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开恩吃肉,汴梁屁王

高滔滔出自于名门,打小日子过的不错,稍微大些又被接进宫中,所以眼界还真不是一般高。

她原先也想过沈安和自己女儿的事,可年龄相差大了些, 沈安怕是不愿意等,结果还没决断,包拯下手很快,竟然给他找了个御史的女儿。

这个让她有些不满,觉得沈安有些轻率了。

所以听到这话后她就微笑道:“他说了什么?可是让你大哥多读书……”

这里是宫中,沈安肯定想表现一番。而劝赵仲鍼上进,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那个年轻人, 有些滑头啊!

边上的女官和宫女都笑了起来,想奉承赵仲鍼几句,可赵浅予却瞪大了眼睛,于是大家都听她说话。

“娘,大哥问沈安为何吃的那么香,沈安说……”赵浅予的眼睛都笑弯了:“他说吃自家的要忍,吃别人家的要狠……”

噗!

那个宫女笑喷了,女官也是嘴角抽搐,但她的功力更深厚些,好歹忍住了。

高滔滔脖子上的青筋蹦了一下,眼睛不停的眨动,然后深呼吸一下,说道:“去玩吧。”

等女儿出去后,她问道:“那边谁在?”

“就小郎君和他。”

高滔滔拿起针线,淡淡的道:“像家里没开伙似的。”

……

华原郡王府里有些死气沉沉的,那些下人都在屋子里待着, 外面只有几人在听候主人的吩咐。

已经是午后了,可大堂那里却没动静。

“昨日喝粥, 今日好歹要来干饭吧?”

“说不定呢,今日郡王没听说要辟谷。”

“这饿的都前胸贴后背了,郡王看着是仙风道骨,可咱们呢?面黄肌瘦。”

“这就是仙根,郡王说咱们没这个东西。”

“算了吧,隔三差五的辟谷,什么仙根?那是饿根……”

几个仆役在正堂外面嘀咕,这时外面仆役引来了一人,却是北海郡王府的幕僚张文。

赵允良正在虔心念诵着道号,听到外面有人通禀,就睁开眼睛叹道:“这庸庸碌碌的所为何来?人啊!要心思纯净,否则如何能成就大道。”

边上的赵宗绛面无表情的道:“爹爹,怕是来找事的。”

“让他来。”

稍后张文进来,马脸上堆着笑意,“见过郡王,见过郎君。”

“坐。”

正堂里没椅子,全是蒲团。

张文洒脱一笑,然后盘膝坐下。

“他让你来作甚?”

赵允良的脸颊瘦了许多,但肤色却越发的白皙了。

张文笑道:“人说辟谷能让人忘俗,郡王如今浑身上下都是仙气萦绕,让某不禁心向往之……”

赵宗绛冷冷的道:“那你可来郡王府,跟随辟谷。”

张文看了他一眼,笑道:“某也想如此,只是郡王那边离不得……”

两边暗自交锋一个回合,张文微微低头,说道:“官家的身体……发作过一次了。”

“什么?”

赵允良一愣,然后闭上眼睛,“官家是天子,自然有天护佑,你和老夫说这个作甚?”

张文淡淡的道:“那位皇子今日遭遇了刺客。”

“不是老夫!”

赵允良的眼中多了慌张,抓住拂尘的手都暴起了青筋。

赵宗绛握紧双拳,怒道:“某和爹爹整日在府中辟谷,他何时出宫都不知道,如何刺杀?”

张文微笑道:“刺客当场身死……”

赵允良冷冷的道:“你想说什么?”

张文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缓缓的道:“官家发作过一次,不是很好……”

他放下茶杯,起身往外走。

他是客,赵允良是郡王,按理应当要告退。

可张文却没有。

他走到了门边,抬头看着阴霾密布的天空,说道:“要变天了。”

看着他消失在门外,赵宗绛迫不及待的道:“爹爹,官家真的不行了吗?他们怎么知道的消息?若是不行了……刺杀赵曙是谁干的?会不会就是他干的?”

