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安排 (求推荐票)

邓阳春顺利出来后,贺清和刚开始还有些不相信。朱慕云的能力和人脉他都很清楚,自己连张光照的面都见不着,朱慕云又如何敢夸口放人呢?

但他找的保人一到看守所,很快邓阳春就出来了。受到邓湘涛的表扬,贺清和既自得又忐忑。晚上他想去找朱慕云,但要动身的时候才想起,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朱慕云的住处。

第二天,他早早就在警察局外面等着朱慕云。等朱慕云出现在他视野中时,他疾步迎了上去:“走,请你吃米粉。”

也不管朱慕云是否答应,拉着他就去了旁边一条里弄。里面有一家不大的米粉店,他与朱慕云独占最里面的一桌。

“昨天的事谢谢了。”没等坐下,贺清和就拱了拱手,感激地说。

“小事一桩,举手之劳罢了。”朱慕云笑了笑,谦逊地说。

昨天救军统的人,确实是顺手而为之事。

“对你是小事,对我可是大事。对了,昨天花了多少钱?”贺清和问。

邓湘涛给了他一笔钱,足足三百法币,他还没有动用,今天他全部带在身上。

朱慕云望了望四周,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头晃了晃。按照张光照的价格,每个人二十元,自己早就从其他人那里赚了回来。

“好。”贺清和却理解错了,他以为像邓阳春这样的人物,想要捞出来,没有两百法币根本就不可能。

趁着没人注意,贺清和迅速点了两百法币,从桌底下塞到朱慕云手中。朱慕云一接到钱,目光一瞥,就知道贺清和给多了。这笔钱,他甚至都没打算要。

“不用客气。”朱慕云将钱推了回来。

“这是上面给的,你要是觉得少,我可以再加。”贺清和说,论功行赏是军统的传统。

原本贺清和应该把三百法币都给朱慕云,但昨天朱慕云收钱捞钱的事,他也听到了风声。朱慕云已经赚了大头,自己从中赚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那倒不必,我只是觉得多了。”朱慕云低声说。

“你只要不嫌少就行。”贺清和轻笑着说。

朱慕云还真嫩,这年头竟然还有嫌钱多的。以后朱慕云如果真的进了军统,未必能站稳脚跟呢。

“好吧。”朱慕云无奈地说,送上门的钱,又推托不掉,他当然乐意收下。

朱慕云跟军统接触了两回,也大体知道他们的规矩。什么事情都讲钱,事情的大小,也是以钱的多少为定论。

“你既然收下了,那哥哥还有件事得拜托你。”贺清和见朱慕云收了钱,这才笑吟吟的。

“我们之间还用拜托?有什么事你吩咐就是,义不容辞。”朱慕云心里美滋滋的,加上昨天的收入,他现在有好几百块钱了。

这么多钱,足够他过上富足的生活。现在再买自行车,朱慕云再也不用左右为难,直接去百货公司骑回来就是。

“昨天的事情,如果以后有人问起,你能不能说是我授意的?”贺清和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也不脸红。

“当然。”朱慕云稍一停顿,马上明白了贺清和的意思。看来自己得了钱,功得由贺清和去受。自己不是军统的人,让贺清和立功受奖也没什么。

“够意思,下次古星饭店我作东。”贺清和眉开眼笑地说,朱慕云一应下,压在他心头的石块总算落地了。

吃完早餐后,朱慕云说要去办点私事,贺清和没有多问,让他尽管去忙。昨天大搜捕后,今天应该不会有事。

朱慕云是送华生去看守所当差,昨天晚上回来后,他特意去了三公子那边。向华生宣布,从今天开始去看守所当差的事。虽然华生满脸不愿意,但最终并没有抗拒。

当然,华生在看守所也不可能穿制服,他只是在厨房帮忙,算是临时工。想要穿制服,以华生现在的条件,暂时还不行。

只是朱慕云并没有进看守所,张光照提前打了招呼,还特意写了张条子,他只需要监督华生今天会来就可以。他与华生的关系,暂时还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就算是张光照那边,对他们的关系,也不是很清楚。

