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神话(小月)

失魂落魄的易小川显然没有听见易华伟的豪言壮语,眼神呆滞而空洞地看着前方。

感觉浪费了自己一番表情,挥了挥长袖,坐回木凳上,看着面前浑浊的米酒,一点下口的欲望都没有。

对于来到秦朝,一个跟原时空大体相同的架空朝代,除了身份这点让人感觉蛋痛以外,易华伟心里一点抵触都没有。

脑子里翻阅着原身的记忆,闭上眼睛思索着接下来的应对。

现在正是高要想借着秦始皇的手,将举贤堂一举铲除的时候。可惜,计划漏百出,算了,还是按自己想法来,只要自身够硬,根本不需要任何阴谋诡计。那些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玩意,像是给对手送人头又送装备。

“高要……!”

“来人啊!”

一声呐喊唤醒沉思中的易华伟,看着易小川脑袋一歪,昏死过去,心头郁气总算泄了一丝,好兄弟就要有难同当嘛!

唇角微微一扬,易华伟将几名廷尉狱喊了进来。

“大人!”

三名廷尉狱走了进来,看着地上那一片狼籍,跟那一团肉渣,身子不由一抖,看着易小川的眼神不由有些同情。

“大人,他昏过去了!”

伸手探了一下易小川鼻息,为首的廷尉狱朝易华伟行了一礼,恭声禀告道。

“把他抬下去,去帮他找一个大夫,不要让他死了!”

易华伟朝中间那名廷尉狱招了招手。

“诺!”

廷尉狱行了一礼,转身走到易小川面前,将他放了下来,随即拉住易小川双腿将他拖了出去。

“你们抓错人了,你们抓错人了!!”

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传入易华伟耳中,转头一看,却是三宝被两名狱卒押了进来。

平日里说话时总带着微笑,慢条斯理的三宝,此时却像一只被困的野兽,眼睛里满是恐惧与惊慌。身上的衣衫破碎,脸上带着明显的伤痕,整个人在两名狱卒的押解下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你们抓错人了,你们真的抓错人了!”

三宝的声音尖锐而绝望,不停地剧烈地挣扎,试图摆脱束缚,看着易华伟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求。

两名身强体壮的狱卒跟抓小鸡一样,将他紧紧捆在易小川刚刚待过的木架上。

“别打我,别打我,别打我啊~~”

看着几个廷尉狱手里拿着碗口粗细的木棍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三宝快吓尿了。

“等等,”

易华伟摆了摆手,不等三宝高兴便沉声道:“不必审问了,带去隐宫,宫刑以后交给永巷令!”

对于以后可能会坏事的小角色,易华伟懒得浪费时间,虽然留着可能是祸害,不过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就饶他一命,以后就看他自己的造化。要是再挡路,就不要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不要!不要啊!!”

话音刚落,如同晴天霹雳,让三宝瞬间愣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绝望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

“不要…!不要啊!!”

三宝的声音在地牢中回荡,易华伟的冷漠眼神让三宝明白,他已经没有退路。

“诺!”

看着几名廷尉狱略带惊慌的眼神,易华伟面无表情。嗯…好像自己现在心态是有点扭曲,看谁都想给他来一刀。

…………

咸阳宫。

咸阳宫不是秦始皇修的,这是个“老房子”,住过好几代秦国君王。

这座雄伟的建筑的奠基人是秦孝公。当年商鞅搞变法,这其中一项措施就是——迁都。

公园前350年,秦国迁都咸阳,秦孝公便将都城从栎阳迁往咸阳,除了引荐核心建筑,咸阳宫外,还建了一些相应的配套建筑,比如祭祀用的宗庙等等,有四皓祠、安陵城、杜鄠亭、窦氏泉、周文王祠。

