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2章 贾珩:他今个儿就将事情办了

第1192章 贾珩:他今个儿就将事情办了……

金陵,兵部衙门

贾珩在兵部见过江南水师大营的军将以后,与朝鲜水师的李道顺交代了攻略朝鲜方略。

除了发展朝鲜高层为内应之外,就是整合收集朝鲜内部的相关情报。

从当初的朝鲜水师投降至大汉的兵卒,大约有近万人,如果再加上先前在粤海俘虏的兵卒,目前尚在台湾,加起来大概有三万两千人。

这是一个很可观的数量。

而后,贾珩又派人下了帖子给南京兵部尚书解岳商议江军屯之事,这是先前李守中拜访贾珩之时提及到的军屯困境。

解岳人已年近古稀,精神矍铄,头发灰白,颌下胡须随风飘扬,其人是隆治一朝的名臣,身上还挂着少保衔,从轿子落下之后,就有两个家丁在一旁搀扶。

显然南京兵部的职事已经成为致仕官员养老的所在。

贾珩上前将解岳迎至厅堂落座,算是对这位荣退在金陵的隆治老臣的面子。

解岳其人算是少有的没有参与到金陵一众南方官员诸般幺蛾子的致仕官员,而当初蒋夙成等人在兵部军器监上贪腐,这位兵部尚书既不参与,也不详查,分明是一派明哲保身的架势。

解岳沉吟片刻,说道:“卫国公,这位卫指挥使谢建先以治军不严之罪,革职拿问,再对都司申斥。”

贾珩看了一眼解岳,说道:“内里细情未明,还需派人详勘才是,我打算亲自去安庆府一趟,清查相关屯田诸事,解老大人,南京兵部有相关屯田的田亩清册?”

其实,这牵涉的是整个南方诸省的地方卫所和军屯,整个南方省份的军头都在关注朝廷会如何处理这起事件。

解岳手捻颌下胡须,说道:“兵部有着这样的簿册,就在职方司当中存档。”

说着,看向一旁的兵部侍郎周山遇,说道:“周侍郎。”

值得一提的是,当年的蒋夙成等兵部侍郎已经问罪、下狱。

周山遇道:“回老大人,稍后下官就让人将安徽一省的田亩清册抬出来。”

解岳默然片刻,苍声说道:“屯田已有百年,各项细务梳理不清,卫国公审慎一些倒是对的。”

贾珩点了点头,道:“我这几天亲自去一趟安庆府,查察此事。”

解岳闻言,面色微顿,点了点头道:“卫国公亲自出马也好。”

“圣上派我以督问新政之差事,自不敢懈怠分毫。”贾珩道。

解岳灰白眉毛之下,苍老浑浊的目光,瞧向这位近几年声名鹊起的崇平重臣,说道:“老朽前日观阅邸报,圣上有意在今年将新政推行全国,其中相关准备,卫国公以为,朝廷都做好了吗?”

贾珩道:“摸着石头过河吧。”

解岳闻言,面色微怔,思量着贾珩此言,目中就有些古怪。

贾珩道:“或许初始有些混乱,但朝廷只要上下一心,定能排除诸般掣肘,将新政施行全国。”

“就怕人藏私心,不能上下一心。”解岳忽而感慨说道。

贾珩道:“大势汤汤,顺之则昌,逆之则亡,我大汉中兴伟业,不容任何人阻挠。”

现在大汉中兴就是崇平时期的宏大叙事主题,都要围绕这个主题服务。

解岳看向那意志昂扬的少年,心头也有些感慨,说道:“卫国公锐意进取,来日必成一代名臣。”

贾珩道:“不敢当老大人此言,不过是提携玉龙,上报君恩而已。”

解岳点了点头。

这位卫国公,不少人传言非具人臣之能,不是久居人下之辈。

而后,贾珩与解岳说了几句,倒也没有多待,返回宁国府。

让随行扈从将装着相关田亩簿册的箱子放在书房,以便这几天翻阅。

待锦衣府卫离了外书房,探春着一袭粉红衣裙,款步盈盈地进入书房之中,轻声说道:“珩哥哥,这些是?”

