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202204 从现在起叫我余司长!!【

第143章 第202-204 从现在起叫我余司长!!【万字】

“按理说,司长这个位置是要靠竞选的,尤其是我这边的司长,很多人其实都想过来的。但是你是寺卿大人亲口发话,我也非常赞同。

所以这道程序就省了下来。有一点你要知道,咱们大理寺虽然不看资历,但是你进寺时间确实短了一点。

年龄方面也颇为年轻。实力也还未到丹海,所以还是很多人颇有微词的。只是因为寺卿拍板的,所以才明面上不会说。

但是之后,你的工作多多少少会遇到这方面的忧扰,你要有心理准备。同时,要学会如何当好一个司长。

这点是最重要的,你要在最短时间里得到你手下的信任,这也算是考验。不要之后还是一盘散沙,这样传出去了,你就更难以服众了。”

白行简贴心的大论让余乾很安心,他直接点头保证道,“我明白的,我一定努力。”

白行简点了下头,继续道,“正如我刚才和你所说,进行了一次人员大调整。之前黄司的人有十人。

司长调到北苑那边去了,底下的人也按意愿分散到别的司了。就一个愿意留守下来。”

余乾一怔,“头儿的意思是,我现在是个光杆司长?”

“倒也不是。”白行简笑道,“我重新给你调配了人过来,按你提的要求,之前在鬼市的你的三个队员都调过来了。

另外之前和你一起赴鬼宴的同辈才俊我也要来两个。一个司的最低规模也就差不多了。”

“敢问头儿是哪两个?”余乾好奇的问着。

“陆行和崔采依。他们都是跟你一样的出身,倒也好相处。陆行在检灵方面有极高的天赋,过来就是当你们黄司的检灵师。

崔采依是七品术师,实力强劲,也能弥补一下你们黄司的术法方面的实力。”

余乾脸上绽放笑意,他再次安心不少,这白行简也算是体贴,怕自己压不住老油条,找的都是年轻人,那就没有任何压力了啊。

“连着把你们丁酉司调出来两个人,纪成估计都要骂娘了。”白行简最后笑着补充了一句。

“头儿还认识我们司长嘛?”余乾好奇的问了一句。

“为什么不认识?”白行简反问了一句,“这么跟你说吧,纪成在大理寺名头不比我低。大家都认识。”

余乾有些诧异,他还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来大理寺不久,再加上几乎没和别的部门打过什么交道,还真不知道纪成有这么大的名头。

“看来你不是很理解纪成。”白行简倒是来了交谈的兴致。

他站了起来,来到放着火炉的茶几边,赤手将那烧的滚烫的茶壶端了下来。

然后坐在椅子上沏了两杯清茶,对余乾道,“喝茶。”

“谢头儿。”余乾也走过去坐下,手捧着滚烫的茶水轻轻抿着。

白行简这才继续徐徐道,“大理寺六品的武修不算少,六品修为里,纪成实力认第二,没人会认第一。”

“这么猛?”余乾再次诧异起来。

他不由得想起刚入寺的时候,孙守成就跟自己说过:丁酉司之所以可以这么混日子,就是因为纪成够猛。

当时余乾还没有多想,只是单纯的认为纪成是一个猛男,现在这么听来,似乎更不简单。

白行简也明显想用纪成修为方面的事迹来教导余乾,他继续道,“纪成的实力早就达到六品巅峰呢。

这么些年他一直压着境界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想以最完美的姿态晋升五品。”

“头儿的意思是说,纪司长想要最好的中丹田品级?”余乾捧哏问道。

丹海的理论他上次听公孙嫣讲过,所以才恍然过来这纪成怕不是要每一步都追求完美的男人。

白行简解释道,“嗯,是的。丹海境,一境一重天。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扩通武修体内的三个丹田,让其内里劲气如大海汪洋。

而上中下三个丹海息息相关,每个武修对于丹海的扩通程度不同,实力也天差地别。

就像公孙嫣他们这些部长,就是属于五品中的顶尖战力,多是七寸丹海的实力。寻常五品修为的人在他们手下一招都撑不过去。

要练出这种完美丹海来,有很多路子,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天赋。这个无法改变只能看个人命数。

