不出一丝情绪。

咚——

钟声响起。

喧嚣的氛围霎时一寂。

百官按品阶排列,依次走过金水桥。

严沛之走在陈拙身侧,意有所指道:「陈大人,你还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这一幕似曾相识。

当初周传秉下台之前,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陈拙没有搭话,只是默默看着严沛之,眼神中似乎有些……怜悯?

严沛之见状眉头皱起,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但很快他便将这种感觉压下。

「呵,不过是故作镇定罢了。」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陈墨都没有翻身的机会,牵扯到皇室宗亲,哪怕皇后也得掂量掂量,毕竟这天下还是姓楚啊……」

所谓的党派,无非是利益共同体。

权臣和言官这几年来互相倾轧,目的就是为了争夺更多的政治权力,以保障自身集团的利益,巩固家族地位……而皇后,便是六部这个庞大机器的代言人。

可皇后最近的决策,却严重损害了权臣集团的利益。

「既然殿下拎不清,那我们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严沛之和冯瑾玉隔空对视,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群臣穿过奉天门,进入金銮殿之中。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先是对着龙椅行跪拜之礼,随后又对着那竹帘后的身影叩首。

帘后传来清冽的声音:「平身。」

「谢殿下。」

百官起身。

还没等金公公问话,严沛之便大步踏出,高声道:「殿下,微臣有要事启奏!」

霎时间,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皇后淡淡道:「说吧,何事?」

「回殿下,就在前日,天麟卫副千户陈墨在教坊司出手伤人,意图谋害裕王世子,行为极其恶劣!」

「如今楚世子身负重伤,生死未卜,而陈墨却依然逍遥法外!」<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理应受到严惩!」

此言一出,大殿内气氛顿时凝重了几分。

皇后好像刚听说似的,疑惑道:「哦?竟有此事?」

严沛之垂首道:「在场足有上百人亲眼目睹,确凿无疑!」

礼部侍郎冯瑾玉也适时的站了出来,说道:「据微臣所知,这陈墨仗着有陈家撑腰,飞扬跋扈,不可一世,曾经多次在教坊司恶意伤人!」

「这次更是犯下滔天大罪!」

「按照大元律例,谋害皇室宗亲,乃是十恶重罪,应当处以极刑!还望殿下明鉴!」

皇后闻言沉默片刻,问道:「那楚珩现在何处?」

严沛之答道:「楚世子伤势严重,如今还在府中调养。」

「也就是说,被害人还没有说什么,两位大人就急不可耐的跳出来主持公道了?」皇后微微挑眉,语气听不出一丝情绪。

严沛之对皇后的态度早有预料,摇头道:「微臣作为刑部侍郎,有审判重案、监管刑罚之责,此案影响极为恶劣,微臣自然不能视而不见!」

冯瑾玉也拱手道:「教坊司隶属礼部管辖,发生了这种恶性事件,微臣定然要追查到底!」

「两位还真是尽职尽责啊。」皇后意味深长道:「既然如此,可有证据?」

「咳咳。」

这时,京兆府尹崔颢站了出来,说道:「启禀殿下,微臣在知晓此事后,第一时间便展开了调查,教坊司奉銮杨霖,以及东城兵马司副使余煜,亲眼目睹了陈墨行凶的经过。」

「两人就在外面候着,殿下只要一问便知!」

言官们神色越发凝重。

刑部、礼部和京兆府接连发难,显然是有备而来,想要将此事彻底坐实。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哪怕他们说出大天来也于事无补……

陈墨这回真要完蛋了!

而陈拙依旧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好像与此事毫无关系似的。

皇后颔首道:「看来几位大人准备的还挺充分,那就把人叫进来吧。」

金公公高声道:「宣教坊司奉銮杨霖、东城兵马司副使余煜,入宫觐见!」

大概半刻钟后。

两道身影在侍卫的陪同下,走入金銮殿,来到了大殿中央。

「卑职余煜,卑职杨霖,拜见皇后殿下。」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两人伏地叩首。

皇后道:「起来吧。」

「谢殿下。」两人应声起身,身材矮胖的杨霖低垂着脑袋,脸色发白,而余煜倒还算镇定,衣袍下的双手却也微微有些发抖。

毕竟他们只是末秩小弁,哪有机会来到这金銮殿中面见圣后?

