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觉者的观念,公孙弃的手段

一朵祥云拖着金光,如彗星般划过天空,落到了雪山上。

金色的暴猿从金光中跃出,拿起金箍棒就要打向前方的石亭,却不想棒未出手,脑袋上就传来那熟悉的剧痛。

紧接着,金光如潮水般从暴猿身上退去,没入了头上的金箍和手上的铁棒,被金光晕染的毛发又变成了纯白。

暴猿的怒火也在迅速退去,很快就恢复了清醒,看着石亭露出了凛然之色。

“你对本神做了什么?”

无支祁回想起之前的举止,双眼瞳孔紧缩,背脊微弓,像是一把大弓,蓄势待发。

对于折磨,无支祁这段时间已是熟悉了。他再如何也是一代大妖,哪怕是神魂上的剧痛,他也硬是撑了下来。可那种神智遭到篡改,乃至于换了个人般的变化,却是让无支祁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惊怒。

“只是想助檀越晋升而已。”

石亭中的真如居士噙着笑意,轻轻伸手,掌心处出现一道盘坐莲台的佛影,“檀越以六耳猕猴作为自身之二心,行身外化身之事,迷者也是同样以六耳猕猴的道果作为桥梁,将齐天大圣的道果与施主沟通,甚至能够将斗战胜佛的力量传输过去。”

“这等手段,实际上和鼎湖派天璇长老拥有三品战力的法门相似。若是檀越能够完全接受这些道果,那便可立地成佛,成就三品。”

无支祁闻言,立即感应自身,确实发现先前融入身躯的道果此时又回到了金箍中,甚至手中的金箍棒也变得沉重。

这现象,似乎说明真如居士并未打诳语。

但是这金箍既然在头上,就迟早会再一次将力量注入体内,并且无支祁已经感应到了自己和金箍的联系。它就像是长在了自己头骨上,扎根进神魂中,内中正有一股意志在活跃。

与此同时,金箍棒中亦是流转着莫名气韵,内中正有一股凶狂之气如活物般咆哮。

单独一个,他还可抵御,可要是两个一起上,无支祁就无力阻止了。更别说,金箍即是禁锢,能够锁住神魂,让自己无力抵抗。

想到这里,无支祁不觉露出了深深的戾气。

“这也算相助?”无支祁狞声道。

“齐天大圣道果的戾气确实是凶狂了点,不过只要檀越能够精修佛法,自可化解戾气,不虞被道果影响。”真如居士含笑道。

只是这样一来,岂不等于无支祁自己主动入佛门?

化解道果的戾气怕不是顺带着将自身的妖性也给化解了。

可要是不化解戾气,下一次道果再度融入,无支祁还是会被影响到神智,除非不让道果融入。

但这无疑是不可能的。

一时之间,无支祁陷入了比紧箍咒折磨更为艰难的境地。

紧箍咒只能让他痛苦,而道果的融入却是会影响神智,哪怕是凶横如大妖无支祁,在这方面也是万分忌惮,不可能视若无睹。

“檀越可以多想想,若是想通了,可以找慧能研习佛法。”

真如居士很是宽容,将选择权交给无支祁,同时遥遥望向远空。

一道佛光追着无支祁留下的痕迹来到了此处,落地后现出了残缺一臂的身影,正是广力菩萨。

广力菩萨到达之后,目光直接掠过了无支祁和慧能,落到石亭中。

一道柔和而不失威严的佛光出现在广力菩萨眼中,内中演化出七尊古佛。可在转眼间,佛光佛相又皆消散,唯有一个白衣居士在内。

“七佛灭罪······”

广力菩萨喃念一声,当即便向着石亭行礼,“见过首座。”

