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7.第517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杨丰的目的就是明确信仰。

大宋百姓的信仰其实很乱,他们自己都很难说信什么,他们有可能今天请大师们来做法事,明天则邀请道士来驱鬼,但以后不行,他们必须得选择一个,在经界同时将对信仰进行统计,信什么就登记为什么信徒。

而道教是大宋的国教。

尽管从来没有明确过,但北宋自真宗时候起,就以尊崇道教为主,到徽宗时候更是登峰造极,所以也就是默认为国教,那么作为大宋百姓,自然信仰道教也就是必须的了,同样作为道教信徒也就不用额外交税了,这一点也是完全合理的,总之如果登记为道教信徒,那以前交多少税以后也还交多少,不会受任何影响,但如果是那些胡教信徒就不一样了。

不管是什么胡教,是从天竺传来的也好,是从大食传来的也罢,甚至从欧洲传来的,这些统统都是胡教统统都得交税。

不是国教当然要交税。

这是用杨丰话说,这是与国际接轨的,无论大食人对付领土上的异教徒还是欧洲对付犹太人,都是要额外交税的,欧洲虽然因为领主太多,实际情况各不相同,但犹太人额外交税这是一致的,比如英国的塔利税,比普通人要高出很多倍,甚至在欧洲一些地方犹太人连生孩子都必须交税,至于大食就不用说了,迪米们不但必须交人丁税,甚至还得穿单独的衣服以作为区分。

那么大宋自然也要与国际接轨。

当杨丰把大食帝国的大食人,马瓦里人,迪米人,奴隶,这四个等级的各自不同情况向贾似道一介绍,奸相同志立刻就明白自己过去忽略了一个多么庞大的宝藏。

他没想到居然可以这么玩。

这真是令人惊喜啊!

可怜大宋几百年里连个奴隶理论上都没有,早知道可以这么玩得多收多少税,当然,他也知道这样的结果肯定会带来混乱,他倒不是担心蒲寿庚们,后者终究人数少,而且大食也已经被蒙古人灭亡,大宋是他们的庇护所,这些人也都有钱,额外交一份税而已,他们不会有太大反应,但光头们就不好说了。

后者可是人多势众啊!

尤其是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邪魔外道如白莲教之类,本来就是喜欢搞事情的。

向他们收税是刺激他们造反啊!

“你怕什么,我说的很明白,有敢作乱者我给你解决,有一个敢作乱的我杀一个,有一万个敢作乱的我杀一万,有一百万个敢作乱的那我就杀一百万,大宋需要彻底地净化,你放手去干就行。至于税率,就按照他们财产的五分之一好了,这算是补交之前的,几百年里他们没交过一文钱,这时候也该补交了,以后他们每年的收入也是五分之一,至于他们一年收入多少,那个可以由那些地方的官员来评估,当地邻里的国教信徒负责监督,以免出现贪赃枉法,一旦发现可以直接来我这里检举。最近我发现这个检举真是好办法,你看,昨天那位义民就为朝廷一下子增加了整整三千亩土地的税收,要不是他检举,谁知道那个欺瞒朝廷的老乡绅仗着自己女儿是荣王侧室,居然还把整整三千亩良田偷偷转到了荣王那里试图蒙混过去。”

杨丰说道。

呃,他的检举制度已经见效。

钱塘县一个老乡绅,因为女儿是赵昀弟弟荣王赵与芮侧室,所以把自己家的三千亩良田,转寄到荣王府名下,荣王的田产不在经界范围,这样他就可以蒙混过关,结果一个过去被他强占田产的贫民偷偷给告了密,现在荣王都被他哥哥叫去训斥了。

“国师,五分之一是不是多了?”