这里可是大元的权力中心,在场的大臣随便拎出来一个,对他们来说都是难以企及的高山!

「你们应该知道,本宫叫你们入宫的原因。」皇后的声音清冽中又带着一丝慵懒韵味,说道:「说说吧,关于前天教坊司发生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什么?」

余煜深吸口气,出声说道:「启禀殿下,卑职当时正在衙署直日,接到消息后便第一时间带人赶往现场,不过那时打斗已经结束,卑职只看到楚世子浑身焦黑的躺在地上,而天麟卫的陈副千户就站在一旁……」

崔颢问道:「然后呢,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你为何没有把嫌犯抓回司狱?」

余煜嗓子动了动,低声道:「当时还有六扇门的官差在场,说是已经接管此案,而且陈墨还有免死金牌,卑职不敢轻举妄动……」

其实根本原因还是在于金公公。

但是他不敢提及,只能避重就轻……

崔颢继续追问道:「除此之外,你可还察觉到什么细节?」

余煜瞥了他一眼,迟疑片刻,说道:「卑职听见陈墨说……反正已经撕破脸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不然这飞凰令用的实在是太亏了……」

此言一出,顿时满朝哗然!

「狂妄!实在是太狂妄了!」

「悖逆王法,恣行不轨,仗着有免死金牌傍身,便敢如此肆意妄为!」

「这不仅是在践踏大元律法,同时也是对皇室的蔑视,必须要从重发落,以儆效尤!」

六部的大臣们纷纷跳出来说道。

而给事中和都察院的言官们脸色则越发难看。

完了,这回事情真要闹大了!

搞不好连免死金牌都未必能保得住!

崔颢嘴角翘起,道:「余副使,你确定所言属实?」

余煜点头道:「卑职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

其实他内心深处是不想蹚这个浑水的。

不过当昨天崔颢找到他时,他就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牵扯其中了……好在他说的全是实话,并无半句攀咬,即便贵妃党要找麻烦,应该也找不到他身上……

「殿下!」

崔颢大步上前,拱手道:「诚如余煜所言,陈墨蔑视律法,罔顾王章,行径恶劣至极,必须要从严、从重发落!」

「恳请殿下收回令牌,将其打入天牢,责令三司共同审理,以正视听!」

紧接着,大理寺卿徐璘出声说道:「毕竟陈墨身份特殊,陈大人更是右副都御史,为了避嫌,都察院应当回避……微臣认为,此案应交由大理寺和刑部负责,臣立下包票,三日之内便可结案!」

严沛之道:「臣附议。」

「臣,附议!」

六部的大臣们纷纷出言附和。

严、冯、崔、徐……

几名权臣接连下场,如疾风骤雨一般,根本不给一丝喘息之机!

竹帘后,皇后凤眸幽深,俏丽的鹅蛋脸上看不出喜怒,淡淡道:「仅凭一人的证词,便要将此案定性,诸位未免也太心急了……那不是还有一位证人吗?还是先听听他怎么说吧。」

「也好。」

「既然如此,那就让陈墨死的更彻底一点!」

礼部侍郎冯瑾玉眼底掠过冷意,清清嗓子,说道:「杨霖,把你看到的、听到的所有内容,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是。」

杨霖始终不敢擡头,声音有些发颤:「这事还要从半年前开始说起……」

冯瑾玉表情微微一僵。

等会,这台词好像不太对吧?

杨霖说道:「大概是半年前,世子找到卑职,通过赎身的方式,将前任兵部尚书的夫人带走,至今都没有音信……最近两个月,世子来的更加频繁,同时还让卑职刻意针对徐家女眷,说是要找什么东西……」

???

冯瑾玉眉头拧紧,沉声道:「我让你说陈墨的案子,你在那胡扯些什么呢?!」

杨霖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多言。

严沛之见状心头微沉。

昨天冯瑾玉亲自见过杨霖,交代他上朝后该如何回答,每个字眼都经过推敲,保证能将此案彻底定性。

杨霖绝对没这个胆子当朝翻供,显然是受人指使,而这个人比冯瑾玉更让他恐惧……

可这事又怎么会把徐家给扯进来?