贾珩凝眸看向探春,低声道:“这些都是一些各地军屯的田亩清册。”

一晃好几年了,探春俊眼修眉,脸蛋儿英媚,愈有原著《红楼梦》文字所述的“文采精华,见之忘俗”的莫名神韵。

少女渐渐到了及笄之龄,身子也长开了许多。

探春被那少年那双沉静的目光打量的不自在,一颗芳心砰砰直跳,呼吸就有几许急促,娇怯说道:“珩哥哥看我做什么?”

“三妹妹真是大姑娘了。”贾珩轻笑了下,说道,然后抚了抚少女额前的刘海儿。

探春脸型其实也与元春仿若,线条柔和一些,生的有几许像。

探春英秀双眉之下,眸光低垂,脸颊微微泛起红晕,柔声说道:“珩大哥,我今年都十四了。”

在珩大哥眼中,她或许还是小孩子吧。

贾珩笑着打趣说道:“是啊,快及笄了,也该许人了。”

探春闻言,脸色一白,扭过螓首而去,幽幽说道:“我年岁还小,不许人。”

贾珩道:“可三妹妹总是要嫁人的。”

“那时候就绞了头发,去栊翠庵做姑子去。”探春玉容上现出一丝坚定,掷地有声说道。

那时候谁也别想逼迫了她。

贾珩一时无语,近前拉过少女的纤纤柔荑,轻声道:“可妙玉她也要还俗了。”

探春:“……”

不仅还俗,还给你生了孩子是吧?

不过,此刻感知自家素手落在那双温厚手掌中,少女丰润脸蛋儿不由泛起浅浅红晕,只觉娇躯阵阵发软。

珩大哥这好端端的,挽她的手做什么?

虽然以往也被贾珩牵挽过手,但这般特定语境下的牵手,却还是头一次。

“珩哥哥。”探春心绪激荡,扬起了粉腻脸蛋儿,一下子抱着贾珩的腰肢,低声说道:“我不嫁人。”

贾珩温声说道:“好了,等将来再说,三妹妹想什么时候嫁人,就什么时候嫁人,有了中意的郎君,再和我说就是了。”

他也舍不得探春嫁给别人。

探春轻轻“嗯”了一声,虽然珩哥哥没有应允她,但也给她留了以后的机会。

而此刻,就在书房外间,湘云手中捏着一方帕子,看向那里厢正在抱在一起的两人,娇憨烂漫的脸蛋儿上现出思索。

再过两年,她的亲事也要定下了,她……该怎么办呀?

小胖妞红扑扑的脸蛋儿上现出一抹焦急之色。

不行,珩哥哥得管她,她才不想嫁人呢。

后宅,黛玉所居的院落——

厢房之中,黛玉一袭粉红色衣裙,秀发梳成云髻,纤纤素手里拿着一本书,轻轻翻阅着,蓝色封皮扉页上赫然用宋体字写着“三国”两个大字。

“大爷来了。”紫鹃俏丽玉颜上,面带喜色地绕过一架木质云母刺绣芙蓉花的屏风,进入屋内,欣喜道。

不大一会儿,就见贾珩进入厢房,看向黛玉,低声说道:“林妹妹吃午饭了没?”

“还没吃。”黛玉轻轻应着,问道:“珩大哥,这是刚刚从衙门回来?”

贾珩点了点头,道:“去了趟兵部衙门,将一些江南诸省的田亩清册搬了过来,等过段时间还要出趟远门儿。”

说着,解开身上的玄色披风,随手递给了一旁的袭人。

袭人倒似是十分乐意做这些活计,拿过贾珩递来的玄色披风,妆容精致的面容上,带着浅浅笑意地向着里厢而去。

黛玉放下手里的书册,目带关切之色,问道:“珩大哥吃饭了没有?”

贾珩温声道:“还没呢,等会儿让厨房一起做点儿就是了。”

黛玉罥烟细眉之下,那双熠熠而闪的星眸似噙着笑意,轻声道:“那在这儿吃点儿也好,紫鹃让后厨多做一些饭菜。”

紫鹃应了一声是,然后忙碌去了。

黛玉星眸凝露,投映在那少年身上,低声道:“珩大哥最近还要去一趟安庆府?”

贾珩道:“去趟安庆府,新政的事儿,前个儿李世伯过来,说的就是此事。”

黛玉面上若有所思,也没有多问,低声说道:“那还在不在府上过元宵节?”

