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缺失的记忆。

“他死了?”

琼羽瞪大眼睛,很难想象一个法门能够间接害死一位乾元镜强者。

太古年代虽然号称乾元镜满地走,但其中的原因并非乾元镜很弱,相反与后世一样仍然是最顶尖的存在。只不过由于存在着大量像自己一样天生地养的生灵,漫长的寿命积累下来,如此才有数以百计的规模。

要是人类也能动辄活几万年,积累一些岁月也可以达到这种地步。

渡世她见过,那个大佛非常的强,至少能够与巅峰时期的自己不分高下。这么一位强者,就如此悄无声息的死去,甚至连仙人前辈现在才有些察觉。

其中的缘由让人细思极恐。

“我还没有证据表明是临字决的问题,只是有一种直觉。”

李易指着自己的脑袋,道:“临字决有问题,而且问题非常大。”

可有这等修为的人直觉比证据更确凿。

“话说你生于太古时期,有听闻过临字决吗?或者是有提升一个人对天地感悟的功夫?”

“临字决,天地所授……”

琼羽眉头紧皱,在桌上来回徒步,翻找着她那漫长而又日复一日的无聊记忆。

以前没什么感觉,每天睁眼闭眼一年又一年过去。从出生到死去都这样,自然不会有所谓无聊的情绪,相反那种放空的状态有种异样的享受。

可现在由于天地法则的变动,再加上转世与人类的记忆重叠,琼羽少得可怜的七情六欲多了些许彩色。

至少此刻她觉得前世的几万年非常无聊,唯一值得回味的就是与同为天地清灵的同类交流。

可这种交流很少,因为大部分同类都不会离开自己诞生的地方。哪怕是一个破山沟,只要是自己诞生的,便一直留在那里。

行走于世间的终究是少部分。

“临字决我没听说过,不过天地授法我倒是知道一点。一开始所有的道法都是从天地中领悟的,有人称之为天地授法。”

闻言李易并没有表露出意外或者思考的神情,仿佛早已知晓的一般。

道法从天地中领悟很正常,所有层次高一点的法门基本都是从天地法则中领悟而来。比如李长生入道,也是从天地中领悟到自己的道。

“黄泉里那位渊道友说过这个,后世也有许多相似的记录。”

“也是……”琼羽再度陷入沉思,“仙人前辈领悟道的法门带有明确的信息,那显然不符合天地传法的标准,嗯姆……”

琼羽不知为何越往这方面想,越感觉脑子嗡嗡作响,感觉脑袋要炸开来一般。紧接着他的脑袋在两人诧异的目光中确实变大了,身体也开始漂浮起来。

桌子微微晃动,伴随着这巴掌大小人的晃动,蔓延至整个楼层,然后是整个小区。

一秒未过,平缓和无与伦比的力量抚过,仿佛洋流一般平静而不可逆。

李易轻点对方的脑袋,故伎重施再次稳住了她的神魂。数秒过去后,琼羽瘫坐在桌面上,满脸懵逼与恐惧。

“仙人前辈,我好像失忆了。”

巨大而未知的恐惧如阴霾一般笼罩她,普通人忘记一些事情尚且能够理解,可她是乾元镜的强者。神魂之强大,灵台之宽广,惊鸿一瞥的事情或许会没印象,但绝对不会遗忘。

只要细心的去翻看记忆,总能够想起来。可她却缺了一块,记忆中有一块是黑洞。

用现代心理学来形容,记忆是一个人的重要组成部分,它影响着一个人的方方面面。而记忆对于修士而言是他完整的证明,少一块足以让人生出心魔。

自我怀疑是大忌。

“你知道临字决?”

