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9章 程秘书忠心耿耿啊

“程秘书,可不兴这么乱打比方啊。”裴志存听到程千帆这么说,也终于是无法抑制自己的怒气,说道,“我只不过是例行询问,公事公办,程秘书你有怒气也别冲着我来啊。”

说着,裴志存放下手中的钢笔,重重地冷哼一声。

“好了,裴秘书也是工作职责,并无恶意。”楚铭宇瞪了程千帆一眼,“你小子,怎么好赖不分呢?还不快些向裴秘书道歉。”

程千帆被楚铭宇又瞪了几眼,终于有些冷静下来了,他对裴志存说道,“裴秘书,是我言语无状,你别往心里去。”

“无妨,无妨。”裴志存赶紧说道,尽管心里依然有气,不过,楚铭宇都压着程千帆道歉了,他最起码要给楚铭宇面子,再者说了,他和程千帆此前并无旧怨,实际上关系还称得上不错的,更没有必要因为这种事情结下梁子。

“楚部长,我能够理解程秘书。”他对楚铭宇说道,“主要是我今天的工作本就是得罪人的活计,转头我若是见了苏晨德,说程秘书这边证实了日本人指认他的手下是重庆分子,估摸着也该苏晨德很不高兴了。”

说着,他苦笑一声,“我啊,现在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

“弗南兄安排你来调查此事,自然是相信你的能力和品性。”楚铭宇微微颔首,“你的辛苦,弗南兄还有我,是看在眼中的。”

程千帆这边似乎也被裴志存的诚恳所打动,真正的诚恳道了歉,“裴兄,今日是我情绪失控,得罪了,改日我做东,亲自向裴兄敬酒赔罪。”

“程老弟,这可是你说的。”裴志存指着程千帆,微笑道,“我知你那里有法兰西的顶级红酒,早就嘴馋了,这次总算得到机会一饱口福了。”

“定让裴兄酣醉一场,尽兴而归。”程千帆微笑道。

……

“楚部长。”裴志存双手捧着铁质文件夹,向楚铭宇汇报说道,“基本的情况已经掌握了。”

“特工总部的苏晨德区长指证程秘书伙同红党,杀害了他的六名手下,以及一名红党投诚人员。”

“程秘书则有有证据证明,当时三楼发生激烈枪战,是南京特高课的田中优一主动向程秘书开口,指认其对面之敌是重庆分子,程秘书如是才安排手下参与战斗的。”

“现在,问题的焦点在于,那些被打死的人到底是不是重庆分子。”裴志存说道。

他看到程千帆眉头皱起,似乎要说话,便朝着程千帆微笑颔首。

程千帆这才闭嘴,他安静的看着裴志存,一副要看看裴志存到底要如何交代此事的意思。

“以上就是整件事的基本情况。”裴志存合上文件夹,说道,“照理说,调查没有搞清楚之前,我是不方便说什么的。”

“你是调查人员,处于公允的立场,发表一下观点,这是合情合理的。”楚铭宇微微一笑,说道。

“以我的看法,无论那些死者的身份如何,或是实际上并无问题的特工总部的特工,亦或确实是隐藏的重庆分子,对于程秘书而言,都并无什么区别。”裴志存说道,他向程千帆微笑点头,“因为,程秘书是受田中优一所请,这才下令手下参与围剿战斗的,他当时根本没有时间去核实田中优一的话,他能做的就是下令手下即刻参与战斗。”

“而程秘书的毫不犹豫,这几乎是本能。”裴志存说道,“这种本能,说明了程秘书对汪先生,对于新政权的忠心,这是最难能可贵的。”

……

裴志存说话的时候,程千帆一直看着他,此时此刻,程千帆的脸上绽放笑意,他连连摆手,“不过是本能反应罢了,当时没想那么多。”

说着,他苦笑一声,“我这个人,素来惜命,现在想来对于当时的冲动,都是后怕不已。”

“正是这种本能反应,才最难能可贵啊,赤胆忠心啊。”裴志存再度赞叹说道,“程秘书对汪先生忠心耿耿啊!”

