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2章 陈潇:你与长公主的事儿发了

第1352章 陈潇:你与长公主的事儿发了……

朝鲜,王京

随着朝鲜大君李淏在朝鲜历代国君的祠堂服毒自尽,祠堂之外,朝鲜文武大臣哀声恸哭,哭声在殿中响起一片。

而伴随着阵阵喊杀声响起,大批女真精锐兵卒在鳌拜的率领下,手持横刀,一路砍杀朝鲜兵丁,进入宫苑之前的青石玉阶。

凡所过之处,兵马皆为鳌拜率领的马弁,一路斩杀。

此起彼伏的喊杀声以及惨叫声,在殿中宫苑迅速响起,为殿宇蒙上一层晦暗的神色。

此刻,刺目嫣红的鲜血汩汩而淌,自宫门口一直延伸到祠堂之前,周方不少女真精锐兵将手持钢刀,如潮水般涌入殿宇之前。

鳌拜浓眉之下,一道道凶戾目光逡巡过殿前的一众文武群臣,道:“尔等一干背信弃义之徒,都在这嚎丧做甚?”

苦此言一出,周围哭声为之一顿。

朝鲜众文武群臣,闻听此言,都纷纷抬眸看向鳌拜,目中多是现出惊恐之色。

女真人来了!

这不是朝鲜众文武群臣第一次与女真人打交道。

鳌拜按着腰间的宝刀,抬眸看向那已在门板上盖着白布的李淏,目中冷意涌动,似是冷哼一声,道:“原来是畏罪自杀,现在可曾后悔当初反叛我大清?”

说着,将目光落在一众跪着的朝鲜文武大臣,喝问道:“此间主事之人何在?”

这时,从文武百官之列中走出一个朝臣,正是朝鲜左议政崔光范,苍老的声音响起,说道:“老朽朝鲜议政崔光范、大君已经殡天,我朝鲜城内军民上下,唯望将军垂怜,给城中百姓一条生路。”

鳌拜冷哼一声,沉喝道:“现在大军压境,打进城中,尔等才来乞降,晚了!”

朝鲜文武群臣闻言,众皆色变。

鳌拜冷声说着,转头吩咐着身旁的马弁,沉声说道:“将他们都抓起来,好生看管!”

随着身后的马弁应诺一声,而后,大批如狼似虎的女真精锐旗丁,近得一众大臣面前,开始按住了朝鲜众文武群臣的胳膊。

鳌拜点了点头,说道:“接管皇城,封存府库,搜捕朝鲜王族!”

这次既然是征服之战,也就没有再藏着掖着,应该撕破两国之间温情脉脉的面纱。

周围扈从齐声应诺,然后各自前去忙碌。

就在鳌拜安排将校忙碌不停之时,一个侍卫快行几步,从远处跑来,面色振奋,说道:“将军,英亲王进城了。”

鳌拜道:“来人,随我一同去迎迎。”

此刻,整个王京城中,从高处看去,横纵十二条街道,仍有朝鲜兵卒与清军八旗精锐交手,喊杀声此起彼伏。

这一路上,也并非一帆风顺,虽然遇上一些阻拦,但经过一番交手之后,不少兵卒惨叫一声,死于非命。

阿济格此刻骑在一匹颈上长着一绺黑色鬃毛的骏马上,手中挽着缰绳,气势如山,而那张虬髯的雄阔面容上弥漫着丝丝冷意。

这几天虽然得红夷大炮的火铳之利,但并非意味着没有伤亡。

阿济格脸色阴沉如铁,高声喝道:“封锁四城城门,肃清城中残敌!”

身后随行的八旗精锐应诺一声,手持一柄柄马刀,几如繁星一般向整个街道散开,而后就是厮杀声与惨叫声响起。

阿济格摆了摆手,当机立断,沉声道:“进王宫!”

这座王京城现在已经是属于他大清的了。

朝鲜王国再想反叛,却是不能了。

而后,阿济格率领大批精锐兵卒,自宫门大批进入宫苑,一路走来,仍可听到零星厮杀之声。

此刻,周方朱红宫墙高立,殿宇连绵成群,朱红梁柱血污一片,与青石地板上流淌的鲜血几无二致。

周方血腥之气猎猎,刺鼻难闻。

“记得上次来时,这座宫殿还有些残破,一段时间不见,李朝又改换了门楣。”

阿济格粗犷、洪亮的声音从殿中长长宫道上响起,而城门楼上的旗帜,则被几个旗丁撤换,挂上一面龙旗,迎风而动。

“这块敬忠信诚的匾额换掉。”