李易眼睛微眯,目光锁定琼羽巴掌大的身躯。似气非气,似人非人,由非常纯净的天地之气与神魂组成。

如果不是转世的缘故,或许不会呈现人的状态。

对方的一切尽在自己眼中,一举一动一呼一吸,神魂的每一次波动,法力的每一次运转,都逃不脱他的眼睛。

而琼羽忽然感觉李易的身躯变得无比庞大,宛如一座太古神山一般。那深邃低垂的眼帘,仿佛日月一般,眸光之中万千灵光。

微微俯首,便宛如天塌。

第一次,她真正直面名为仙的强大。

琼羽如果有呼吸的话,在这一刻或许已经停止了。她有些木讷的摇头,但很快又点头。

“我不记得了……”

话音刚落,李易意识到自己吓到对方,微微吸气便收回了一切气息。整个人再度回归平平无奇,嗓音平缓而温吞的说道:

“小琼羽,你可想学我之法?”

“嗯?”琼羽微微歪的歪脑袋,有些疑惑仙人前辈为何突然说这个问题?

现在不应该讨论记忆消失的问题吗?

李易看出对方的疑惑解释道:“这次既没有直觉也没有证据,但我不想伱修天之道,至少暂时放下。如此是为了白石的安全,也是为了你。”

“当然让人放弃自己的道,我自然知道十分勉强,所以作为赔偿我会将平生所学都教给你。”

法门,神通,传承等等对于李易来说都不重要,这些都是可以复制的资源,况且知识本来就是用来传播的。

天之道是李易目前唯一能怀疑的对象,天之道与天道只有一字之差,可在他眼中差别却天差地别。

前者他不知道是何物,但应该与天道关系密切。而天道并非一个具体的事物,天地一草一木,万物生灵皆为天道。

春秋有圣人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地对于万物皆同,不会偏向任何人,也不会针对任何人。

此时琼羽回过神,小嘴微张,随后高举一双小短手,声音颤抖的说道:“我……我愿意!”

仙人前辈的传承?听说仙人前辈有三千门神通,发达了,发达了!

这是托瓶童子大升级辣!

“好,那我先传你长春功。”

很快,琼羽便开始盘坐修行,为了不妨碍到其他人她的身体像气球一样在天花板上。

原本的功法被她迅速废去,筑基期的气息快速下跌,最终归于虚无。但很快又出现了反弹,几分钟时间便又回到了练气期。

只不过这次散发的是玄门正统气息。

同时为了安抚见两人这种状态而不安的白石,李易让对方进入阔别已久的梦境。

而自己坐在沙发上,脸上少有地面露沉思。

他自己也缺了一部分记忆,5000岁以后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李易其实一直在思考,只是没有线索也就暂时放下了。他从来不是一个急于一时的人,漫长的岁月让他变得非常有耐心。

而现在线索出来了,可又微乎其微。

琼羽消失的记忆是哪一部分还未知道,但我消失的是兔子死后的闭关记忆。

首先在那之前我并未感觉到任何衰老的迹象,生命漫长而望不到头,身躯圆满没有丝毫破败。其次,应该无人能够在他瞬间杀死自己,以至于丢失记忆。

“想不通。”

李易摇头不再多想,自己并非全知全能,无法凭空想通一些事情,没必要钻牛角尖。

不过他可以为此做好准备,无论是何种情况,只要有足够的力量都能够破局。

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神通法术,快速节选出能够积蓄力量的神通,很快有数十门神通符合标准,随后又节选出两门。

一个是来自剑宗的拔剑术,以精气神蕴养,一点一滴地积蓄力量。元婴期积蓄百年之久,一剑斩出足够伤及化神。

不过这门神通需要一把剑,蕴养也颇为费事,很快就被李易否决了。

他选中了最后一门,名为绝天指。

原理同样是积蓄力量,代价是如果肉体承受不住,整根手指乃至手臂将会断裂。并且这种损害是不可逆的,极难断肢重生。

还有就是相应的手指积蓄力量期间很难活动。

李易一边翘着兰花指,一边继续刷手机。

此时外边已经晚上,霓虹灯再次亮起,短视频喧闹和杂乱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琼羽依旧在天花板上飘,白石在寝室里抱紧背子滚来滚去。