这时,金公公阴柔的声音响起:「现在是娘娘在了解案情,冯侍郎急什么?难道他还必须得按照你的想法来回答?」

冯瑾玉闻言身子微颤,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慌忙躬身道:「微臣也是想尽快还原真相,一时心切,还望殿下莫怪。」

「无妨。」

皇后淡然道:「杨奉銮,你继续说。」

「遵命……」

杨霖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前天,世子再次来到教坊司,询问事情进展,并且还派人暗中对徐家的几名女眷下手,而陈副千户恰好也在此时赶到……」

皇后问道:「然后呢?陈墨为何会对世子出手?」

杨霖回答道:「具体我也不清楚,但我只听陈大人说,他怀疑世子殿下勾结妖族、私藏赤砂……要求世子跟他回司衙接受调查,世子不肯,两人便大打出手……」

大殿内安静片刻,随即掀起轩然大波!

好似平底惊雷!

「勾结妖族?私藏赤砂?!」

「难道周家案背后是世子指使的?这、这怎么可能?!」

「话说回来,周家挖的赤砂至今都没有找到……」

「我也一直想不通,周家这么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难道说……」

徐家、妖族、赤砂……

每个字眼的冲击力都太强,相比之下,陈墨的行为甚至都没有多少人关注了。

严沛之等人已经意识到不对劲。

明明是在给陈墨定罪,怎么矛头莫名奇妙扯到世子身上去了?

「肃静!」

金公公声音高亢。

躁动的气氛这才平复了些许。

竹帘后传来皇后低沉的声音:「你的意思是,陈墨是为了查案,而楚珩拒不配合,所以两人才会大打出手?」

杨霖点头道:「应该是这样的。」

皇后手指摩挲着扶手,沉吟道:「如此听来,陈墨倒并非是寻衅滋事,虽然有些冲动,但出发点还是好的,毕竟周家案也是由他经办……」

「殿下!」

崔颢见情况不对,语气急切道:「陈墨没有丝毫证据,便要将世子带回衙门,这本就是专擅越权、构陷攀咬!而后更是将世子打成重伤,属于罪上加罪,绝对不能姑息!」

「咳咳,崔大人……」

皇后还没有说话,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你怎么知道陈墨是在构陷攀咬?难道你能确保世子与周家案无关?」

?!

众人猛然擡头看去。

只见说话的是个白髯老者,头戴七梁冠,身披赤罗衣,微眯的眸子好似不见底的深潭。

内阁首辅,庄景明!

严沛之心头一抖。

往常这些老臣不会轻易议政,也从不参与党争。

这个节骨眼上,庄景明怎么会突然开口?而且言语中竟还是倾向陈墨?!

他扭头看向之前和裕王交好的几名阁臣,一个个目不斜视,好似老僧入定的样子……联想到裕王府至今毫无动静,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崔颢皱眉道:「庄大人此言何意?陈墨怀疑世子,总得给出个理由吧?毫无证据就要出手抓人,这和强盗行径有什么区别?」

庄景明面无表情道:「一码归一码,陈墨打伤世子是一回事,世子是否和妖族有染,又是另一回事。」

「陈墨短短数月就接连诛杀两名天魔,还侦破了数起大案,能力毋庸置疑……比起连城防都被挖通还一无所知的京兆府来说,强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啊。」

「你!」

崔颢脸颊涨红,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

这老家伙怎么回事?

平时闷不吭声,今天攻击性这么强?

庄景明朝着高台上拱手道:「殿下,老臣也觉得世子是无辜的,可正因如此,才要彻查此事,为世子洗刷冤屈。」

皇后问道:「那你认为应该怎么办?」

庄景明一本正经道:「既然徐大人和严大人号称三天就能破案,显然是对自身的办案能力极为自信,那么便将这个任务交给大理寺和刑部,让他们好好查查,世子究竟是否与妖族有染。」

皇后思索片刻,颔首道:「有道理,那此事便交给两位大人负责,也别三天了,本宫给你们十天,希望十天后,你们能给本宫一个满意的答卷。」

徐璘和严沛之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们是要查陈墨,怎么变成查世子了?