阿济格说话之间,几匹骏马马蹄“哒哒”踏过青石板路,已经来到了殿前。

倒没有如李自成一样挽弓射箭,而是驻足片刻。

行不多时,抬眸见到战袍上已是满身血污的鳌拜。

鳌拜面上却满是振奋之色,周身笼罩着一股喜色。

鳌拜快行几步,抬眸看向阿济格,拱手道:“王爷,朝鲜王国诸大臣已经押解至西殿,听候王爷发落。”

阿济格在马上,挽着一根缰绳,说道:“先监押起来,等后续盛京的旨意,再做处置。”

鳌拜大声应是一声,然后哈哈一笑,说道:“王爷,王京城破了。”

阿济格道:“是啊,城破了,半个多月,总算是没有耽搁太久。”

虽然得红夷大炮相助,但仍费了阿济格一番手脚。

说话之间,鳌拜相迎着阿济格进入殿中,来到题着朝鲜初代国君御宝的金壁明堂前。

阿济格毫不客气,快行几步,来到那铺就暗红金黄褥子的銮床上坐下。

如果是旁人,自是不敢行如此“僭越”之举,但阿济格为摄政王多尔衮的胞兄,也无人敢多做置喙。

鳌拜道:“王爷,王京城中百姓对我大清仍心头怀恨,王爷觉得应当如何制之?”

“我大清想要将朝鲜纳入归治,还是当恩威并施,等会儿张贴布告,约束士卒,不要再在城中滥杀。”阿济格面容厉色涌动,高声说道。

先前破城,女真都是奉行烧杀之策,如今攻破朝鲜王京,反而收起了爪牙,奉行怀柔之策。

这并不意外。

因为先前乃是威慑朝鲜方面,使其动摇抵抗意志,但当真的拿下王京城以后,为了收揽朝鲜人心,为来日的朝鲜八旗做准备。

鳌拜拱手称是,然后,吩咐身旁的马弁去了。

阿济格点了点头,落座下来,吩咐马弁准备饭菜。

而后,满清八旗精锐开始对城中的零星抵抗进行镇压,一直到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此刻,殿外廊檐上已经悬挂了一只只朱红灯笼,一簇簇橘黄色的烛火照耀在青石板上,阿济格与鳌拜落座在衙堂,隔着一方杏黄色棋坪,开始叙话。

鳌拜道:“王爷,王京既破,朝鲜南面还有几道,大批勤王兵马聚集,正向王京进发,据刚才的侍卫禀告,李淏在大军围城之前,已经让其子女携带金银细软,离了王京城,前往全罗道。”

并不是破了王京,朝鲜就灭亡了,如李淏的子女眼下就逃亡至朝鲜南部,仍然可以号召当地的百姓和士卒,抵抗女真的征服。

更不必说,还有汉廷兵马驰援而来。

阿济格点了点头,道:“休整两日,整备全军,派兵击败朝鲜的勤王兵马。朝鲜兵马战力低下,我八旗精锐,弹指可破。”

鳌拜应了一声,一边儿吩咐着手旁的马弁传令。

阿济格道:“另外,即刻向盛京报捷。”

只是阿济格说完,心头忽而有几许恍惚之感。

这一幕隐隐有些熟悉。

其实,就是当初阿济格与鳌拜攻破倭国的江户的情景再现。

两人说着,在殿中落座。

而后,大批清军开始在整个王京城剿杀抵抗的残余兵将。

……

……

天津卫,官衙

贾珩尚且不知朝鲜王京城中发生的惊天变故,此刻,在天津当地军政要员的陪同下,检阅天津卫的兵马。

天津卫整体战力还算可以,军容军纪尚可,故而倒没有发生什么杀人立威之事。

待诸事皆毕,贾珩在卫司衙门之中落座,手里拿起一张舆图,翻阅起来。

北静王水溶落座在不远处的桌案上,手里同样拿着一方簿册,偷偷观瞧着那蟒服少年,时而神色怔怔,时而目光凝聚。

贾珩转过头来,心底就有些无语,问道:“王爷,有事儿?”

这个水溶好端端的偷看他做什么?

