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你方唱罢我登场 第五十八节 人生不如

个月的学习时间相当快,当省委副书记杨天明的最后埃落定之后,赵国栋才意识到自己这两个月的安都之旅就这样悄然无声的结束了。

收获了什么?赵国栋很困惑,相较于其他学员们在思维和眼界上的一次触动和开阔,赵国栋觉得收获更大的大概就是熟悉了一些日后都会在安原这块土地上打拼的同僚们,尤其是刘如怀和唐全定两人,两个月下来,谈不上惺惺相惜,但是也算是有些的投缘的味道。

“怀哥,有啥安排,不忙着回奎阳?把定哥喊到一起,今晚我作东,好好醉一醉。”赵国栋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笑着问。

“行啊,国栋,不过咱们今晚可别像前两次那样胡吃海喝了,在这学习两个月,肚子见涨,回去还得好生调整一下生活习惯,免得继续下去,恐怕要不了两天家里衣物就全穿不下了。”刘如怀笑眯眯的道,“你小子是个土财主,今儿个准备带我们去哪儿开开洋荤?”

“开洋荤?”赵国栋一脸诡笑,“怀哥,你要真有那胆儿,我倒是愿意带你去试试,翡翠堡,听说那里来了一批俄罗斯姑娘,吃晚饭唱唱歌,《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三套车》,体会一下俄罗斯鲜活味道。”

“老毛子姑娘?”刘如怀怔了怔,“这年头老毛子都入侵我们国家腹地了么?”

“嘿嘿,这种入侵我们欢迎啊,我看翡翠堡也得大一条横幅,热烈欢迎俄罗斯姑娘们到安原安家落户,怎么,怀哥,有没有那份胆魄,我帮你和定哥预定两位?”赵国栋懒洋洋的道:“那些女孩子都青春粉嫩的,皮肤粗糙了一点,但是一白遮百丑,别有一股西洋风情。”

“国栋,你年纪轻轻咋就喜欢这一口呢?作为老同志我得提醒你,你这样做很危险,明白么?”刘如怀虽然年龄不小,但是心境却相当年轻,话语也相当风趣幽默,所以赵国栋也和他相当投得来,加上一个语言也十分丰富的唐全定,三个县长这两个月里也就成了相对固定的小群体。

“得了,怀哥,也不知道是谁提起这些东西在暗自流口水,我是让你去唱唱歌跳跳舞,感受一下俄罗斯野性风情,可没让你犯错误,你思想咋就这么复杂呢?就怀哥你这副身板儿,那还不得三五两下就给这些老毛子姑娘榨**干?那我回去咋想嫂子交待?”

赵国栋反戈一击,噎得刘如怀直翻白眼,“你小子,专门勾你怀哥入彀啊。”

二人正说笑间,唐全定已经从那边人堆里走了过来,“老刘,国栋,你们俩还愣在这儿干啥?去和老师们合合影,留个纪念啊。”

“嘿嘿,定哥,免了,党校这些老师教得不咋样,真地教授得的,又都早走了,咱们就省省心不去凑这个热闹了。”赵国栋见唐全定眉目间有些喜悦,“定哥,是不是那事儿落实下来了?”

“嗯,华电集团前期一直在与我们和并岗县谈投资事宜,高层近期就要到我们元兴作重点考察论证,这是我们元兴的一次千载难逢的良机,刚才我和省计委那边联系了一下,说日程基本上已经敲定下来,很快就要成行。”唐全定在刘如怀和赵国栋面前也不遮掩,“如果这个项目能够真正敲定,咱们元兴今年招商引资与固定资产投入增长度绝对名列全永梁第一了,我这个当县长的也可以喘口气了。”

赵国栋不为人觉察地皱皱眉头。

华电集团与东能集团都属于国家电力总公司下边的直属子公司,随着电力投资不断升温,两家企业也都纷纷将目光投注到了经济实力位居中西部第一、经济展增也是中西部第一的安原省。

安原省的水电资源优势相当丰富,但是却集中在边远地区,像永梁地区这种省内腹地并无什么大江大河,华电集团显然是想要利用永梁地区相对丰富地煤炭资源上火电项目。

这本来是好事,但是赵国栋想一想华阳电厂现在的僵持局面一直到蔡正阳离开之前才算是勉强敲定下来,赵国栋也弄不清楚是不是由于蔡正阳调任国家经贸委任副主任这一缘故才让东能集团高层有些忌惮,最终与安原省政府签署了关于解决华阳电厂环保污染问题地谅解备忘录。