贾珩落座下来,说道:“过了节再走吧,等我从安庆回来,咱们就回京了。”

在此之前,宋皇后应该也从杭州府回来了,见过甜妞儿以后,过了上元佳节,就前往安庆府。

黛玉星眸明亮熠熠,神色幽幽说道:“在金陵这边儿也停留了不少日子了。”

贾珩问道:“是啊,林妹妹不喜欢金陵吗?”

尤其是他中间还去了一趟西北打仗,真正与诸钗待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很短。

黛玉幽幽说道:“金陵虽好,但聚少离多,经常见不到珩大哥人。”

贾珩点了点头,近前握住少女的一只纤纤柔荑,说道:“过去一年,好像是一直打仗。”

黛玉星眸中见着心疼,轻声说道:“珩大哥每年不都是这样?明年不定有什么事儿了,我看这新政又离不了珩大哥,还是要东奔西走的。”

贾珩道:“是的啊,不过真要天天腻在一起,林妹妹可能又觉得厌烦了。”

黛玉将螓首依偎在贾珩怀里,轻哼一声,说道:“是珩大哥厌烦我吧。”

这些府上的丫鬟,有些暗暗说她小性,想来珩大哥有那时间都想陪着其他人去了。

贾珩低声道:“怎么会呢。”

其实绛珠仙草亭亭玉立,已经到了采撷的年龄。

两人耳鬓厮磨了一会儿,黛玉脸颊发热,星眸熠熠而闪。

这会儿,紫鹃与袭人、雪雁将做好的一碟菜肴端送过来,热气腾腾而起。

黛玉柔声道:“珩大哥,在一块儿吃饭吧。”

贾珩拿起筷子,与黛玉用着午饭,两人除了没有那真正的一步,其实几与夫妻无异。

用罢午饭,两人在里厢品茗叙话。

贾珩轻轻拉过黛玉的纤纤柔荑,低声道:“妹妹,中午天冷,午睡一会儿吧。”

黛玉脸颊羞红如霞,轻轻“嗯”了一声。

这段时间,她也有些想他了。

贾珩搀扶着黛玉坐在床榻上,帮着黛玉去了鞋袜,掀开被子,两人躺了上去。

贾珩温声道:“先前那封奏疏已经递送上去了。”

“什么奏疏?”黛玉依偎在贾珩怀里,讶异问道。

贾珩道:“就是和圣上说,如以后叙起新政之功或是再立军功,希望宫中不再加官晋爵,而改由赐婚你和薛妹妹。”

先前那样的“乌龙”,以后就不会出现了。

黛玉闻言,秀丽玉颜酡红如醺,晶莹剔透的芳心欣喜莫名,低声道:“珩大哥,这不妨事吧?”

这岂是能和宫中的那位至尊谈条件呢?

“没事儿,先前也是心照不宣之事。”贾珩轻笑了下,目光坚定道:“林妹妹和我认识也有三年有余,终身大事也该早早定下来了。”

他算是一手将小羊带大的,有着很深的感情,先前做的那些事儿,其实与真正的夫妻也没有什么两样。

黛玉罥烟眉舒扬似二月迎风而舞的柳叶,粲然、明亮的星眸闪烁几下,不由抿了抿粉润唇瓣,心绪甜蜜,痴痴道:“珩大哥。”

贾珩捏着黛玉光洁圆润的下巴,看向那皎白如月的脸蛋儿,温声说道:“好了,我伺候妹妹吧。”

他今个儿就将事情办了。

黛玉闻言,芳心微颤,声若蚊蝇地应了一声,然后任由那少年亲昵着自己。

也不知多久,黛玉眸光盈盈如水地看向那少年,低声道:“珩大哥。”

贾珩凑到黛玉耳畔,呼出的热气扑打在少女耳畔,让那娇小耳垂愈发莹润欲滴,少年声音轻柔道:“妹妹,咱们做真正的夫妻吧。”

黛玉原本绮韵流散的星眸正自微微眯着,闻言,一下子睁开一线,颤声说道:“珩大哥,这还白天呢。”

贾珩说道:“帷幔放下,就是晚上了。”

黛玉闻言,娇躯微软,芳心剧颤,脸颊羞红如云霞彤彤,也不多说其他,将螓首偏转在一旁。

珩大哥这是要欺负她了吗?

其实也没有多少害怕,因为在以往,两人也差不了多少,只差着最后一层。

贾珩道:“林妹妹这些年身子骨儿好多了,没有喘嗽之疾了吧?”

