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第204章 神魂出游

第204章 神魂出游

玉山书院的事情最后发展成为了什么样子,陈落暂且是不知道的。

一路上和白龙道友聊着天,渐渐地朝着家里去、

本早就能到家的。

只是中间又去了一趟集市……

既是红尘人,总要为三餐奔波的。

家中少了肉也少了菜,自当去买一些回家备用。

白龙喜欢吃包子。

故而又绕了远了一些路。

不巧。

京都响雷。

那雨便是磅礴而下……

立夏的天便是这样子的,永远也不知道这一场雨会什么时候下来,又会什么时候结束。

陈落有伞。

伞下撑有两人。

小黑狗却是没了这个位置了。

好在它也不需要。

跑入雨中,撒泼打野的,更是在地上翻滚了起来,活生生一个熊孩子的摸样,显得很是高兴。

雨水落在毛发上有些重了,它便全身甩一甩,甩得陈落和白道友一身。

陈落也不生气。

反而觉得有趣。

只是白龙道友要出去的时候却被陈落拉住了。

这孩子的身上的衣服不厚……

雨水若是在淋湿下,总会有些不该有的轮廓的。

陈落看了倒是没事。

可路上行人看到了,总是不好的。

白龙道友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便老老实实的跟在陈落的身边了。

回了城西。

远远的便看到雨幕中,有一女人撑着油纸伞站在那里在等着。

“是那一只狐妖。”

白龙道友说着。

陈落也有些意外。

他也认出了那女人……

辛三娘。

这半年来,陈落倒是和她们夫妇有些熟悉了起来,而这还全靠那天龙寺。

昔日庙会回来,吕玄离开京都后,陈落又去了几次天龙寺。

主要还是为登南阳山观景。

尤其是登山之后,乘坐一叶轻舟顺流而下,赏九曲十八弯,听两岸猿啼,感微风拂面,见流水潺潺

这总是令人流连忘返的、

自然的陈落也便多去了几次了。

说不定自己还能再来一次质量一般的突破呢。

昔日自己可是在那九曲十八弯上,进行过多次突破和感悟的。

若是运气好些,自己再来一次也不是不可以的。

这一来二去的,难免在天龙寺再遇到他们夫妻。

一来二去的,这也就熟悉了起来。

后来陈落更是发现了一件令人意外的事情。

张维之往上推了个四代。

有个先祖也是大周重臣,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官居左丞相之位。

此人便是张微正。

当听到这事的时候,陈落感慨了许久。

太祖为永乐,神授和建武年间的三朝丞相,曾经力挽狂澜于大周数次之危。

一百多年后,子孙更是再登丞相之位。

可惜……

名字差了一字。

这位置也便是低了一等。

可就算是这样子,这张家倒也是不得了。

这样一来的话,陈落也就明白为何昔日见到张微之的气运的时候,仅一凡人会有黄色如水柱一样的气运了。

张家气运,受大周国运庇护。

自当浓郁。

只是以往见到辛三娘皆有张微之在。

如今骤然见到她独自一人,自然难免意外、

陈落的到来,一下子也便引起了了辛三娘的注意,抬头…看到了陈落。

快速几步。

便于雨中跪下。

匍匐在地。

“求公公出手,救妾身夫君一命!”

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辛三娘的脸已经尽数湿。

大抵,是泪水多一些吧。

“起来说说吧。”

陈落扶起了女人,只是刚一触碰她的手,陈落的眉头便是一皱。

冰冷到了极致。

低头看去。

那跪着的地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起了薄薄的一层寒冰。

“她的修为……在溃散。”

白龙道友说着。

陈落嗯了一声。

“先进屋吧。”

陈落说着。

辛三娘:“妾身求公公出手,救我家夫君。”

“救和不救是一回事,可若是不救你,你怕是撑不到咱家去救你夫君了。”

辛三娘摇头:“妾身不过是失去了金丹罢了,并无什么大碍,充其量不过便是几百年的修为罢了。”

“你失去了金丹?”

