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一双慧眼

“陈教授黑眼圈有点重啊。”陈半夏偏头凑到弟弟耳边。

“陈教授最近每天都在通宵研读圣祖的自传,盘都不盯了。幸好是个修行者,不然怕是都要成仙了。”陈舒也瞄着讲台上做准备的陈教授,“听说他一天要看二十个小时,饭都不想吃。”

“陈教授真刚啊。”

“比年轻人都狠……”

“你说我……”

陈半夏又凑到弟弟耳边,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弟弟打断了。

“我听得见!”

“那我再说小声点~”

“?你多半是有点毛病。”

“好吧好吧。”

陈半夏瞄了眼旁边坐的同学,不再凑到弟弟耳边说话,但这有些别扭——她的修为显然比不上弟弟,如果说话说得大声一点,她会害怕打扰到别人,如果说得太小声,自己听着都很小声,她又会觉得弟弟听不见。

“你说我要是拍下来,发给魏律师看,陈教授是不是又要挨骂了?”

“伱低估陈教授了。”

“也是,陈教授和魏律师毕竟结婚这么多年了,在魏律师心中还是有分量的。这次出差因工作而忙碌,魏律师应该还是会先关心他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陈教授早就被骂习惯了,直接当听不见。”

“打赌!”

“赌什么?”

“烧烤!”

“好。”

于是陈半夏拿出手机,对准陈教授,镜头不断拉近,讲台上打了灯,阴影显得陈教授更憔悴了几分。

“咔!”

陈半夏:【图片】

陈半夏:@魏律师

魏律师:这憨贼!

魏律师:是不是晚上又不睡觉?

“呵……”

陈舒打了个呵欠,对陈半夏摇头说:“你没谈过恋爱,你不晓得,有时候骂人和关心是不冲突的。”

陈半夏表情本就复杂,一听这话,又复杂了几分。

陈舒则低头看了看学校论坛。

有人发帖问:陈教授的历史讲座开始了吗?还可以进吗?人多吗?

陈舒抬头看了一圈。

回道:还没开始,还可以进,人多但还有位置,快点来,我已经看到陈教授要讲的内容了,超级震惊,原来夏成宗并不是圣祖亲生的,现在的佛门道门也都是圣祖创建的,不来后悔死……

过了半分钟。

那人回道:这就来!帮我留个位置!

正在这时,前方传来调试话筒音响的声音,墙影仪上也出现了陈教授的演示文稿。

“emmm……”

看来那位同学来不了了。

陈舒收起手机,偌大个礼堂迅速从嘈杂变得安静。

讲台旁站着一名历史系的年轻老师,陈舒也与他打过交道,今天充当主持人。

“今天很荣幸为大家请到了沅州学府的陈锦光教授,陈教授想必大家都认识,无论是历史系的学生,还是历史爱好者,肯定都读过他的大作,我就不多介绍了,让我们掌声欢迎。”

一阵热烈的掌声。

“大家好。”

台上的陈教授声音平稳,没有看起来那么憔悴:“我是陈锦光,很荣幸来到这里,与大家做个交流。最近由于研究一些新问世的关于圣祖的历史文献,睡眠不好,看起来有些糟糕,还请大家见谅。

“闲话就不多说了。

“今天与大家聊聊夏朝,聊聊圣祖,聊聊那些历史书里没有的历史。

“本身石教授请我过来的时候,说希望我分享一些研究历史的经验、心得体会,我觉得那太枯燥了,不如讲一些我了解最多的、大家也感兴趣的,把它当成一个故事会,一个历史讲坛。夏朝的历史绝大部分都淹没在了历史的尘埃里,而我们又是如何找到这些历史的呢,所以钻研历史的经验和心得体会就都在这里了。”

大家都专心致志的听着。

陈舒和陈半夏也一人含着一根棒棒糖,只露出塑料棍儿,认真盯着老爹。

陈教授的演示文稿依然只有标题与关键词,偶尔有一两句总结的中心思想,这演示文稿只起让讲座变得更有结构性和方便同学们记忆理解的作用,陈教授本身是不用稿子的,而演示文稿也和之前有了些变化。