在此之后,秦历代君主在此基础上又多次增设宫殿,到秦昭王时期,咸阳宫已建成。在秦始皇统治时期,咸阳宫进行了大规模的建设,在渭水两岸建造了不少离宫别馆。

秦孝公营咸阳冀阙,秦惠文王建章台宫,秦武王建羽阳宫,还只是一代君王营造一宫。至秦昭王,秦已有帝业之势,遂以宫室之宏丽,夸示天下,以显威重,于是建兴乐官、甘泉宫、长杨宫、芷阳宫、虢宫等。

如果说秦昭王时,还只是出于攀比显威之心,到了秦始皇的时候,秦朝已经凌驾九州,富有四海,这些“狭小”的宫室已经完全无法装下他的磅礴的雄心,于是便开始实施一个巨大的计划,想将整个关中都建满宫室,让它变成地上天国。

秦始皇每灭掉一国,都要在在咸阳塬上仿建该国的宫殿,渭北的咸阳塬遂连绵成一大片宫城。

而渭南的甘泉宫、宜春宫、阿房等点缀在苑囿中的避暑宫室各抱地势,拔地而起。宫室屋架为抬梁式结构,木梁上往往用青铜构件加固,屋顶覆盖青瓦,壁绘彩画,柱涂丹漆,有的壁面梁柱披挂锦绣,正所谓“木衣娣绣,土被朱紫”,五彩斑烂,金碧辉煌。

班固的《西都赋》在描述咸阳时说:“辇道经营,修除飞阁。自未央而连桂宫,北弥明光而亘长乐,凌隥道而超西墉,掍(混)建章而连外属。”

天文与地理,在宫室建设中,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围绕着始皇帝的生祠——极庙,又有许多其他建筑群,共同组成了象征中宫天极的宫殿群。

闻名于世的“秦直道”,也以极庙为中心向全国散开,“自极庙道通郦山,作甘泉前殿,筑甬道,自咸阳属之……治驰道”。

秦始皇又将渭河两岸——南至终南山,北至泾水,西至长杨、五柞宫,东至丽山园,包括宫室、陵墓、苑囿、自然山脉与河流等的广阔区域,以一个统一的思想规划为一个整体,以极庙为中宫天极,其他四宫各有所象。可以想见,如若这一规划完全实现,以极庙为中宫天极,宫观苑囿与天空中之星象相比附,环绕于四周,将是一幅天地交辉、群星灿烂的壮阔图景。

咸阳新都的结构,隐含着秦始皇对权力的理解——权力必须是隐藏的、不被洞察的、神秘莫测的。

因此,他把咸阳新都围绕“极庙”而建的270个宫观,用“复道”和“甬道”互相沟通,把宫殿群设置成迷宫群,以保证皇帝的绝对安全。

“关中计宫三百”,连接在一起的270座宫观,基本上是所建宫观的绝大部分,形成了“北至九嵕、甘泉,南至户、杜,东至黄河,西至千渭之交,东西八百里,南北四百里,离宫别馆,相望联属。木衣绨绣,土被朱紫,宫人不移,乐不改弦,穷年忘归,犹不能遍”的宫殿群。

为了满足始皇帝对辽阔疆域的巡视需求,当时的工程师们发挥非凡智慧,巧妙地将宫殿、楼阁、长廊等建筑通过复道、甬道和阁道等方式连接起来,形成了一个叹为观止的建筑网络。

要是站在万米的高空俯瞰关中平原,眼前展现的是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一座座巍峨的宫殿群错落有致,它们之间错综复杂的道路如同脉络般纵横交错,将整片土地紧紧联结。在这座庞大的宫殿网络中,河流、县邑、城郭、农田、苑囿等点缀其间,宛如颗颗明珠,熠熠生辉。

当然,这么宏伟的建筑群并非没有代价。据史书记载,为了维护这些宫室的日常开支,少府每年支出的数额惊人,竟占到了国家财政的三分之二。其中,修建和维护这些宫殿的费用便占据了支出的一半。