他看向楚铭宇,“楚部长,此间调查已经完毕,我这边还要去相关单位进行进一步的核实,就不打扰部长您工作了。”

“去吧。”楚铭宇含笑点头,“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为汪先生,为党国效力。”裴志存赶紧说道。

“裴兄,多谢。”程千帆也向裴志存致谢。

“不过是秉公直言罢了。”裴志存微笑点头。

……

“说说吧。”楚铭宇看了程千帆和刘霞一眼,最后瞪了程千帆一眼,“你啊,还是要收敛脾气,裴志存还是不错的,对你并无恶意。”

“侄儿知道错了。”程千帆赶紧乖乖说道,“侄儿只是想起昨天的事情,枪声震天,实在是后怕,然后没有功劳不说,还被苏晨德反咬一口,实在是心中不快。”

“那也和人家裴志存不搭噶。”楚铭宇说道。

“我觉得有些说不通。”刘霞在一旁说道。

“哪里说不通?”

“苏晨德这个人颇有野心,脾性也有些张扬,不过,他没有必要平白无故这么做啊。”刘霞皱眉说道,“帆弟的背后是秘书长,苏晨德反咬帆弟一口,图什么啊。”

“是啊,他图什么啊。”楚铭宇也是表情严肃,说道。

处在他的位置,他考虑的问题更多,更深入。

无论是行政院副院长的位子,还是外交部部长的位子,在新政权内部颇为有些人是不满的。

在这种情况下,苏晨德这个特工总部南京区的区长突然向程千帆发难,虽然看似事出有因,或许是有误会,但是,谁敢说这背后有没有什么阴谋呢?

“侄儿与苏晨德之间,素来并无什么过节。”程千帆也是思忖说道,“甚至可以说,苏晨德在上海的时候,我与此人也是有点头之交的。”

看着楚铭宇,程千帆说道,“丁目屯丁主任那里,侄儿是否需要登门一趟?”

“他毕竟是特工总部名义上的主任,这次也算是帮了忙的。”楚铭宇点点头,“你登门拜访一下以示谢意,也好。”

“是。”

“不过,你和李萃群走的更近一些,要当心被你上海那边的李学长产生不必要的误会。”楚铭宇打趣说道。

“侄儿明白。”程千帆说道。

……

“你仔细想一想,还有什么要讲的么?”楚铭宇看着程千帆,说道,“有什么要补充的,我让刘霞去和裴志存沟通接洽。”

“没有什么了。”程千帆说道。

想了想,他对楚铭宇说道,“楚叔叔,昨晚的事情乃是突发,情况乱糟糟的,即便是现在我回想起来,也是满脑子浆糊。”

“好了。”楚铭宇想了想说道,“此事自有相关单位去调查,你不必担心。”

他对程千帆说道,“正如裴志存所言,无论那几个人是什么身份,都与你无甚关系,我是知道你的,在那种情况下你放手下去参与战斗,是冒了危险的,这很好,我也很欣慰。”

“侄儿是惜命的,现在想来也是害怕的。”程千帆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说道,“是楚叔叔一直以来的教导,侄儿不能给您丢人。”

“这也正是我最满意你的地方。”楚铭宇高兴的点头说道。

……

程千帆和刘霞一同离开楚铭宇的房间。

他来到刘霞的办公室。

“咖啡还是茶水?”刘霞问道。

“有可口露么?”程千帆问道。

“没有!”刘霞没好气说道。

“茶水吧。”程千帆这才说道,“再来点糕点,我早上没怎么吃东西,这会有些肚饿。”

“一杯咖啡,一杯茶。”刘霞按动响铃,一名工作人员进来,她吩咐道,“再给程秘书弄点糕点。”

“是。”

“刚才在秘书长办公室,我看到霞姐似乎有些话要说却没有说?”程千帆坐在沙发上,他翘着二郎腿,问道。

“被你看出来了?”刘霞看了程千帆一眼。

“嗯。”程千帆点点头,“霞姐没有说,是不是考虑到有要说的情况对我不利?”