有点儿像护士姐姐正在给小孩子打针,说一些其他的话分散注意力。

黛玉颤声说道:“身子是调养好了。”

贾珩道:“以后还得好好调养才是,否则以后有了孩子,也是一道鬼门关。”

黛玉眉眼弯弯,忽而轻声道:“是不是要宝姐姐那样的,嗯……”

少女罥烟眉微微蹙了下,琼鼻鼻翼轻哼一声,而后柔润盈盈的目光,略有几许恍惚地看向那少年,星眸迷离之间,在紧密相拥中,似要将那少年的轮廓一寸一寸刻入心底。

珩大哥以后就是她的夫君了。

贾珩目光微滞了下,然后徐徐地看向那云髻之下垂下一缕秀发,遮掩了脸蛋儿的少女,凑近脸蛋儿,低声道:“林妹妹,真是美若西施。”

而后,噙住两瓣樱唇。

少女感受到那少年的怜爱和疼惜,粲然星眸闪了闪,凝视而望,原本心头的紧张也渐渐散去许多。

而一扇锦绣装饰的玻璃屏风之后,听着里厢两人的动静,紫鹃那张丰润脸蛋儿早已彤红如霞,目中既是欣喜,又是担忧之色密布。

姑娘这别是有了孩子了。

也不知多久,贾珩紧紧拥住黛玉绵软如小羊的玉体,凑到少女耳畔,低声说道:“妹妹,我们以后一辈子在一块儿。”

相比晴雪以及元春的丰润可人,几乎要让人融化其中,绛珠仙草年岁尚小,更多是心理和身份上的加成。

如今,入此方世界三四载,至此已是钗黛俱全。

从此,他身上肩负着钗黛以及诸金钗的命运。

黛玉柳叶细眉之下,星眸闪烁之间,柔润如水,依依不舍地看向那少年,柔软酥糯的声音带着几许惊人的酥媚,说道:“珩大哥以后会一直对我好的吧?”

贾珩轻轻抚过黛玉的削肩,凑到那少女微微垂下一缕秀发的耳畔,贴耳说道:“我对妹妹一直视若珍宝的。”

黛玉脸颊酡红如醺,声若蚊蝇地“嗯”了一声,倒也没有说其他。

两人一起依偎说话,不觉到了傍晚时分,暮色四合,华灯初上,窗外北风阵阵呼啸不停,拍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哒哒”之声。

“珩大哥,我有些饿了。”黛玉那张妍丽如玉的脸蛋儿,已然彤彤如霞,轻声道。

这一整个下午,她都在担忧会有人来找她,幸在没有其他人过来串门儿。

贾珩道:“嗯。”

然后扶了一把黛玉的胳膊。

黛玉刚刚撑起胳膊,就觉身子绵软如蚕的厉害,恍若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如玉娇躯稍稍一动,似柳叶舒卷的罥烟眉蹙了蹙,明亮星眸不由雾气朦胧,嗔白了一眼那少年,说道:“珩大哥。”

垂眸之间,却见被单上一朵红梅,怒放盛开,明艳彤彤。

黛玉一时恍惚失神,也不知为何,只觉怅然若失,幽幽叹息之后,心底却不由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感动。

她以后就是珩大哥的妻子了吧。

贾珩神色也有些不自然,轻轻抚过玉人的削肩,低声道:“林妹妹,是我的错,我的错。”

黛玉星眸羞恼地白了一眼那少年,粉拳有些无力地轻轻捶了一下贾珩的肩头,带着几分撒娇和嗔恼。

第二更稍晚。

(本章完)

第1193章 宋皇后:她想一个人理理

第1193章 宋皇后:她想一个人理理……

金陵,宁国府

贾珩起得身来,唤了一声,温声道:“紫鹃,去将衣服拿过来。”

转头看向雪肩之下肚兜松松垮垮的少女,给黛玉掖了掖被子,低声道:“林妹妹,别着凉了。”