「殿下,仅仅就因为一些虚无缥缈的猜测,就要调查世子,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吧?」

「而且无论如何,陈墨也不该对世子痛下杀手!」

严沛之抻着脖子高声说道,试图将矛盾点重新拉到陈墨身上。

「虚无缥缈?」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陈拙,从袖中取出了一沓信件,慢条斯理道:「我这里有几封书信,信中内容涉及蛮奴案和周家案的一些细节,以及世子和六部之间的权钱交易……」

陈拙擡眼瞥向严沛之,笑眯眯道:「严大人想先听哪一个?」

……

……

腋庭宫舍。

陈墨在半睡半醒之间,隐约感觉到怀中有软玉温香,手掌下意识的抓了抓。

「嗯~」

「别闹……」

耳边传来朦胧女声。

陈墨睁眼看去,顿时愣住了。

只见许清仪整个人趴在他怀里,衣裙略显凌乱,裙摆撩至腰间……她并没有穿亵裤,腿上裹着白色丝袜,而他的大手此时就按在丰润弧度上。

透着单薄纱料,能清晰看到莹润如玉的肌肤,以及两根深深勒入的布条……

「嘶,居然还真是丁字……」

「嗯?」

许清仪睁开迷蒙睡眼,「陈大人,你醒了?」

陈墨嘴角扯了扯,「许司正,我终于知道,娘娘为何会将你视为心腹了。」

许清仪这会还有点迷糊,娇憨道:「为什么?」

「正所谓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如今看来,许司正办事可以说是相当可靠啊。」陈墨感慨道。

许清仪:[_?]

第229章 太子亲自上朝?!

许清仪神色有些茫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注意到陈墨的视线后,缓缓低头看去,表情顿时僵住,白皙秀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陈墨!!」

若不是这房间有隔绝阵法,恐怕她这一嗓子能把宫中禁卫给喊过来。

许清仪整个人缩在床角,抱着被子,羞愤欲绝的瞪着陈墨。

「你、你竟敢对我……我就知道你这登徒子没安好心!」

「……」

陈墨眉头跳了跳,「我干啥了?」

许清仪银牙紧咬,颤声道:「明知故问!你不光脱我衣服,你的手还……还捏我那里!」

陈墨无奈道:「首先,你的衣服不是我脱的,其次,我一个人睡的好好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旁边?」

许清仪闻言神色微微一滞。

脑海中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陈墨写完话本后,便大剌剌的躺在床上睡着了,而她就坐在椅子上翻阅着那几张手稿。

这本《银瓶梅》虽然只有短短五回,但语言简练,叙事紧凑,尽管辞藻没有《深宫怨》那么华丽,读起来却十分流畅,让人不忍释卷。

「没想到他还真有点本事……」

许清仪发现,越和陈墨接触,就越看不透他了。

不过方才弱冠之龄,不光是道武双修的天才,破案能力也极强,还精通阵法、炼丹、魂术……

除此之外,设计出的小衣风靡整个京都,「鞭服侠」的名字在贵妇圈中广为流传……

如今竟然还会写话本?

从这开头几回表现出的笔力来看,万卷楼的那些所谓的「经典」,怕是被碾的渣滓都不剩了!

「这人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许清仪收起手稿,坐在床边,看着陈墨酣睡的样子,一时间有些失神。

夜色深重,她不禁也有些困倦,迟疑片刻后,小心翼翼的躺在身侧。

「就躺一小会……」

许清仪心中默默想着。

然后再度睁开眼,就看见了方才的画面……

「怪不得昨晚似睡非睡的时候,感觉有些酥酥麻麻的,还梦见了《深宫怨》打屁屁的剧情……原来是真的被打屁屁了!」

毕竟是自己主动爬上来的,许清仪有些心虚,语气也软了几分,低声道:「这本来就是我的床,我睡这有什么问题吗?」

陈墨摊手道:「那按照你这么说,太子已经把你赏给我了,我睡你有什么问题吗?」

「……」

许清仪粉颊生晕,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按理来说,陈墨有太子颁布的教令,确实可以对她做任何事情……