第二就是最朴实的锤炼。纪成走的就是这个路子。十年如一日的打磨自己的丹海。

他现在的六品丹海境可以说是世间少有,他日入五品之,就会直接将这份牢不可摧的基础带到中丹田。

一跃成为五品中的佼佼者,轻松比肩公孙嫣他们这种实力。一入五品就是巅峰。

到时候,继续捶打中丹田,等破四品的时候依旧是这个路子。”

余乾忍不住问道,“那按头儿你这么说,每个武修都这么来,那岂不是人人都能修炼出完美丹海来。”

白行简笑着摇摇头,“没这么简单。我刚才说了,每个人的天赋不同就注定走不同的路数。

纪成的天赋就在于丹海的控制力,他可以固住本身的修为,不停的捶打。而别人若想如此,绷不住的,实力会自然而然的进阶上去,或卡死在那。

另外,这种全身压制丹海,捶打丹海所带来的反噬力,非大毅力者根本承受不了。

所以,这个路子虽然很强。但是能做到的人少之又少。而纪成就是这条路上的佼佼者。

你说,这样的高手,我该不该认得?”

余乾恍然过来,心里感慨万千,没想到纪成是个这么牛逼的存在。

平时看他慵懒嫖妓的样子,还以为他确实混,没想到,搁那憋大招呢。

就是说,他平时上班看皇叔,打瞌睡都是变相的在和自己的磅礴修为斗争?

牛逼。

“那我们纪司长这么厉害,他为什么要窝在丁酉司当个小小的司长呢。”余乾继续问道。

“个人志向问题吧。”白行简回道,“志在武道,做司长可以便利一些。当然,更深层的原因我也不知道。

这你可以去问问顾老,纪成曾是顾老手下最得意的门生,他应该知道纪成为何蛰伏在丁酉司的真实原因。

毕竟真正原因纪成他自己不说,就没人知道。估摸着顾老可能会知道一些。”

余乾再次涨知识了,没想到纪成和顾清远还有这么深的渊源。这么说的话,前段时间顾老这么看重自己,应该也有自己出身丁酉司的因素吧。

至于纪成的内核原因,余乾确实蛮好奇的,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问问。

“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些,理由很简单。”白行简抿了口清茶,继续道,“我想用纪成的事情跟你说一个道理。

武修这条路,难走,需要莫大的毅力和耐力。你的天赋我并不担心,但我希望你能用心的捶打自己的基础。

万丈高楼都需要最夯实的基础,这样才能不惧外力。武修亦是如此,选了这条路,就要一心向道,切不可半桶水晃荡。

要做,就要做最好,不要浪费你这一身的天赋。基础是最重要的。”

“明白,多谢头儿教诲。”余乾真心实意的对着白行简作揖。

这就是有老师的好处,余乾自己虽然有挂,但只能增长实力。像这种武夫纯粹,或者说武夫的本核还是需要先辈的教诲。

这是一代又一代武修传承下来的最实用最核心的理念。

若是没人引路,再好的天赋也确实浪费。

看来,来这少卿处真的不错。白行简将会是自己在武道上的先师。

余乾真心作揖,继而又说,“对了头,丁部的公孙月我想把她调过来。头儿你也知道。

我来这边本就有些对不起公孙部长,所以,想着把她的侄女调过来。你放心,是公孙月主动要过来的,我也就顺手同意了。”

“嗯,行。公孙部长没意见你自己决定就好。”白行简颔首同意,然后放下茶杯站了起来道,“跟我来吧,介绍一下,互相认识一下。

毕竟你们玄黄二司要经常合作的。”

“好的。”余乾站起来乖乖的跟了出去。

白行简又小声的说着,“你以十九岁的年龄当司长,还是少卿处的司长。这样的成就少有。

大理寺立寺以来几乎可以说是屈指可数。所以,你不必过谦,可以适当的骄傲一下。这样其实也更有利于司内的团结。

毕竟没有执事愿意看到一个太过谦逊的司长。”

“多谢头儿教诲。”余乾抱拳。

走出白行简的房间后,先折步到里侧的一间屋子,这间屋子堆放着很多器物。

白行简亲自从里面拿了一套衣服出来递给余乾,“换上吧,也算是新身份了。这是根据你的身形定制的。”

余乾愣了一下,赶紧接过,利索的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脱掉,然后将这一套崭新的飞鹰服穿上。

还是黑色款式的,但是袖口处绣着三朵金莲。比纪成还多一朵。

这就是赤裸裸的权利象征,换上这身衣服,余乾感觉自己的腰杆都挺直不少.

