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主祭 (求收藏,求推荐)

贾琮对大乾的格局,了解的并不透彻。

只知道在他出生那年,贞元帝刘谆,也就是现今的太上皇,忽然传位于三子刘尚,便是现在的崇康帝。

而他最疼爱的皇子,原本炙手可热的大将军王刘成,却黯然隐退。

也是在那一年,荣国公贾代善久病终逝。

至于隐退深宫近十年的太上皇,为何会忽然想起给荣国公贾源过百年冥寿,内中到底蕴含着怎样的深意,以目前有限的所知,贾琮分析不出。

而且,这和他也没甚相干的关系。

但是,贾琮知道,他久候的东风,终于到了。

……

巳时末刻,未到午时,贾家进宫的大部人马,就匆匆折返回来了。

看时间,他们多半是没有在宫里领宴。

荣宁二府的近支子弟,全都齐齐排在宁国正门前恭候。

连贾宝玉都不例外……

只是贾宝玉此刻的脸色,着实不大好看。

显然,他也得知了些“内幕”消息。

眼见贾赦、贾政、贾珍、贾琏并贾蓉一行人面色肃穆隐隐焦急的在正门前下马,候在门前的一众贾家子弟也赶紧行礼。

贾琮落在人群最后,本来一身挺“显眼”的衣裳,却因为个子还小,并落在最后,一时间竟没人发觉。

贾珍等人急忙吩咐了两句,叮嘱贾家众子弟不要惹事后,又匆匆护持着贾母等人的八抬大轿入内操持。

过了午时二刻,宫里宫宴刚刚结束,长安西城贤德坊,公侯街贾家荣宁二府前,就开始出现了车水马龙。

来往送礼之人,个个皆来自当朝显贵家族。

且多是军中权贵将门。

和贾赦大寿那日不同,当时多是都中各大府第遣管家之流持名帖送礼。

而今日,却多是各府第世子之流,亲自登门。

若非今日除夕,各家也要祭祖,怕是连各家家主都要亲自登门。

不过,只各家嫡子世子之流,就已经足够令人侧目了。

如今大乾能劳动这等阵势的家族,的确还有。

毕竟,在开国功勋四王八公之后,太上皇在位时期,朝廷南征北战,又册立了诸多勋贵,这些人,通称为贞元功臣。

其中,荣国公贾代善曾是其中特殊的一员。

不过和贾家并诸多开国功臣不同的是,贞元功臣们或许吸取了开国功臣一脉的教训,多培养出一个好的承袭人。

所以至今,他们这一脉依旧多为勋贵爵位,掌控大乾兵权,颇有权势。

这些人家若是广发“英雄帖”,也能有这般大的动静。

但通常而言,有这样实力的家族,反而不会这样大张旗鼓。

他们只会敛起自己的羽翼,低调的做官做事,以免引起忌惮。

也只有贾家这般的家族,如今无人在军中领军,又有太上皇亲自开了金口,才敢这样大肆操办。

但令人想不到的是,今日除却四王八公等开国功臣府第外,连诸多贞元功臣,如开国公府李家、郑国公府齐家、宣国公府赵家、成国公府蔡家、宋国公府刘家、及信国公府王家六大国公府,另有诸如中山侯、延安侯、吉安侯、江夏侯、淮安侯等侯伯府第,都派了族中子弟前来。

而连贾琮这种对大乾政局只知道一鳞半爪的人都听说过,开国功臣一脉,与贞元功臣一脉,不睦。

除了新旧更替间的天然矛盾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尽管贞元功臣皆被册立在贞元朝,可他们多是跟随曾经的大将军王刘成,建功立业,封公拜候的。

文武双全,在战场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刘成,少年时便领军,惊才艳艳,戎马十年,立下战功无数。

原本,几乎就是内定的皇储。

贞元功臣一脉,多紧跟其后,同声共气。

可一夜风变后,刘成却落了个黯然隐退的局面,这让诸多贞元功臣心中极其不满。

与此同时,开国功臣一脉,却是坚定的“保皇党”,与太上皇一路。

且又常以真正的贵族身份自居,俯视一群在沙场上卖命拼杀搏富贵的“爆发户”。

两脉关系,也就可想而知了。

谁也没想到,今日贞元功臣一脉,也会上门。

一直在宁国正门前负责迎客的贾琏、贾蓉,在看到六七个面色肃煞的年轻人翻身下马后,本就已经笑的僵硬的脸上,终于笑不出了。

目光隐隐提防忌惮。

新旧两朝勋贵虽然极少来往,可终归还是认识的。

这几人的“威名”,贾琏贾蓉哪里不知?