陈教授采纳了陈舒的意见,增添了一部分关于灵圣、佛祖、道祖等上古神灵和几位传奇将军的内容,这几天对圣祖自传的研读收获也体现在了这场讲座上。

最直观的便是两个争议点。

而陈教授也很快讲到了其中一个。

“夏朝后来的皇帝到底是不是圣祖的血脉呢?这个问题困扰世人很久了。

“有人认为,圣祖的权力达到了顶峰,天下美女没有不仰慕他的,什么异域风情,女修行者,是吧?而他又是顶级强者,不存在生理缺陷,活了那么多年,他没道理没有后代啊。另一部分人则认为夏朝后来皇帝的天赋表现实在对不起圣祖皇帝,堆了那么多资源,却连修到九阶都难,怎么看都不像亲生的。”

陈舒不由拔出棒棒糖,扭头小声的对陈半夏说:“陈教授懂得真多,快录下来,发给你妈学习一下。”

陈半夏一边坏笑一边扭动身子。

坏笑是觉得有趣,扭身是表达对他的不满,弟弟怎么能跟姐姐说这种话呢?

“我以前也考虑过这个问题,直到前几年沅州方体出土,有一套竹书,我们叫它大夏竹书。上面暗示了圣祖并未立后纳妃的事,以及夏成宗的来历,只是苦于没有明确记载,我们也不敢说那一定就是真相。

“可以看出啊,大夏竹书的提笔者也不敢写皇帝不是圣祖所生的这件事,但无论朝廷也好,民间也罢,没有人愿意看到一件大家都知道的事被扭曲,人有理智,也有气节,于是他留下了“断雁孤鸿”这个词,又特意在挨着的另一卷竹书上差不多的位置,记录了圣祖早年曾收养义子的事,并侥幸躲过了检查。

“所以各位历史系的同学,在读历史的过程中,一定要细心,逐字逐句的读,有时候出于理智,史官没有办法将真相直接摆出来,但又出于气节,不可以将它埋没,于是用很隐晦的方法将它留下来,我们则要像是解谜语一样去解答它,有时需要耐心的读,有时甚至需要用一个故事当做钥匙,来解开另一个故事的真相。

“研读历史,要有一双慧眼。

“真相永远不会被掩埋,只待你去发现。

“现在直到圣祖自传的现世,我在这里终于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争论结束了,夏朝后来的皇帝,真的不是圣祖的血脉,而各位将是除我以外,第二个知道这个结果的。

“因为这本自传我目前还在研读当中,等将它整理出来,关于夏朝与圣祖的多数迷雾就被拨开了。”

礼堂中鸦雀无声。

陈教授喝了口水,继续讲着。

另一个争议点是佛道二门到底是圣祖的弟子受圣祖启发所创建的,还是圣祖借由两名弟子之手创建的?

这里面是有一定区别的。

圣祖自传里也写得很清楚,佛门道门的修行灵法、核心秘法与宗教理念,几乎都是由圣祖定下来的,但在这个过程中也有他的两个弟子的参与,所以佛道二门的始祖究竟是谁,大家自己判断。

在陈教授的口中,一段段历史携带着五千年的厚重感,落在这间礼堂内。

好似平淡,又似有千斤之重。

众人一时无人议论,只安静倾听。

直到陈教授讲完,留了十五分钟的交流时间,才陆续有人提问。多数问的也都是自己感兴趣的问题,陈教授严谨而诚恳的回答着,实在没有定论的,他也都尽量给出回答,至于究竟如何,留给大家自行决断。

很快有一人站了起来:

“陈教授你好,我是生物学院的学生,我一直对历史、特别是关于圣祖的历史很感兴趣,近些年来网上一直有人说圣祖是穿越者,请问您对此怎么看呢?”