贾似道咬了咬牙说。

他已经下决心了,毕竟他真得忍不住这笔横财的诱惑,无非就是小规模民变,有国师镇压也出不了大的乱子,他现在实在缺钱了,毕竟他很清楚大宋稳如泰山,他的富贵才能真正长久,而要让大宋稳如泰山,最好就是像国师所说,在淮河沿线密密麻麻修一堆要塞,堵死以后蒙古军越过淮河南下的可能,而且必须抢在蒙古内战结束前,这样越早开始越好,但他是真没钱搞这样的大工程,如果能够在一两年內通过收宗教税获得一笔横财,这项工程就能立刻开始了。

“五分之一还多吗?再说难道你指望收那些普通百姓,他们又不傻,知道要收宗教税,恐怕绝大多数都会改换门庭,我们的主要收税目标是那些色目商人和寺庙,他们都不缺钱,别说收他们五分之一,就是收他们一半他们也一样锦衣玉食。”

杨丰说道。

他的目标就是寺庙和蒲寿庚们。

找那些普通信徒收不了几个,真要收宗教税,绝大多数信徒都会立刻换一尊神仙,但寺庙的大师们不可能把如来换成昊天上帝,同样蒲寿庚们也不可能换神灵,而这些人又是最有钱的,蒲寿庚们不用说了,大师们那也是以放贷而著名。以他们来作为搜刮对象,要是贾似道玩得狠一些,搜刮几百万贯甚至上千万贯都没问题,而且他的那些党羽,甚至各地官员也能跟着分一杯羹,毕竟评估权在各地官员,那些官员同样也会举双手支持,说到底割这些家伙的肉,对于士绅们也是喜闻乐见的。

这样也可以暂时缓和一下贾似道和朝廷官员之间关系,后者在土地上损失的,可以从色目商人和大师们身上找回来嘛!

以那些官员的尿性,他们肯定会敲骨吸髓的,至于他们的压榨会不会逼得某些人忍无可忍,然后公然采取武力对抗……

好吧,这就是杨丰想要的。

如果能把蒲寿庚逼得造反才完美呢!就算他不造反,比如在泉州搞点乱子示威也行,他是有这样能力的,总之他只要有一点不理智反应,杨丰立刻弄死他,必要时候甚至可以陷害一下,比如说找人检举蒲家财产数量,检举到一个他根本拿不出的数字,只要能逼蒲寿庚搞事情,那么杨丰不介意玩阴的,说到底收税不是主要的,主要的就是弄死这个家族,再说收税难道还能比得上抄他的家更爽?如果能抄了蒲寿庚家估计这沿淮筑堡的所有资金也就够了。

话说这个贾似道还是不太懂什么叫做养猪啊,蒲寿庚虽然算起来是他的人,但养到这么大也该宰了。

小贾同志终究还是嫩了点!

当然,贾似道不知道国师的终极目标其实是抄蒲寿庚家,既然杨丰已经向他做出保证,那么他也就横下一条心了,而横下一条心后,如何去解决赵昀和朝中大臣就不关杨丰事,这里面前者不会反对,赵昀对贾似道还是很放手的,至于后者,只要贾似道把评估权交给地方官员,那么朝中官员们会毫不犹豫地拥护他,说到底这是共同发财,无论那些色目商人还是大师们,肯定都不介意用大笔钱财来求他们高抬贵手的。

这是给他们送钱的政策。

谁会不喜欢这样的好事呢?

贾似道也明白这一点,他在打开一个明知到危险,但却会得到所有人支持的宝箱,这里面绝对装着一个恶魔,而他们却都忍不住,很显然国师给他们带来了欲望的膨胀,带来了贪婪的膨胀,但这又有什么大不了?

有国师在身后支持就行了。

总之贾似道横下一条心,踌躇满志地走了,准备去开启动乱之源。

这就可以了。

只要他打开这个宝箱,释放出里面的恶魔,杨丰就可以闪亮登场以狂暴力量消灭这个恶魔,以此向大宋再次展现他的强大,同时快快乐乐拿走恶魔的宝贝,这是一箭双雕,一想到可以抄蒲寿庚的家,国师就感觉自己的人生骤然充满ji情,如果能将那些色目商人一网打尽就更好了。

后者实际上控制着大宋的海外贸易,以后他想要发展海贸,那么必须得把竞争者清理掉。

而这些人对他没有任何用处。

他不需要这些人的航海技术,他也不需要这些人在大食的关系,大食这时候已经被旭烈兀灭亡,就在不久前旭烈兀刚刚攻陷大马士革,郭侃率领的一支蒙古军甚至渡海攻入十字军控制的塞浦路斯,势如破竹般攻陷一座座医护骑士们驻守的城堡,横扫整个塞浦路斯,然后由塞浦路斯渡海北上进入小亚细亚……