现在华电集团又要在永梁这边上大型火电厂,永梁这边面积不算大,但却属于人口稠密地区,元兴县东临安都市,在这里建火电厂显然是为了缓解安都地区日益增长的电力需要缺口,

兴县地势低平,人口更是达到了一百一十万,这火电来,污染问题只怕又要成为一个挥之不去的阴霾。

“老唐,大喜事啊,值得庆贺,今晚国栋邀请咱们去翡翠堡开洋荤,就算是替你庆贺。”刘如怀也有些羡慕,这样大的项目只怕是全省各县都盯着再看,但是永梁那边地理区位好,紧邻安都,可不比宁陵这边偏远。

“嗯,的确值得庆贺。”赵国栋笑了笑,“定哥,今晚要不醉不归,咱们同学一场,日后走到你元兴地面上来,也得把咱照顾好不是?”

翡翠堡的幽雅风情的确让三人也是有些放荡形骸,俄罗斯姑娘们的热情火爆更是让三人在酒精刺激下有些难以自抑,ktv包房里,赵国栋、刘如怀加上唐全定都是纵酒欢歌,大有人生难得几场醉的味道。

不过一切都在唐全定出去接了一个电话之后搁了浅。

“怎么了,定哥,脸色咋变得这样难看?”赵国栋立即敏锐地觉察到了唐全定脸色的变化。

唐全定默然无语,只顾默默的灌下一大口蓝方。

“是不是那个火电项目出了问题?”赵国栋相当敏感,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火电厂。

“不是,兄弟,项目没问题,是你定哥我出了问题。”唐全定仿佛一下子苍老几岁,“市委常委会刚刚结束,因为工作需要我调到市农办当主任。”

唐全定不过四十五六,按理说正当壮年,农办这种清水衙门分明就是闲置,赵国栋心中暗叹,不知道又是什么争斗下一个寥落的失败者。

“定哥,人生不如意十之**,也别太在意。”一时间赵国栋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安慰对方,唐全定也算是个性情中人,口才不错,人也爽直,只是嘴巴稍稍大了一点,有时候说话也不太注意,但是这应该不是被搁置闲放的原因才是。

“唔,嘿嘿,兄弟,我可不像你想得那么开,我都四十六了,这一跤跌下去,还不知能不能爬得起来了。”唐全定自斟自饮,大大的抿了一口。

“县委书记和我一直不大对路,他是市里边下来的,和你一样人年轻,前途远大,急于出政绩,我理解他的心情,可是下边基层有很多事情却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像市里推进地农村水利设建设,要求农村沟渠三面光建设必须要上台阶,但是县里经费不足,只能从农民手中想办法,这需要花些时间来引导,但是他却要求乡镇限时筹集足够资金启动,我建议他根据条件分阶段进行,但是却被他视为破坏推进工作信心,弄得有些不愉快。唉,像这种事情有几次,都是一些工作上的小分歧,我也没太在意,却没有想到会落得个这样地田地。”

唐全定似乎并不像是刚刚收到被闲置打击的模样,至少表面上表现出来地平静还算是有些风度,这一点倒是让赵国栋很有些佩服,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突然接到市委通知让自己到市农办当主任,自己会作何感想,会不会像他一样做得到安之若素?赵国栋自衬做不到。

唐全定也不是等闲之辈,赵国栋也不相信事情会像他所说的那样简单,如果真是那样无论是他们元兴县地县委书记还是市里边的决策者都显得太没有水准了,很多事情某些问题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

自己只是一个局外人,和唐全定也只是在党校里建立起来的一份交情,也可能去了解太深,唯有给予些许安慰也就算是尽到了朋友的本份了。

“定哥,辨证法不是告诉我们,事物展都是螺旋式前进么?暂时的退却是为了更好的前进,下一次你从市里边下去可能就是县委书记的角色了。”赵国栋微笑道:“我看那个电厂也是个烫手火炭,这火电厂征地拆迁尤其是环保污染可能带来的问题恐怕会让县里长久不得安生,你看,弄不好从开建那一天起到正式投产只怕都会一直让你们县里夜不能寐,华阳电厂就是一个鲜明例证,这都几年了,省里边才算是勉强和东能集团达成协议。我看你们永梁怕是没有这魄力让华电集团在这方面作出让步的。”

听得赵国栋这样一说,唐全定倒是若有所思的轻轻颌,而赵国栋心思却已经飘到了宁陵,市里边将会给自己一个咋安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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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你方唱罢我登场 第五十九节 体系与角