「不过许司正可以放心,我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性格,不可能因为这一张教黄纸,就对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陈墨一本正经道。

「算你还有点人性……」

许清仪刚要松口气,就看见陈墨一手拿着黄纸,一手拿着令牌,继续说道:「起码也得再加上紫鸾令才行……许司正听令,看看皮球。」

「你这登徒子,我跟你拼了!」

许清仪牙齿咬的咯吱作响,好像小豹子似的扑过来。

面对她的带球撞人,陈墨早有准备,伸手揽住纤腰,翻身将她按在床上,两人紧紧贴在一起,隔着衣衫也能感受到那细腻莹润的触感。

许清仪身为道修,不需要锻体,身材不如厉鸢那般紧致,但是却多了几分柔软腴润,好像熟透了的蜜桃一般,轻轻一压都能挤出水来。

「你、你要干嘛?」许清仪神色紧张道。

「又是这个经典的问题,那我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呢?」陈墨手指捏着下巴,沉吟道。

「……」

许清仪双手挡在胸前,耳根滚烫,撇过头不敢看他。

「而且我得批评你,一点都不诚实,明明穿着丁字裤,居然还不承认……」陈墨低头打量着她,眼神中满是玩味,「看来许司正也很喜欢这种夹缝中生存的感觉?」<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不、不准说了!」

许清仪急忙捂着他的嘴巴,嫣红已经逐渐蔓延到了脖颈,整个人好像都快要熟了一样。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

当初陈墨送了一条小裤给她,出于好奇,她便想着偷偷穿上试试,结果却被陈墨给逮了个正着,还把她按在树上抽了好几巴掌……

那种羞耻夹杂着古怪的感觉,让她有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同时也悄悄埋下了一颗种子。

自那以后,许清仪就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对外依旧是一尘不染的白衣,里面却悄悄换上了丝袜和丁字裤,甚至还设想着被陈墨发现时的样子……这种从未体会过的「堕落」感,让她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但这仅仅只是幻想罢了,却没想到真的会被他看到啊!

「我的亵衣洗了还都没干,所以才临时换上了这件小裤……」许清仪低声嗫嚅道。

「是吗?」

陈墨擡手激发出一道真元,隔空将一旁的衣柜门打开。

只见里面挂着琳琅满目的丝袜和小裤,光是丁字裤就有足足不下十款,涵盖了各种颜色和风格,几乎锦绣坊在售的款式都能在这找到……

陈墨不禁愣住了。

他想过衣柜里可能会有货,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全啊!

「我勒个丁字裤战神啊,没想到许司正你还挺反差的?」陈墨咋舌道。

「……」

许清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早知道就不该带他来这里,简直丢死人了!

「还不都怪你,送那种东西给我,还打……打我屁股……不然我也不会……」许清仪纤手攥紧衣摆,咬着嘴唇道:「我警告你,可不准把这种事情告诉娘娘,否则……」

「否则怎么样?你就用丁字裤把我勒死?」陈墨有些好笑道。

许清仪瞪了他一眼,愠恼道:「否则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唔!」

话没说完,身子猛地一颤,随即不敢置信的看向陈墨。

陈墨默默松开手掌,清清嗓子道:「咳咳,抱歉,摸顺手了……你继续说。」

许清仪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你也不能仗着有东宫教令就欺负我……」

陈墨皱眉道:「这话说的,难道没有教令,我就不欺负你了?」

「……」

许清仪酥胸微微起伏,感觉自己早晚要被这家伙给气死!

「开个玩笑而已,放心好了,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我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陈墨眨眨眼睛,轻笑着说道。

「秘密?」

望着那深邃的眸子,许清仪心跳微微加速,冷哼道:「那我就暂且信你一次,你可不准骗我……」

咚——

这时,外面传来沉稳悠长的钟声。

「晨钟响了,我得赶紧去娘娘请安了。」

许清仪回过神来,神色严肃,从床榻上爬了起来。

此时她背对着陈墨,紧绷的衣裙勾勒出圆润弧度,隐约能看到腰间略微凸起的系带痕迹……

「话说这玩意穿起来真的舒服吗?」

陈墨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将带子勾起。

许清仪身体僵住,结结巴巴道:「你、你这是干什么?还不赶紧松手?」

「哦。」

陈墨依言松开了手。

啪——

系带回弹,荡起一阵涟漪。

「嗯!!」

许清仪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低吟,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床上。

陈墨看着眼前一幕,嗓子不禁动了动。

反应这么大?