不得不说郭子仪的这个后代还是很猛的,也不得不说欧洲骑士们在这个时代的东方军队面前就是渣渣。

所以大宋境内的色目商人,实际上已经成了一群寄食的野狗,他们没有家可回,就算回去他们也只能跪倒在蒙古人的铁蹄下,只有大宋才能给他们有尊严,而且富足安定的生活,然而这帮狗东西回报大宋的是背叛……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国师看着面前烟雨笼罩的西湖感慨道。

在他身后一个美艳的女人款款走来,用贪婪的目光看着他的背影,然后伸出了双臂……

(最近风紧,某些细节就不写了。)

518.第518章 江南人民喜迎宗教税

到这一年年底的时候,依靠着那些对割肉充满渴望的官员雷厉风行般工作效率,大宋的第一次信仰登记迅速完成,除了极少数信仰坚定的,可以说超过百分之九十百姓都登记为国教信徒……

其实很多人这时候才知道有国教。

毕竟之前民间信仰混乱。

宋朝只是皇帝们推崇道教,但民间,尤其是江南的民间,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国教的概念,实际上在这里光头们更受追捧,但如果要收税的话,大宋百姓们还是相当务实的,很多善男信女甚至不惜以收买官员来登记为国教,毕竟这时候花钱是一次性的,而真要收税那是肯定年年收的,所以这时候他们不得不一边咒骂着国师和奸相,一边忍痛掏出大笔钱财,偷偷塞给那些虎视眈眈,等着把他们登记为胡教信徒的官员们。

这就是后者高效率的来源。

当然,他们的效率还会继续这样保持下去,因为紧接着国师又给奸相出了一个丧心病狂的诡计。

提成。

地方官员收宗教税有提成。

每个县所收的宗教税,只需要把三分之二上交,剩下三分之一留着作为县衙的办公经费,这个丧心病狂的制度让那些官吏们都傻了,国师加奸相这对组合,刚刚给了他们一棒,没想到突然又给他们这么大颗甜枣。

三分之一的提成啊!

而且对那些胡教徒的财产评估还是由他们负责,而且这时候第一次收税的补交比例已经确定,当然不是国师说的五分之一,哪怕那些色目商人的财产很多也是商船,庄园,货物之类的,他们手中的流动资金绝大多数都不会超过财产的五分之一,要五分之一会让他们很多人破产的,要十分之一应该就比较保险,所以贾似道确定的补交比例是十分之一,而这十分之一里有三分之一归各地官僚……

一想到自己可以合法夺走自己属地上那些胡教徒,尤其是色目商人和寺庙财产十分之一的三分之一,各地官僚无不像打了ji血般。

然后轰轰烈烈的税收开始了。

然后各地民变也就不断发生,围堵衙门闹事的,拒不交税的,甚至公然宣传反dong口号的,总而言之那些胡教徒们以各种手段对抗,但最终都没什么卵用,毕竟他们的人数真得很少,各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登记的都是国教徒,剩下都是肯定无法改变才不得不登记为胡教,他们闹……

他们闹还能闹过各地衙门差役手中的大棒去?

后者可是还等着分钱呢!

甚至根本不需要军队,更不需要国师出马,各地官员在黄金白银的诱惑下自己就解决了,他们绝大多数的确都是尸位素餐,那些衙役们同样绝大多数的确都是欺软怕硬,但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利益可图,有利可图尤其是有暴利可图时候他们还是极具战斗力的。

最终各地几乎所有抗税情况都在那些地方官员的镇压下,不起任何波澜地消失了。

然后大笔的税款开始送到临安。

据说贾似道的政敌,江南东道转运使马光祖,在建康一座大寺里就收到了整整一万贯税款,而且还不是会子,全是铜钱和金银,那些大师们都是奉公守法的,没有任何大师对此有抵触情绪,完全是一片江南人民喜迎宗教税的和谐气氛,当然,两位寺庙主持不小心落水淹死在秦淮河这种小事就不值一提了。