黛玉脸颊玫红气晕团团,不由轻哼一声,星眸好似凝露一般。

这会儿,紫鹃“唉”地应了一声,然后抱着一摞稍厚一些的袄裙过来,递给黛玉,不敢多看,只是默默伺候着黛玉穿上衣裳。

贾珩这边儿也穿起衣裳,拿起几案上的青花瓷瓶的茶壶,在茶盅之内斟了一杯茶,仰头一口而尽,只觉口齿之间甜咸交织,也说不出什么感觉。

这会儿,紫鹃已然伺候着黛玉穿好衣裳,坐在一方铺就这软褥的床榻上,似在回复力气。

然后,紫鹃丰润脸蛋儿红扑扑的近前,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要绞动床榻上的被单。

黛玉忽而转过脸,那张秀丽玉颜彤彤如霞,眉眼流溢着妩媚波光,樱颗贝齿咬着粉唇,颤声道:“我来吧。”

其实,这对她有着莫大的意义。

紫鹃轻轻“嗯”了一声,然后递过去一把剪刀。

黛玉拿过剪刀,小心翼翼,珍而重之地递给紫鹃,颤声道:“收好吧。”

贾珩这会儿,落座下来,袭人眉眼低垂,丰丽脸蛋儿红霞似绯,端过一盆热气腾腾的铜盆,低声道:“大爷,洗洗手吧。”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道:“多打点儿热水,伺候林妹妹洗漱。”

袭人红着一张桃红明媚的脸蛋儿,“嗯”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去了。

不大一会儿,黛玉在紫鹃的搀扶下起得身来,在贾珩身旁落座下来,婉丽眉眼之间明显多了几许成熟妇人的明媚和娇艳,星眸熠熠流波,低声道:“珩大哥等会儿晚一些,还去忙公务吗?”

贾珩轻笑了下,道:“今个儿哪也不去,就在家里陪着林妹妹。”

今个儿还能去哪儿?肯定是陪着黛玉,不然黛玉又该胡思乱想了。

黛玉“嗯”了一声,柳眉星眼低垂而下,芳心只中涌起阵阵甜蜜,拿起一双竹筷子,说道:“珩大哥,一起吃饭吧。”

今晚…珩大哥应该不会再欺负她了吧。

贾珩温声道:“等明年预计就能向宫中求婚,到时候妹妹就能过门儿了,平常妹妹还是不要露出太多行藏,不然人家又该说闲话了。”

黛玉黛眉之下,粲然星眸凝睇含情,略带含羞带怯地看向那少年,道:“我会的。”

贾珩见此,也不多言,明显感觉黛玉那种林怼怼的气势弱了许多。

暗道,现在又暂时可以对黛玉镇压一段时间,不然再这样阴阳怪气下去,他实在顶不住。

两人用着饭菜,不觉时间飞快流逝,贾珩也挽着黛玉的纤纤素手,上了床榻,盖过被褥,简单叙着话。

此刻,被单、被褥已经撤换过,厢房中萦绕的道道旖旎气息已经彻底消散不见。

贾珩轻轻牧着小羊,说道:“等以后天下太平了,就与妹妹四下走走。”

黛玉似无奈,又似讥诮说道:“再说吧,那时候又不定有什么事儿了。”

贾珩伸手抚着少女圆润光洁的香肩,低声说道:“林妹妹,咱们认识一晃也有好几年了,记得当初妹妹才没多大,眉眼郁郁,看着都让人心生怜惜。”

玉带林中挂,金钗雪里埋。

黛玉将螓首偎靠在贾珩怀里,眼前也有些恍然如梦,低声说道:“是啊,珩大哥。”

当初,珩大哥为了她的身子弱,还请了宫中的御医会诊,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哼,只怕那时候就算计着她的身子,惦记着刚刚那一遭儿了。

少女脸颊羞红如霞,宛如江南烟雨的星眸怔怔失神,方才那般灵欲之融,还有那无尽的怜惜,也不知为何,总觉得承载了一种好似要将她融化的灼热和疼爱。

黛玉却不知道,那是后世不知多少人对潇湘妃子的意难平。

焚稿断痴情,听着宝玉和宝钗大婚的消息,而咳血而死。

此生之后,再也不会了。

贾珩看向眉眼绮韵流溢的少女,道:“林妹妹,我以后会好好待你的。”