看来许司正还不是一般的反差……

……

……

半柱香后。

两道身影走出宫舍。

许清仪步态有些不自然,脸蛋上挂着未散的红晕,眼神羞恼的瞪着陈墨。

「你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现在她还感觉火辣辣的,走起路来腿脚都有些发软。

陈墨点头道:「没错。」

许清仪:「……」

她发现自己拿这个厚脸皮的家伙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他们离开腋庭,路过苍震门的时候,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陈墨!」

两人闻声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小男孩正蹦蹦跳跳的朝这边跑来。

「殿下,您慢点。」

范司闺和一众侍从小跑着跟在后面。

太子来到了两人面前,他身着上黑下红的衮冕服,衣服上绣有四爪龙纹,腰间束着玉带,头戴九旒冕冠,比之前多了几分庄重矜贵的气息。

「见过太子殿下。」

陈墨和许清仪躬身行礼。

「免礼。」

太子摆了摆手,有些好奇的询问道:「陈墨,昨晚你玩皮球了吗?」

「……」

许清仪低垂着螓首,又开始四处找地缝了。

陈墨表情略显尴尬,低声道:「殿下,当众聊这个话题可能不太合适……」

「那就是玩过喽?」太子扭头看向范司闺,双手叉腰,气鼓鼓道:「你看看人家许司正,再看看你,说什么都不肯给本宫玩,真是个小气鬼!」

「……」

范司闺眼睑跳了跳,看向陈墨的眼神有些不善。

但她还是强压着没有发火,弯下身子,轻声说道:「殿下,咱们得抓紧时间了,如果去晚了的话,闾太师可是会生气的。」

太子显然对「闾太师」这个名字十分恐惧,表情收敛,缩了缩脖子,点头道:「好吧。」

这时,他想到了什么,擡眼看向陈墨,一脸期待道:「陈墨,不如你也和本宫一起去吧。」

陈墨好奇道:「去哪?」

太子说道:「上朝。」

陈墨:?

范司闺眉头微皱,出声道:「殿下,这不合规矩……」

「本宫又不让他入殿,只是陪我走一段路而已,这样都不行嘛?」太子撅着小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范司闺犹豫片刻,无奈道:「那好吧,不过最多只能到奉天门。」

「好!」

太子顿时笑逐颜开,步伐欢脱的朝着外朝方向走去。

陈墨和范司闺并肩而行,后面跟着足有近百人组成的仪仗队,旌旗飘飘,车轮辘辘,除了披金带甲的侍卫之外,还有几名詹事府的官员和侍从。

「殿下,这里距离金銮殿还有段距离,您确定不上轿?」范司闺出声问道。

「才不要呢,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本宫可得好好逛逛才行。」太子有些好奇的四处张望着,虽然他自幼生在宫中,但却很少能有机会能离开怀庆宫,更别说前往外朝了。

四周巍峨的殿宇、嶙峋的山石、高耸的柏树……对他来说都无比新奇,乌溜溜的眸子四处张望着,好像好奇宝宝似的拉着陈墨问东问西。

范司闺看着这一幕,眼底掠过了一丝疼惜。

「范司闺。」

这时,陈墨出声问道:「太子殿下不是轻易不会出宫吗?怎么突然要去上朝了?」

范司闺摇头道:「这是闾太师的安排,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

闾太师……

陈墨心思微动。

这个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

闾怀愚,中书省中书令,兼任太子太师。

他曾经听陈拙亲口说过,如今所谓的党争都只是小打小闹,只要有闾太师和庄首辅在,那着朝纲就永远都不可能翻覆!