“恩、”

辛三娘道:“妾身的金丹此刻在夫君体内……”

陈落和白龙对视了一眼。

金丹乃是妖族修为的根本。

也是一个大妖的根本力量源泉。

若是等到了元婴,便属于元神这一类、

如今她将金丹给了张微之,这要是在短时间没收回来,数百年苦修将不复存在。

最后更是会成为了一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狐狸了。

加上辛三娘在这里。

看来出的事情,真的不小。

只是陈落也是好奇,为何这辛三娘会求救于自己……

自己应当从没在他们夫妻面前展露过修为才是。

更何况,何时暴露过自己不争公公之名了?

很快的陈落便清楚了。

辛三娘已上了一次天龙寺,此次而来,便是受了因大师指点的。

“既然急,那便路上说吧!”

陈落说着。

于是,这家门也没入,便朝着张家而去。

也是路上的时候,陈落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从一开始,张微之便知晓辛三娘的身份。

只是他却并不知道彼岸拈花术的存在,更不知晓这事情……

直到十来日前上了天龙寺。

偶然听见了寺庙中沙弥的谈话。

便询问了了因大师。

大师无奈,只能将替死之说告知。

而今日。

也不知道张微之是如何做到的,竟然强行中断了彼岸拈花术。

这替死术一旦形成,不可中断。

一旦中断,必然反噬,一切效果皆无不说,昔日被汲取去的吞噬,更会一股脑全都爆发。

这彼岸拈花术本来就是辛三娘为了保护张微之所施展的。

这些年来所有的反噬,也尽数是辛三娘在承受。

如今张微之强行解开……

辛三娘是没事了。

可张微之立马便出事了。

这也是为什么辛三娘会交出金丹的原因,她用金丹,暂且护住了他的三魂七魄……

否则的话,此刻这张微之怕是早就已经死了。

“他是为了我,他……他不想我死,可他哪里知道,我只要他活着,哪怕是我死了,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他活着,这一切就足够了啊!”

辛三娘的声音有些颤抖。

一个大妖。

却是如同六神无主的孩子一般。

陈落没再问。

也不好再问。

感情这种事情向来就是这样的复杂。

有人恨不得你死,可有人却愿意为你去死。

……

张府。

气氛压抑得可怕。

陈落还没入府便抬头看了下张家的气运。

黑雾缠绕。

将死之人。

走进去,便看到了了因大师。

他看到陈落到来便站起来:“见过不争公公,见过白道友。”

“见过大师。”

陈落行礼。

白龙只是嗯了一声。

“今日请公公来,倒是打扰公公了,若是可以老衲倒也不愿意打扰,可如今能否救此人,恐怕唯有公公了。”

陈落点头。

“当尽力。”

救人而已。

倒也不是什么值得为难的事。

这些年来自己救人不少,积攒下的功德也是有了一些。

何况本身和张微之熟悉。

陈落自然是没有拒绝的可能……

只是查看了下他的状态,陈落却是沉默了下来。

看向了了因、

陈落没说话,了因倒是知道陈落想说什么了。

“彼岸拈花术之所以称之为替死术,便是因为一旦施展,必死一人…

他强行中断彼岸拈花术,数年来的一切因果全都施加于身。

他不过一凡人,如何承受狐妖因果?

不过刹那,三魂七魄皆去……如今妖丹不过不过维持着他的性命,至于那三魂七魄,却是皆无了。

老衲,无能为力。

只能看看公公是否有这能力了……

毕竟公公以不争出世,却也有神医之名,擅长的,同样有医道。”

辛三娘已经跪下。

求陈落出手……、

陈落沉默。

许久道:“咱家的确有救他手段…但此代价却极大。”

张微之寿命已尽。

气运崩溃。

且还是因果反噬使得三魂七魄消失。

若要救回,谈何容易?

且这世间万物皆有定义…

救该死之人所要付出的代价绝非只是短短的一些钱财什么、

尤其,这是彼岸拈花术带来的反噬。

纵然陈落救回。

终须有一人需要承担。

“若是需要死一人,那便由妾身承了……只是妾身有一要求。”

“说。”

“若是夫君苏醒,请大师还有公公消除去关于妾身的记忆,妾身,不愿夫君再挂念着妾身。”

从来对于万事都没有什么关心的白龙,终于抬头看了下辛三娘。

“这是你的要求?”

“是!”

“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将来有一日,将会有人继续陪着他,只是再非是辛三娘了。”

辛三娘笑着。

行礼。

“求公公,救夫君……”

陈落轻轻叹了口气。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可有无人打扰的房间?”