赵允良皱眉在听着,就举起拂尘摆动了一下,“官家……难说,不过这两年他的身体越发的差了,和为父不能比……”

他张开双手,很是自信的道:“为父自从参悟透了辟谷的奥秘之后,这身体一日比一日好,可官家却不同,整日蝇营狗苟,精气神日日消散,如何能长寿?”

“至于消息……赵允弼有不少人手,他……”

赵允良笑了笑:“他认识不少人,只是近些年沉寂了,可若是论实力,宗室里他前三……”

赵宗绛叹道:“爹爹,那刺杀的人不是他吗?”

“官家没倒下之前,他不敢。”

赵允良不屑的道:“别忘了韩琦他们在盯着呢,官家不倒下,没有赵允弼说话的地方。”

赵宗绛笑道:“可若是等官家病倒,赵曙当然不会轻易出皇城,所以压根就没机会。”

赵允良点头:“官家看似软弱,可对皇子这里却颇为关注,在他的心中,最重要的终究还是身后名,他不会让自己在史册里臭名昭著,所以会在去之前安排好后续之事……”

赵宗绛赞道:“爹爹目光如电,那赵允弼自以为是,迟早会栽跟斗。”

赵允良摇摇头,突然面露痛苦之色,“可为父先前却心动了。”

赵宗绛惊道:“爹爹,难道还有机会?”

赵允良摇头道:“估摸着不会有了,韩琦是文,李璋是武,只要他们稳住,皇子就能稳住。”

“那沈安呢?”

“沈安?”

赵允良讥诮道:“他就是在中间搅和的,不过此人有些邪门,赵允弼就吃过他几次亏。”

“郡王,晚饭要用什么?”

这时外面有人进来请示。

赵允良的咽喉上下滑动着,说道:“粥……”

“爹爹。”

赵宗绛目露哀求之色:“孩儿觉着咱们的道心够虔诚了。”

赵允良抚须叹道:“官家的身体大好……”

他看着请示的仆人,微笑道:“这是好消息,今日阖府上下……吃肉。”

仆人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失礼的问道:“郡王……小人没听错吧?”

这府里多久没吃肉了?

赵允良皱眉道:“出去。”

仆人狂喜着冲了出去,外面那些早已不再期待有肉吃的下人们都木然看着他。

仆人奋力挥拳,喊道:“郡王有令,今日阖府上下……吃肉!吃肉!”

那些下人楞了一下,有人瞪大眼睛问道:“吃肉?”

这尼玛阖府上下得有大半月没吃过肉了吧,大伙儿看见鸟儿都想弄下来烤吃了。

“吃肉,郡王有令,今日吃肉。”

那仆人一溜烟往厨房跑去,众人这才相信了。

“竟然吃肉了?郡王开恩呐!”

“吃肉了!”

“郡王英明!”

“多谢郡王!”

“走,去厨房!”

一群人激动的往厨房跑,等到了那里时,只见几个面有菜色的厨子在咆哮:“吃个屁!府里许久都没采买肉了!”

“去买菜!”

管事就在人群里,他当即叫了几个大汉套上大车出府采买。

“吃肉了!”

华原郡王府的下人们都眼泪汪汪的守着,随着炊烟起,大家都吸着鼻子,等采买的拉着一些猪羊回来后,气氛沸腾了。

“杀猪宰羊了啊!”

这里气氛热烈,沈安在酒楼里也不差。

“那些军士还不错,只是常年懈怠了操练,这才到死不活的。小弟去了这段时日,每日往死里操练,开始还有些人闹事,被小弟打了个半死,后面的都老实了。”

折克行就像是饿鬼投胎,一桌菜大多是肉食,他一口菜一口酒,吃的酣畅淋漓。

沈安皱眉看着,等菜吃的差不多后,就抬头吩咐道:“来菜蔬!”