“也谈不上对你不利。”刘霞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

程千帆做出倾听状。

“苏晨德是特工总部南京区的区长。”刘霞说道,“这个人是很有能力的,你必须承认这一点。”

程千帆点点头,“这人当年无论是在红党那边,还是在重庆那边都是身居要职。”

“处在苏晨德位子上,对于包括重庆分子和红党地下党在内的这些间谍,他绝对是最敏感的。”刘霞说道。

“霞姐你的意思是?”程千帆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所以,以我来看,七个死者的身份。”刘霞说道,“或者说,苏晨德所说的,是他们特工总部南京区将红党投诚者安排在了三楼秘密保护起来的,这些死者是红党投诚者和特工总部的特工,并非是重庆分子,这一点极可能是真的。”

“苏晨德的身份和能力,这一点他应该不会弄错的,最起码苏晨德是相信他的手下不是重庆潜伏人员的。”刘霞继续说道,“尤其是他很清楚因为此事要和你发生冲突的情况下,绝对不能搞错。”

“霞姐的意思是,是我在撒谎了?”程千帆的面色阴沉,他冷哼一声,说道。

“不,我自然是相信帆弟你的。”刘霞摇摇头。

……

程千帆眉头紧皱,就那么的看着刘霞,他不明白刘霞这种两头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这正是问题的症结所在。”刘霞说道,“南京特高课说那些人是重庆分子,苏晨德坚持认为他的人没问题。”

“这里面肯定有人搞错了。”刘霞看到程千帆摸出烟卷,她也拿起桌面上的女士香烟,抽出一支香烟。

程千帆自己给自己点燃烟卷,然后把金质煤油打火机凑上前,帮刘霞点燃了仙女香烟。

“搞错了?”程千帆吸了口烟卷,说道。

“或许是情报有误,或许是中计了。”刘霞点点头,她左手搭在自己右手上,右手指尖夹着烟卷,“总之,肯定有一方是弄错了。”

程千帆猛吸了几口烟卷,他的目光阴沉下来,“是否是误会,是否是弄错了,亦或是有人中计了,现在一切未知,我只晓得,这次苏晨德对我的态度非常恶劣,他当时是下定决心要抓捕我的。”

“现在不是他苏晨德是否会借题发挥咬着我不放的事情了。”他将烟蒂在烟灰缸用力嗯灭,“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这里是南京,不是上海,更不是法租界。”刘霞微微颦眉,劝解说道,“你斗不过苏晨德,他毕竟掌握着特工总部那么多特工。”

“比枪多人多?”程千帆冷哼了一声。

……

离开华林园外交部官邸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程千帆在保镖和士兵的拱卫下上了车。

“帆哥,去哪里?”豪仔问道。

“状元桥黎公馆。”程千帆说道,“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现在该我们登门送谢礼了。”

昨夜之事,黎明篆与苏晨德也算是间接发生了不小的冲突。

他自然乐于在其间再添一把柴火,浇点油。

……

颐和路,二十一号。

“这纯粹是污蔑。”苏晨德面色愤怒,他对裴志存说道,“裴秘书,这是污蔑。”

“周高远等人是对新政权,对汪先生忠心耿耿的英雄,他们是为党国捐躯的烈士。”苏晨德高声说道,“他们不可能是重庆分子,绝对不可能。”

“南京特高课的田中优一确认了周高远等人是重庆分子。”裴志存指着卷宗,说道。

“苏区长,请恕裴某说话不中听。”他苦笑一声,对苏晨德说道,“苏区长,会不会是这些人隐藏的太深,以至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苏晨德果断摇头说道,“我的人我最清楚了,他们不可能有问题,不可能是什么重庆分子。”

他对裴志存说道,“这必然是程千帆在撒谎,这是他在狡辩,在制造谎言为自己脱罪!”