下边有人轻笑出声。

似是觉得这个问题只属于网上,哪怕他们自己也纠结,但也不妨碍他们觉得它荒谬,难登大雅之堂。

陈教授却依然诚恳而温柔,对这名学生连连点头,随即认真思索,给出回答:“这个问题在我看来,不光是我们历史学的问题,也是空间与位面学的问题。至少圣祖的自传上并没有提及他是穿越者的事,在我们历史学者去探究他是否是穿越者之前,也许需要空间与位面学的学者们先证明‘穿越’的可行性。

“当然了,圣祖的博学多才也确实超越了我们的想象,一个人的智慧与精力都应该有限,我们一时想象不出一个人怎么能在这么多领域都极有成就,似乎只有‘穿越者’可以解释了,大家对此感兴趣也很正常。”

说到这里,陈教授又喝了口水:

“但在我看来,他是不是穿越者其实无关紧要,意义是有的,相比起其它事情便显得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是真实存在的,他真真切切的存在过,真实的创建了这个文明,他是我们中央华夏文明的始祖,真实的对这个文明的创建和延续做出了极大贡献,我们可以从史料上读到他对这个国家和这群人民的感情,因此,他在这世间存在的几百年时间远比他的来处要更真实、更重要。”

下方响起了掌声。

讲座结束,众人纷纷起身。

“嘿!我们……

“嘿?”

陈半夏拍了拍弟弟肩膀,待得弟弟反应过来,扭头看向她,她才笑着问道:“怎么?你还听出神了?”

“是啊,陈教授讲得太好了。”

“我是不太懂历史的,不过听着也觉得很牛逼。”陈半夏说,“我跟你讲,其实很多女生都喜欢那种对历史有深入了解的男生,会觉得他们懂得很多。”

“那你呢?”

“我可能是从小腻了……”

“你刚刚想说什么?”

“哦哦!”陈半夏这才想起,“我们出去吃烧烤要不要叫上陈教授?”

“……还是叫上吧,陈教授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好好吃饭,该给他补一补。”陈舒想了想,又说,“不过陈教授估计还得和历史学院的老师、领导们闲扯几句,你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吧,我们等他。”

“好滴好滴!”

陈半夏下意识听从弟弟的吩咐。

“他要是不同意,你就说,魏律师对他已经很不满了,反正威胁他两句。”

“妙啊!”

陈半夏已拨通了电话。

陈舒则继续坐在座位上,把腿斜着放,好让里面的同学进出,他将背往后倒,靠在塑料靠背上,看似盯着眼前散场后的人来人往,实则思绪飘远。

(本章完)

第438章 爸爸来帮你

西成区某家私房烧烤。

陈教授一脸无奈的坐着,时不时拿起手机,看看老婆大人对他的指导意见,顺便看看时间。

姐弟俩坐在他对面,凑在一起。

“来十串腰子,二十串半壮,半斤烤鳝鱼,两个酸辣烤脑花,给陈教授补补脑。”陈舒盯着菜单,“再要十串梅花肉和十串五花肉,香葱小肠五串,猪鼻筋十串。”

“你都点完了,我点什么?”

“你再点就是,不要在乎钱。”

“我怕吃不完……”

“吃不完我打包呗。”

“那我要一份茄子,要一份包浆豆腐,再要两串虎皮鸡爪。”

“小气吧啦的!跟我客气什么?再来个藿香烧鱼蛋,加一条烤鱼。”陈舒非常大方,“反正你出钱。”

“吃不完我从伱鼻子里给你灌进去。”

“我从你眼睛里灌进去!”

“我从你耳朵!”

姐弟俩在这边闹得正欢,陈教授却在旁边越发头疼,眼见得时间越来越晚,他仿佛感受到了圣祖方体在历史文物管理局的保管室里向他发出召唤,召唤这个五千年来第一个从头开始阅读它的人。

然而这两个活宝困住了他。

“陈教授,想什么呢?那几本书又不会跑,你好好吃完烧烤,回去休息一晚上,把心静下来,慢慢读,才能读出更多东西。”陈舒的声音。

“慢慢读,才能读出更多东西。”陈半夏学着弟弟的话,并俯下身子盯着他看,眼睛很大,表情俏皮。

“嗯。”

“敷衍。”

“敷衍!”

“要劳逸结合啊陈教授。”陈舒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要劳逸结合啊陈教授!”陈半夏也端起杯子喝了口茶,一不小心就喝完了。

“闭嘴吧你们两个。”

“陈教授这态度好像有点问题啊?”陈舒看向陈半夏,“你是姐姐,你说,怎么办?”