“安北兄,不要了吧。”

折克行是武人,食量大,而且天生就厌恶蔬菜。

“不可偏食。”

沈安镇压住了他,然后趴在窗户边往下看。

“你最近要小心。”

“什么意思?”

折克行正在提着酒壶灌酒,闻言打个酒嗝,眼中多了厉色:“可是有人要对您不利吗?谁?等某晚上去弄死他。”

“不要喊打喊杀的!”

沈安看到了一个熟人,含笑道:“最近的天气可能会有些变化,要留心。”

折克行微微皱眉,“是……”

他指着天上,见沈安点头,就松了一口气:“安北兄放心,若是有变,小弟能护着你们出城。”

这个蠢货!

沈安咬牙切齿的道:“老子有邙山军护着,用不着你来保护。”

折克行一怔,挺直的腰软了下去,然后喝了一大口酒,才淡淡的道:“这汴梁城中也就是沈家能让某挂心,旁的……死活与某无关。”

沈安微微摇头。

折克行冷笑道:“折家被多番打压时,可有人出手?若非是您,折家这几年哪有好日子过?”

沈安指着他,气得想抽人。

“安北!”

卧槽!

他一生气就忘记了关窗户,外面那人却看到了他,就欢喜的来了。

折克行见他面如土色,就以为是来了厉害的角色,“是谁?可要动手吗?”

沈安摇头道:“不是动手……”

他纠结的道:“是赵宗谔。”

“那个汴梁屁王?”

这下连折克行都没了胃口,他赶紧吃了剩下的羊肉,然后一仰头把酒喝了。

两人严阵以待,稍后有人敲门,闻小种在外面打开门。

“见过郎君。”

“见过郎君。”

赵宗谔笑眯眯的道:“今日天气不错,某出来散步,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安北,果然是好运气啊!”

他笑的有些沉重,沈安心中一动,就问道:“郎君可是……有事?”

赵宗谔看了一眼折克行。

折克行微微垂眸,右手撑着地板,若是要动手,他瞬息就能暴起。

沈安淡淡的道:“遵道是某的兄弟。”

“兄弟好啊!”

赵宗谔坐下,然后说道:“你有兄弟,可某却没有,不,是有等于无。”

他一挑眉,就有了些冷意:“某遇到了些事……奇怪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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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616章 收买人心

初冬干冷干冷的,但今日有太阳。

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一缕,沈安伸手去触摸那光,微微的温暖。

“……这不快年底了,宗室里有钱的自然不愁,可没钱的日子却不好过。”

赵宗谔说话间已经放了两个屁, “最近几位长辈筹集了些钱粮,放风说是要给那些过的艰难的宗室……某觉着这有些收买人心之嫌。”

沈安把手反过来,看着光线照在手背上,“以往没有吗?”

“有个屁!”

赵宗谔因为放屁太多被人嫌弃,所以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说话也百无禁忌:“以往那些宗室年底都难过, 可没人伸手,今年赵允弼他们却假惺惺的要出手……”

他身体前探,眼神中也带着试探之色:“家父和汝南郡王是亲兄弟……”

这些宗室都是赵老二的子孙,扯关系除非能扯到亲兄弟,否则没用。

但宗室站队却很重要。

赵宗谔这是要站队了吗?

沈安心中微动,然后借着窗外吹进一股风的机会深吸一口气,说道:“大王很亲切。”

只要你起义反正,某担保赵曙对你会很亲切。

赵宗谔的眼神有些闪烁,大抵是有些疑虑。

沈安淡淡的道:“某刚从宫中出来,和大王见了面,最后在宫中吃了午饭。”

赵曙进宫后,外面的男人压根就没进过庆宁宫,这……这就是信重啊!