他们寻常都是在九边军中打熬资历的,可每回回京,都中长安必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因为他们贞元一脉内部也不素净,常常彼此间打个头破血流。

是真的往死里打!

偏生各家大人都不管……

见几个凶威最著的衙内到来,贾琏贾蓉心里纷纷纳闷,也有些发颤:

这些人,该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正在两人不知该如何迎客时,为首一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抱拳对贾琏沉声道:“世兄,在下奉家父之命,前来为老公爷贺百年华诞。”

贾琏自然认得此人,名唤李虎,是神京都中最负盛名的大衙内之一。

其父李梁,爵拜开国公,是大乾如今尚存的六大国公之一。

领军机阁首席大臣!

李虎为开国公世子,虽年不过二十,却已经整整戍边五年。

再有两年,日后保底承袭便是二等伯。

再有五年,日后保底承袭便是一等伯。

若是再立下功勋,公候可期。

相比于日落西山的开国功臣一脉,贞元功臣这一脉,当真强悍之极。

似看出贾琏、贾蓉的忧虑和忌惮,李虎特意解释道:“世兄,家父言:老国公勋业有光昭日月,至今黎庶念荣宁。

家父都是听着老国公的英雄故事长大,并以为榜样,才从戎投军。

今日正逢老国公百年大寿,特命我等前来祝贺。”

如此,贾琏再无疑虑,满脸堆笑道:“世兄实在太客气了,里面请,里面请!”

并令贾蓉亲自迎李虎一等衙内入内。

待迎进了诸多公候子弟后,热闹非凡的公侯街上忽然安静了下来。

贾琏不知所以,放眼望去,却见街角尽头,一架牛车缓缓驶来。

一路上,不知多少王公府邸的车马骡轿,纷纷避让……

……

礼乐阵阵,香烟缭绕。

贾氏宗祠,位于宁国府西侧,一圈黑油栅栏内,入门处便可见五间高大门楼。

上悬一匾,书“贾氏宗祠”四个大字。

旁书“衍圣公孔继宗书”。

进入院中白石甬路,两边皆是苍松翠柏。

月台上设着青绿古铜鼎彝等器,抱厦前上悬一九龙金匾,写道:“星辉辅弼”。

五间正殿前悬一闹龙填青匾写道是:“慎终追远”。

殿内香烛辉煌,锦幛绣幕。

只见贾府人分昭穆排班立定:

贾敬主祭,贾赦陪祭,贾珍献爵,贾琏、贾琮献帛。

贾宝玉捧香,贾菖贾菱展拜毯守焚池。

青衣乐奏,三献爵拜。

兴毕焚帛,奠酒礼毕。

然而,气氛却愈发肃穆。

连贾敬这样一心想做神仙的人,都不得不弯下直奔“仙界”的腰,对一个衣着面相都很古朴的老人行礼道:“有劳世翁了。”

在一屋子衣着光鲜,大富大贵的贵人中,这个老者身着麻衣素服,头戴璞巾,算得上是一股清流。

但满殿贵人,却无人敢轻视此人。

真正说起来,这位老者才是真正的世代清贵。

早在几千年前,他家就开始承袭公候爵位,世袭罔替。

山东,孔家。

这家大概是中华上下几千年来,唯一的世家。

而此麻衣素服的老者,便是当代衍圣公,孔传祯!