等余乾换好衣服后,白行简不再多说,朝另一间大屋走去。

这是一间会议室,大方桌样式的会议室。稀稀疏疏的摆着二三十张椅子。

白行简在主位坐下,余乾则是坐在他的身侧。

坐下后,白行简随后拉了下手边的线索,开会的命令就从上到下的传了下去,很方便。

余乾保持安静的和白行简在这等着人。

很快,空荡荡的屋子就不停的走进来人,现在是刚应卯的时间点,没有出外勤的,人都在。

很快,会议室就进来了将近二十个人,其中石逹,武城他们这些新人也纷纷来了。

显然,他们也是直接今天过来报道的。

小灵正乖巧的趴在石逹的肩头上,是余乾让他带过来的,以后这妖猫就算是黄司的一员了。

在能变身前,得发光发热。

陆行一进来就对着余乾舔着笑容,极为圆滑的模样。

余乾眯着眼稍稍和他点头回应,对陆行在鬼宴上的行为余乾还是印象很深的,是个见风使舵的人才。

颇有两分自己的风格。

最后来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和余乾一样款式的衣服,也是这会议室里唯二的有着三朵金莲的人。

不出意外,应该就是玄司的司长。他走过来,在白行简的另一边坐下,然后对余乾笑着点了下头。

余乾报以微笑。

对方长相虽说普通的了一些,但是笑起来给人的感觉相当不错,老实人一样。

白行简看着众人徐徐说道,“这次的人员大调整大家也都清楚,你们之前不少人都往上走了。我们的黄司可以说是差不多重建了。

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余乾,之前是丁酉司的,寺卿大人特批,过来当我们黄司的司长。”

余乾站了起来,一句话没说,只是单纯的颔首笑脸,坦然的接受着其他人的巡视目光。

余司长这三个字,嗯,还是蛮好听的嘛。

白行简继续说道,“你们不少人可能会对余司长的任命有想法,觉得他太年轻。在这我说两个点。

其一,余司长从白身修炼到气血七品,只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而且,他术武双修,现在是炼气九品。

准确的说,是炼气八品。”

显然,白行简看出了余乾的实力晋升。之前倒是没主动和余乾提及,却放在这大会上说了出来,属实是给面子。

白行简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视线难免再次震惊的看着余乾。

他们之前其实就听过这种说法,但其实没什么人相信,你以为吹牛逼呢?一个月多从无到七品,还是术武双修,炼气也八品。

当年白行简都没有这么牛逼的好嘛。

可是现在,这话从白行简嘴里亲自说出来,那就基本是确定的事实了。

他们又如何不震惊。

还是那句话,只有你亲自踏入修行一路才知道境界提升的难度。而余乾一个月的功夫顶的上别人十年,这他吗用天才两个字都算屈才了。

余乾依旧挂着谦逊的笑脸,站在那任由别人欣赏。

白行简继续道,“第二,余司长入寺以来,功绩点很高。别的小案子我就不说了。这次我们大理寺对白莲教的行动大家也都知道。

余司长居首功。他带领一个小队孤身深入鬼市,成功打入白莲教的内部。正是靠着余司长的里应外合,我们才成功拔除掉白莲教在鬼市的根。

这份功绩我想足矣证明余司长的能力。对了,余司长当时带的小队,现在也全都并入黄司了。

我相信,他们会给我们带来惊喜的。要说的,就这么多了。

这个会就是给你们介绍一下余司长,这次人员变动有点大,大家尽快熟悉彼此,之后继续为大理寺效力。”

“遵命。”所有人心甘情愿的朝白行简作揖。

他们现在算是认可余乾了,大理寺实力说话,余乾的表现挑不出任何毛病。鬼市一役,如此大的功绩,当个司长绰绰有余。

余乾再次点了下头,笑着坐了下来,从头到尾一句话没有,逼格拉满。

一个简单的会就算是结束了,白行简没再多说,直接离去,其他门也都离开忙去。

这时,玄司司长主动走过来,对余乾笑道,“我叫肖恩,以后就有劳余司多多合作了。”

“肖司客气了。”余乾直接代入司长角色,平等的和这位肖恩笑着,“大家互相帮助,都是为头儿做事的。”