赵宗谔艳羡的道:“这就是重用你的意思,安北好福气,某倒是羡慕,还有些嫉妒了。”

这货说话越来越直了。

沈安说道:“大王很和气,而且很宽容。”

宽容毛线。

赵曙大抵是因为年少时的遭遇导致性情大变, 再加上焦虑症和抑郁症的影响,把整个人都弄的有些神经质。

怎么说呢,今日他兴许会宽容,可转过头他就会变得尖酸刻薄, 甚至是脾气暴躁。

这就是心理毛病导致的性情变化。

沈安在欺骗赵宗谔,不过却没有半点愧疚。

若非是赵仲鍼的原因,赵老二的子孙死活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不会多看一眼。

赵宗谔的眼中露出了欢喜之色,起身道:“如此某就安心了,回头他们有什么动静,某会来给你说说。”

沈安起身相送,“多谢郎君。”

赵宗谔微微颔首,然后看了折克行一眼,这才出去。

折克行的目光很冷漠,压根就没有什么尊敬,若非是武人的地位低,他大抵都不会站起来。

“宗室没几个好的。”

折克行这时才大口呼吸,沈安回身把窗户全部打开,冷风吹进来,他就像是刚屏息许久般的呼吸着。

沈安微微点头,赞同了这个看法。

所谓宗室,大多都是米虫。和后来的大明一样,成为了大宋的负担。

后来那些没落的宗室太多,朝中为此还出台了办法,给他们自己去寻活路,算是比大明好一些。

沈安微微皱眉,“他们此时出手襄助那些困难的宗室,看似善心,可在官家身体好时谁敢?这是犯忌讳的事,他们……有恃无恐?”

折克行拿起酒壶缓缓喝着,斜睨着窗外:“对于他们来说,官家就是老虎,如今老虎老了,病了,他们自然会蹦跶起来。”

沈安靠在窗边沉思着。

折克行仰头干了一壶酒,随手把银质的酒壶丢在身边,大笑了一声。

“安北兄,此事看似平常,可某却知晓你的性子,可是要出手吗?可该怎么做?”

“怎么做?”

沈安笑了笑,然后回家。

“嫂子,我不洗澡……冷。”

沈家的后院里,杨卓雪正在和果果较劲。

杨卓雪一把拉住果果,柳眉挑起,“你三日前才洗的澡,你自己说说……冬天三日洗一次,这是你哥哥说的,你也答应了……”

果果把脸蛋皱着,“嫂子,明天就洗,明天肯定洗。”

“就今天洗!”

沈安没好气的道:“让你洗澡就是苦差事,有好吃的寻味就来了。”

果果刚想反抗,可吸吸鼻子,就欢呼道:“是炸鹌鹑……哥哥真好。”

沈安没好气的道:“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定然不会买了。油炸的不好,会胖……”

杨卓雪嫁进来的时间不算短,开始觉得这个夫君很体贴,很温和,堪称是难得一遇的良人。

她在这边过的舒坦,家里人自然得意,别人问起都说女婿体贴尊重,是一门极好的亲事。

体贴是体贴了,尊重是尊重了,可杨卓雪却觉得这个夫君的身上有层迷雾,让她有些看不透。

沈安现在看着眉眼温柔,带着宠溺,见果果吃的欢喜,还伸手摸摸她的头顶……

这个……怎么像是父辈逗弄孩子的动作呢?

“别弄的衣裳上全是油。”

果果嘴里有东西,就点头。

“哎!你怎么就有个汴梁人的胃口呢?”

前世什么炸鸡沈安都没兴趣,炸鹌鹑更不是他的菜。

“好吃。”

果果啃完炸鹌鹑,杨卓雪就揪着她去洗澡,姑嫂二人嘻嘻哈哈的去了,沈安问陈大娘:“街坊的孩子和果果玩的可好?”

陈大娘笑道:“好呢。小娘子喜欢玩,整日带着几个女娃在巷子里玩耍……”

沈安微笑道:“好,以后注意陌生人。”

陈大娘的眼中多了警惕,试探着问道:“郎君,可是有人……小娘子这般可爱,谁会狠心对她下手?”