由此可见,秦始皇为了追求一时的辉煌,对于国力的消耗是巨大的。这种壮丽的宫室建筑,既体现了古代帝王的豪迈气度,也反映了当时社会资源的集中与消耗。

……………

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棂,洒在铺设着华美纹饰的地面上,光影斑驳。殿内陈列着工匠精心雕刻的青铜器和玉器。

易华伟所坐的偏殿,虽不如主殿那般庄重华丽,却也透露着简朴中的大气。四周的墙壁上绘有寓意吉祥的图案,而在他的面前,是一张铺着白色绢帛的奏案。案上摆放着精致的竹筒和毛笔,一旁的小篆字典静候着。

房间静悄悄的,只有易华伟的呼吸声和笔尖在竹简上划过的沙沙声,哦…还有一名宦官在一旁研墨的声音。

盘腿坐在奏案前,不时停笔翻看字典,易华伟看着手里的竹筒,微微皱起眉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易华伟总算明白什么叫言简意赅了,一卷竹筒六七百字,信息量相当于白话文七八千字。

这秦始皇是真铁人,每天要看六十斤竹筒,相当于每天要看三十万字的奏折,还得批复……,

想着身高198,佩剑160,高鼻梁浓眉大眼,不好女色,一心搞事业,文武双全,霸气英俊迷人的老祖宗,又想起这世界的秦始皇…易华伟有种想走得远远的冲动,这世界的老祖宗特么是假冒伪劣产品吧。

“老哥~,老哥!你回来了!”

一声如鸟鸣的欢呼打破了这份宁静,随着欢呼声,一阵轻快的脚步如风般掠过长廊,由远而近。

转瞬间,一位身穿淡紫色对襟丝绸上衣的女子从殿外急步走了进来。

易华伟抬头一看,女人的衣衫上绣着精美的刺绣,衣袖宽松,飘逸如云,下身的紧身裙子紧贴身体,裙摆宽大,随风轻轻摇曳,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发髻高耸,上面插了根精致的玉簪,眉毛修长,微微上扬,眼角勾勒出精致的眼线,一双妩媚动人的眼睛仿佛能说话,鲜艳的红唇如同烈火般妖娆。

气质颇佳,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即使气息有些急促,但当她开口讲话时,声音依旧温柔细腻。

随手将毛笔搁在笔架上,易华伟转头瞥了宦官一眼。

宦官会意,行了一礼后便退出了偏殿。

眉头一皱,看着面前女子,易华伟微微叹了口气:“小月,你今天怎么不陪公主,怎么有时间来找老哥了?”

没有察觉出易华伟的异样,小月便跟连珠炮一样,叽叽喳喳道:“就是…我想问问,易大人这两天怎么不见人影啊?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我那天离开的时候,心里有些发慌,总感觉要出事一样……,”

“你这几天陪娘娘累着了吧?没有休息好才出现这样的错觉。”

笑了笑,易华伟淡淡道:“你找易小川干嘛?”

小月脸红了一下,支支吾吾道:“没干嘛…就是几天没看见了,随口问问。”

“他这么大人了,我还能把他栓裤带上不成?再说他去哪里也不会跟我汇报。”

顿了顿,易华伟摆了摆手:“好了,你要是没事的话,回去休息吧,我这里还有事要处理。”

看着‘老哥’脸上跟往日热情截然不同的冷淡表情,小月皱了皱眉,犹豫着开口道:“老哥…你…,你很忙吗?你好像不开心?”

“呵呵~,难得你关心一下老哥。”

淡淡地笑了笑,易华伟点点头:“最近为了儒生的事,陛下大发雷霆,命我彻查此事,所以这几天事情比较多。好了,你回去吧,下次进来先敲门让人通报一声,这里是咸阳宫,不要总是冒冒失失的。”

“啊?…哦!”