肖恩笑着点了下头,抱了下拳然后就先行离去。

会议室很快就剩下余乾和黄司的人。

余乾将视线看着这六个人,除了一位二十多岁的男子他不认识外,其他的都是熟人。

这位男子想来就是白行简说的那位唯一留守的,余乾没急着和他认识,而是看着众人,淡淡道、

“从现在起,我就是你们的司长了,大家在黄司做事,共勉。”

“见过司长。”六人齐声抱拳。

“叫我头儿就行。”余乾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倒背双手,直接先行往外走着,说着,“去我们自己的楼层,我开个短会。”

领袖的气质瞬间就从余乾身上喷薄而出,这潇洒的领导背影有内味了。

其他六人没有多想,直接跟着上去了。

黄司的办公楼在二楼,楼层入口处就挂着黄司两个字,余乾这个司长的名字已经被挂在上面了,很贴心。

来到楼梯口,余乾顿住脚步,负着双手,抬头看着这块木牌。身后的六人也只能这么静静的站着陪同。

《司长的威严》

看了好一会的余乾很是满意,稍稍迈着膨胀的步伐走向二楼的会议室。

会议室虽然不大,但是五脏俱全,中间摆着一张黄花梨的大长桌,十来条座椅分列两侧。

余乾率先来到主位坐下,下面六人各自寻了条椅子。

余乾十指交叉,双肘呈三角靠在桌面上,大佬坐姿,视线平和的在六人脸上一一扫了过去,最后在那位留守男子脸上停下。

男子偏瘦,五官的棱角分明,看起来是个硬汉。

“你叫什么?”余乾问着。

男子抱拳道,“禀司长,我叫于东林。”

“之前,你在咱黄司这边任职什么位置。”余乾继续问道。

“就普通执事,分析不擅长,主要负责干架。”于东林老实的回答着。

余乾点了下头,继续对所有人说道,“从今天起,少卿处,黄司就算是换了壳了。我忝居司长一职,望诸位能鼎力相助。”

“是。”众人齐声应和。

“咱们满编十二个人,现在暂时就七个,忙可能就会忙一些。大家放心,之后我尽快向少卿要人。

这段时间就先辛苦一下了。另外,你们先互相彼此做个自我介绍吧,咱们以后就是生死相依的同僚了。”

余乾说完,便让他们一个一个的轮流站起来自我介绍。

石逹三人暂且不提。

陆行和余乾一样的生理年龄,实力达到了七品,不过他是从小修炼,也算是天赋超群。主要他对检灵一途有着更强的天赋。

之前在他原本的司部的时候,就是按照出色的检灵师模板进行培养的。

目前接触下来,是个心思玲珑的人才。

崔采依则是实力最差的那位,只有术师八品的修为,是个对A妹子,长相属于讨喜那种,笑起来还有两个虎牙。

大庭广众之下余乾也没问太细。

这种修为能成为大理寺二十岁以下的青年才俊,一定有什么别的过人之处。

最后那位于东林就是一个纯真的武修,战斗经验看起来应该很饱满的样子,否则,不可能在这少卿处做事的。

等互相认识完之后,余乾才徐徐说道,“我了虽然之前没有当过司长,但也算是有点领导经验。

我这个人很好说话,尊重你们的建议,有事大家都商量着来。一言堂这种情况,在我身上是不可能发生的。

这点,你们可问石逹他们三人,他们三个之前和我在鬼市做的任务。很清楚我的行事风格。

你们大可放心,我绝对的平易近人,有事商量着来。”

“你们说呢?”余乾视线和善的看着石逹三人。

于是,于东林三人将视线看着石逹他们。

“是的,司长是个谷道热肠的领导。”石逹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嗯,我作证,司长绝不搞一言堂,是个尊重大家意见的好司长。”武城一样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嗯,我也作证。司长他办事谨小慎微,从不乱来,从不干妄为的事情。”夏听雪亦是面无表情的说着。

余乾很是欣慰的点着头,陆行三人满脸笑容的看着余乾。

议事屋里一时间洋溢着快活的空气。

“最后,这只双灵妖猫是我的妖宠,现在九品实力,它感知力很强,很多地方能派的上用场。

以后也是我们黄司的一员,平时照顾的话,你们两个姑娘就多费点心,你们心思细腻一些,就由你们负责照料。”