“在这里做事,要多做多看,少说少问。你年纪小,要勤快点,尽量不要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朱慕云在看守所外面叮嘱着说。

“云哥,你放心,我会好好干的。”华生郑重其事地说。

望着华生顺利进入看守所,朱慕云这才转身离开。他现在手里有一笔巨款,一直在盘算,该如何使用这笔钱。自行车肯定要买,否则出去很不方便。韦朝蓬需要的医疗器械,也应该早点准备好。

还有自己的防空洞,有可能的话,还需要扩大一点。现在的防空洞,只能容纳朱慕云一人,他希望以后三公子和华生都能在下面睡觉。现在形势不明,如果能在下面多储藏点粮食,心里就更觉得安稳。

这些事如果都办下来,这几百块钱恐怕所剩无几。他马上就要毕业,如果换工作的话,也需要钱周转。

现在的钱真是越来越不值钱了,去年一百法币还能买一头牛,今年就要两百法币了。或许,到了明年,就得四百法币了。

朱慕云头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但很快,那个念头一闪而过,并没有抓住。

朱慕云在好相聚找到了贺清和,他一到,贺清和提出,也想去办点私事。朱慕云不便多问,也不想多问,任由贺清和离开。

贺清和快中午才回来,他回来后,并没有跟朱慕云多说什么,但却深深地看了朱慕云一眼。上面给了他两个任务,正式发展朱慕云进入军统,同时在最短时间内,找到日军的军火库。

日军占领古星后,战线继续前移,已经快推进到了长沙。而古星,因为水陆铁路交通发达,很快成了日军的后勤大本营。找到,并且摧毁日军的军火库,将大大减弱日军的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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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4章 苦恼

张光照手里有钱后,总想着再跟朱慕云玩一次牌。朱慕云玩牌没什么经验,输了三百多给他,实在不甘心。

虽然通过放人,拿回了那张两百的欠条,但依然还有两张五十的欠条在朱慕云手中。每个月光是利息,就得三元,想想就肉痛。

张光照先找吴国盛商量,怎么样才能找一个稳妥的办法,让朱慕云必输无疑。但吴国盛最近很忙,特务处抓了一批嫌疑,这些人都关在特务处,他整天都得参与审讯。

“你要不来,朱慕云肯定怀疑。这次不用你出本钱,赢回来的钱你分两成。”张光照咬了咬牙,一脸肉痛地说。

“要说玩牌,谁也没有赌场里的那些人玩得好。”吴国盛似笑非笑的。既然有钱拿,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让赌场的人参与,坏规矩吧?”张光照皱了皱眉,这是真正的“捉四爷”了,一旦被揭穿,会很没面子的。

“朱慕云是只雏鸟,你随便编造个身份,他能知道?”吴国盛嗤之以鼻的说,朱慕云只是个毛头小子,当巡警都不够格,根本不是那些老江湖的对手。

“那就拜托你去安排,牌局还是定在我家,时间和人员你来定。”张光照说。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人选我也有,我会让他先去你家。”吴国盛很是积极地说,天大地大,也没有打牌的事大了。