,不少人被砸得脑浆迸裂,筋骨寸断。

俘虏兵们本就靠一腔血勇支撑,这下见身边的同伴死状凄惨,再承受不住,了一声喊,纷乱地朝长堤这边跑来。

满眼都是涌动地人潮,若是不因为城门正燃着大火。王师信如果来一个反击,这一仗也没办法打下去了。

随着俘虏兵的撤退,瓮城和城楼上倒下大量地沙土,城门口的大火逐渐熄灭下去了。

“王师信还真有些门道,让我想起了张孝纯,都是守城地好手呀!”杨华感叹:“早知道当初就把这家伙扣住,也可得一人才。”

见攻击失礼,最懊丧的人非余良莫属。他在杨华面前信誓旦旦说拿下西夏国度易如反掌,却不想眼前却乱成这样。看着蜂拥而来地溃兵,他猛地走到长提前,向人潮连连挥手:“回去,回去,都给我回去!”

于忆也大觉丢脸,带着一群督战队,手持长矛,将爬上土堤的乱军一一刺下去。纵声大喝:“就地整队,后退者斩!”

不断有俘虏兵被刺下去,长堤前已是一片血红。

花了一个多时辰,退下来的俘虏兵和民夫这才整顿好队伍。可人人都面色沮丧,已经没有勇气再次动进攻了。

看这一仗打成这样,杨华面色一沉,对余良说:“怎么,就这样算了?”

关群这才轻笑出声,意味深长地看了余良一眼,仿佛在说:余先生,战争可不是躲在帐篷里摸摸脑门就能搞定的,纸上谈兵人人都会,要想当一个真正的谋士,可不是靠想就能做好的。

于忆摸了一把面上的热汗,愤怒地呵斥余良:“野利,你说靠能够轻易拿下夏国国都的,怎么变成这样了。”

余良尴尬地说:“许国公打了一个月也没能进城,我这不是才开始吗?”

“那好,你告诉我究竟要几天?”于忆还是不依。

“行了,主将和参谋都吵起来,这仗还打不?”杨华冷哼一声,对余良说:“野利良,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余良一咬牙:“再给我一夜,明天早晨,大人的双脚即可踏上兴庆城。还有,大人能不能给我五万贯现钱,我阵前行赏。”现在已经是中午,一个下午再加上一整夜,应该能够攻进城去。

“好,我给你。”杨华转身指了指赵行德,又指了指余良。

五万贯铜钱在阵地上堆成一座小山,余良站在队伍面前,逐一给士兵们敬酒,然后将一串铜钱塞过去:“给我杀进城去,里面有的是金银美女。就算战死了,每人也有十贯抚恤。

如再溃退,定斩不饶。干!”

“干!”

一个个已经杀红了眼的士兵仰饮尽碗中酒,然后将铜钱塞进怀中,大喝:“人死卵朝天,不死大富贵,拼了!”

一座座用生牛皮绷成了苹车如同过江之鲫朝兴庆城缓慢地移动。

远处,有不少士兵正车着水车将水渠中引来的黄河水往地道里灌去。连续攻了一个月城,兴庆城的底下已经被掏出了无数条地道。

炮弹如雨飞舞,漫天呼啸的箭矢如飞蝗一般昏天黑地而来。

一队又一队俘虏兵被排上战场,然后死在城墙下。

堆积如山的铜钱也逐渐缩小,地上散落着黄灿灿的零钱。余良一动不动的站在钱山前,叫得声嘶力竭。

这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到处都在激烈的厮杀。好几次,俘虏兵都踏上了城墙,却无一例外地被守军逐一杀死。

队伍派出去一波又一波,过五十个都被派上了前线,可等他们撤下来,每一都只剩十来人。仅仅一个下午,攻守双方都付出了三千条人命的代价。

落日摇摇欲坠,满天血红。

这是西征之战最血腥的一日,原野上层层叠叠满是尸体,就像码木柴一样堆在路边。

“余良,天快黑了,什么时候能打进去呀?”于忆额上全是浓烟熏出的油汗,他也不冷静起来。虽说死的都是俘虏的西夏兵,可看杨华的意思,这些俘虏兵都将单独编练成一支独立的部队。也许,将来就是他于大将军的队伍,现在死一个,自己将来的士兵就少一人。看到不断惨叫着从城上落下的西夏人,于忆心中一阵痉挛。