一切的压抑与未知的恐惧渐渐消散,伴随着男子如古井无波的眼眸,再也没有回来。

他可以等,一切的阴谋诡计最终必然会浮出水面,届时解决掉即可。而越是精妙的计算,容错率越低,只要露出一点破绽,李易有把握抓住他。

不必乱了阵脚,等对方出错即可。

————————

佛州,在佛门气息浓郁的都市中,一个苦行僧猛然抖动了一下身躯。

眼中的浑浊逐渐变得清澈,他嘴巴微张便是一口泛黄的老牙,嗓子里发出嘶哑难听的吼声。

干呕了许久,一口老痰被吐出来。

他异样的举动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不过看他重新恢复正常,并没有干呕与激烈的举动,人们又收回的目光。

苦行僧抬头望着这陌生的景象,映入眼帘的是钢筋水泥铸成的森林,散发着七彩光芒的琉璃灯,数之不尽的凡人。

“现代,转世,在世仙?我转世了……”

(本章完)

第298章 渡残

他叫忌欲,俗名早已抛弃了几十年,原本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学历专科,年薪不过10万,从事餐饮行业。一场交通事故让他家破人亡,妻子孩子全部离自己而去。而他家里又是几代单传,父母死的早,眨眼间变成了孤家寡人。

他想过跳楼自杀后被一位大师劝说,就此皈依佛门,成了一名苦行僧。

在佛州记录在册的僧侣就有300万,其中苦行僧占100万,占总人口的1%。普通的僧侣都有各自的寺庙寺庙,基本香火鼎盛,不愁吃穿。而苦行僧风餐露宿,吃穿用度皆靠化缘,也就是靠他人捐赠。

苦行僧化缘有三不要,不要钱,不要荤腥,不自取。

而忌欲度入佛门的师傅属于中原佛宗,苦修非自残。他们的苦修是相对世间安乐而言,舍弃诸如好衣、三餐、多眠等世间贪欲,修行无我,克欲克己,为出家苦行、头陀苦行。

只不过在现代的语境中,将苦修的僧侣都称之为苦行僧。但实际上他们来自各个教派,各自的理念都有不同。

而现在由于超凡的出现,来自修行界的佛门执掌大权,与之相近的中原佛宗就成了正统。其他教派在这些年里一直向佛门靠拢,其理念也因超凡力量而删改。

原因无他,佛门经文真的能成佛。

现在他不叫忌欲,而渡残,渡天下之残。

“阿弥陀佛。”

渡残从地上缓缓的站了起来,刚一起身,周围一个像是信徒的大妈便捧着几个白馒头走了过来。

“大师,你肚子饿了么?”

“贫僧确实有些许饥渴,但我不能收。”渡残看了一眼宛如雪一般的馒头,此时的他仍未完全吸纳所有记忆,只是以修行界的眼光看待。

这是富贵人家才吃得起的精面,他可以接受一些粗粮,但不能吃这种精面。

“大师为什么?”

大妈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紧张和凝重,她这个年纪的信徒最为诚恳与盲目。对于僧侣几乎将其当作佛祖的代言人,而苦行僧往往会因为其行为方式蒙上神秘色彩。

“是不是我有罪业,您一定要告诉我,我.”

话还没说完,大妈只见原本半眯着眼睛的苦行僧微微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光,一瞬间仿佛就看穿了自己的五脏六腑。

“这位施主,无恶者至刚,你若有罪,佛祖也不救你。”

佛音渺渺,落入大妈耳中顿时让对方脚软跪地,随后便是嘴巴半张发出惊恐的叫声。

“啊!!!!!”