再这样下去,等他回去,非要在雪儿身上找补回来不可。

水溶神色有些不自然,解释说道:“子钰,这几天,天津城中官船、私船造船厂,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制造战船,最近林林总总,又搜罗了三十多艘船只。”

贾珩道:“最近几天,加紧搜罗船只,列装全军,此外对城中具有私船的商贾,强行征用,供给大军。”

这个时候,就要显示出官府的威风来。

水溶点了点头,吩咐随行的小吏记下此事。

就在这时,军帐外一个身穿飞鱼服,腰间悬配绣春刀的锦衣府卫进入厅堂,开口说道:“都督,江南水师已经抵达天津卫港。”

北静王水溶心头一喜,问道:“江南水师到了?”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王爷,援兵既至,我们一起去迎迎吧。”

说话之间,贾珩与北静王水溶,率领一众锦衣府卫,一同向着港口迎去。

只见广袤无垠的蔚蓝海面上,一艘艘桅杆高立的船只,乘风破浪,而船只甲板上,兵卒手持军械,来来回回。

不大一会儿,就见江南水师提督韦彻率领一众军将,快步而来,抱拳道:“末将见过卫国公,王爷。”

贾珩也不多言,快行几步,伸手虚扶,轻笑说道:“韦将军还有诸位将军快快请起。”

众人道谢,纷纷起身。

贾珩看向韦彻,问道:“韦将军,这次从江南调拨了多少水师?”

虽然先前的军令中已经提及,但此刻仍要确认一番实到兵额。

韦彻点了点头,沉声道:“自接军机处的密令以后,江南水师六营齐动,拣选精锐水卒,合战船三百二十六艘,楼船九十八艘,合兵马五万六千人,皆列装了红夷大炮,船上已经拉来了江南水师的所有火铳,还请卫国公检阅。”

江南水师驻扎在崇明沙,因为受制于军费开支,其实加上一些后勤人员,大概十万左右。

贾珩道:“此次远航,相关炮铳铳弹应准备齐全,直逼盛京,军需辎重方面,由天津卫以及河北方面供应,以免后顾之忧。”

他自然不会单单指望水师,前不久从河北方面调拨了三万五千兵马,用以攻城拔寨。

如此一来,前后合水陆兵马近十万,足以应对发生在朝鲜的战事。

但并非直接驰援朝鲜,需要满清高层对朝鲜的旧有势力清理,然后大汉再拣现成的。

贾珩说话之间,并不耽搁,就率领一众兵马,进入天津卫城。

此刻,卫城衙门之中——

贾珩落座在一张漆木条案之后,目光逡巡向下方的一众军将,说道:“诸位远道而来,可以先用午饭。”

众人连道不敢。

而后,在场水师将校纷纷举起酒盅,看向那蟒服少年,听候其言。

贾珩道:“这次用兵,主力在水师,诸位都是老行伍了,别的我不多说了,这次直捣女真盛京,称量一下女真的成色。”

“卫国公放心,我江南水师与女真八旗交手,也不是头一次。”这时,一个水师将校开口说道。

而后,军将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气氛正酣。

这些年过去,江南水师当中同样有不少是贾珩的门生故吏,如位韦彻就是贾珩一手简拔出来,其他军将更是不胜枚举。

待一众军将离开之后,贾珩也返回后院厅堂歇息,思忖破敌之策,刚刚落座下来,北静王水溶紧随其后,说道:“子钰,不直接驰援朝鲜,而率军奔袭盛京,可是另有深意?”

如果这个时候,北静王水溶还看不清贾珩究竟意欲何为,那真是白在军机处历练这么多年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是趁着朝鲜为女真所侵之时,将朝鲜化为大汉的一部分,纳入归治。

贾珩沉吟片刻,朗声道:“围魏救赵,比直接驰援要好的多,况且朝鲜自己的问题,终究要靠朝鲜自己来解决。”

嗯,他这句话估计在后世,要入选政治人物名言,论大国是如何出卖自己盟友的?

川宝说这句话味更足。

北静王水溶若有所思道:“子钰说的也是。”

果然,置朝鲜藩属之国而不顾,括其疆土,纳其人口。

贾珩道:“女真方面最近也装备了红夷大炮,炮铳火力不在我国之下,想要打通盛京,并不容易。”

自营口至沈阳的路途,的确是攻打盛京的最佳线路。

但女真在此定然设置了炮台要塞。

北静王水溶剑眉之下,目光咄咄而闪,说道:“子钰,什么时候出兵?”

贾珩道:“等这几日操演完毕,诸军进兵操演协调,就行启程。”

这几天,手下的水师编练以后,为接下来的操演做准备。

……

……

金乌东升,玉兔西落,时光匆匆,几乎如流水而逝,不知不觉就是三天时间过去。

在三天当中,贾珩先后视察了舟船水师,与刚刚编练的天津卫水师以及江南水师的主要将校交谈,深入一线官兵。

待返回厅堂之中,北静王水溶迎上前去,说道:“子钰,楚王押运的第一批军械已经到了。”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先行装备至天津卫的水师,近日操演水师,一旦操演完成,自盖州出兵。”

所谓盖州就是后世的营口,此地临海,女真在此置备有炮台、要塞,用以警戒大汉可能从海上到来的袭击。

就在两人议论之时,就听得外间的锦衣府卫进入殿中,说道:“卫国公,乐安郡主已至天津卫。”