当世之中能够凝现过去七佛法相的人只有一位,并且还是以自身的心念神意凝现法相,而非是其他一般收集香火信仰以成法相。

理所当然,石亭里的那位定然是佛国首座——觉者。

觉者不修勾招法,且他也没有修练勾招法的基础。勾招法的修行是要有相应的道果能力,这种能力基本上只有神佛之属的道果才有。

而觉者道果,是人属,纯粹的人属。

可要是较真起来,他的勾招法造诣怕是能凌驾于所有的菩萨、大士、罗汉之上。

“无需多礼,佛者修的是平等,而非是尊卑,你我之间的区别,乃是于修行上的先后之别,而不是地位上的上下之分。”真如居士在石亭中缓声道。

广力菩萨身形一震,却是沉默良久。

没有上下之分,自然是否定如今佛国中盛行的信仰修行。真如居士此言,是要点明立场,让广力菩萨做出选择。

倒不是说要广力菩萨完全放弃香火信仰,而是要有个主次。毫无疑问,香火在真如居士眼中是次要的。

广力菩萨久久沉吟,似是犹豫不决,真如居士也不催促,就任凭他思量。

直到两刻钟后,广力菩萨这才低声道:“广力明白。”

既然觉者出手了,广力菩萨认为佛国之中的风气怕是要刹一刹了,甚至连一些佛友也要处理。广力菩萨不认为有人能阻止觉者,再加上觉者救了他的性命,所以他愿意站在觉者这边。

“你不明白。”

真如居士轻叹道:“佛法修行重要的是觉悟,而非是信仰香火,也不是其他。你衡量得失和恩情后进行选择,只能说明你还不明白。罢了,至少你愿意做出这样的选择,也好过执迷不悟。只希望你日后能够明白这一点。”

说着,石亭中飘出一朵金莲,缓缓飞到广力菩萨的断臂处,附着在伤口。

金莲徐徐绽放,一只手臂从莲花中长出,弥补了广力菩萨的断臂。

“谢首座。”广力菩萨当即行礼。

这一礼,就算是确认了广力菩萨归入觉者座下,为其效劳。

行完礼后,广力菩萨便说起了之前和上司,或者说合作者文殊大士的情况。

“文殊与观音大士如今达成了共识,又和姜氏有联系,且与文殊合作者还有白莲圣母,她似是在暗中另立了根基,首座欲要一扫佛国风气,首先就要打破两位大士的联盟。”广力菩萨道。

“此事无需担心,”真如居士摇头,“文殊自然有那位姜施主去对付,他是姜氏主家之人,与姜施主势成水火,是绝对无法共容的。”

姜施主?姜离?

而且这文殊竟然是姜氏主家之人?

广力菩萨心中不自觉地凛然,既是因为觉者对情况的把握,也是因为文殊的身份。

思及文殊当年就是觉者提拔的,这其中怕不是早有计较。

不过这样一来,倒也无需担心文殊继续做大了。

只因那姜施主如今实力之强,四品中能与其较量者都是寥寥,背后更有公孙家支撑着,足以和文殊制衡。

并且在接下来,姜离怕是在势力上还有发展,他的名望已是足以支撑他的地位上升。

今日一战后,姜离注定要名震天下。

······

······

“今日之后,本宫的徒儿将名震天下。”

宽阔的大殿中,天璇看着鬼门关中的火眼,道:“为了截杀姜离,你竟是和佛国的人配合,而佛国可是和姜氏主家有联系的。口口声声是要对付姜氏,到头来却还是要与敌人合作。”

这一句话似乎效果颇为显著,那只火眼中焰光闪动,如地裂般的焦痕都出现了扩大。

一声冷哼从鬼门关中传来,其中夹杂着万千怨魂的哀嚎。

“姜氏主家自寻死路,将其拔除是迟早的事,”土伯的声音如同在深渊中回响,传荡出来,“他们和佛国的勾结越深,越就是给我族出手的理由,待到佛国大举入侵,老夫便将姜氏主家一并处理了,届时苍天也没理由降罚。”

大周可是姬氏和姜氏在名义上共有的,若姜氏引外敌入侵,那在某种程度上便是背弃了守望相助的盟约,届时姬氏大可名正言顺地出手,不惧天谴降临。

俗话说人老成精,土伯活了这么久,到底不是吃干饭的。

天璇也承认这老头子算得精。

如果没有下一句的话,天璇也得给土伯鼓掌。

可惜没有如果。

因为土伯这么做,只能说明在他心中,某人的威胁比姜氏主家还要大。

果不其然,只听土伯沉沉说道:“相比较起姜氏主家那群丧家之犬,姜离这小儿更该尽早铲除。此子能屈能伸,明明外头风传他是一赘婿,他还不以为意,可见野心甚大。加之其人天资卓绝,眼下不除,今后恐成心腹大患。”

“有本宫在,此事绝无可能。”

天璇一双柳眉扬出三分凌厉,淡淡说道:“与其担心姜离,倒不如想想姬继稷吧。此人之野心,如今可谓是明目张胆地暴露出来了,老祖难不成还想今后头上有个黄天当家做主?”