“有!”

辛三娘连忙带领陈落下去。

下去前,陈落吩咐了因大师:“还请大师看好张公子的身体。”

“自然!”

了因点头。

虽不知道公公究竟要如何做。

但他却明白,公公自有公公道理。

于是……

道一声阿弥陀佛。

张府上空有金色佛光垂落,府内上下再无一些邪祟能靠近。

“大师倒是好手段。”

陈落呵呵笑着。

佛门神通:佛光灵域。

这可不是什么和尚都能学会的。

听说昔日这了因大师已入大乘,如今倒是不虚假了……

“你要怎么做?”

白龙问着。

“彼岸拈花术最大的问题便是反噬后三魂七魄尽数消散……若是能寻回,便好说了。”

“你要寻一凡人三魂七魄?”

白龙惊讶。

“嗯。”

“怎么做?”

“我有神魂,咫尺之间千里而行,天下,无不可去!”

白龙有些意外。

“这金丹,还有神魂了?”

“自然有些与常人不一样之处的。”

这点白龙倒是觉得有道理了。

若是普通,又怎么可能给自己五花大绑的,自己却奈何不了他?

若是普通,自己一只真龙又如何可能跟随在他身边?

陈落倒也不是不曾神魂出行过。

故而倒也无需担心。

只是这一次却是要于天地间搜寻散去的三魂七魄,想来不简单。

于是陈落于房间中布置下了二三十个的阵法。

这让白龙忍不住张了张嘴。

“三十来个的阵法,是否,有些多了?”

“多一些总放心的。”

陈落这样说着、

“那这是什么?”

密密麻麻的……

小小的房间。

挤了三百多个的夜叉傀儡。

白龙差点被挤得没空间、

最后只能化为了一条小蛇。

“多点准备,总不会是坏事的。”

“那这又是什么?”

“书……不小心拿出来的。”

陈落慌忙将书捡起来。

隐隐约约可见上面有两个不穿衣服的人……、

想来前几日塞进去出储物袋的时候,塞错了储物袋了。

并无值得大惊小怪的。

白龙不再说话了……

其实也是见怪不怪的。

昔日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他不也是如此。

看着做好一切准备后,陈落请白龙道友好好守护下自己的肉身后,便施展出了神魂之术。

回头看了看那床上的自己。

又看了下自己。

陈落迈步,飞出张府。

而后一步,便出了京都…化身为天地之间一缕清风。

……

京都。

皇城、

明宣帝得到了消息。

张微之丞相病倒,天龙寺高僧下山。

本就好奇,这张丞相如何,却哪想又听到说是请了城西了一陈姓高人,顿时便是愣在了原地。

“连不争公公也出手了?”

“张爱卿这是?”

他想着。

下令。

摆驾张府。

不久后张府上下迎接。

明宣帝见了因,知晓了前因后果后,却是摇了摇头。

“人妖结合自古本就不幸,连朕都知晓的事情,张卿却……”

看着辛三娘。

又看了下张微之。

最后便离开了。

但也下令,令锦衣卫保护张府,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直到……张微之走出,方可解除。

辛三娘跪谢当今陛下。

明宣帝恩了一声、

算是受了她的跪……

至于别的,他却是做不得什么了。

……

肉身和神魂最大的差别便在于肉身处处受限。

可神魂寰宇之内,却尽数可去、

当然。

这神魂之身倒也有些不足便是。

陈落问过吕玄关于元婴出窍的事情,吕玄倒也说了一些,说是元婴有日夜行之说。

初入元婴可夜行。

入合体便可日行、

但切记不可出行过久……三日,五日,一个月,都有限制、

如元婴境界来说,元婴出行三日便是极限,这三日中,更需要躲避白天,如一些不入境界的小鬼一般处处受限。

故而很少有人愿意出行。

一个不慎,便是身消道陨了。

陈落却是没这个不足。

他日夜可行。

故而天地可去。

不过一日,陈落便走遍了大半大周……

只是终究寻不到张微之的残魂。

陈落不急,继续寻找。

既救人,那便无什么辛苦而言。

于是。

他继续化为清风。

风掠过大周土地,又吹入了大秦。

吹到了咸阳。

也吹到石桥。

于是,陈落停下。

看了下那一眼柳树下的石桥……

他依旧看着那石桥的方向、

有一女人走了上来。

她四处看着,若有所思,却又匆匆离去……

陈落微微一愣。

突然回头。

柳树下的石桥气息却是越来越强,凝气,筑基,眨眼却是入了金丹。

他身上的石头落下。

化身成为了一男子、

他站起来……

本是和柳树长成一块的身体分离了。

他看了下那女人的方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一步踏出。

已经出现在了少女面前。

“我为石桥……”