“好的,头儿。”崔采依笑眯眯的点着头。

“行了,我该说的暂时就这么多,今天不会给我们派活。大家就抓紧时间熟络一下事宜,我之后会按你们的能力进行职责划分。”余乾最后拍板说了一句。

“是,头儿。”六人齐声抱拳领命,统一用的大理寺对司长的传统称呼。

余乾心情舒畅,别说,当老大的感觉其实还是相当的不错的。

六人便纷纷起身做事去了,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先集体整理黄司的所有卷宗。不仅要对前面那波人的所负责的案子查缺补漏。

更重要的是要对这边的案子水平有个数,毕竟这里不是六部,处理的事情肯定大有不同。

余乾也没有闲着,陪同着一起看着卷宗。

“头儿,你渴不渴?我去给你煮茶吃。”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陆行摸到余乾身侧,舔着笑容问着。

余乾放下手里的卷宗,饶有兴趣的看着陆行。

真是熟悉的笑容的,在陆行身上,余乾看到的全是一个月前的自己。有天赋,还懂世故。

前途无量。

那时候的自己也是这般,专营心思,虚度青春。

真是岁月如刀啊,转眼之间,自己也成了恶龙。

“你还会煮茶?”余乾随口问了一句。

“嗯呐。”陆行乖巧的点着头,“我煮茶很香的,头儿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煮。”

孙守成和郭毅的结合体?

余乾脑海里不由得飘起这个荒诞的想法。

他那大理寺青年才俊的名头不会就是这么拍来的吧?

他当即拒绝,“你们检灵师的卫生习惯我一直不满意,不用煮。”

余乾直接拒绝了,然后对夏听雪吩咐到,“听雪,去煮壶茶过来,给大家解解渴。”

夏听雪放下卷宗,转身煮茶去了。

陆行脸上丝毫没有被拒绝的幽怨,反而干劲十足,极为贴心的给着余乾打着下手,眼力见十足。

简直就是余乾心里的蛔虫,前者眼睛往哪瞄了一下,后者就顺势把余乾要的东西递到他手里。

就很贴心。

余乾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体验到了纪成的另一种快乐。

下面有个这种人才,好舒服啊。

就像和珅官能当的那么顶不是没有理由的。一样的道理。

当你走到领导者的岗位的时候,就会发现,之前那些喜欢专研领导心思的人其实也蛮有优点的说。

因为这种人会让领导更加感觉到自己是个领导。

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七个人一起整理卷宗速度很快。

将这些卷宗七七八八的弄的差不多了,心里对黄司这边的做事也有了大概的理念。

这边确实跟六部差很多,六部那边还是以辖区的案件经总部调派为主。而这边针对的是整个太安城及其周边的区域。

案子很杂,没有确定性,派到什么就做什么,总体难度上比六部普遍都要高。

这么看来,浑水摸鱼这种事是不好做了。

中午的时候,七人就在这边吃的午饭,像这种午饭每天都是有专人配送,营养均衡,饮食昂贵。

大理寺的福利从来都是顶尖的。

用过午饭后,余乾回到他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办公室不大不小,摆放的也相对简洁。

余乾一屁股坐在独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两手一摊,心旷神怡。

“头儿,你找我来做什么呢?”房门被人轻轻推开,崔采依走了进来,站在余乾对面,笑露两颗尖尖的虎牙。

余乾抬头看着对方,看着那两颗可爱的虎牙,不由得想起那经典的四个字:

“先坐。”余乾笑着指着对面的椅子说道。

崔采依乖乖的坐了下来。

看着这个十六七岁的小妹妹,余乾露出非常耐心且绅士的笑容,“小依啊,头儿找你来是想向你了解一些事情。”

经典老总对新毕业的小妹妹开场白。

崔采依快速的点着头,“头儿你说。”

“刚才人多不方便。”余乾清着嗓子道,“我想问你,你的特长是什么?”

“哈?”崔采依愣了一下。

“不要误会,我得知道你们每个人的能力,这样才好对后续工作的安排。”余乾解释了一句。

崔采依做思索状,最后说道,“我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术师而已。”

“怎么可能?”余乾一脸不信,“平平无奇,你怎么选入青年才俊?”

“头儿你是怎么进去的?”崔采依反问了一句。

“我是靠天赋。”余乾回了一口,然后顿了一下,“你也是?”