此老乃当世文坛巨擘,尤为德高望重,纵然天家亦敬佩三分。

这回他进京来,本是为了天下蒙童教化之事。

大乾开国百年,日渐繁盛,丁口愈广,然各地蒙学学舍却没见增长。

孔传祯此次进京,便是找礼部来“化缘”的……

正逢荣国公贾源百年华寿,念及两家渊源,孔传祯才亲自前来,主持冥寿。

整座大殿内,肃穆庄重,回荡起这位长者古拙的声音:

“盖天下之豪雄,铸江山如金汤。

肝脑涂地兆姓赖保育之恩,功名贯天百代仰蒸尝之盛。

……”

……

(本章完)

第23章 大骇 (求收藏,求推荐)

随着孔传祯一字一句诉颂着先荣国贾源的千古勋功,在恍若将众人带回金戈铁马岁月峥嵘的声音中,贾族众人,无不面色激动而自豪。

而前来观礼之人,也皆面色钦佩。

唯有贾琮,很难代入这种感觉。

一来,他多少还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在看待贾家,看待这个世界。

二来,他认为但凡一个头脑清醒的人,都应该看得出,今日这出戏,纯粹是一场政治秀!

尽管他现在还不知,这场政治秀的目的何在,但他推测,贾家多半只是这场秀中没什么自主性的一件道具……

或许在场的人,的确都敬仰贾源老公爷。

当衍圣公宣喝“黎庶念诞,臣民贺寿”时,满殿诸人,无论王子候孙,还是宰辅公子,皆诚心拜下。

在这一刻,贾家声势无两。

但贾琮以为,这场祭拜的根源目的,一定是不纯洁的。

否则,连太祖高皇帝的百年冥寿太上皇都没这般张罗过,贾家一介臣子,又有何德何能?

对于还没融入到这个世界风云变局的贾琮而言,他推测不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根据前世的红楼脉络他却可断定,这场秀的结果多半和贾家没什么太大的干系。

冷眼旁观的看着贾族众人个个激荡的面色,让贾琮觉得很熟悉。

想来前世晚晴时那些八旗子弟,每每回忆起他们祖宗的功业,便是如此罢……

却浑然不知,这世上的风云变幻早已和他们无关。

他们只会守着祖宗留下的基业混沌度日,即使看着祖宗的基业一点点的倾颓,也装作不知。

其实在明眼人眼中,此刻荣耀万分的贾家众人,只不过是冢中枯骨尔……

……

大典足足进行了近两个时辰。

刚一完结,观礼的各自子弟便纷纷告辞。

毕竟今日除夕,各家都要祭祖。

只不过今日许多人,都留意到了宗祠上“衣冠奇特”瘦骨嶙峋的贾琮……

贾敬、贾赦、贾政等人也终于注意到了这点,虽然个个面色难看,可一时间却也没法发作。

今日前来拜贺的宾客多是都中各家的嫡子世子,他们告辞,连贾赦、贾政并贾珍贾琏等人都要陪着笑脸送客。

哪一个都不好冷落怠慢了去,忙的手脚不停。

自然没功夫去理会贾琮。

贾敬虽不耐烦这些迎来送往,却更不耐烦府中琐事,早早的折身回去修仙了……

而趁着这个机会,之前就得到风声的贾族子弟,也纷纷趁机溜蹿一空。

往年里,他们总还要在两府上大吃大喝高乐一番。

可看到贾府凤凰一样的贾宝玉已经被派去陪着孔老国公,没一盏茶的时间,脑门上就已经大汗淋漓。

其他人脑袋被狗啃了,才会愿意留下来当面出丑。

一时间,竟走了个七七八八。

若非大门口的贾蓉眼尖,好歹将贾蔷给挡了回来,偌大荣宁二府,就只剩下小猫小狗三两只了。

平日里享受富贵时,自然是分润的人越少越好,人少是非少。

可现在顶雷的时候,还是多几个人才好。

好分摊伤害……

别说贾蓉,连贾琏,都心虚的想偷偷摸摸拦下了两个。

只是他平日里性子就软,怕他的远比怕他老婆的少,这会儿居然拦不下什么人。

等贾赦等人最后送完南安郡王府的世子离去后,转过头来发现,宁国府内居然已经没有多少贾族子弟了。

再看到贾琏、贾蓉并贾蔷三人均满脸戚戚然的站在那里,一点没有方才的得意自豪,贾政等人只转眼一想,就想到了缘由。

然而没等他们发作,就听到狮虎照壁后,传来一道得意洋洋的小鸭子嗓声:

“哼哼,贾琮,你是不是傻啊?我给你使了多少眼色,你都看不到?榆木脑袋!”