原来,陈潇自从接了崇平帝的命令以后,一刻不停,率领一众锦衣府卫,一路风驰电掣,前往天津卫。

贾珩看向一旁的北静王水溶,轻声说道:“王爷在此稍等,我出城去迎迎。”

水溶刚想起身一同去,又觉得不合适,只是,心头多少有些古怪。

好端端的,那位乐安郡主过来做什么?她一介女流之辈,什么时候都凑这个热闹。

说话之间,贾珩举步离了天津卫城。

迎至近前,贾珩抬眸看向那一脸风尘仆仆的丽人,原本神采飞扬的丽人,眉眼之间萦绕着一股倦意。

贾珩心底就有几许疼惜,说道:“潇潇,你来了。”

陈潇此刻翻身下马,将手里的缰绳扔给随行的扈从,语气有些埋怨,清眸瞪了一眼贾珩,说道:“好端端的,招我来做什么?”

先前不是说的好好地,让她在家看着,提防意外,现在又让她过来。

贾珩道:“这边情况复杂,想着离不了你。”

倒不是真的为了夜晚孤枕难眠之时,需要潇潇陪着,而是一人计短,两人计长。

况且,北静王水溶这边儿,他总要防一手,不如让潇潇过来。

陈潇与贾珩并辔进入城门洞,说道:“朝鲜那边儿局势怎么样?”

贾珩道:“女真派遣重兵围攻了王京城,朝鲜军民正在抵抗,这两天还没有消息过来。”

陈潇面上若有所思。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闪了闪,压低了声音说道:“家里还好吧?”

陈潇轻哼一声,说道:“一切都好,咸宁和妙玉她们两个都在家里养胎,对了,兰哥儿她娘肚子好像也有动静了。”

贾珩:“……”

他当初就觉得李纨是个能生的,不想,果然怀上了。

“对了,还有一个有孩子的,你大姐姐元春也有孕了。”陈潇弯弯柳眉之下,清冷明丽玉颜平静无波,柔声道。

这么多人,她肚子也没见有什么动静,当然,现在也不适合有孩子。

贾珩:“……”

想了想,说道:“她也该有孩子了,年龄不小了。”

元春年岁的确是不小了,在他不在的时候,也该有个孩子在身边儿陪着一同说话。

陈潇柔声说道:“凤姐正在帮着遮掩,还不知道怎么和伱那西府的老太太去说呢。”

贾珩想了想,低声说道:“凤嫂子那边没事儿吧?”

陈潇语气复杂说道:“凤姐那边儿还没说,看来忙前忙后太多,肚子里还没有啥动静。”

先前可是没少痴缠,结果还是没有。

贾珩点了点头,暗道,凤姐在原著中就是比较不容易怀上。

陈潇目中略有几许古怪,道:“对了,还有一桩事给你说。”

“什么?”

“你与长公主的事儿发了。”陈潇乜了一眼那蟒服少年,柔声说道。

贾珩:“???”

什么意思?东窗事发了?他与晋阳的事儿,闹得京城满城风雨,路人皆知?

陈潇蹙了蹙秀眉,玉容上神色晦暗不明,清声说道:“宫中知晓了,不过让人封锁了消息。”

贾珩眉头紧皱,目光微顿,问道:“那宫中如何论及此事?”

陈潇道:“一来是正在用你平辽,二来太后出面,那位也没有龙颜大怒,别的也没有什么。”

贾珩一时默然。

那暂时是没有什么事儿了。

陈潇目光深深,低声道:“她在内务府,我在锦衣府,只怕宫中那位已经开始浮想联翩了。”

贾珩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弃京营而不管,只身一人前来天津,还不能说明一片赤胆忠心?”

陈潇想了想,说道:“先不提这些了,多思无益。”

贾珩也没有再说其他,随着陈潇,一同进入天津卫城。

(本章完)

第1353章 向卫国公报捷!(求月票!)

第1353章 ……向卫国公报捷!(求月票!)

此刻,天津卫,衙司当中——

贾珩与陈潇一行来到衙司的门前。

北静王水溶一身竹纹织锦丝带长袍,迎至廊檐,拱手说道:“小王见过乐安郡主。”

陈潇看了一眼北静王水溶,暗道,这样俊美无俦的人物,偏偏喜欢男人,真是……

柔声道:“北静王爷客气了。”

毕竟见过贾珩抱着甄雪痴缠至深,如胶似漆的样子,陈潇看向这位北静王爷,目光多少有些古怪。

北静王笑了笑道:“乐安郡主这次过来是奉了圣上旨意?”