这里虽不是城市的中心,但是由于苦行僧的聚集,引来了大量的信徒与游客。这位大妈突然跪在一位僧人面前大吼大叫,如此景象瞬间吸引了周朝的目光。

几个呼吸间,方圆几百米的游客与信徒都看了过来,往日不管外界如何喧闹都没反应的苦行僧们也睁开了眼睛。

有的是道行尚浅,有的则是察觉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大妈没有理会周围人的目光,跪着爬上僧人,抱住对方的腿,哭喊道:“大师救救我,我有罪,我有罪。只要伱能帮我消除罪业,多少钱我都愿意。”

“阿弥陀佛,纵使你有金山银山,也消除不了罪业。你如果是能将其用在好事上,也算积了一份功德,可来求贫僧就落了下乘。”

渡残看着这个妇女,眼里没有丝毫出家人的慈悲,枯瘦的面容不怒自威。

大雷音佛宗在修行界开遍天下,少数能将手伸进凡俗的宗门。他们的寺庙就如同曾经鼎盛的万佛山一样多,但与万佛山不同的是大雷音佛宗不吃香火,只教化世人。

其中或许会有一些尸位素餐之辈,从中牟利之人,但大部分寺庙都是一心为民的。

大雷音佛宗教化世人的特殊性以及良好的口碑,让凡俗中大量的人前去祭拜,其中自然不乏有人想要消除自身罪业。于是乎大雷音佛宗寺庙中都有官府的衙役,如果有杀人者直接上脚铐。

修行界凡俗的很多大案都是靠寺庙破的。

有的恶人警惕心极重不会,直接告诉僧人。但教化世人的僧侣大多都是从修行界进入凡俗历练的,均会一门佛门法门《他心通》。

他心通,只读罪业,无罪者至刚。

他看到了对方的罪业,也看到了她心中所想。

她杀过人,卖过小孩。其中有反抗激烈被她杀死的,也有成功被她卖出去的。从事这一罪业已经有20年之久,其中所贩卖孩童不知几何。

而最近几年开始频频做噩梦,小病大病不断,是为罪业缠身。

“你之罪,贫僧有一法可解。”

大妈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问道:“求大师救命,求大师救命!”

“死可消罪。”

渡残嗓音平缓,眼中已有佛光显现。

他微微吸气将周遭的灵气吸入体内,气息快速的攀升,入练气,一重,二重,三重.

周遭部分有修为的僧侣,猛然睁开眼睛站了起来,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渡残。

佛州僧侣由于其特殊身份,基本都能够接触到修行,只不过有修为者少之又少。苦行僧作为其中意志最为坚定的,修士的比例要大许多。

一个往日一同坐在此地的苦修者,今日突然气息不断攀升,这如何让人不惊讶?

难道是真佛降世了?

真佛降世,这是佛州对于转世的称呼。

此时这边的骚动已经引来了警察,三个巡逻的警察挤开了人群,朝着中心的两人赶去。

渡残没有理会,缓缓的抬起了手,掌心金光乍现。大妈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不再抱着渡残大腿,转身想跑。

可下一秒她的身体便被定在了原地,充满佛意的嗓音传入耳中。

“罪有大小,我佛愿渡众生之罪,可渡法又有不同。施主既然有赎罪之心,我佛也有慈悲之意,无病痛而亡就是赎罪。”

众生佛性本有,自性清净,不识是迷,能识即悟。

若能大彻大悟,不失为一件善事。

是否要对恶人救赎,这一话题哪怕是佛门中也争论了千万年。各派有各派的见解,也有各自的解读。有的认为教化恶人是为大功德,有的认为怒目金刚杀邪除恶。

基于这一点,各派对于如何让恶人不再为恶这一处理方式有很大的不同。

大雷音佛宗属于超度派,杀一魔救一人。

渡残不知晓对方是否真的已经忏悔?因为人心莫测人心善变,自己未能成佛,也无法勘探未来。

所以除恶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不要动!”