“你没瞧见宝玉被那老头儿给问的,大脸上都是汗?”

“你就是笨,看看贾蔷、贾菱他们,一个个鸡贼,见势不妙都溜走了。”

“那老头儿是个傻不愣登的书呆子,和学里的太爷有的一比……”

“哈哈哈!瞧瞧宝玉脸上的汗,真带劲儿!”

“你说你,要不是我环三爷照顾你,一会儿你不也跟宝玉一块流汗去?”

“现在多好,咱们就找个地儿高乐咱们自己的。我去寻些小酒来,咱们一边吃酒,一边看着宝玉、链小二、蓉小贼儿他们流汗去吧!”

“哈哈哈……呵,呵呵……额……”

当两道小身影,终于绕过照壁,迎面对上贾家一群掌权大老爷时,那道有些刺耳的叫嚣声和大笑声,终于继续不下去了。

贾环一张小脸煞白,面无人色,眼中瞳孔涣散……

那一张张黑脸,在他眼里快成了夺命阎王的脸。

尤其是被他大咧咧称呼为“链小二”“蓉小贼儿”的贾琏和贾蓉两人,脸色更是成了锅底,眼神不善。

贾环顿觉生无可恋……

而贾政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也瞬时恶劣下来,咬牙切齿骂了声:“该死的小畜生!!”

“环儿才多大点,又懂什么?都是被那个黑了心的下作畜生带坏的!”

贾赦看着贾琮那副模样,也眼神喷火的骂道。

本就枯瘦的贾琮,套着一件灰土色的衣裳,模样之难看,可想而知。

贾赦这会儿终于有功夫理会了,他不会关心为何如此,只满心以为贾琮给他丢尽了脸。

昨儿他还特意嘱咐了要给贾琮换一身体面衣裳,怪道之前好些人看他的眼神怪异,念及此,贾赦心中怒急,厉声骂道:

“该死的孽障,上不得台面的下流种子,还不快滚回去,站在这丢人现眼给谁看?”

贾琮面色淡淡,半垂下的眼帘中,眼中闪过一抹波澜,没有说什么,就要离开。

却又听贾政叹息了声,道:“琮哥儿,最近读的书可好?”

贾琮闻言,心中一阵激荡,险险止住了临时要变动的计划。

他没忍住抬头看了眼贾政,从贾政眼中看出了些“怜贫惜弱”之色。

忙又垂下头去,答道:“回二老爷的话,刚读完《大学》。”

贾政闻言一怔,随即又看了看贾琮,语气有些惊诧道:“哦?你已经读完了《大学》?”

就他之前了解,贾琮、贾环的读书进度,连蒙学都未读完。

“再敢放屁,仔细你的狗皮!你算什么阿物,才读了几天书,也敢说读完了《大学》?

快滚快滚,莫站脏了我贾家的地儿。”

不仅贾政心中存疑,贾赦更是完全不信。

他也是读过四书的人……

要知道《大学》每一言都可作点题,每一题又可衍化出无数篇文章解读。

尽管权威解读是朱子注释的《大学章句》,字数不多,可其玄奥深涩,乃是朱子最用力最勤奋之著作。

贾琮敢言读完,难以取信众人。

贾赦骂罢犹不解气,又对贾环道:“以后环儿不要再同这样下贱的人顽,找你宝玉哥哥蓉儿侄子去耍。

他们才是咱们贾家正经的子弟!”