黛玉感受到那少年的怜惜目光,心神微震,芳心似琴弦拨动。

两人叙着话,也不知多久,倦意不停袭来,帷幔中温香软玉在怀,混着醺笼中的袅袅麝香,贾珩拥着黛玉沉沉睡去。

一夜再无话。

……

……

翌日,天光大亮,东方的晨曦日光照耀在庭院中,黛瓦屋檐上残留的积雪也逐渐融化,汇聚而成的涓涓雪水滴落在青砖上,在青砖上浸润一片片水光。

贾珩看向躺在怀里宛如一只小猫的黛玉,轻轻抚了抚少女额头的一缕垂落的秀发。

思及那带着哭腔儿的轻哼低唱,以及宛如曲折回环的羊肠小道……也有些怔怔出神。

绛珠仙草真是将一生的眼泪都还给他了。

黛玉这会儿也似有所觉,琼鼻鼻翼“嘤咛”一声,弯弯睫毛颤抖了下,星眸缓缓睁开,颤动之间,柳叶细眉之下,星眸眸光盈盈地看向那少年,声音中带着几许欣喜和明媚,说道:“珩大哥。”

贾珩起得身来,温声道:“林妹妹,时间不早了,起床吧。”

经过一晚上的休整,黛玉肌肤白腻,重新又变成那个元气满满的少女。

黛玉撑起一只胳膊,明丽玉容之上现出几许明媚。

贾珩缓缓起得身来,然后穿上衣袍,唤了一声正在外面候着的紫鹃。

而后,紫鹃端过一盆热水过来,服侍着贾珩洗漱。

黛玉这边儿也穿好衣裳,妍丽如玉的脸蛋儿之上满是方作新妇的娇羞,不过相比昨日的不良于行,今天倒是平静了许多。

然后,黛玉来到梳妆台前,倒也没有梳起妇人的发髻,而是一如往常,但瞧着铜镜中的那张明媚脸蛋儿,少女眉眼低垂,愈见娇羞、扭捏情态。

贾珩道:“林妹妹,等上午我外出还有些事儿。”

黛玉转过脸去,正在贴着口红纸,闻言,转过螓首,罥烟眉之下,星眼灵动非常,轻笑说道:“珩大哥去忙吧,我就不送你了。”

贾珩看向那生动活泼的少女,心底也有些莫名的欣喜,说道:“嗯。”

两人吃了早饭。

贾珩也没有多待,离了宁国府,前往寻找晋阳。

……

……

晋阳长公主府

上午时分,日光温煦地照耀在庭院中,披落在怪石嶙峋的假山,以及飞檐勾角的楼阁上。

后院,厢房之中,窗明几净,布置奢丽,内里则是暖意融融,恍若百花盛开的春天。

晋阳长公主正在哄着襁褓中的婴儿,雍丽、丰艳的脸蛋儿上满是欢喜之色,而婴儿白嫩的脸蛋儿上笑意氤氲而起,似有些开心地伸出小手,想要抚着晋阳长公主的粉腻脸蛋儿。

“殿下,卫国公到门口了。”怜雪快步进入厅堂,娇俏道。

“回来就回来吧。”晋阳长公主似是不在意,轻声说着,然后继续哄着婴儿。

怜雪:“……”

这真是有了孩子,忘了男人。

李婵月坐在不远处,明媚玉容上笑意萦起,声音却不无雀跃,说道:“我去迎迎小贾先生。”

说着,将手里的一方琴谱放下,快步而去。

不大一会儿,贾珩举步进入后院,看向那从抄手游廊缓步走过来的李婵月,温声说道:“婵月。”

李婵月秀丽玉颜上萦绕着喜色,柔声道:“小贾先生昨个儿不是去兵部衙门,事情办妥了吗?”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事情办妥了。”

不仅兵部的事儿妥了,黛玉那边儿也妥了。

李婵月近前,挽着贾珩的胳膊,说道:“今天早上,潇潇姐派人递来了书信,说表姐和舅母要回来了。”

贾珩惊讶道:“咸宁要回来了?”

这么长时间没有见甜妞儿,心底也有一些思念。

两人说着话,缓步前往后宅的厅堂,此刻早春的日光披落在两人身上,恍若有一层金色纱衣。

此刻,晋阳长公主坐在一张铺就着软褥的椅子上,正在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唱着童谣哄着婴儿。

贾珩挽着李婵月的纤纤素手,进入厅堂。

晋阳长公主雍丽玉容上现出喜色,凝眸看向那少年,道:“过来了。”

贾珩点了点头,道:“过来看看,待过了上元佳节,还得去一趟安庆府。”

晋阳长公主螓首点了点,问道:“那你上元佳节打算在哪儿过?”