察觉到‘老哥’对自己的疏离态度,小月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突然感觉心底像失去了什么东西,莫名一痛。看着易华伟,张口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喏喏地点了点头,有些失落地转身里走出偏殿。

………

出了偏殿,小月心头有些怅惘若失,一边是几天没看见心上人易小川,想着玉漱娘娘的噩梦,心头总有一丝不安。另外一边是老哥今天的态度有些奇怪,以前对自己疼爱有加的老哥突然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绞着手指,小月心烦意乱地朝玉漱所住的秦宫走去。

(本章完)

第587章 神话(玉漱 上)

“诶,你听说了吗?”

“什么?”

“易大人啊,他现在好惨啊。”

“易大人怎么了?”

“你不知道?他现在跟赵大人一样了。”

“什么一样?”

“就是那个…这里,赵府令好狠啊,自己没有,就想着让别人也没有,一天阉了两个,一个易大人,一个三宝……”

“真的?!”

“这还有假?我亲眼看见他们两个被拖出去,易大人当场就被割了,那家伙,血渍呼啦的,老惨了!”

“……以后可不能得罪赵府令了,我家老爹还指着我传宗接代呢!”

“哐啷~”

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

两个卫士的谈话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瞬间击中了小月的心脏。腿脚瞬间一软,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直接跌坐在地上。身体重重地撞上了走廊边的花盆,花盆无法承受这样的冲击,碎裂开来,花瓣和泥土飞溅了一地。

小月紧紧地盯着那两名卫士,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尖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她却没有任何感觉。

挣扎着爬了起来,小月直勾勾地看着那名护卫,颤抖着,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问出话

“你刚刚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

“小月姑娘?”

看着小月小脸煞白,紧张担心的模样,知道赵高对小月的那种宠爱,两名护卫对视一眼,突然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强笑着行了一礼:“小月姑娘你说什么?”

小月紧紧咬住牙关:“我问你刚刚说什么?你说易大人被赵大人怎么了??”

护卫被小月盯得额头冷汗直冒,支支吾吾道:“易大人被关到监牢里去了!……然后,然后……”

“怎么会这样?!”

听出护卫的言外之意,小月身子一晃,头脑一片空白,扶住一旁的柱子才没倒下。

“我倒要问个清楚,老哥为什么要这样对易大人!”

半响,终于回过神的小月咬紧牙关,一股怒意从心头涌起,无名怒火充斥着她的心头,转身大步朝偏殿走去。

偏殿内。

一股茶香混着墨香淡淡地弥漫在空气中。

易华伟端坐在大案旁,凝神注视着面前的竹筒。多年未曾提笔练字,技艺已然生疏,写出的字有些惨不忍睹。

深吸一口气,微微运腕,笔尖轻轻触碰到竹筒上,开始时笔势显得有些滞涩,似乎毛笔并不听从他的指挥。易华伟也不心急,慢慢地、一笔一划地写着。笔尖在竹筒上划过,留下一道道或粗或细的墨迹,那些字似乎也在他的努力下逐渐恢复了生命。

随着时间的流逝,笔势变得越来越流畅。易华伟的面部表情也渐渐放松,半小时的时间,仿佛过得飞快,整个偏殿里只有笔尖游走在竹筒上的声音。终于写完,停笔低头望去,竹筒上已经布满了字迹,每一笔都显得苍劲有力,字迹流畅自然。

到底有底子摆在这里,易华伟满意地笑了。

“砰!”

偏殿大门突然被撞开,一滴墨汁从笔尖滴落,晕开在竹筒上。

看着满脸怒意的小月,易华伟心头了然,不过并没有在意,只是有些惋惜刚写好的奏折,等会又要重新写过了。

随手将竹筒卷起一丢,挥了挥长袖,示意小太监出去后抬头看着小月,淡淡道:

“你怎么又回来了?”

“老哥!我问你,是不是你抓走了易大人,还…还伤害了他,你把他……!”

看着易华伟,小月脸色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滚圆,好像能喷出火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似乎要把什么东西咬碎。

易华伟笑了笑,开口道:“没错,是我抓了易小川,并且阉了他,怎么了?”