“这不得在魏律师面前为他美言几句?”陈半夏反问道。

“……”

陈教授又看了眼手机。

魏律师表示不想看到他身体垮掉,因为现在大益的法律规定,如果夫妻一方在婚后出现重大身体疾病,另一方不可以轻易将他抛弃,所以约等于双方的身体健康也是夫妻共同财产,陈教授这种做法相当不负责。

陈教授沉默着,当看不见,左等右等,终于等到服务员开始上菜。

“我的腰子!”

陈舒抓起一串腰子就开炫。

这家的腰子烤得很嫩,调味也调得好,口感很棒,不过陈舒还是更喜欢吃烤得干一点柴一点的,总觉得这种嫩嫩的口感过于精致,少了些粗糙的朴实的烟火味道。

陈教授则拿了一串半壮,慢条斯理的吃着,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被迫的感觉。

只听陈半夏在旁边叫嚷:

“鳝鱼好好吃!”

于是陈教授在吃完半壮后,又不动声色的拿了一串鳝鱼,这是这家店的招牌。

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烧烤更像是小孩儿吃的零食,所以不可以表现得对它过于喜欢,有失体统。然而这玩意儿又确实好吃,所以只有被儿女强行拉过来、才能装作不情愿的吃一点了。

脑花也吃一点,腰子也搞两串。

每样都不放过,雨露均沾。

吃完之后,扯出纸巾抹抹嘴巴,瞄着一对儿女:“天天吃这些东西,也不晓得有什么好吃的。”

姐弟俩对视一眼,眼珠子乱转。

“陈教授,有空休息一天吧,劳逸结合,带我们逛逛玉京。”陈舒说道,“正好最近蓝花楹要开了。”

“是啊,陈教授,带我们逛逛玉京。”

“我不去。”

“下周怎么样?下周正好蓝花节。”

“可以啊,反正我周末都没课。”

“我没空。”

“那就这么定了……过两天我跟你一起去文物局看看,石教授早就叫我过去了,这个总没问题吧?”

“这个没问题。”

“你看!他说没问题了!”

“对对对!我听到了!”

“我说的是去文物局的事……”

姐弟俩又对视一眼,交流信息。

随后几天,陈舒跟着陈教授去了历史文物局,欣赏了很多老乡留下来的文物——此前只粗略看了一遍,还没来得及细细研究就交了上去,现在再看,还是很有收获的。

玉京的蓝花楹也在缓慢盛放。

一周之后,蓝花节。

某棵蓝花楹下。

陈舒站在左边,英俊帅气,陈半夏站在右边,清纯显小,陈教授站在中间,表情麻木。

在他们前面,小姑娘举着手机,认真拍照。

随即是另一棵蓝花楹下、又一棵蓝花楹下、长安门口、承平门外、正阳门外……

地点换了一个又一个,照片拍了一张又一张,不变的是笑容灿烂的姐弟俩和被迫营业的陈教授。

……

二月中旬。

陈舒端着笔记本来到清清身边:“宁秘书,帮我检查一下错别字和格式。”

宁清默默端过查看。

陈舒则在旁边翘起二郎腿,优哉游哉的样子:“你们什么时候答辩?”

“下个月初。”宁清边看边答。

“定下来了吗?”

“六号。”

“那比我们晚三天。”

“是。”

“你格式改好了吗?”

“我不用改。”宁清双眼盯着屏幕,脸上看不见表情,“我不会犯错。”

“啧啧……无情的写论文机器。”

“你这个分号用的半角。”

陈舒凑过去一看,还真是,这个分号刚好在一行的末尾,看不出体积,他检查了好几遍都没发现它。

宁清没有吭声,默默给他改过来,继续往下看着。

随即她又陆续给陈舒找出了几个错误,都是不容易发现的细节——写的字数太多了,难免有疏漏之处,陈舒也来来回回看了几遍了,自己写的,有些地方自己看几遍也看不出来毛病。

大的错误一个没有。

“你的每张图片、图表大小都不一样,截得也不规整。”

“这又没关系。”

“看起来不好看。”

“那没办法,有些图片我必须让它刚好放在前一页,不能留出很大的空白,就必须要调整它的大小。截图是我用飞信随便截的,管它规不规整,内容表现完整了就是。”陈舒无所谓的说道。

“你应该提前做好规划。”

“这也能规划好?”