女人愣了下。

突然发出尖叫。

有男子走过来,凶神恶煞,却是女人的丈夫。

这一刻石桥沉默。

陈落微微叹气……

数百年一见,再见却是陌路人。

为了这一面、

值吗?

于是,陈落继续吹。

吹过了长安城。

见到了那长安城隍顾长安。

三百孤烟客。

低头尽长安。

看着面前的陈落。

顾长安楞楞的,许久,跪下……

三百孤烟客随之而跪、。

“谢公公。”

昔日若非陈落,他们如何能见到这长安。

又如何能让世人知晓这白发陌刀老兵的故事?

这一跪,陈落当得起。

不久陈落继续离去。

这风吹过了上清宫……

也吹过了长江与黄河。

兜兜转转,始终寻不到。

陈落叹气。

欲要放弃。

却是在这时候,面前白雾出现……

陈落微微一愣。

这地方,似曾相识、

隐隐约约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这白雾遮蔽了天地间的一切,抬头,发现自己四周已看不见任何的东西。

看不清前路。

也看不清来途。

走几步。

便是黑地。

复行几步。

便是累累白骨……

那白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黑。

两旁的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长满了红色诡异的花朵。

陈落想起来了。

“是那个地方!”

昔日于咸阳,陈落有感突破,也曾化过清风游历大地。

那时候就误入过此地。

只是后来还没来得及探索便被强行褪去、

今日这是又来带了这里了?

“所以,当日其实也是神魂出行?只是那时候,自己并无元婴才是?若不是,又如何做到的?”

陈落隐隐约约好像明白了一些。

世人皆有魂。

而昔日也好,还是京都有雾那一日,其实都是自己提前控制了三魂七魄,才能做到那些手段的?

“看来,自己的确有些东西!”

笑着。

迈步前行。

隐隐约约听到流水之声。

再看去……

那里却是站着一人。

人为熟人。

张微之…

陈落松了口气……终于是找到他了,当真不容易!

(本章完)

205.第205章 百姓苦

第205章 百姓苦

陈落的到来并没有让张维之回头

他还站在那里。

目光看着前面。

陈落也才发现,此时他已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来到了一河畔。

河畔上是鲜艳如血的花。

面前是平静无比,却能听到了那潺潺而流声音的江河。

“这是哪里?”

陈落问着。

他看不到前方的路。

因为前方的路是河。

故而他走不过去了。

“不知道。”

张微之摇头:“迷迷糊糊的,便来了这里,想要继续往前走,却怎么也走不过去了……这河,无船可渡我!”

“那有桥。”

陈落指着远处。

那里有一座桥。

“那桥,过不去……也不存在。”

陈落再看了下,那桥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消失了。

这下子陈落有些意外了起来了,他前一秒确信那一座桥是存在的。

可如今却又真实的不存在了。

“有点意思了!”

陈落笑了起来。

这一个地方是真的出乎自己的意料了。

那便查探查探?

昔日自己查探不得,今日是神魂,可总是能看看的吧?

可惜,陈落并无什么收获。

他如今所看到的,便是如今所知晓的一切,剩下的再无什么发现。

唯一有发现的便是那雾好像越来越浓。

估计无需多久,就将吞噬掉自己还有张维之了。

那便回去吧。

只是让陈落有些意外的是……

“我不回去了。”

张微之和陈落说着:“虽然不知道陈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张某却是清楚的记得一件事,那便是,张某已经死了……而这也是张某的选择!”

他说着。

脸上露出了微笑。

眼神也满是柔情。

“她很傻,可便是因为傻,所以我更不能回去,一旦回去了,她一定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傻事出来。”

彼岸拈花术。

替死术。

数百年的修为。

为了修炼成为人形,她用了数百年的时间。

张维之不愿意,也不舍得,更不想让她因为自己,一朝皆无。

陈落不说话。

只是问道:“你确定了?”