「前天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按理来说,六部的人肯定会在朝堂上趁机发难。」

「这个节骨眼,闾太师突然让太子上朝做什么?」

「难道是皇后殿下的安排?」

陈墨暗自沉吟,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众人一路来到了奉天门前,陈墨和范司闺停住了脚步。

以他们的官职和品阶,是没有资格进入金銮殿,接下来太子只能跟随着少詹事入殿。

「范司闺,本宫真要进去了……」

太子望着不远处的庞大殿宇,神色有些紧张和踌躇。

范司闺蹲下身来,柔声安慰道:「别担心,有闾太师和皇后殿下在,殿下只要做好分内之事就行了,奴婢就在这里等着殿下出来。」

「好吧……」

太子扭头看向陈墨,「你也要在这等本宫哦,等会陪本宫一起打球~」

陈墨点点头,「卑职遵命。」

太子在少詹事的带领下,一步三回头的朝着金銮殿走去。

直到太子进入大殿,范司闺方才收回目光,她瞥了陈墨一眼,清声说道:「陈大人,我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当不当讲……」

陈墨说道:「范司闺但说无妨。」

范司闺深吸口气,幽幽道:「昨天太子闹了一晚上,非要缠着我玩皮球……麻烦等会你跟太子殿下解释一下,女人的皮球是不能随便玩的……」

陈墨:「……」

……

……

金銮殿上,气氛一片死寂。

陈拙微眯着眸子,盯着严沛之,「蛮奴案、周家案、还有六部之间的权钱交易……严大人,你想先听哪一个?」

严沛之脊背一股寒意,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见他没有回答,陈拙冷笑一声,道:「好,既然严大人不说话,那就按照顺序一样样来吧。」

「我这里有封书信,上面记录着通过漕运将蛮奴送到中州,由兵马司进行接应,再从南水关运入城中的详细过程……严良不过是天麟卫一个小小的总旗,根本没有能力调动漕运和兵马司,背后显然是有大人物在操控。」

「如果没记错的话,严良可是严大人的亲侄子,难道严大人对此就没什么想说的?」

严沛之袖袍下的手掌猛然攥紧,但表面依旧不动声色,摇头道:「蛮奴案已经结案,严良也为他的行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只凭着莫须有的猜测,陈大人便要将这屎盆子扣在老夫头上?」

「严大人别急,我话还没说完……」

「这信中所提及的人物,还包括令郎严令虎在内,他不仅参与了蛮奴交易,同时还与裕王世子来往甚密,不知严大人对此又要作何解释?」

陈拙语气淡然道。

轰!

严沛之双目圆睁,如遭雷击!

以他对陈拙的了解,既然当朝说出这种话,那就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此前严令虎和严良经常厮混在一起,他就猜到可能和蛮奴案有牵扯……没想到还真被人给抓住了把柄!

「哼,谁知道这封书信是不是陈大人伪造的?」崔颢冷笑道:「毕竟当初严良可是陈墨审的,想要伪造一些证据出来再简单不过。」

「没关系,我可以将这证据交由殿下,殿下圣明烛照,孰是孰非自然会有定论。」

「不过……」

陈拙话锋一转,取出了第二个信封,说道:「我这里还有另一份证据,和崔大人有关,崔大人要不也听听?」

崔颢:?

陈拙慢条斯理的说道:「周家案中涉及破坏城防、私越关津之罪,根据这书信中所言,京都城防图是由京兆府治中朱启铭外露,而一直与朱启铭保持联络的,正是世子府侍卫统领廉建峰……」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朱启铭应该是崔大人一手提拔上来的吧?」

「胡说八道!」

崔颢脸色铁青,指着陈拙的鼻子骂道:「你这根本就是挟私报复、构陷攀咬!」

陈拙神色淡然,并未与他争执。

竹帘后传来皇后淡然的声音:「是不是攀咬,本宫自会辨别……陈大人,你还有其他要举证的吗?」

「有。」

陈拙上前两步,将信纸双手呈上,说道:「微臣这里还有几封往来信函,涉及世子私通六部官员,卖官鬻爵、结党营私的罪证,恳请殿下下旨彻查,以正朝纲!」

?!

六部群臣面面相觑。

明明方才还准备看陈家的好戏,怎么眨眼间火就烧到了自己身上?

而垂头丧气的一众言官,此时全都精神了起来,呼吸变得急促,神色无比兴奋。

虽然不清楚这些证据是哪来的,但他们只知道一点——

反击的号角已经吹响!

陈拙要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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