沈安笑道:“某只是提个醒罢了,家中有陈洛他们在,有事喊一嗓子。若是遇到急事,只说某这里悬赏十万贯都不是事。”

陈大娘捂嘴笑道:“咱们家有钱,郎君这话会吓到许多人呢!”

沈安微笑道:“可有人却不知道。”

哥有钱啊!

你服不服气?

不服气?

那咱们来比比谁的钱多。

他说的那人正在点数。

一张纸上记录着人名,一根白皙的没有一点儿老茧的手指头顺着人名缓缓下滑……

“三十一人,好,这点钱咱们家不能单独出,会犯忌讳,叫他们一起。”

赵允弼把纸递给张文,交代道:“咱们不能走前面,要低调。”

张文把纸折起来塞进袖子里,马脸上多了敬佩之色:“此刻只能如此,等宫中之事一定,就是最好的时机,不过那人没犯病……”

赵允弼捂额道:“一群蠢货啊!那人不犯病,哪有攻击他的借口?”

张文的眸色复杂,淡淡的道:“宰辅……韩琦强硬跋扈,不可劝说;曾公亮看似和气,可骨子里依旧执拗;欧阳修老眼昏花,据闻他分不清颜色,眼中全是黑白……不过他和沈安交好,而沈安却是那人最坚定的支持者。”

赵允弼惆怅的道:“那个小子很让人厌恶,赵曙原先的病情严重,就是他治好的。当初宗室里许多人都说赵曙的脑子有问题,怎么能做皇子?所以……最该死的就是沈安。”

张文觉得这事儿的风险极大,不过回报也很高,“郡王,还是要让华原郡王那边打头阵才好,这样咱们躲着,出事他们来扛。”

“就该这么办。”

赵允弼的嘴角微微翘起,讥诮的道:“他死也会死在那个宝座之上,至于赵曙,此人太过刻薄,韩琦这等人可会喜欢他做帝王?”

张文摇头:“不会喜欢,他们更喜欢软弱的帝王。不过此事却不由他们做主。”

任何朝代的重臣们都喜欢软弱的帝王,因为那意味着他们拥有更多的自主权。

“所以这便是机会。”

赵允弼微微一笑,“老夫这半年蛰伏着,周围有事都出手相助,遇到冲突也不计较……为何?不就是为了让那些人觉着老夫软弱吗?”

他的眼中多了威严,只是端坐着,却让张文不禁赞道:“郡王有帝王之气。”

赵允弼淡淡的道:“明早就去,老夫亲自去,叫上赵允良父子,咱们一起去送钱送粮,好歹要让那些亲戚们过了年关。”

张文应了,出去前问道:“郡王,那对父子胆小,若是不敢去呢?”

赵允弼摇摇头,失笑道:“那对父子胆小,可却心大,看似在学道辟谷,心中却期望能入住皇城,所以明日他们必定是会去的。”

张文点点头,然后出了正堂。

赵允弼端起茶杯也不喝,就这么看着水汽氤氲,目光渐渐迷离。

“那个位置……当年你差点给老夫行礼,后来老夫惧怕,就拒绝了。如今你步入暮年,奄奄一息,最终会化为一坯黄土……而老夫还能活二十年,二十年后,老夫再与你相见……”

金乌西落,阳光晒在人的身上都觉得冷。

可沈安却很热情。

他再度进宫,却是求见了赵曙。

赵曙大抵是刚吹过唢呐,看着面色颇为红润,精神也不错。

在宫中吹唢呐……那些人受得了的?

沈安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行礼。

“可是有事?”

赵曙喝了一口茶水,舒坦的呼出一口气。

沈安没兴趣喝这里的茶水,他不动声色的把茶杯推开一些,说道:“臣刚得了一个消息,明日有极为德高望重的宗室长辈会去探望、慰问一些日子不好过的宗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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