他可救他。

却绝对不会去勉强他。

没必要、

也没理由。

只是这一次而来,终究是受了他人的请求。

若是有可能的话,总是需要有一个结果的。

“总得有一个人离去的。”

张维之笑道:“那么这一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我不过一凡人,匆匆忙忙不过数十年,这人生走到底,不也是如此?可她不同,她的能看到更多,也能走得越远、

这十来年来,我已经让她停下了脚步,那么接下来的时间中,我总该让她去看看外面的风景的。”

他道:“陈兄,你就无需再劝了,不过陈兄来得正好,有件事,倒是要麻烦陈兄了。”

他缓缓的说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荒芜黑暗的之地,竟吹起了一阵风。

那风吹过来,张微之的身体变得越发的太透明,最后消失。

那风也吹到了陈落身上。

明明毫无力量,却显得有些冰冷。

甚至有些刺骨。

陈落站在河畔站了许久,最后便是微微一叹,化为了清风,消失在了此间之地。

当出去后。

回头想要再看看那地方,可去路已经看不到。

面前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海。

于是,只能作罢。

……

京都。

丞相府。

房间中数百具的夜叉突然化为了一张张的符箓,最后落在了床上。

白龙张开眼睛的时候正看着陈落将这夜叉往怀里收着,顺手也解除了这数十个的阵法。

一道身影出现。

白龙化为了少女。

“没带回来?”

“他不愿回来。”

陈落没再说什么,只是走了出去。

当看到陈落这般走进来的时候,辛三娘愣了下,眼泪再忍不住流下。

“他托咱家给你带了一句话。、”

“请公公传达……”

“张兄说,他于书房中,留有一封书信,希望三娘能看完。”

辛三娘点头。

离去。

不一会儿。

便听到了那书房中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哭声只是持续了许久,不久后,她便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并无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将金丹收回。

境界虽下跌,可总算也是稳固了下来。

“多谢大师还有公公,我们夫妇,这一辈子将感恩两位恩情。”

她行礼:“只是今日张府出了些事情,恐无法招待两位了。”

“无妨。”

陈落道、

不久后,了因,陈落,白龙道友三人离去。

“大师,去咱家院子里喝茶?”

了因大师想了下点头、。

“那便打扰了。”

关于张维之给辛三娘留下了什么书信,陈落不好奇,了因也不好奇。

白龙道友更是不好奇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辛三娘倒是没有什么殉情的决心了、

当天,张维之死亡的消息便从张府传出,说是暴毙……

当今皇帝明宣帝听闻这消息叹了口气,随即下令,封维之为明灵侯,可享大周朝廷香火,受后人祭拜。

这倒是很不错的规格了。

其中就享受大周朝廷香火,受后人祭拜这一条,便不知道多少人求得不得。

只是这个封赏对张维之来说却是用不上了。

世人死亡,尚有一线生机留下灵魂,或是成为鬼神,或是转世投胎。

可张维之却是身消道陨。

三界六道,再无此人……

这香火最后拜的,恐怕也只是不知道哪个孤魂野鬼了。

陈落和了因大师聊了许多。

有京都大小之事。

也有张辛两人的爱情故事。

当然也有关于这一次自己见到的黑雾之地。

他是彻推旁敲去问的。

说他小心也好。

说他怕死也好。

只是有些事情,总要谨慎才好的。

陈落觉得,自己这叫稳健。

并无什么不妥……

可惜,了因大师却是没听说过这世间有这事。

不过倒是关于禁地和尸骨,他倒是说了一些。

说是北境之外,无边海中,皆有这些禁地的存在。

其中听闻荒古之时,无边海中便发生过一场大战……

听闻有人在其中见到了一整座山……

那山,便是由白骨铸就的。

只是后来却再也没人见到过了……

哪怕昔日南疆入侵,也不曾听到他们说起那山的故事。

故而是真是假,这也就不好说了。、

陈落嗯了一声,,没再问,可心中倒是觉得这事可能是真的。

这世界上任何传闻,皆是有迹可循的。

当然,或许是会夸张了一些。

但……

山,一定有那一座山。

尸骨,必然也有。

只是若是尽数由白骨铸就,倒是有些不可能。

一座白骨山,那隔着百里恐怕都是能看到的。

远古时期有南疆之人于无边海入侵,怎么可能没发现?