朱慕云下班的时候,吴国盛找到了他,约晚上一起打牌。吴国盛的目光很坚定,语气也很坚决,似乎今天晚上不玩不行。

“吴队长现在还有时间娱乐?”朱慕云诧异地说。

抓到特务处的有近二十号人,行动队配合情报科的人,整天都在审讯拷打,哪还有时间打牌呢。

“别的事没时间,打牌就算没时间也要挤出时间。”吴国盛笑嘻嘻地说。

“还有谁?”朱慕云随口问。

“李健生晚上要值班,就换了个人,另外就是张胖子。”吴国盛说。

“你是队长,给李健生调个班不就行了?”朱慕云说,吴国盛今天的表现,有些不合逻辑,让他暗生警觉。

“我又不是处长,要不信的话,你现在去问他。”吴国盛说。

“不是我不相信吴队长,上次打牌,我觉得李健生是我的财神,他要不去的话,我肯定要输。”朱慕云轻笑着说,脚下却一点也没停留,径直朝着特务处的方向走去。

朱慕云以前就很少去特务处,这两天更是连特务处的方向都不张望。可胡梦北拜托他找人,只在看守所找到一个。后来他思来想去,认为胡梦北的“朋友”,很有可能进了特务处。

朱慕云是巡警,又是穿着黑色警服,到了特务处也没人注意。李健生晚上确实要值班,吴国盛为了让朱慕云相信,直接将他带到了审讯室。

虽然朱慕云进警察局大半年了,但特务处的审讯室,他还是第一次来。望着墙上挂着的各种刑具,他只觉得阴森森的。李健生正在对着一个绑在十字架上的男子狂抽鞭子,见到吴国盛和朱慕云进来,这才把鞭子一扔,走了过来。

“招了没有?”吴国盛问。

“嘴硬着呢?肯定是个地下党。”李健生咧了咧嘴,这个人已经拷打了好几天,可除了偶尔哼几声外,半个字都不说。

朱慕云目光望向李健生,余光望了一眼架子上的人,他猛然发现,此人自己“认识”。这个人证件上的名字叫“孙仁”,他的安居证就是出自自己之手。

“晚上一起去玩牌?”朱慕云微笑着问。

“我现在是既没有时间也没有钱,你们现在越玩越大,我是没法参与了。”李健生早就被吴国盛叮嘱,有些怜悯的看了朱慕云一眼。

“你不去没味。”朱慕云说。

“下次吧,今天真不行。”李健生望了一眼孙仁,一脸无奈。

下班后,朱慕云特意去了趟胡梦北的住处,但胡梦北不在。他再去雨坪中学,学校说他今天请了假。没办法,朱慕云用左手写字,给他留了张字条,塞进门缝。上面只有一句话:“你的朋友有难,暂时无法脱身。”

回家换下警服,又带了一百块钱,还有张光照的那两张欠条,先去学校请了假后,就直奔张光照家。吴国盛早早就到了,一见到朱慕云,马上迫不及待的坐到了四方桌旁。

倒是张光照身边一位单瘦男子,鹰隼般的目光,牢牢的盯住朱慕云。对这种有如实质的目光,朱慕云浑身不自在。可逃避不是办法,他的目光也坚强的迎了过去。

这位男子的个子不高,身着丝绸白褂,鼻梁上架着闪闪发亮的金丝眼镜。人很瘦,一双眸子很清亮。但更让人注意的人那双手,白皙而修长。

“这位是冯广来,冯先生。”张光照介绍着说。

“冯先生在哪里发财?”朱慕云客气地问。

“做点小生意。”冯广来的声音有些细,听到耳中像被针刺一般。

“既然坐到一张桌子上,就都是朋友。客套话少说,赶紧搓。”吴国盛催促着说。

冯广来站在那里,还并不出奇。但他一坐到桌子上,双手摸着麻将,无论是齐牌还是砌牌,动作有如行云流水一般,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看冯先生砌牌简直是一种享受。”朱慕云暗暗警觉,这个冯广来自己并不认识,想必是张光照或者吴国盛请来的帮手。

“哪里哪里,熟练生巧罢了。”冯广来笑了笑。

冯广来是真正的高手,牌局虽然是四人,但结局他能一个人控制。刚开始的时候,朱慕云将大部分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冯广来身上。可真正和牌的,却以张光照与吴国盛居多。

朱慕云当然也输钱,可冯广来输的更惨。当朱慕云输一百的时候,冯广来差不多已经输了两百。

“看来牌砌得再漂亮也没用,今天晚上手太臭。”冯广来自嘲地说。

朱慕云不动声色,他不在乎输了多少钱,苦恼的是没有找到输在哪里。自己输钱,肯定是冯广来动了手脚,但他却发现不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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