贾环还能怎么说,当然是毫不犹豫的点头如捣蒜……

倒是贾政,摇头道:“诶,不可如此,琮儿和他们也一样的。”

说罢,不给贾赦反驳的机会,对贾琮道:“走吧,既然你读通了《大学》,就让牖民先生指点指点。

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读透了。”

又看向贾环,咬牙喝道:“指望这些畜生,我贾家的脸都丢尽了!”

骂完,大袖一挥,率先往前走去。

见此,贾琏等人都小心翼翼的看向贾赦。

贾赦的面色隐隐难看,细眸中怒火高昂。

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终究未发作。

只是狠狠瞪了眼贾琮,恶意昭然!

……

“实在是怠慢了,牖民先生多多包涵!”

入了宁国正堂大厅,见贾家内宅诸人皆在,衍圣公孔传祯正与贾母说话,贾政满面含笑,儒雅抱拳致歉道。

熟知孔传祯的人,都不会当面喊他国公爷的,只唤一声牖民先生,以示亲近。

所谓牖民者,劝民、诱民、教化万民也。

这个很纯粹的老先生,也当得起教化万民之功。

自他承袭衍圣公后,数十年内足迹遍布大乾各个角落,甚至远至九边西域。

只为多建蒙学,兴教化,广传圣人之道。

他是真正的桃李无言,下自成蹊。

又因为只是蒙学,与官场上的房师、座师均不相干,他也从没有任何权利场上的牵扯。

所以不止贾政,大乾朝上上下下,朝野内外,对这个纯粹的老人,都有敬意。

这样的人来贾府做客,自然有蓬荜生辉之效。

而除了德高望重外,孔传祯也已是七旬高寿,比贾母还年长。

因此,连内眷都不用避讳。

此刻,除了贾母、王夫人、邢夫人、尤氏、李纨、王熙凤等外,贾家的众姑娘们都在。

看到贾政等人进门,除却贾母,其她人都纷纷起身福安。

孔传祯身份地位大不同,他与贾母齐坐于主座。

不过他行为举止皆遵礼数,见贾政行礼,也拄着拐,要起身还礼。

贾母、贾政等人忙齐齐笑着相拦。

贾母笑道:“老公爷,政儿他们都是你的后辈,哪里就要起身还礼?岂不是折他们的福?”

孔传祯面相古拙,很有几分孔夫子的韵味,他看着贾政持子弟礼,轻轻颔首笑道:“存周身为公候子弟,身上却无半分骄躁纨绔之气,行事谆谆有礼,殊为难得。”

“牖民先生谬赞了!”

被孔传祯一番夸赞,还正搔到痒处,贾政脸色都有些激动泛红了。

贾赦等人也一一上前,再次谢过今日孔传祯之恩。

孔传祯一一笑着应下后,贾政又请孔传祯一起去荣府用宴。

贾母等人自然也都盛情邀请,贾母还让她最疼爱的孙儿宝玉搀扶老人家。

一行人重新上了车马骡轿,一柱香的功夫后,至荣府内宅贾母院后的大花厅止,众人重新下马落轿,一一落座。

李纨、王熙凤等人亲自去备宴。

坐入主座后,孔传祯古拙的面上,浮现出返璞归真般的笑意,道:“我与代善公相交莫逆,太公爷又有大恩于先父,孔贾二门,从不以异姓视之。

今客坐主座,吾难免有倚老卖老之事。”

众人皆笑之,言老公爷诙谐风趣。

贾政笑道:“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牖民先生已至从心所欲而不逾矩之境也!”

旁人纷纷附和,而谁也没想到,孔传祯却忽地伸手指向站在角落里,静静而立的贾琮。

两人四目相对,眼神皆平静无波,澄清可见。

孔传祯语出惊人道:“论从心所欲而不逾矩,吾不如此子也。”

众人闻言大骇!

……

PS:稍解释一下,我知道这世上不会出现无缘无故的爱和恨,主角也不会出现王霸之气。

所以这是个本书极为重要的伏笔。

我一贯注重合理性,请大家放心。

老书友应该习惯了挖坑,主要解释给新书友,免得觉得突兀。

最后,感谢打赏的书友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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