不过陈落倒是能确定,这不会是自己看到的那一处地方。

那里并非是山。

而是海。

它有雾,也有红色的花……

想了许久。

想不出所以难出来,那就不要去想了……

累!

倒是恰好今日有雨,陈落心情也还好。

这了因大师也在……

那……

“大师,我们论个佛法吧?”

了因笑了起来:“阿弥陀佛……老衲对佛法还是有一些见解的,既然公公对佛法有兴趣,老衲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是自然的,只是希望大师能不走,那就好了!”

了因笑了笑。

他昔日为大乘强者、

今生虽尚是元婴,可若在佛法上,他想,自己大可不必要畏惧谁的、

陈落论佛,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天下万法。

道为一。

佛也是一。

这两者之间,总是有共通的。

三年前,陈落成功将三印的第二印学会了。

这是继诸行无常后,又一诸法无我……

何为诸法无我?

又作一切法无我印,略称无我印。

一切世间有为无为诸法概皆无我,众生不能了知,而于一切法强立主宰,故佛说无我以破众生之我执。

当然,这种太拗口。

意思也太过于深奥。

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复杂的说法?

于是,陈落便给了一个理解,便是:印下破万法,无我皆无生便是了。

有些霸道……

陈落颇有些鄙视。

作为不争不抢之人,如何能去学这种充满霸道的掌印、。

当然……、

这都学会,总是不好不要的。

且有些东西你可以不用,可却万万不可不会。

于是,陈落也就不再抗拒。

只是发誓,作为和平之人,这种三法印若是能不用,倒是不要再用好一些。

恰好今天了因也在。他想这了因大师既然佛法高深,那么借由他口,说不定就能将第三印涅盘寂静学会了!

事实是陈落的行为是正确的。

和了因大师的论佛,他有着很不错的收获,且是巨大的那种。

【您于雨幕下论佛,对于佛门各种经要,佛门绝技,神通,有了很不错的感悟。

您的仙道经验获得了提升。

您的四艺获得提升!

您的……

PS:佛法经要,轮回生死,百世因,万世果,修一世身,积万世福……世间万教万派,皆有自己一说。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自有不错的收获。

佛门之意,对于您的红尘道,有着很不错的提升、

在某一程度上,佛道也可称之为伪红尘道,虽不如,但您必然会有不错的收获!】

看着一排排不断提升的经验。

甚至连御灵术这个如此冷门的技能都能有着不错的提升。

陈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再看着了因大师,那眼睛都眯了起来。

那已经不是一个老和尚了。

而是一个经验BOSS了。

白龙道友是没兴趣的,佛啊,道啊,还不如躺着睡觉好些。

她觉得自己有病。

以前倒也没这样慵懒。

可自从和陈落在一起后,她身上的骨头,好像不在了。

了因大师起初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渐渐地,就有些不对了!

第一天。

第二天。

第三天。

到了第五天的时候,了因大师以天龙寺有事,便回了寺中。

陈落点头。

倒也没说什么。

只是回了一句:“那咱家明日再上南阳,和大师论道。”

了因:……

恰逢这时候辛三娘来了。

撑着油纸伞。

一身素衣。

来向陈落告别。

昔日留于京都,那是因为在京都中,尚有人值得自己留下。

可如今这里没了。

她也该走了。

没有人知道张维之留下了什么书信,但辛三娘能想开,这却是好事。

“辛三娘不知此去,将去何处?”

陈落问着。

“天大地大,皆有可去之处,不过三娘倒也有想法,想要去一趟北域!”

“北域啊!”

陈落感慨:“过北域长城,横渡冰霜森林,方可进入北域……这一条路,可不好走。”

“昔日大妖都可横渡,何况妾身乃是妖王、”

辛三娘道:“求道之路总是艰辛的,不求,如何突破?妾身……也想成为妖仙,去做一件自己该做的事情。”

她的眼中有光。

陈落只需一看。便知道她要做的事情是什么了、

她……

想救活张维之。

以妖仙之力,强行救活?