陈潇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贾珩,说道:“圣上有命,让锦衣府方面的情报,帮着他参谋一下。”

“此地非说话之所,咱们先至衙中吧。”贾珩道。

众人说话,也进入厅衙西侧的书房。

众人刚刚落座,这时,一个锦衣府卫快步而来,拱手说道:“都督,朝鲜方面的飞鸽传书。”

贾珩闻听此言,神色就是一愣,从那锦衣府卫手里接过笺纸,迎着北静王与陈潇的目光注视,沉声说道:“朝鲜的王京城破了。”

“怎么一说?”陈潇问道。

北静王水溶也皱了皱眉,道:“如何破的?”

贾珩道:“阿济格与鳌拜用火药炸开了王京城,朝鲜国王李淏服毒自尽。”

陈潇柳叶秀眉挑了挑,消化着这个消息,美眸盈盈如水,柔声问道:“那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贾珩目光坚毅,沉声道:“整兵多日,是时候出兵了。”

一般而言,再拖延下去,就有些不合适了。

北静王水溶道:“子钰,是否召集众将叙话。”

贾珩点了点头,道:“一个时辰以后,至厅衙之中共议大事。”

北静王水溶也不多言,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只能将谈话的空间交给夫妻两人。

陈潇容色幽幽,柔声道:“这段时间,与水溶待在一起怎么样?有没有夫妻兼收?”

贾珩:“……”

“你这是什么话?”贾珩近前,拉了下丽人的纤纤柔荑。

陈潇清丽玉颜上现出一抹羞恼,说道:“我就是提醒你。”

这人真要是如那贾府中的琏二一样,她肯定不饶他。

贾珩轻轻拥住丽人的窈美娇躯,说道:“对了,晋阳的事儿,京中是怎么说?”

方才一路上不便叙说,这次要问个明白。

陈潇挑了挑眉,横了一眼那蟒服少年,柔声道:“还能怎么说?长公主的事儿暂且过去了,哼,不过,伱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儿,迟早会如长公主一事暴露出来。”

真是得着姓陈的嚯嚯是吧?晴雪双妃,还有那艳后,这三个雷,一个比一个爆炸起来,更为骇人。

简直是玷辱宗室血脉,欺君之罪!

贾珩在丽人耳畔噙住那娇小莹润,说道:“你这叫什么话?”

什么叫狗屁倒灶?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儿,与狗屁倒灶有什么关系?

陈潇也被那少年在耳畔弄得心火燃起,说道:“好了,懒得和你说这些,这次你要如何进兵?”

贾珩柔声说道:“不直接驰援王京,直扑营口,进逼盛京城,还要你从旁协助。”

陈潇想了想,道:“如果一点不派兵马,是否落人口实。”

贾珩面色微顿,目光莹润如水,柔声道:“这是围魏救赵之计。”

陈潇想了想,说道:“不如从倭国再起一路兵马,自东南方向攻击,以解朝鲜危局,这还说的过去一些。”

贾珩道:“如此也好。”

陈潇柳叶细眉之下,明眸之中渐渐现出一抹思索之色,说道:“将朝鲜纳入大汉治下,不可操之过急,否则有碍观瞻。”

贾珩道:“太注重吃相了也不行。”

说着,嗅着丽人的那带着丝丝汗味的清香,探入衣襟,柔声道:“潇潇,想我了没有?”

伸手摘着丽人的大雪梨,只觉阵阵熟悉的丰盈和柔腻袭来,让人心神微动,难以自持。

毕竟是见过荤腥,一下子素食主义,肯定有些馋。

感受到那少年的悸动,陈潇那张宛如清霜的脸蛋儿羞红如霞,轻轻拨着自家男人的手掌,但也早就熟悉了贾珩的亲昵,柔声道:“谁会想你?”

贾珩凑到丽人耳畔,低声问道:“最近陈渊还在忙什么?”

陈潇柔声说道:“曲朗已经回京了,荣宁两府的女眷应该不会出什么差池,我也嘱托过府中,无事不好随意外出,以防歹人暗中加害。”

贾珩“嗯”了一声,低声道:“你给我讲讲晋阳还有孩子的事儿?”

他没有在宫苑之中,故而看不到崇平帝的真实反应,是否已经愈发猜忌了。

陈潇面如清霜,幽声道:“应该是仇良在暗中盯着你,调查出了你和长公主府上的事儿。”

“我猜是上次,晋阳抱着孩子去见了太后,然后引起了仇良的注意。”贾珩剑眉之下,目光幽晦莫名,说道:“再说一两年了,这么长时间,也该查出来了。”

陈潇道:“她非要抱着孩子去见太后,引人疑窦。”

“也不能怪晋阳。”贾珩眉头微皱,想了想,问道:“这次没有将仇良带出来?”