“应该并非如此。”裴志存摇摇头,“我的人已经在民盛大饭店,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讯问和调查,可以证实田中优一确实是带人进入到饭店,公开表示是去抓捕重庆分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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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680章 安藤室长,你也不想

第1680章 安藤室长,你也不想……

看到苏晨德不满的表情,裴志存也是有些头疼。

“裴秘书,话可不能乱讲的。”苏晨德说道。

裴志存指了指手中的卷宗,说道,“有饭店工作人员的证词,而且不止是一个人的证词,时间、地点都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田中优一确实是冲着三楼……”

“三楼的重庆分子。”他看着苏晨德,说道,“嗯,也就是苏区长的那几个手下去的。”

“不可能,我的人绝对没得问题。”苏晨德摇头,然后他就看到裴志存以一种冷淡的目光看着他。

这令苏晨德的心中颇为愤懑,他不禁脱口而出,“合着我说什么都不足信,日本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裴志存闻言,他看向苏晨德的目光审视又严肃,“苏区长,失言了!”

……

在话方一出口,苏晨德就知道错了,看着裴志存那严肃的目光,他讪讪一笑,脑筋快速开动,说道,“裴秘书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无论是民盛大饭店的工作人员的证词,还是程千帆的话,都只能作为旁证。”

“嗯?”裴志存看着苏晨德,沉吟道,“苏区长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能只听这些旁证的。”苏晨德说道,“想要搞清楚此间真相,我们直接去问日本人就是了,我相信日本人会给苏某和特工总部一个清白的。”

“噢。”裴志存微笑道,“苏区长所言极是,事情的真相,日本人那边是最清楚的。”

说着,他看着苏晨德,小心提醒道,“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是愿意相信苏区长的判断和坚持的,不过,客观来说,无论是民盛大饭店的人还是程秘书,都没有撒谎污蔑特工总部的必要的。”

……

“裴秘书的意思是?”苏晨德的眉头皱起来。

“我的意思是,日本人那边反馈来的情况,可能并不会如苏区长之意,他们可能会一口咬定那几个人是重庆分子。”裴志存身体前倾,低声说道,“因而,苏区长这边,还是提早做好准备。”

“我明白裴秘书的意思是了。”苏晨德闻言,脸色愈发阴沉,说道,“多谢提醒。”

“我相信这里边应该是有什么误会。”裴志存点点头,说道,“苏区长放心,我随后便亲自去南京特高课拜访今井课长,相信这件事很快就能查个水落石出的。”

“有劳了。”苏晨德道谢道。

将裴志存送走,苏晨德的面色阴沉不定。

他自然听得出来,别看裴志存一副站在他这边的态度,但是,裴志存骨子里应该还是并不相信他的说法的。

日本人、程千帆,以及民盛大饭店的工作人员都一口咬定周高远、戴承弼等人是重庆分子。

这令苏晨德既愤懑,又无奈。

没得办法,天大地大,现在是日本人最大。

“来人。”苏晨德喊道。

“区座。”

“去,把薛彦霖给我叫来。”

“是!”

……

“区座,您喊我?”薛彦霖小心翼翼问道。

他现在不太敢见苏晨德,无他,在民盛大饭店他和手下们面对和平救国军首都第一师的枪口,一个个都毫无反抗的被缴械,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你老实告诉我,周高远那几个人有没有可能是重庆分子?”苏晨德质问道。

“区座,这怎么可能啊!”薛彦霖眼睛瞪大,说道,“周高远他们怎么可能是重庆分子?属下安排周高远负责保护戴承弼,他一直做得很好,别的不说,就在这次抓捕红党的一连串行动中,周高远都表现的非常积极,行动果断,下手凶狠,区座您之前还表扬过周高远呢。”

苏晨德点点头,他记得这件事,这个周高远在前段时间抓捕红党地下党的行动中,表现的非常果决狠厉,在搜捕红党的时候,他两枪打死了提前抓到手的、一个女红党的小娃娃,目睹这一切的女红党直接疯了,这直接导致了对方暴露了藏身位置,为最终的抓捕立下大功,为此,苏晨德还特别夸奖过周高远。

……

蓦然,苏晨德心中一动。

“你去查一查,在抓捕重庆分子的历次行动中,周高远的表现如何。”苏晨德沉声道。

“区座,您的意思是?”薛彦霖也是脸色一变,有些明白了。

“对红党下手够狠的,可不仅仅是我们。”苏晨德冷哼一声,说道,他目光游移不定,“莫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被日本人查到头上了?”