“怎么了?!!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还是不是我老哥了?你为什么要害他!”

小月身子一颤,眉毛拧成了一团,眼睛里闪烁着忿怒的光芒,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因为易小川明明知道有人要造反却不向陛下举报,反而跟反贼勾结在一起,按律当腰斩。我念在跟他朋友一场,饶他一条命,只是处以宫刑,怎么?你是觉得刑罚太轻,需要我禀报陛下将他处死?”

脸色一板,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从易华伟身上散发出来,如同一盆冰水泼在满腔怒火的小月头上,身子一僵,一时被吓住了。

看着平日里对自己关怀备至,体贴入微的老哥眼神如刀,直直地刺向自己,好像要把自己看穿,话语中带着的讽刺和挖苦让小月感到非常不舒服。好一会,见易华伟还是一脸冷然的样子,小月心里委屈不已。

“不可能…,易大人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可小月心里的易小川英俊潇洒,诚实本分,又幽默风趣,根本不相信易华伟说的话,在他看来,老哥就是跟易小川闹了矛盾,所以才会公报私仇。

“老哥,你骗我!易大人绝不可能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

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不定,嘴唇微微颤抖,好像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小月的言语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你既然不相信我,那我说什么都没用,我是不是骗你,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嘴角扬起,冷冷一笑,易华伟摆了摆手:“我已经叫大夫帮他止血,现在应该在廷狱里,你去吧!你去问他,是不是跟反贼称兄道弟?是不是勾引过贼妇!你以为是我冤枉他?谋逆、通奸,哪一桩不能将他处死?”

“不可能…,不可能…,”

小月脸色苍白,嘴唇紧抿,像在忍受极大的痛苦。身体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看着易华伟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好像在问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小月,我知道你喜欢他,但他并非良配,他的心里容不下一个你。”

易华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看向一脸凄苦的小月道:

“换作以前,嗯,准确的说,应该是他见到玉漱之前,他可能不介意跟你玩玩。可是自从见到玉漱之后,你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他之所以收心,是因为玉漱,他现在满心喜欢的是玉漱而不是你,明白吗?看在以前兄妹的情分上,我只能劝你早点忘了他。

对了,私通娘娘是什么罪,你知道吧?按律当剐,罪当诛族。你说,他连千刀万剐都不怕,心心念念跟玉漱私会,这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啊?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呵呵,也不知道一心把他当弟弟的蒙恬会不会吐血?”

“你不是我老哥!…我去找娘娘,娘娘肯定有办法去救他,娘娘去求陛下,陛下一定会放了他!!”

易华伟的话如同刀子扎进心里,小月脸色惨白,捂着耳朵,使劲摇晃脑袋。突然间像想起什么什么,顾不上易华伟,起身踉踉跄跄地朝外走去。

“呵呵~,”

看着小月的背影,易华伟摇了摇头,重新拿起一份竹筒提笔写了起来。

…………

廷尉府。

地牢深处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在这里,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绝望与沉默。

被施以宫刑的易小川睁大眼睛,察觉残破不堪的身体,心也如同这四周的石墙一般,冷硬且灰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痛苦抽离,只剩下了一个空壳。

牢笼的另一边,小月泪水横飞,眼神中充满了悲痛与无助。看着易小川,心痛得仿佛被撕裂。她想靠近他,想抱抱他,想告诉他,她一直在,一直在他的身边。然而,她却只能隔着冰冷的牢笼,无力地看着他。

“易大人~!”

泪水滴在地牢的地面上,溅起了一片尘埃。伤心的哭泣声在地牢中回荡,却无法传达到易小川的耳中。她的悲痛,她的无助,他都无法感知。他的世界,已经被痛苦和绝望填满,再也没有一丝空间留给其他。

“易大人…,易大人~~”

小月紧紧地握住牢笼的栏杆,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看着易小川,心中充满了愧疚。她愧疚自己无法救他,愧疚自己无法改变他的命运。

“你……怎么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易小川空洞的眼神恢复了一丝焦点,木然地转头看着小月,声音微弱、沙哑,几不能辨。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见易小川终于回应了自己,小月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什么为什么?!你问我?你问你哥啊!”