“此事老夫自有决断。”土伯断然道。

“姜离之事,本宫也自有决断。”天璇的决然不下于土伯。

“元希,你一定会后悔的。”

话音未落,鬼门关便猛地下降,沉入了地下,也将阴阳隔绝,断开了土伯的视线。

“老家伙当真以为自己能够掌握万全,也不怕养虎为患。公孙弃又岂是那么好拿捏的?”

天璇的面容上浮现出阴沉之色。

“还是说···他也着了公孙弃的道了?”

姬氏的实力确实不弱,哪怕如今天子被封印,也还有天璇、姬陵光,甚至还有阴律司,有分封各州的诸王。之所以此前让太平教于梁州为乱,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南边三州的力量要提防着龙宫,还有疑似从海外归来的姜氏主家。

地盘太大的难点就在于力量分散,需要于稳固各方。

可即便如此,想要拿捏公孙弃那样的至强者,也纯粹是痴人说梦。

此前公孙弃之所以退走,是因为苍天降下力量,而不是他本身实力不及。

还是说···土伯以为能靠苍天制衡公孙弃?

想到公孙弃在昆虚这一战中的试探之举,天璇不由心中暗骂一声狡猾。

‘云九夜会死,失去价值也许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公孙弃想要示弱。’

因忌惮苍天之针对,甚至连亲传弟子都无法救下,这确实是一个能用来利用的点。要是土伯当真认为能制衡公孙弃,那么经过云九夜之死后,他怕是会进一步加深这个印象。

云九夜在死前可是想要借道阴间遁走的,这也代表着他此行定然有阴律司的人跟着。

天璇光是想想,都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小。

比起小人物的屈服,大人物的暂时示弱效果无疑要好上百倍都不止。

都不需要刻意去做样子,只要不经意间露出一点无力,就足以引起他人的头脑风暴了。

想到这里,天璇觉得自己该立即和姜离谈谈。

她挥手关上了大殿的门户,设下禁制,然后遥感印记,以梦境来沟通两方。

给公孙青玥的道果可不是随意挑选的,因为巫山神女也有遁入梦境的神通,这使得天璇和公孙青玥的沟通更为直接,也更加容易。

她甚至能够借助梦境来投射元神之影。

此前能够以虚影去见仙后,便是因为这种沟通。

只不过之前算是两线操作,看起来是降临了元神,实际上还是以虚张声势为主,现在才是真正的全力施为。

元神沟通印记,再感应到一个万分熟悉,甚至和元神有过深入交流的意识,天璇编织起梦境来。

······

······

夜幕悄然降临,玉虚观也迎来了大战之后的平静。

玉虚观的一间客房中,姜离正坐在床榻上,手抚着公孙青玥的秀发,正在闭目养神。

公孙青玥与仙后见面的地点虽还未到西昆虚,但距离玉虚观也有数千里之遥,公孙青玥光是飞回来都够呛。她毕竟不是姜离,能够在五品就能够短时间内跨越数千里之距,甚至还不显疲劳。

偏偏没点长辈样子的师父还不助一手。

是以,在回到玉虚观之后,公孙青玥就找到姜离,一同去了玉虚观的客房休息。

二人的谨慎都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是如今和玉虚观有了联手的协议,在休息时也要必须要保证安全。所以,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姜离闭目养神,顺便给公孙青玥膝枕。

虽然男的给女的膝枕有点不合常理,但介于此事姜离还从未经历过,所以他也乐于一试。

然后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公孙青玥枕在姜离腿上,安然入眠,姜离则是一边觉得新鲜,一边闭目感应着道果神通。

正当两人岁月静好之时,无形的波动从公孙青玥身上散发出来,姜离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拉扯感。

“神都那边有情况?”