这倒是一个很不错的目标,可惜……她不会明白,从一开始,这个目标就不会实现的。

了因大师若有所思。,

忽然道:“辛三娘要前往北域?”

辛三娘点头。

陈落也看向了大师。

想着这大师或许有什么指示也说不定。

陈落也想多知道一些关于北域的事情,他想,不久后自己应该会去一趟才是。

自己体内有神秘物品三件、

铁块。

印玺。

珠子。

这是从天武塔,凝心殿,灵虚渡中获得。

世上还有两处。

即:南疆问心阁、北域书山路。

陈落倒也不急,这些年来慢悠悠的,也没去寻。

当然,不是陈落不想。

只是自己太弱了。

区区金丹境,不说能不能横渡南疆北域了,就是去了那些地方,陈落实在不好保证不会遇上自己无能为力的强者。

于是。

这也便是一等再等了。

今日若是能从了因大师身上知道一些关于北域的事情,这于自己日后去北域,必然会有很大的帮助的。

然而……

“恰好,你我同路!”

陈落:???

“同路?”

陈落问道:大师不是说,寺中有事?这不是该回去寺中,怎么会和辛三娘同路?”

了因道:“寺中确有事,只是寺中长老尚且能处置,无需老衲也没事,倒是老衲突然想起,那梵音寺中有一老衲的故人,有些事情,恰好可去问问!”

“原来如此。”

新三娘道:“那大师,我们这便出发?”

“善!”

看着离去的了因和辛三娘。

白龙道友道:“那老和尚逃走了。”

陈落摇头:“大师乃是世外高人,怎么可能逃?他应当是真有事的。”

“你说是,就是吧。”

白龙道友不争。

陈落叹了口气。

回头,入了家门……

……

京都官道外。

辛三娘问着了因大师:“大师,这是找个借口逃离京都?”

“是!”

了因点头,

倒也不隐瞒。

“为什么?”

“再待下去,老衲的佛心,怕是要崩了。”

了因大师一张脸都苦了下来。

他就没见到过对佛法理解那么可怕的……

第一天和自己就能论法自如。

第二天自己就有些奈何不了。

第三天自己偶尔只能插上一句。

到了第四天,那是论佛?

确定不是他在说?

且说着说着就算了,自己本坚定的一些道,竟然开始动弹了。

心魔隐隐约约的要出来了。

没办法,他只能寻找一个借口,说要回寺内。

谁想公公又来了一句:明日他要上山……

当下了因便在想对策了,而辛三娘的出现,就给了他一个不错的借口了。

至于梵音寺那老方丈,还真是自己故人。

故而这说来,也不算是欺骗人了……

……

时光荏苒,一文不值。

自了因大师离开了京都后,这时间便过去了好几个月。

凉风至,

白露生,

寒蝉已鸣。、

建功二十八年,八月……立秋悄然而临。

穿上一身灰衣。

身边跟着一个白衣少女。

脚下跟着一只黑狗,陈落走在了京都郊外。

一眼望去,遍地是黄金……

低头。

捧起一抹稻穗。

却也觉得收获累累、

“他们在做什么?”

白龙问着不远处的一群百姓。

他们或是低头。

或是弯腰。

手里不一会儿便是一把稻穗……

然后便是有人拿着稻穗在一个大桶上摔打着。

于是……

一粒粒的黄金便滚滚落在了那大桶中,百姓们脸上的笑容,却是更大了。

“他们在收稻子……”

陈落道:“大周一年水稻有两次……六月一次为早稻,八月一次为晚稻…如今为八月立秋,这稻子便到了秋实的时候,于是就可以收获了!”

“哦,那他们为什么打它们?”

“那不是打,是摔,稻禾摔在上面,稻穗便会分离,于是就成为了我们口中稻谷。”

“可我们吃的,是白色的。”

“恩,那是稻米。”

“怎么来的?”

陈落倒也不觉得烦,反而有些欣慰。

小白也好,猫娘娘也好,还是现在的白龙。

于他而言,就都和自己的孩子一样。

不懂的地方,她们又想要学,自己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当下便将稻谷如何形成稻米,其中又需要经过几道工序,也一并说了出来。

这些是常识。

仙人也好。

红尘中人也好。

其实都应当知道的。

白龙听着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陈落也没问。

她或许尚且不懂明白百姓的苦苦在哪里,可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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