双目变得赤红,易小川从地上爬了起来,怒吼道:“是他把我变成这个鬼样子的!是他,是他心里不平衡,是他心里变态!!”

“啊~!”

被易小川狰狞的样子给吓得跌坐在地上,眼的的泪水汹涌而出,紧紧咬住嘴唇,摇了摇头:“对不起…,无论如何我求求你不要恨老哥!所有仇恨都记在我身上,好吗?”

“哈哈哈~,你说的轻松!”

额头青筋暴起,易小川怒极反笑:“有些仇恨,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不,这个时候你一定要忘记,仇恨只会让你越来越痛苦!”

慌乱地擦拭掉眼泪,小月摇着头,抽泣道:“如果要恨就恨我吧,我愿意做所有的事情,只要能够,能够化解你跟老哥之间的恩怨!”你知道你们对我来讲有多重要吗?!我不能失去你们其中任何一个!”

“你觉得可能吗?!”

易小川咬牙切齿道:“此仇不共戴天,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呵呵~,你现在的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间,我倒是想看看,你是如何将我碎尸万段。”

易华伟从一旁走了出来,嘴角上扬,看着易小川无能狂怒的样子,心情莫名有些愉快。

摆了摆手,朝一旁的狱卒吩咐道:“你们出去!”

“诺!”

两名狱卒行了一礼,匆匆退出地牢。

小月扯住易华伟衣袖,苦苦哀求道:“老哥!不要,求求你放过易大人吧!”

“我说过,我不会杀他。”

看着小月,易华伟心里莫名有些安慰,打消了将她送去掖庭的想法,看在她刚刚替自己说话的份上,这妹子的名义就让她继续占着好了。

顿了顿,看着易小川愤怒的眼神,易华伟笑道:“你文化高,又尊重历史,我想问一下,按大秦律令,以你勾结反贼,私通娘娘的罪名,够不够诛九族?我有没有冤枉你?”

“………”

易小川脸色涨得通红,死死地瞪着易华伟一言不发。

“无话可说,还是无言以对?”

看着易小川惊疑不定的眼神,易华伟拢起衣袖,淡淡地笑了笑:“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以为就你认识字吗?你以为我现在的地位全部是靠溜须拍马得来的吗?

呵呵~,我知道,因为我出身不好,你一直看不起我,也看不起我妹妹。不过不要紧,风水轮流转。被平时看不起的人踩在脚下的滋味如何啊?是不是很愤怒?是不是想把我碎尸万段?哈哈哈~,可惜啊,就凭你,永远都不可能了。”

转头看着无言哽咽的小月,易华伟笑道:“我说过我不会杀他,我要留着他,让他看着我一步一步走到最高。地牢潮湿,早点回去休息吧。以后没事多练练琴棋书画,人一旦不无聊,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说完,易华伟从袖兜里掏出一块丝帕丢给小月,转身朝出口走去。

……………

秦王宫。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易大人暂时还不会死……,”

“小川~~呜呜呜~~~”

听小月说易小川被抓进大狱,玉漱坐起身子,脸色苍白如纸,双目因为流泪过多显得有些浮肿,俏丽的脸上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眉头紧皱,仿佛正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只是将易小川打入廷狱的事跟玉漱说了一遍,选择性地隐瞒了一些事情。

看着玉漱梨花带雨的模样,脑子中突然响起易华伟说的勾搭成奸,小月使劲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从脑海里晃走。

“娘娘,娘娘,你们不要哭啊!你这样会哭坏身体的!”

坐在床前,轻轻地握住玉漱的手。立马感觉到玉漱的小手冰凉,像是失去了生命的温度。又想起易小川受到的刑罚,小月心中一痛,轻轻抚摸着玉漱的手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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