“不能吧。”薛彦霖喃喃道,不过,他的心里也是在打鼓,正如区座所说,对红党下手够狠的,除了他们之外,重庆那边可是一直对红党非常忌惮,从未放弃过对红党的敌视手段的,要说起来,死在常凯申手里的红党分子,那可是海了去了。

所以,这确实是无法排除周高远实际上是重庆分子,只不过是披着他们特工总部的皮,借着特工总部的力量行‘剿匪’之举。

他越想越是头皮发麻,这确实是重庆那边有可能干出来的事情。

“让你去查,你就去查。”苏晨德瞪了薛彦霖一眼,“要注意分别调查一下,周高远在针对军统、和中统的行动中的具体表现。”

“属下明白。”薛彦霖立刻明白区座的意思了。

他对苏晨德说道,“区座放心,我会仔细甄别调查的。”

……

在苏晨德安排手下进行内部自查的时候,裴志存也拿到了陈春圃的手书,来到了南京特高课拜见特高课课长今井修一。

今井修一直接礼节性的见了裴志存一面,了解到他来访的目的后,就将此事吩咐下去,安排特高课情报室室长安藤翔大负责接待、处理裴志存来访。

“裴秘书说那个人叫田中优一?”安藤翔大看了裴志存一眼,问道。

“是的,安藤室长。”裴志存点点头,“相关卷宗已经提呈安藤室长看了,带队施行抓捕行动的正是特高课的田中优一先生。”

“不要和我说什么卷宗、笔录。”安藤翔大的面色阴沉下来,他的态度也变得恶劣,“裴秘书,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在我们南京特高课并没有你所说的田中优一这个人!”

……

“没有这个人?”裴志存大惊失色,“怎么可能?安藤室长莫不是搞错了?”

“荒谬!”安藤翔大怒气冲冲说道,“搞错的是你们,现在却反而来质问我?!”

“安藤室长息怒。”裴志存赶紧说道,“裴某此行并无恶意,实在是因为有人自称是特高课的田中优一,并且以此身份对特工总部的人施行了捕杀行动,因此需要来核实此事。”

“没想到竟然没有田中优一这个人!”他表情严肃的看着安藤翔大,眼神真诚,“安藤室长,你也不希望有这么一个人冒充,利用特高课的身份作祟吧。”

安藤翔大目光凶狠的看了裴志存一眼。

裴志存低眉顺眼,态度诚恳且真诚。

……

“你说的没错。”安藤翔大深呼吸一口气,说道,“竟然有人假冒我特高课的人,并且还袭击了特工总部的人,这件事的性质非常恶劣,必须查一个水落石出。”

说着,他高喊一声,“岸本广之。”

“室长。”一名年轻的军官进来。

“裴秘书。”安藤翔大看向裴志存,“这件事我安排岸本广之来调查,无论是特工总部那边,还是外交部秘书处那边,我希望你能够协调好,无条件配合我方的调查。”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裴志存赶紧表态说道,“此事性质极为恶劣,必须查一个水落石出,揪出幕后凶手,我方一定全力配合。”

“安藤室长。”说着,裴志存叹了口气,他对安藤翔大说道,“实不相瞒,这件事已经引起了多方面的矛盾了,各方都各执一词,甚至动了武力,只是着实没想到,那个田中优一竟然是冒充的。”