贾珩道:“到时候再说吧。”

现在他真是分身乏术,因为晋阳膝下还有孩子,他也不可能让人都聚在一起。

“除夕是在这边儿过的,上元佳节,伱领着婵月去宁国府吧。”晋阳长公主玉颜雍丽、丰艳,轻声说道。

“那也好。”贾珩也没有多说其他,落座下来,逗弄着襁褓中的婴儿。

两人自从有了孩子以后,除了爱情之外,还有了一些亲情的维系。

晋阳长公主嗔怪道:“你别总捏他脸蛋儿,长大该不俊俏了。”

贾珩道:“那我握他的小手,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叫声爹爹听。”

晋阳长公主幽幽说道:“得等一岁多了,不过那时候也是先唤妈。”

贾珩笑了笑,目光莹润如水地看向那丽人,道:“也是,你陪着他最多。”

有时候,他也享受与晋阳一家三口的时光。

晋阳长公主道:“母后那边儿又催本宫回去了,说父皇那边儿遇了陈渊刺杀以后,心思忧虑不已,身体每况愈下。”

贾珩说道:“等过了上元佳节,就回去吧,我让人送着。”

晋阳长公主道:“你呢?”

贾珩道:“去一趟安庆处理一下军屯的事儿,然后就回京。”

他在江南也停留了不少日子了。

晋阳长公主眉眼弯弯,美眸莹润如水,道:“那也好。”

两口子如平常叙着话,直到元春说道:“珩弟,外间的锦衣府卫说有你一封信。”

贾珩起得身来,问道:“大姐姐,信呢?”

元春将书信递将过去,丰润脸蛋儿上,美眸盈盈如水。

“怎么了?”晋阳长公主问道。

贾珩道:“没什么,是前翰林学士徐开的信,他在汝宁府任知府,这不是快过年了,就来问候问候,这一路路途太过遥远,信封刚刚才到。”

说着,拆开信笺,开始阅览起来。

晋阳长公主点了点头,面上若有所思,道:“那你是他的恩主了。”

所谓恩主,就是荐主,政治背景和后台。

“只能说志同道合吧。”贾珩道:“就是汝宁府这两年的变化,还有一些问候,我在想要不要举荐他前往台湾担任布政使,经略台湾。”

台湾这等新设之地的巡抚人选,他更倾向于冯太后的亲眷,福建布政使冯正,而且徐开也不可能一下子升迁为巡抚。

以其翰林院的清流身份,纵是超擢,也有个限度,新设之省的布政使倒是最为合适不过。

晋阳长公主蛾眉之下的美眸闪了闪,问道:“你先前不是说要举荐冯家的表兄?”

贾珩将信笺装入信封,笑了笑道:“是啊,最近已经上疏举荐了,等你真的回京,太后真的察觉此事,兴许能对我网开一面。”

将人家女儿肚子搞大了,还生了一个孩子,太后知晓以后,多半会找他算账。

“母后其实也没有太过在意冯家。”晋阳长公主玉容幽幽,轻声说道。

难得他这般乖觉,她都做好回京以后,与母后抗争的准备了。

贾珩道:“那也没法子了。”

晋阳长公主抿了抿粉唇,道:“母后她说不定也喜欢宝儿呢,只是这件事儿,如果皇兄知道,就不知他怎么作想了。”

她还是担心皇兄那边儿知道以后,心底猜疑乍起,又引起新的事端。

贾珩默然片刻,岔开话题道:“罢了,不提这些了,晌午了,该吃晌午饭了。”

晋阳长公主点了点,也不再继续提及此事。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

……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就在贾珩在宁国府与晋阳长公主府之间往来不停时,不知不觉就到了崇平十六年的正月十二。