赶来的警察看到这一幕,纷纷拔出了枪对准渡残。

最近几年随着天地异变的越发加剧各地区的公共治安系统早已更新,警察作为维护城市秩序的暴力部门,很清楚修士的破坏力。

他们此时已经按响了警报,很快便有公司修士来援。

渡残自然不会理会凡人之言,一掌击落拍在了大妈脑门上,力量透过皮相与头骨瞬间将其脑袋搅成了一团浆糊。

一缕神魂被抽出来,其中就有买卖孩童的记忆。

而与此同时子弹已经出膛,危机感让渡残不得不作出反应,一个闪身躲开了子弹。子弹最终打在了河边的护栏上,或落入了河水当中。

这一刻围观的群众终于意识到危险性在一声声尖叫中四散而逃。

警察看着倒地的尸体,额头微微冒汗,对着对讲机不断催促道:“出现伤亡,出现伤亡,请迅速派遣修士。”

渡残望着警察手中的枪械,稍稍搜寻了一下记忆,道:“枪?凡人之物竟能发挥如此威力。阿弥陀佛,两位官家贫僧斩恶非斩人,杀人为救人,莫要误会了。”

他手指竖立,低声念叨法号,配合其佛意倒是像一个佛门高人。

如此让警察拿不定主意,不好继续开枪,转而交流道:“大师,杀人是犯法的,哪怕是恶人也不能随便杀。请不要做无谓的抵抗,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为何?”

渡残又开始翻找记忆,随后面露恍然:“如此倒是我莽撞了,但贫僧行事不受官府之约束。”

现代社会法律完善,哪怕是修行之人也不能随意杀人。在修行界凡俗,修士虽然也不能随意杀人,但只要有理由完全可以动手,并且官府不会追求他们的责任。

渡残不认为自己需要接受官府的约束,再者依照法律,此人大概率很难除以死刑。哪怕最终判了死刑,也需要走几年的流程。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微微弯腰,说道:“阿弥陀佛,既然施主已消罪业,那贫僧便超度你之罪。”

言罢,渡残转身离去,踏着夜色的江水消失。

又过了几分钟,一名筑基修士从天而降,只看到一具尸体以及几名警察。

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修士当即立断的向上汇报。

杀人者极有可能是新的转世者。

——

三日后,佛州某山中的村子。

梯田连绵,带着斗笠的农民春耕,突然一声“偷孩子了”响彻整个村子。

无数的农民抄着棍棒循着声音追赶着一个和尚,和尚抱着一个半大的少年狂奔,少年疯狂的挣扎。

和尚身材瘦弱但健步如飞,哪怕是村里人骑着摩托也难以追上,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村民们的目光中,只留下一对夫妇抱头痛哭。

有村民报警,半小时后警车进入村子了解情况,在了解了僧侣的外貌特征后引起了高度重视。

一则僧人抢孩子的新闻登上了几个小时的热搜。

——

某个单元楼,一户普通人家。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声不断的响起,邋遢的中年男人挣扎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桌子上摆满了空酒瓶与烟头。

“谁呀?”

他通过猫眼望了一眼门外,只见一个黄衣僧侣站在门外。和尚在佛州有着崇高的地位,男子没有多想便打开了房门。

“大师,如果想要斋饭可能要等一会儿,我刚刚”

中年男人话说到一半,随后便将目光放到了僧人旁边的少年身上。不知为何有种熟悉感,让她想起了自己走丢多年的儿子。

渡残把少年望前推了推,道:“阿弥陀佛,施主这是你的孩子吗?”

“孩子?”男人愣了一下,随后像是疯魔的一样抓住少年,在对方的叫喊声中看到了脖子后面的胎记。

“儿子.是我儿子!哈哈哈哈老婆!孩子回来了!我们的孩子回来了。”

“老婆!你怎么不说话,孩子呀,我们朝思暮想的孩子。”

渡残抬头望去,只见屋内客厅摆放着一坛骨灰与黑白照片。

他想起了自己询问师傅的一个问题,杀恶人是否有失出家人的慈悲,将其教化不是更符合我佛吗?

当时师傅是如此回答:杀确实有失我佛之慈悲,可当贫僧看到受害之人,便觉得可杀。

“阿弥陀佛,杀人是斩业,杀恶是救人。”

他转身离去,前往下一个地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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