“明天早上……我们会成功的,相信我!”余良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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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边,这蓝黛似乎也就成了刘兆国老婆的另一个+国栋也拿不住这个丫头每次都掺和着自己几个人地活动里边有啥意思,他可从没有想过什么英雄救美就会有什么无以为报以身相许的故事情节生在现实生活中。

“噢,练芭蕾舞个子高了也不行?”蔡正阳老婆也很惊讶的问道。

“嗯,正规蕾训练要求很严格,臂长要求最好过身高2至米,颈项要细长,头和脸不能太大,下身得比上身长12米以上,如果小腿能比大腿长最好,当然这一点很不容易,”

蓝黛细声细气的介绍着她这个次专业芭蕾舞训练者,让几个中年妇女都是张大嘴巴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而几个男人的则早已把话题转移到了眼前渐渐靠近的青瓦湖面前来了。

“噢,这淡淡的水气真是令人着心旷神怡,国栋,你是怎么知晓这儿的?对了,你好像在这个里当了一两个月的党委副书记?”熊正林突然醒悟过来,“这样的人间仙境,你都舍得调到交通厅那破地方去?神仙生活你都不知道享受,人啊,总是追求那些虚无飘渺的东西,却不知道往往身畔的才是最令人回味的。”

“熊哥,你来,你如果是想要在这里当神仙,不妨把你们省纪委的疗养中心修在这里来,岭东乡可是几年都难得拉来一个项目,你若是能来,他们保证能提供最优厚的条件。”赵国栋笑吟吟的道:“你可以每天阵着鸥鹭的叫声入眠,然后在云淡风轻中高卧不起,呼吸山林绿肺给你带来的清新空气,当一个真正的神仙。”

“得了,让老熊在这里呆上三个月,保管他宁肯呆在安都城里那个墙角下过夜也不愿意在这儿呆下去了。”柳道源也笑着插言:“远香近臭,古今一也,我第一次游览沧浪湖,也是觉得天波浩淼,水天一色,只觉得能在这里生活那简直就是胜似仙境,可在宾州呆了几年,经常陪着喜欢探幽揽胜的领导去逛逛,也就觉得就那么一回事儿,越到后边越不想去了。”

“嗯,男人喜新厌旧是不是也源自这个理由?就是仙女,整天呆在你身边,你也会觉得她神情呆滞,面目可憎了。”赵国栋瞅了一眼背后几个渐渐被拉在后面的女人们,压低声音道。

“你小子!”几个大男人脸上都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诡异神情,一边摇头,一边狠狠瞪了赵国栋一眼。

“年轻就是好啊,老柳,老熊,兆国,相当初咱们在一起当兵时何曾有过这样张狂无羁消遥自在?那时候除了强化政治思想觉悟,就是军事训练,似乎除了这两者就再也没有其他了,哪像他们这个时代,瞧瞧他这份滋润劲儿,只有唏嘘羡慕的份儿啊。”蔡正阳瞅了一眼身形矫健前行的赵国栋,喟然叹道。

柳道源、熊正林以及刘兆国眼神都是一阵恍然如梦的飘忽,回想当初,一干战友们在北方高原上盯着粗的风沙,冒着寒冷干渴,夜行军,武装越野,战术训练,一幕幕就像是电影一般一掠而过,而弹指一挥间,二十多年就过去了,昔日龙精虎猛的棒小伙儿却已经是脚步安稳但是却少了几分血气的中年大叔了。

“妈的,国栋这小子就会勾起咱们的浮想,看见他现在的样儿,总能从他身上找到咱们那时候的一丝风采,不是么?”

熊正林叹息一声,他这一句话直入一行四人心中。

当初刘兆国将赵国栋带入圈子,最初也只是当作刘兆国欣赏的年轻后辈同乡,却没有想到这之后这个家伙却一步一步走入这个圈子,虽然还只是一个小角色,但是却让这个圈子一下子变得热闹鲜活起来,就像是一瓶润滑油一般倾入了这个圈子中。圈子已经不是简单的圈子,个各人能走到现在这个份上都已经有了自己体系圈子,但是正是赵国栋的加入似乎就让本来已经有些僵硬氛围变得温润柔和起来,而这正是所有人所希望的。

而仅仅是润滑油似乎还不足以形容赵国栋这个家伙,他总是能给这个圈子里各人带来一些新鲜而富有启迪性的东西,无论是蔡正阳还是柳道源,亦或是熊正林和刘兆国,总是或多或少能有一些感悟从与这个家伙的对话交流碰撞中产生,当然对方也会是如此,但是这样的感悟对于这些已经饱经沧桑历练豁达的仕途老马们来说已经是相当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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