金陵府,渡口——

宋皇后在踏上了返航金陵的旅程以后,在陈潇一众府卫的护送下,重新登临金陵的这片土地。

贾珩在一众锦衣府卫簇拥下,立身在渡口,举目眺望着一面面赤焰旗帜纷纷飘扬的船只,面容神色莫名。

一段时间没有见甜妞儿,说实话,心底还真是念叨的慌。

倒也不是贪恋那无与伦比的丰盈、弹软,还有那相处之时的谈笑宴宴。

贾珩举目而望,只见二层楼船渐渐停靠在渡口上,湖面上涟漪圈圈,一位雍容、美艳的丽人在咸宁公主、陈潇的陪同下,从船上下来。

而回头所见,倒是不见梁王陈炜的身影。

原来,梁王留在了宋家,帮宋璟处置一些善后事宜。

宋皇后因为尚服父丧,故而一袭素白色裙裳,外罩玄色披风,但无损其绝代风华。

尤其是眉眼的柔弱凄然,无疑中和了以往的凌厉和尊崇,让人心生怜惜。

宋皇后凤眉舒扬,抬起明亮剔透的美眸,目光盈盈波动地看向贾珩,不知为何,看向那眉宇坚定的蟒服少年,原本阴郁不散的心情,就变得欢喜、明媚。

贾珩快行几步,朝着那宋皇后拱手道:“娘娘。”

宋皇后一边儿在嬷嬷的搀扶下,抬步登上船只,一边儿唤道:“子钰,免礼。”

这会儿,李婵月近前而来,挽着咸宁公主的素手,亲切唤道:“咸宁表姐。”

咸宁公主笑了笑,细秀柳眉之下,晶然明眸打量着李婵月,打趣说道:“婵月,最近看着气色真是越来越好了。”

估计这些天没少得先生滋润。

李婵月闻言,那张俏丽、明媚的脸颊羞红如霞,被咸宁公主那一双打量的目光瞧的有些顶不住。

表姐还能说什么,不就是想说小贾先生和她这段时间如胶似漆?

宋妍没有听表姐在那闲聊,穿着一袭浅白色袄裙,身披狐裘大氅,目光盈盈如水地看向那少年,心底正自涌动着思念。

宋皇后凤眸瞥了一眼表姐妹两人,目光落在那蟒服少年脸上,对上那带着几许怜惜的目光,芳心一颤,低声说道:“咸宁,婵月,上马车吧。”

一众嬷嬷簇拥着宋皇后上了马车,然后向金陵的宫苑而去。

金陵,宫苑

这座自太祖、太宗朝定为陪都的宫苑,仍有宫人以及内监维护,而宋皇后进入宫殿中,又带了一批宫人和嬷嬷前来。

此刻,名为“缀霞宫”的殿宇中,宋皇后入住其间,宫内早已打扫的焕然一新,并点着炭火盆,散发着腾腾热气。

宋皇后落座在铺就在软褥的云床上,丽人恍若一株牡丹花,丰腴玲珑,那雪肤玉颜虽然不施粉黛,但雍美、丰丽依旧,反而多了让人怜惜的柔弱之态。

丽人看向正在与贾珩叙话的咸宁,道:“过两天就是元宵节了,你和咸宁还有婵月好好过节,这是你们成婚以后过的头一个元宵。”

贾珩抬眸看向那丽人,目中不由抑制着关切,温声说道:“娘娘也要节哀才是。”

因为有咸宁在这儿,他不能再不收敛、不收手。

更别说,陈潇这会儿去领着锦衣府卫布置整个宫苑的安保事宜,不大一会儿,就会过来。

宋皇后没有说话,只是秀丽蛾眉之下,宛如芙蓉花瓣的玉颜怔怔出神,幽幽叹了一口气。

咸宁公主凑近而去,劝道:“母后,您也别太伤心了,纵是外公在天之灵,也不愿母后沉湎悲伤,郁郁成疾的。”

李婵月柔声道:“舅母节哀。”

众人又在一旁,劝慰了宋皇后一会儿。

宋皇后点点头,看向几人,说道:“咸宁你领着婵月和妍儿,今个儿去你姑母那边儿歇着,母后在这儿也静一静。”

她想一个人理理,等回了京以后怎么办才好,还有那小狐狸……

宋皇后看了一眼那蟒服少年,不敢去对上那一双湛然有神的明眸。

咸宁公主弯弯秀眉之下,清澈明眸中就有关切之色流露,说道:“那母后舟车劳顿,也好好歇歇才是。”

宋皇后一手扶额,一手轻轻摆了摆,道:“去吧。”

贾珩而后也没有多留,带着咸宁公主与李婵月、宋妍三人出了宫苑,返回晋阳长公主府。

嗯,只能等甜妞儿单独唤他询问魏王以及夺嫡之事了。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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