姜离低语着,唤道:“啸天,护法。”

一道赤影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奔出,来到姜离脚边坐下,而姜离则是顺应着那股波动,进入了梦境。

还是拉胯。

明明时间是够的,结果写着写着就感觉卡卡的,然后拖拖拉拉到现在。

不过明天情况会好转,接下来大概是。

啸天:主人要将那个女人打跪在地,迫使她当星怒口牙。

(本章完)

第621章 啸天:那个女人将主人按在地上

第621章 啸天:那个女人将主人按在地上······

姜离徐徐闭眼,顺着感应,进入了梦境。

也在同一时刻,枕在姜离膝上的公孙青玥突然睁开了一双明眸。

“梦境?”

公孙青玥咬着银牙,“竟然避开了我。”

巫山神女也有梦境相关的神通,公孙青玥容纳了此道果后,对于天璇的太虚幻境也不再是毫无感应了。尤其这梦境还是以无字天书为桥梁进行构筑的,更是不好瞒过她。

也就是她之前一直在休憩,方才没有察觉,现在姜离一有动静,她便醒来了。

臻首还枕在姜离膝上,公孙青玥的目光一转,落在了啸天身上。

“啸天,你应该能感应到师弟的神念吧?”公孙青玥道。

道兵和主人的联系是最为稳固的,因为道兵的本质是法宝,哪有法宝找不到主人的。哪怕是进入了梦境,也依旧会有感应。

“汪?”

啸天耳朵一束,有种不妙的预感。

它似乎又要卷入三人的漩涡中了。

还不等它有回应,公孙青玥已是用无字天书构筑了预警的禁制,然后带着啸天的意识一同进入了梦境。

······

······

眼前如有迷雾渐开,转眼间已是换了片天地。

明媚的阳光普照在山岗上,从侧面往下看去,能见到一片苍翠的绿草,前方则是一片断崖,能听到轰隆的水声,似是瀑布的声响,还伴随着一股股草木幽香。

这里应该是姜离已经搬入了昊天镜碎片的秘地小岛,位置当是处于山谷瀑布的上方。

若是从前方断崖跃下,应该能看到飞流直下的瀑布以及神农石像所在的水潭。

一道婀娜的身影就在断崖前立着。

一身月白长裙,衬出美好的身段,纤腰盈盈一握,略有起伏的曲线虽无公孙青玥那般饱满,却和身材完美协调,集造物之秀美。

她侧对着姜离,并未戴着面纱,而是露出了绝丽的容颜,此时正在眺望山野,察觉到姜离的到来,女子微微转过脸,淡雅的声音响起,“来了。”

“我来了。”

姜离上前一步,目光从白净皎洁的脸颊上落到酥胸,“元希,你终于肯见我了。”

天璇:“?”

难道他已经发现了身份?

还是说,这是在试探。

这段时间里,天璇可是或明或暗做了不少小动作,一边拷打大徒弟,一边故意留下线索,诱导着二徒弟去调查,又看着大徒弟想方设法地阻止,可谓是好生出了口恶气。

姜离怀疑她的身份,自然会进行试探。倒不如说,直到这时才来试探,已经是算晚了。

这般想着,天璇就起了心思,要进行她这一脉的传统艺能——师徒勾心斗角。

结果还没等她的话出口,姜离就已经先一步破局。

“虽然你是通过梦境来见我的,并且模仿师父模仿得很像,但是你还是露出了个破绽,”姜离的视线聚焦,让天璇能够清晰感觉到他在看向哪里,“你的胸怀比起师父来差了不止一筹,破绽太明显了。而且,你我曾经有过那三天三夜,我又岂会不了解你的胸怀。”

天璇:“”

看胸识人的独门绝学第一次公布,就惊住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天璇。

这一次见姜离,天璇没有弄虚作假,而是以真实的身材来见人,没想到一见面,姜离就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这还不如直接被拆穿身份呢。

不需要进行传统艺能了,姜离直接杀死了比赛。

端丽秀美的面容险些绷不住表情,天璇的目光都呆滞了瞬间。

然后,她突然面容变化,从天璇的容颜变成了女冠公孙元希。

“看胸识人,好一个看胸识人啊。”

天璇脸上挂着恼色,足下气脉交织,阵盘显现,“我让你看胸识人!”

哪怕是和姜离有过三天三夜的情缘,在姜离这般重量级的话语下,天璇也是忍不住恼羞成怒。不过这样一来,倒也免得相互之间尴尬,而且还可以名正言顺地出手试一下这小子了。

实力精进至这般地步,怕是已经赶上未使用三品道果的自己了。日后真要是坦诚相见,她天璇岂不是要被这小男人压在下面?