随着大笔宗教税到手,贾似道立刻开始了沿淮筑堡计划。

这条南宋版的国防线东起涟水军西到襄阳,沿淮河一线就像原本历史上明朝的辽东堡垒群一样,在淮河沿线所有可能的渡河点修筑城堡,这些城堡外面都进行包砖,同时在里面装备大量巨型配重投石机和床弩,常年储备足够支撑一年的粮食。另外在淮安军设立淮扬水师,为这支水师大量配备小型车船,最终掌控从涟水一直到信阳之间的淮河主航道,连同沿淮堡垒群一起组成防线。

而襄阳以东以枣阳军为核心,完全打造成一个要塞群,甚至大量配备守城用的小型霹雳弹,以枣阳要塞群堵死这个至关重要的南下通道。

整个沿淮国防线将常年维持不少于二十万驻军,分成三个大的军区来负责。

吕文德的堂弟吕文焕守襄阳,高达守枣阳,以吕文焕为主,大别山以东由夏贵负责西线,驻守南阳,自寿春至南阳段由其统辖,而东线由李庭芝负责,也就是寿春向下游,同时李庭芝总辖两淮,吕文德继续驻军重庆负责上游,但他也监管大别山以西,实际上整个南宋北方防御以大别山作为分界,东边李庭芝西边吕文德。另外为了防范蒙古军再和上次一样从南线长驱直入,增强南线防务,由广西经略使朱祀孙继续扩建静江城,同时在杨丰提议下,由鄂州之战立有大功的张世杰帅领部分北方军南下,并且在邕州设立南宁军,以张世杰为知南宁军并扩建城池使对南线的防御前出到南宁,与后面的静江形成两重防线堵死蒙古军出安南或者大理的路线。

总之有钱在手贾似道就不怕了。

之前他无论想干什么,第一就必须面对资金问题,过去还可以发纸币,可过去发得太多,现在会子都快成废纸,他连士兵的军饷都不够,更别说是修筑一座座城堡了。

而宗教税算是给他补了血。

虽然这是打土豪式的补充,以后不可能维持这样的收入,但终究是解决了他眼前的问题。

再以后肯定不能指望宗教税,哪怕以后他真按五分之一收,这宗教税也终究不是大头,南宋的财政来源一是海外贸易所收商税,但作为一个农业国,真正核心的还是从土地上所收,这个就得等经界完成,公田法正式开始以后了,这两年只能依靠宗教税收的这些补交税撑着。至于经界依然稳步进行,到年底之前整个临安府的经界就全部完成,而且随着经界队规模扩大,针对整个浙江西路的经界也已经全面展开,估计半年时间就可以完成,各地士绅虽然也算民怨沸腾,但国师水淹雷锋塔的一幕还没在他们大脑中褪色,所以尽管他们和经界队小冲突肯定不断,但真要说敢反抗还是没有的。

毕竟这只是经界,并不是同时推行公田法,那些士绅多少也都还抱有幻想,他们最近在宗教税上如此热心也是因为这一点。

他们知道贾似道是被财政逼的。

他们帮助贾似道迅速推行宗教税就是想转嫁出去,公田法也是贾似道逼不得已的,说起来他自己家族那也一样拥有大量田产,公田法要推行他自己肯定得带头,算起来他也得自己受损失,如果能够通过宗教税解决财政危机,那么好好沟通一下说不定贾似道还能高抬贵手。正是因为这一点各地官员才全力以赴配合,甚至一些士绅都组织家丁帮助地方官员镇压那些敢于反抗的,反正倒霉的不是他们,可惜他们的幻想终究也只是幻想,想靠宗教税解决大宋的财政危机根本不可能,这只能说是让贾似道缓一口气。

呃,贾似道很快会再缓一口气的。

“国师,这绝对是有人故意挟私报复的,蒲寿庚虽然豪富,但家产两千万贯根本不可能,全国财税才不过几千万贯,最多时候才不过仅仅一万万贯,泉州市舶司每年上交的税收也不过仅仅百万贯,蒲家虽是泉州最大的海商,但其家族每年收入总不可能超过市舶司税收吧?之前当地官员对蒲家的财产统计,各处产业加起来,总共也就才不过一百万贯而已,按照十分之一的补交,蒲寿庚和其兄已经上交了十万贯税款,那蒲家在泉州经商多年,仇家肯定数量众多,生意上的对手也恨不能其倒下,这些人为了对其进行打击,肯定无所不用其极,故意检举并夸大其财产很正常。”