“一个精于日本话的反日分子。”安藤翔大的表情也是严肃起来了,他意识到这么一个能够很好的冒充特高课特工之人的存在,对于己方所能够造成的巨大危害。

甚至不仅仅是特高课,这个人既然能冒充南京特高课的特工,也能够以熟练的日本话冒充宪兵队,甚至是冒充驻军。

想及此处,安藤翔大也对此事的态度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岸本。”安藤翔大表情严肃说道,“一定不能让人污蔑、败坏了我们特高课的名声。”

“哈依!”岸本广之敬礼说道。

裴志存在一旁严肃旁观,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了,他总觉得安藤翔大说话时候的神态有些奇怪。

……

裴志存从南京特高课离开后,并没有即刻去外交部,亦或者是去颐和路二十一号的特工总部南京区,而是先回去向陈春圃汇报。

“你是说,这个田中优一是假的?”陈春圃也是非常惊讶。

“特高课情报室的安藤翔大室长已经确切证实,特高课并没有田中优一这个人。”裴志存说道,“不过……”

“不过什么?”陈春圃问道。

“特高课安排调查此事的岸本广之在与我详细沟通后,他认为也不排除此人确实是日方人员,只不过是使用了化名的可能性。”裴志存说道。

“什么意思?”陈春圃觉得有些无法理解,“日本人使用了化名,甚至还冒充了特高课的身份?”

“是日本红色国际的那帮人做的?”他问道。

“不是这个意思,岸本广之的意思是,有可能是其他日方特务机关所为,当然也只是有可能。”裴志存解释说道,“当然,主任您考虑更周到,确实是也不能排除是日本红色国际的人在搞事情。”

“我还是不明白。”陈春圃皱起眉头,“既然都是日本机关的人,为什么有人会冒充特高课的人做事情?”

“主任,别说您不明白,属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裴志存苦笑说道,“不过,这确实是岸本广之的意思,他怀疑了这种可能性。”

“既然这个岸本广之这么说了,那就调查呗。”陈春圃说道,倘若真的如同岸本广之所说,田中优一是另外某个日方特务机关人员假冒的,这反而是好事,最起码一切过错都在日方,无论是程千帆那小子,还是苏晨德那边都无过错,甚至可以说这两个人都是受害者。

只是,他还是想不通那个岸本广之为何会得出这么一种令人觉得匪夷所思的分析可能性。

“是!”裴志存说道。

……

“那个岸本广之现在在哪里?”陈春圃问道。

“在休憩室。”裴志存说道,“稍后,我打算先安排外交部的程秘书与岸本广之见面,主任您看这个安排怎样?”

“可以。”陈春圃微微颔首。

裴志存的这个安排,自然是偏向于程千帆的,毕竟那个田中优一是假冒的,这对程千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影响的,先安排岸本广之和程千帆接触,这是有利于程千帆那边处理和从此事脱身的。

程千帆的背后是楚铭宇,楚铭宇与他陈春圃都是真正系于汪先生、汪太太身上的陈系,裴志存的这个态度没得问题,立场很正,陈春圃自是满意的。

……

“雨曼姐?你来外交部采访么?”程千帆外交部的食堂用罢午餐,回到办公室就看到了正在与刘霞言谈甚欢的修雨曼。

“我去民盛大饭店找你,你的手下告诉我你来外交部了。”修雨曼说道,“正好我上次答应了霞姐送她礼物,就过来了。”

“什么礼物?”程千帆作出惊讶状,“霞姐都有礼物?我没有?”

“小时候我给你的礼物还少了么?”修雨曼瞪了程千帆一眼。

“雨曼姐这么急匆匆的找我有什么事?”程千帆问道。

他随后这两天都会在外交部办公,正如楚铭宇所说,非常时期,他还是老老实实在外交部上班,如此‘程秘书’的身份才会更有威慑力。

“是有一件事要麻烦你。”修雨曼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

“你们姐弟俩说话。”刘霞微笑说道,“我那边还有些文件要处理。”

“一会一起去咖啡馆。”修雨曼对刘霞说道,“我说的那家咖啡馆,咖啡的口感相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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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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