当是时,四周突暗,昏天暗地,唯独阵盘显化,成为此处唯一的光源。

天璇将四方空间悉数纳入奇门之中,连带着姜离也要被纳入阵中。

但在同时,姜离脚下也出现同样的气脉,两个阵盘顿时出现了重叠。

天地人神四盘各自转动,气脉纠缠,八卦、八门、九星、八神,四盘周转,空间变化,时而扭曲,时而波动。

姜离得了苍天的部分力量,算力大幅度提升,又兼道果晋升,如今俨然是已经赶上了天璇,双方的奇门比拼,他是完全不落下风。

但天璇有一点要胜过姜离,那便是她不只精通风后奇门,甚至早就研习了《龙甲神章》,并且将其与紫微斗数结合,创出《太微赋》。

她在此道的造诣上绝对要胜过姜离。

“嘭!”

山岗突然从两阵重叠处开裂,属于天璇的那一边向上拔升,迅速抬高,一只岩石大手从抬升的山体截面中伸出,一掌拍向姜离,庞大的阴影将他完全覆盖在下。

天璇掌握住了主导。

“八九玄功,先天八景。”

姜离眼见那大手落下,却是不慌不忙,身周浮现八景虚相,倏然间山之相合入身躯,且身体随之变化。

他的身影直接穿过了岩石大手,紧接着身形挪移,穿过了攀升的山体。

先天八景涵盖万象,八九玄功迎风变化,两相结合,八景之中,姜离可任意穿梭,遇山穿山,逢水化水,飞天遁地,无处不可行。

穿过山体,姜离进入了属于天璇的阵盘,身周八景演变,从离位入景门,再走贪狼,于体内演奇门,于阵中畅行无阻。

论奇门,姜离还是不及天璇,但他完全不受奇门阵盘的影响,八景演变,迅速接近阵盘中心。

‘这小子,进步未免太大,而且这功法简直是专门克制阵法以及五行八卦之法。’

天璇以往都是旁观姜离和人相争,与他全力交手还是第一次。也是直到这一次交手,天璇才真正体会到姜离的敌人都是怎样的心情。

进步太快,实力增长太过匪夷所思,哪怕是能够在某方面压他一头,却也无法奈何他。

更重要的是,天璇不能够展现自己的斗姆元君道果,无法外挂三品。

眼见姜离数步疾走,便至身前,天璇果断暗运《太微赋》,体内暗行星辰元气。

文曲破军,众水朝东。

翻掌掀起暗色玄流,如一道倒流的瀑布,直冲天穹。

玄流散气,不管是气机还是真气,都在玄流暗幕前消散,既拦截姜离,又遮断了自身气机,便要挪移身形,拉开距离。

然而姜离却是步履不停,直接冲入了玄流之中。

八九玄功的适应性能够让他在任何地界行走,不拘虚实,就算是在梦境之中,他也能发挥出完整的实力,完全不受影响,更不会受到压制。乃至于这玄流,也同样无法散姜离之气。

无论是虚幻还是现实,姜离始终都是最强的状态,再配合先天八景功,杜绝任何花里胡哨,体现出什么叫做朴实无华的强。

能够击败姜离的,只有实力上的绝对压制。

身形进入了玄流,手掌从中探出,抓向天璇运招的右手。天璇见状,如玉五指一捏,肌肤之下隐含星光。

刑遇贪狼,风流采杖。

贪狼坐寅宫,命遇“风流采杖”,命局易受情困。演化成招,则有千丝万缕的无形细丝如同情丝般缠绕,瞬间把姜离如同提线木偶般缠住。

紧接着,天璇闪退一步,嘻嘻一笑,如少女般调皮,袖一扬,巨大的扇子就出现在手上。

正是她以罗刹女身份行事时的标志性法宝——芭蕉扇。

天璇当然没有容纳罗刹女的道果,罗刹女的道果在芭蕉扇里,这扇子乃是一件道器。以她的实力境界,用芭蕉扇这道器完全能够发挥出五品乃至四品的威能。

就见天璇那婀娜的身姿一动,巧构梦境,给自己暗暗增持了斗姆元君的力量,扇起了惊天的飓风,甚至还以奇门遁甲来增持威能。

刹那间,千丝万缕的细线崩断,姜离的身遭飓风裹挟,翻滚着身影飞向天际。

芭蕉扇的风虽也在先天八景的应对范畴之内,但狂风的力量却是无比的巨大,完全起到力大砖飞的作用,其风动时,天地皆摇,整个梦境都似要被这一扇给扇散,姜离更是难以幸免,化作了一颗流星。