陈潇清眸之中似乎隐见寒芒闪烁,柔声道:“那就太明显了,我倒也想寻个由头除掉此人。”

贾珩冷声说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如此一来,的确是有些难办。”

陈潇正自腻哼一声,却见那少年已经凑至自家脸颊,道道温软而炽烈的气息扑鼻而来,而后,就是一股股湮灭洪流,带着无尽的亲昵和喜爱。

过了一会儿,陈潇略有几许英丽的柳叶细眉之下,莹润清眸中沁润着丝丝缕缕的水光,感受到身后那人的蠢蠢欲动以及跃跃欲试,心头也有几许甜蜜,说道:“你这是憋坏了吧。”

贾珩:“……”

潇潇现在说话,真是越来越生冷不忌,不过两人也是老夫老妻了,倒也不必遮遮掩掩。

贾珩探出手,扬了扬,道:“潇潇,你这不也是……”

这么长时间不见他,潇潇泪眼汪汪的。

陈潇轻哼一声,郁郁青青的柳叶细眉之下,那双熠熠妙目当中现出一抹羞恼。

贾珩说话间,轻轻搂住陈潇,低声说道:“潇潇。”

“这还白天呢,别闹。”陈潇玉容微顿,似是有几许嗔恼,柔声说道。

贾珩闻听此言,也只得暂且停下翻山越岭的手,轻声说道:“潇潇,你去沐浴更衣,”

陈潇黛青弯弯的柳叶细眉之下,美眸嗔白了那少年一眼,暗道,这人是开始嫌弃她是吧?

贾珩道:“好了,我再看会儿舆图,等会儿再说其他。”

陈潇轻轻“嗯”了一声,也不再多说其他,然后前去沐浴。

贾珩而后也不多说其他,来到书案之前,然后拿起朝鲜的舆图,思量着接下来的用兵方略。

……

……

朝鲜,王京

满清的兵马已经占据了这座城池三日,一队队精锐旗丁正在城墙上执兵盘桓,大批女真旗丁手持军械,神情警惕。

阿济格脱去了重甲,换上一袭华美锦服,落座在原属于朝鲜国王李淏的内书房中,正在与随同出征的八旗骁将叙话。

这几天,阿济格已经分派兵丁,前去攻打北方的江原道。

下方的汉军旗都统祖泽润,说道:“王爷,城中投降的朝鲜兵丁,发放了军械,已经编练成队,还请王爷过目。”

阿济格面色肃然,沉声道:“告诉他们,只要跟着我大清,饷银不缺,好日子一如往常,但有反抗,夷灭三族!”

祖泽润闻听此言,道:“末将这就下去吩咐。”

阿济格又问道:“鳌拜那边儿可有消息?”

先前,鳌拜在率领手下兵丁休整一天之后,就一路向南直扑忠清道的汉军援兵。

全罗道、忠清道、庆尚道等兵马合计六七万余,打着勤王的旗号,直扑王京,在李淏亡故之后,已经拥立了李淏之子李棩为大君,准备复国。

这时,另外一位汉将刘之源,拱手说道:“王爷,鳌统领才走两天,现在未有军情传递而来。”

阿济格眉头紧皱,冷声道:“朝鲜兵将皆为乌合之众,倒是不足为惧,就怕汉廷的兵马,与那些叛军联合在一起,里应外合,夹攻我大清精锐,如此实在难办。”

或者说,真正担忧的是卫国公贾珩,因为先前的倭国之战给这位藩王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就在这时,外间的一个女真小校快步进入殿中,拱手道:“王爷,王京城中的前议政,求见王爷。”

阿济格诧异说道:“前议政?这位前议政乃是何人?”

原来自从朝鲜王京城城破以后,原本的一众朝鲜遗老遗少,也开始谋求自保之路。

美其名曰,为朝鲜保留元气。

而在前代国君那边儿,就是那位前议政。

祖泽润拱手说道:“王爷,这位前议政,其名桂嗣哲,祖上也是汉人,为前代国君所器重,后来李淏即位,一朝天子一朝臣,致仕之后,就在王京城中荣养,如今听闻我大清鞭挞不臣,就过来与王爷叙说朝鲜之前途命运。”

阿济格目中精光一闪,说道:“那本王等会儿见见他,如今朝鲜刚刚反正,正需一位老成谋国之臣坐镇,主持大局。”

正如维持会之类的组织,用以安抚亡国之民,阿济格在这一方面同样不傻,也知道延揽朝鲜时代的老臣,暂时安抚人心。

祖泽润也不多说其他,而后,几个内监引着一个身穿绸衫的老者,进入殿中。

桂嗣哲是一位头发花白,面相老态龙钟的老者,年事已高,六十出头,此刻健步如飞,向着阿济格等人见礼。

“朝鲜老臣桂嗣哲,见过清国英亲王阁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那老者开口说道。

这位老者态度毕恭毕敬,可以说将姿态放到了极低。

阿济格伸手虚扶,说道:“老先生请起,来人,看座。”