“嗯呐、”崔采依点着头。

“你什么时候开始修炼的?”余乾继续问着。

“我其实是和头儿你同一批进来的,来的时候也是没有修为在身的。”崔采依如实回答。

余乾一怔,一个多月到八品,倒是有自己几分天赋,怪不得。

但是自己有挂啊,看来这崔采依着实天赋厉害,以后得多关心一下人家。

“嗯,我知道了。你继续努力修炼,先出去吧,喊于东林进来。”余乾温和的笑着。

看样子对方没有大后台,否则不至于到了大理寺才修炼。是的,余乾其实就是在摸排手下的底子。

有后台,没后台,后台如何这些都是重要因素的,作为一把手,很多事情要综合考量的。

接下来的小半个时辰,余乾除了没把石逹喊进来,其他人都喊了一遍私聊。

好家伙,不谈不知道,一谈吓一跳。也就石逹是彻头彻尾的普通百姓,其他人基本都有些许后台。

尤其是夏听雪,她父亲直接就是陇左军里的一个将军,这背景够硬。看来以后得要特殊关心一下了。

当然,心里有数就成,表面上肯定是不能漏的,还是要硬气为主,否则当司长干嘛?

还是那句话,跟我余某人做事,滋要是枪声响了,从来就是一言堂。哪来的什么商量,不会那玩意。

最后一位敲门进来的是陆行,余乾看着这位老练的年轻人,正欲说话的时候,桌边的铃铛响了。

白行简在召唤自己。

“你在这等会吧,少卿找我,我先下去一趟。”余乾说了句。

“好的头儿,我在这等您就成。”

陆行笑容灿烂的说着,等余乾一离开,他就撸起袖子整理起了内务。

余乾直接上了四楼,敲开白行简的房门。

“头儿,有什么事嘛?”余乾问了一句。

白行简抬头看着余乾,不答反问,“怎么样,你的会开的怎么样?”

“托头儿的福,还成。”余乾笑道、

白行简拿起一张帛书递给余乾,道,“陛下有旨。沁园一案以及鬼市刺杀一案全都由你全权负责。

公孙嫣和顾老会侧面帮助你。”

余乾瞬间瞪直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接过帛书,翻开看着。

很简单的一道手谕,就是让余乾负责这两个案子,同时公孙嫣和顾清远他们会提供帮助。

“不是,头儿,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交给我一个小小的司长负责啊?”余乾赶紧问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白行简回道,“陛下旨意,你照办就是。”

“可是,可是这后面牵涉到那么多厉害的人物,我一个小司长出去没威慑力啊?不好办啊。”余乾急道、

“你作为少卿处的司长,怕什么?大理寺,陛下都是你的后台你怕什么?”白行简直视余乾,“不要怕得罪人,在太安城,安全这点你大可放心。

再说了,不是还有公孙嫣和顾老帮你嘛。放心,你只要负责查案就成,一路查就行,查出真相就行。”

余乾硬着头皮,“头儿,能问下为什么陛下会选我嘛?”

白行简摇着头,“我倒是还想问你,我也不知道。陛下的旨意我等奉命就是。还有,这件事的进展你只跟陛下一个人汇报。

另外,我不问,你就不用主动告诉我。”

“是。”余乾无奈的抱拳。

“嗯,差不多就这样,这是公孙嫣和顾老那边拿过来的卷宗。”白行简将桌边的两份卷宗递给余乾。

“是。头儿,那我就先走了”余乾抱了下拳,直接离去。

看着余乾的背影,白行简也陷入了沉思,按理说这样的案子余乾负责确实不合理。他不知道李洵为什么会偏偏让余乾去弄。

更不知道为什么为这么记得余乾。就算余乾天赋超常,但是现在毕竟还没成长起来,怎么会入陛下的眼。

背后一定有什么别的原因。这个原因白行简自然不会主动犯忌讳的去挖,等之后有恰当的时机再去问陛下就是了。

余乾是自己的人,自己看重的人,该护佑的肯定是要护佑的。

另一边,领完命令的余乾很是无奈的回到自己的屋里。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李洵的眼里,皇命已经下来,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一进门,余乾就看到一个崭新的办公室。很干净,很透亮。他不由得转头看着正襟危坐的陆行,问道。

“你刚才打扫了?”