“当然。”

“变态吧!”

“……”

宁清把笔记本还给他,并冷冷的盯了他一眼。

这个人,上次出去和陈半夏、陈教授吃烧烤没有带她,只带着一身烧烤味回来的事她还记着呢。

当天下午,玉京学府。

陈舒骑着潇潇的迷你摩托,像骑狗一样,穿梭在校园中,并来到实验楼一楼的微机室。

时谦老师在102等他们。

陈舒到的时候,已经有几个同学在这里了,有一个是陈舒班上的,其余都是隔壁班的,手上都拿着打印出来的毕业论文,时谦老师则将两份同时放在桌上对照着看,手上还拿着支笔,不断划出格式上的问题。

这些同学第一次做论文,问题有些多。

不过这里有现成的计算机,有问题大家可以直接在这里改,出门就有打印店。

陈舒默默在后边排队。

后面还陆续有人来。

也有人和他打招呼。

过了半个小时,终于轮到他。

时谦老师接过来,仔细查看。

八千多字,比之其他同学两三万的论文要薄不少,不过格式什么都是齐全的,只是内容较少,多以介绍改良后的高阶曳光术的技术特点、性能参数为主,没有长篇大论的赘述,重要的都在法术成品上。

时谦老师先从头看到尾,挑了一遍格式,发现没挑出问题。

“嗯?”

然后再看一遍,就是挑细节了。

仍然没看出问题来。

“……”

时谦老师揉揉太阳穴,看了看其他同学,又看向陈舒,不由感叹道:“还是你省心啊……”

“检查了好几遍的,出来前还叫女朋友帮忙检查了一遍。”陈舒笑着说。

时谦老师也笑了,对还在等待的其他同学说:“看来你们差的不光是细心,还有一个女朋友。”

其他同学也笑了。

时谦老师又问陈舒:“下午有事吗?”

“emmm……”

陈舒瞄着他,不由陷入了沉吟。

时谦老师冲他眨眼睛。

“行吧!”

陈舒也不扭捏,直接在旁边坐下来,开始帮他一起检查格式。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是真的有意思,有个别同学犯的错低级到离谱,仿佛从来没用过文档软件一样,让陈舒想起了去年陈半夏当笑话给他说的张酸奶的论文。

一下午过去。

为表感谢,时谦老师请他吃了顿清汤鹅,随后还把他打印好的论文拿走了,说拿去做样板对比,叫他去商业街重新打印一份并装订好,还要连同法术设计、法术测试报告一起刻入晶片,夹在装订好的论文里。

待得一切做完,便等于了却一桩心事了,一身轻松。

而后陈舒也没回小院,而是回了宿舍。

听说姜兄正在因论文而头疼,改格式改得焦头烂额,鉴于今天几乎所有同学都有或多或少的错误,而姜兄又是个脸皮比较薄的人,以免他被导师骂,陈舒决定去帮帮他。

也好久没回宿舍了,有些想念。

“滴滴滴!”

陈舒刷开宿舍门。

里面很安静,黑漆漆的,只有两个房间门底下的门缝里透出明黄色的光。

听见开门的动静,两个房间门先后打开,两人探出头来看向他。

陈舒不由咧嘴一笑,随即又故作失望,调侃着说:“还住两个屋呢?大半年的时间都过去了,你们孤男寡男都还没有擦出爱情的火花吗?”

“请问兄台你谁?”孟春秋也皱起眉,“是不是走错宿舍了?”

“哈哈……”

陈舒径直将门关上,走进宿舍,找出好久没用的拖鞋换上:“姜兄你论文改好了吗?”

“还在改……你呢?”

“我?”

陈舒扬起手上装订好的论文:“看看这是什么?今天拿去检查的,一遍过,错别字都没有一个。”

姜来顿时露出复杂的表情。

“拿来!我帮你改!”

陈舒大手一挥,在沙发上坐下来。

孟春秋也跟着坐在了旁边,打开客厅里的灯,明明好像只回来了一个人,宿舍却好像多了几倍的生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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