孤山的昊天上帝宫內,贾似道一脸惊悚地说。

好吧,国师这里得到检举,泉州色目商人,前任提举泉州市舶司蒲寿庚,还有其兄蒲寿宬二人,家产总计逾两千万贯……

这是一个骇人听闻的数字。

要知道这时候朝廷一年的财政收入也才不过几千万,蒲家财产居然超过朝廷一年财政收入的四分之一,这立刻引起国师的震惊,更令国师震惊的是,蒲家通过贿赂当地官员,居然最后评估出的仅仅一百万贯,这样只需要交十万贯就蒙混过去,使国家损失的税收高达两百万贯,这简直是太丧心病狂了,对于这种窃国而肥的巨蠹必须严加惩处……

“你确定?”

杨丰一脸威严地说:“据我所知那蒲家乃是占城来的色目商人,把持南洋香料贸易十余年,而那香料是何等暴利你或许不知道,我这里可是清楚的很!那香料在南洋就如野草般,可以说漫山遍野皆是,其廉价就如松塔般,随便怎么采摘都行,只要晒干运到我大宋,那就是千倍的利润,蒲家把持此贸易十余年,仅仅积攒下百万贯财富,这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呃,国师,蒲家只是一个转手的而已,那香料据说都是南洋番商在各地采购,然后运到占城出售给当地的商人,蒲家的商船再从占城运来,他能够获得的利润只是其中小部分。”

贾似道小心翼翼地说。

“那样的话一百万也有些少了!蒲家也是占城来的,焉知其在占城没有自己的商号?而占城的色目商人都是从大食而来,蒲家同样如此,又焉知他们在南洋诸岛没有自己的商号?这种东西离开他们,南洋那些土人是没有能力运出的,南洋各岛各有其主,蒲家有足够选择权,这样他们在南洋的收购应该极其廉价,但他们在我大宋却几乎是垄断的,这样的垄断商恐怕拿走的都是九成利润,一百万贯的家产就纯属笑话了。

此事你就不用管了,由我亲自去查一下蒲家,如果真得就一百万贯家产,那也就没什么了,若其中真有什么徇私枉法的,那我会让他们后悔的!”

杨丰恶狠狠地说。

“国师,这种小事无需您亲自前往吧?”

贾似道愕然道。

“不光是为了这个,我还想在泉州寻访一下,看看有没有熟悉海路的能前往台湾。”

杨丰说。

“台湾?”

贾似道一脸懵逼。

“就是毗舍耶,我的地图上标注为台湾,难道你没注意到?”

杨丰说道。

“呃,这个弟子还真没注意。”

贾似道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台湾有何值得国师前往的?”

他紧接着问道。

宋朝称台湾为毗舍耶,因为台湾海峡洋流复杂,而且岛上太原始,这时候已经和倭国以及南洋形成大规模贸易的大宋,反而对这个近在咫尺的海岛很陌生,毕竟那些海商所求的是利润,而岛上的土人很难给他们带来什么利润,但澎湖是在大宋疆域范围的,而台湾是列入诸藩的,倒是那里的土人经常扮海盗袭扰泉州,国师居然对这种地方感兴趣,这未免让贾似道有点茫然。

“那里,那里有的是好东西!”

杨丰笑着说。

那里可真有的是好东西。

当然,不是说樟脑,这时候大宋一样产樟脑,只是品质稍差一些,而真正的顶级樟脑来自婆罗洲,也就是龙脑,大宋的医生经常用樟脑来冒充龙脑骗人,这种东西并不能给他带来真正的暴利,后世台湾樟脑一度重要只是因为工业上,尤其是诺贝尔安全炸药里面要用这东西。

而他的目标是金矿和硫磺。

后者可是他必须的,他要想玩火器化,必须得解决原料,硝的主产区就是四川还有汉中,但硫磺最主要来源其实是倭国和琉球,如果把台湾的硫磺开发出来,他也就不需要再从倭国和琉球搞什么硫磺了,至于金矿就不用说了,有这两样东西基本上就可以诱使这边百姓涌向台湾,然后剩下就是逐步开发了。

(老婆生病,今天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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