“看胸识人,我让你看胸识人。”

轻轻挥袖,崩裂的山岗便恢复了原样,天璇拄着芭蕉扇,一手叉腰,只觉心中大畅,心念无比的通达。

可是在下一瞬,一双手臂环上了她的柳腰,熟悉的热力透过了衣衫,让她身子紧绷。

八九玄功,迎风变化,这借身替劫的本事,正是八九玄功的基础。

“抓住你了。”姜离在她身后附耳道。

滚烫的感觉瞬息席卷了全身,让天璇忍不住身子僵直,然后就收获了姜离的轻笑。

“抓住我?”

她心中生恼,拉着姜离在地上一滚,借机转过了身,把姜离给按在地上,脸对着脸,“是我主动见你,是我抓住你了。”

该说不愧是师徒吗,天璇和公孙青玥在某方面当真是一模一样,都想着在上面。或者说,公孙青玥就是和天璇学的这性子。

但公孙青玥没学全,变成了攻高防弱的纸老虎,而天璇则是看似淑静,实际上掌控欲相当之强。多年来执掌大权,也养成了说一不二,高高在上的心性。

只是这种性子内敛于心,不会展露而已。

可姜离如今晋升了四品,已是露出了獠牙,攻击性也同样强得过人,这一次主动出击,就代表着他已经苟过了发育期,现在要进入强势阶段。

“是吗?”

肉身成圣的体魄压制了天璇,两人滚了一圈,又变成姜离在上。

“不然呢?”

梦境之主发力,又滚了一圈,天璇脸上带着动人的红晕,目光居高临下地俯视姜离。

滚动,反转,明明是如同孩子般的动作,却让二人的心中生出一种挑战般的刺激感和一种炽热的情绪。

“我觉得还是我抓住了你。”

又是一翻。

这一翻,从山岗的边缘滚了下来,顺着斜坡一直往下滚,上下的位置也在不断变化。

二人似乎完全沉浸在这种游戏里,完全不管其他,只是紧紧盯着对方,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在沸腾燃烧。

而在姜离和天璇滚下去之后,山岗上悄然探出了一人一狗两颗头。

“汪!(那个女人将主人按在地上,定是要迫使主人当星怒,狠狠地玩弄呀。)”

原谅一条狗的常识,在啸天的心中,星怒、情人这些名词并无区别。所以在用意念传递意思时,很直白地说出了相当生猛的话语。

“汪!(不对,是主人反将那个女人压在地上,要把她当成星怒。)”

“汪!(又反过来了······)”

公孙青玥听得目露寒光,一巴掌拍在啸天的狗头上,“滚下去。”

也不知道这狗是跟谁学的,这般不正经。

反正现在已经在梦境中找到人了,这狗也没用了,公孙青玥干脆一巴掌把啸天拍出了梦境,让它继续去护法。

赤红小狗被拍得一巴掌打了个转,身体直接就散了,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现实中,还保持着蹲坐的啸天猛地一个后仰头,像是也受了一巴掌。

不过当它看到周边的场景时,顿时就咧开了嘴,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汪。(很好,出来了。)”

啸天得意地蹦了蹦。

哪怕它只是一条狗,也知道一个雄性和两个雌性凑在一起会发生怎样的风波,它可不想被卷入其中。

作为一条狗,真要是发生了什么事,它啸天定然是充当出气筒。

于是乎,啸天就发挥了从主人那学来的惊世智慧,口出虎狼之言,然后顺利退出了梦境。

至于主人会怎样······

它只是一条狗,没那么好的脑子替主人解决问题,还是相信主人的智慧吧。

虽然剧情写的挺丝滑的,但是我好像又拉胯了。

娘希匹,明天估计也要拉胯,每到这种时候,我都担心会被卡审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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