阿济格虽然平常脾气暴躁,但如今用得上这老者,该有的礼数倒也一点儿不差。

“多谢王爷。”桂嗣哲道了一声谢,然后落座下来。

阿济格看向桂嗣哲,说道:“老先生,朝鲜大君背信弃义,与汉廷沆瀣一气,背叛昔日盟约,我大清吊民伐罪,斥责其国君,老先生觉得有错吗?”

那老者苍老面容上现出思索之色,说道:“英亲王,朝鲜大君反复无常,撕毁盟约,如今已经上天报应,殉以国事,未知英亲王接下来有何打算?贵国如何对待我王京城中的数十万百姓?”

阿济格面色默然,高声道:“以前,朝鲜既为我大清臣藩,自然还要永为臣藩,至于李氏一族,不得主君朝鲜,应当另选贤能。”

那种全部奴役为朝鲜八旗的说法,自然不能宣之于口。

第一步还是找一个傀儡,而后慢慢渗透,逐渐接管朝鲜。

下方的前议政——桂嗣哲,那双灰白眉毛皱了皱,苍老眼眸之中现出喜色,声音沙哑而苍老,问道:“老朽能为王爷做些什么?”

阿济格打量了一眼桂嗣哲,道:“老先生可以暂且安稳局势,另外劝降偏殿的朝鲜臣僚,为我大清效力。”

桂嗣哲苍老面容上喜色难掩,朝着阿济格拱手一礼,道:“老朽愿为大清效犬马之劳。”

阿济格闻言,笑了笑,说道:“老先生,还请至偏殿一叙。”

桂嗣哲起得神来,拱手一礼,然后随着一个满清小将前往偏殿。

……

……

山海关,欢喜岭

清晨时分,晨曦微露,道道金色日光照耀在枯黄半绿的草丛上,秋风袭来,草丛稍低,几只野兔支棱了耳朵,迅速跑远。

而后,马嘶之声与甲兵碰撞之声由远及近,惊得鸟雀乱飞。

济尔哈朗率领近六千八旗精锐,皆为骑军,浩浩荡荡而来,身后一面面旗帜猎猎作响,遮天蔽日,军容雄壮。

皆是游荡在山海关欢喜岭附近。

此刻,镶蓝旗的骑军分成数队,监视着汉廷边关关兵的动静,以防汉廷出兵介入到女真与朝鲜的战事上。

此刻,欢喜岭上筑造的威远城中,曹变蛟一袭白色战袍,内穿亮银甲,腰悬一把长剑,其人面如傅粉,眉眼细长,唇若涂脂,手中正在拿着一根单筒望远镜观察着敌情。

“将军,女真鞑子的兵马抵近了。”一旁的副将郝德,熠熠虎目中满是凝重,高声说道。

曹变蛟放下手中的那根单筒望远镜,说道:“传令下去,骑军正面列阵,击溃他们。”

郝德面色微变,说道:“将军。”

“国公既让我等出塞,就是要狠狠挫一挫女真人的锐气,如今,我军不能再龟缩不出。”曹变蛟目光明亮如星,斩钉截铁说道。

“呜呜!”

伴随着苍凉而悠远的号角声响起,铁索绞盘转动,而城关吱呀呀大开。

曹变蛟率领手下的八千骑军,出得巍峨关城,向着郑亲王济尔哈朗所率领的镶蓝旗旗兵冲杀而去。

济尔哈朗此刻与周围的女真将校,端坐在马鞍上,目中满是难以置信,道:“汉军不做缩头乌龟,竟然出塞了。”

一旁的女真将校面色微顿,低声说道:“王爷,这支骑军的气势,不好小觑。”

双方军阵队列,各自宛如一根黢黑冰冷的长矛,互相凿穿彼此,劈荆斩棘。

“噗呲!”

一把把冰冷兵刃入肉的声音,此起彼伏响起,伴随着军卒的惨叫与喊杀声。

冷兵器时代的残酷厮杀,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砰砰!”

汉军骑士在马上,手持火绳枪以及火铳,向着八旗精锐激射不停,不多时,血花喷溅成一朵朵,可见一个个旗丁从马上栽下。

济尔哈朗一下子就慌了神,就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这种情况,在以往甚为少见。

而后,就是让济尔哈朗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不少女真八旗精锐似乎根本就没有抵挡的住。

此刻,曹变蛟手中拿起一把长枪,寒芒闪烁如星,在这一刻,所过之处,对士卒无情收割。

一个清国镶蓝旗的参领,骑在马上,手中挥舞着一柄斩马刀,哇哇大叫地向着曹变蛟迎头砍杀而去。

“铛!”

掌中一把明晃晃的马刀与亮银长枪相碰,只见火星四射,马刀从中而断,寒光映照着一张惊慌四错的狰狞面庞。

那参领面色就是一惊,然而还未反应过来,就觉喉头一痛,而后陷入无穷无尽的黑暗。

枪下几乎无一合之敌!

济尔哈朗面色凛肃,骨节粗大的手掌,一下子握紧挂在马鞍上的大刀,目光冷厉。

就在这时,曹变蛟似乎也看到了那面刺绣着龙旗的镶蓝旗下的中年藩王,怒吼道:“贼将,纳命来!”

宛如一根箭矢,刺穿重重绢帛,向着中年藩王杀去。

济尔哈朗冷哼一声,面色丝毫不惧,毕竟是久经厮杀,此刻长刀所向,同样在一众亲卫扈从的陪同下,迎击而上。

“铛!”

兵刃交击,只听“叮”地刺耳一声,但见火星四射,刺耳的尖啸在战场中格外清晰。

济尔哈朗身形剧震,目光惊异地看向那白袍小将,但见那白袍小将眉宇英气密布,目中煞气腾腾。

而后,那小将冷哼一声,就是如疾风骤雨一般的枪势,绵绵不绝,宛如江河滔滔。

济尔哈朗毕竟也是戎马倥惚,厮杀惯了的老将,此刻掌中一把长刀挥舞如风,刀光明煌炽耀,似要绞杀一切。

此刻,济尔哈朗执枪与曹变蛟斗在一起,双方走马灯一般交手了二十回合,完全不分胜负。

但此刻,大汉的骑军,已经在与八旗精锐的交锋中,渐渐占据了上风,从高处看去,俨然已是压制之态。

济尔哈朗作为一位沙场宿将,自然也敏锐地察觉出战场上的变化,心神剧震。

汉骑的确是今非昔比了。

他此行只带了六千骑有些托大,敌众我寡,已然落了下风。

济尔哈朗手中镔铁大刀一拨,荡开曹变蛟的枪势,而后奋力一击,击退曹变蛟的攻势,身旁的扈从亲卫飞快在一旁抵挡着攻势。

开始吩咐周围的令旗兵,向着北方撤退。

“铛铛!”

鸣金之声大起,镶蓝旗旗丁几乎如潮水一般向着北方撤去。

而曹变蛟挥舞手中一根亮银长枪,纷纷挑落周围的兵将,从后背上摘下弓箭,张弓搭箭,向着济尔哈朗后心射去。

“嗖!”

箭矢破空之声响起,发出刺耳的尖啸,裹挟着凛冽的死亡气息。

此刻,骑在马上,挽缰奔逃的济尔哈朗,听到身后恶风不善,连忙想要使出一个马镫藏身的招式,但却觉肩胛骨一疼。

分明是箭矢已经入肉,鲜血汩汩。

济尔哈朗回头,恶狠狠地看了一眼那白袍小将,心头愤恨不已。

而此刻,这场汉虏之间的交锋战,终究以女真八旗精锐的败退而告终。

……

……

一直到下午时分,追逐战仍在继续。

广袤无垠的草原上,两队骑兵正在迅速追逐,前面的一伙身穿蓝色泡钉甲,头戴羽盔的骑士,不时回头张弓搭箭,向着身后追击的骑军攒射。

后方则是大批身穿火红号服,外罩皮甲的汉军士卒,此刻同样以火铳追击。

“砰砰!!!”

伴随着火铳密集的响声,硝烟弥漫,不少正在马上的八旗精锐骑士痛哼一声,栽落马下。

而骑在马上的汉军骑士,也陆陆续续收起掌中的燧发火铳,下午的日光照耀在那一张张带着血污的年轻面容上,精神昂扬,眼神锐利。

“百户大人,前方河沟纵横,鞑子可能设伏,不能再追了。”这时,一个士卒开口说道。

为首的小校面色冷峻,沉声道:“先回去。”

这样的追逐战在方圆六十里的草原上随处可见,一直到傍晚时分,各路消息汇总至威远城的曹变蛟的案头。

曹变蛟面色振奋,看向战绩汇总,吩咐说道:“天色已晚,着各部收兵回营,不再追击。”

“卢主簿,向卫国公报捷!”

曹变蛟想了想,吩咐道。

他也想看看卫国公这位大汉军神收到战报时的样子。

可以说,这位年轻小将已然视贾珩为精神偶像。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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