“闲着也是闲着,就帮头儿稍微收拾了一下。”陆行站起来说着。

余乾很是欣慰的点着头,这陆行,够贴心。

不过他现在也没有什么打听人底细的心思了,直接道,“你先回去吧,我接到了一个重要的案子。

等我这边整理好,等会开会,你告诉大家,下午就待在这边,随时等待我开会,这件任务很重。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天得专攻这个任务了。”

“是,头儿。”陆行领命退了出去。

余乾在椅子上坐下,细细的捋着思路。之后,就翻阅起了卷宗。

这次李洵一次性将两个案子都交给自己,一个就是沁园案,另一个就是鬼宴上的刺杀行为。

那位贵妃,和那位还没动手就被揪出来的那位体内有血蛊的倒霉蛋。

沁园案的卷宗上面记载的余乾都知道,因为事情牵扯到了魏钦黎和秦王,所以后面还没开始调查就被李洵暂时喊停了。现在鬼节过了,理当要捡起来。

这前期工作余乾也算是都接触过了,所以并没有花费太多精力。扫了几眼后就暂时先放在一边。

他拿起鬼节上刺客的卷宗看着。这个案子是交给顾清远处理的。大理寺的部长论忠心,他排第一。

所以这种牵涉到帝王的事情,很多时候都是交给这位老人家处理的。

目前还没开始全面展开调查。卷宗上记载的多是那位妃子和长相府上男子的尸检情况和背景。

余乾仔仔细细的翻阅着。

这妃子不是贵妃,是个才人。这位姓苗的才人最近也算偏受李洵的喜爱,所以就带去鬼宴了。

看着背景倒是有意思,她父亲在青州为官。及笄之后就被她父亲送到她叔父家中将养,她的叔父叫苗子义,是御史台的一位谏官,算是和柳烟的伯父柳江一样。

官不大,但是地位高。

三个月前天子选秀,这位苗才女就被苗子义送入宫中,当选。

后来就得到了李洵的宠爱,服侍帝王这几个月来一直受宠。然后就在鬼宴之上悍然刺杀。

其实从这背景看,这位苗才人和很多妃子一样,都算是正常出身。

余乾又翻阅到她的尸检那一块,查出来是种了蛊毒。这种蛊毒能控制人的精神和生死,是个极其狠辣的蛊毒。

此蛊毒也是血蛊的一种,经查证,亦是产自百越南疆。

其实事情到这,表面上有点清晰了,大概率就是南疆的人进京捣乱,无论是沁园案还是鬼宴上,貌似都是南疆人干的。

而镇守南疆边境的南阳王自然也顺带着有嫌疑。

结合李念香和自己说的,南阳王肯定是有份的,但是不确定这南阳王在里面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是主导,还是参与。

甚至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这两件案子有没有部分是有心之人嫁祸给南疆的?

因为虽然血蛊产自南疆,但是毕竟南疆和大齐私下也互通,别的人以特殊的方式得到血蛊也是常理。

这些都有可能,余乾现在的任务就是确定最终的可能。

以自己目前了解到的来看,南阳王大概率有参与,而这时候,李洵的态度又是如何?

是要余乾查出和南阳王有关,还是和南阳王“无关”?

这个才是最重点的。真相有的时候不重要,得李洵想要的那种真相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一旦将这件事摆在台面上,那意味着大齐和南阳的关系就愈发微妙,到时候满朝文武在侧,这李洵又该如何抉择?

(本章完)

第144章 第205207章 刚上任感觉就要狗带了【

第144章 第205-207章 刚上任感觉就要狗带了【万字】

以现在大齐的实力,那是拿南阳半点办法没有。不可能说是直接去征讨,不现实。

但是如果听之任之,那皇室将颜面无存。

所以这个点才是最关键的。

余乾相信,这可能也是南阳王想看到的情况,刺杀成不成功不重要,他在试探李洵的底线,挑衅皇室。

所以。首先,自己要查清楚案件的真相。若这南阳王脱不开干系,那就要李洵裁决,要不要公布出去。

最后的案件通禀一定要李洵决策出他自己想要的“真相”。

初步的思路余乾暂时理顺一些。

伴君如伴虎,查案不仅是查案,更是查的人情世故。

一切以天子意愿为准则,天子想要的就是真相。

余乾突然有点明白把这案子给自己的原因了,要是顾清远查,他那正义的心不合适。自己这个小小司长,权利也刚刚好,也能任由拿捏,从这点来看,确实选择不错。

看来这件案子必须得控制在一定范围的人知道,不能再扩大影响。

余乾又继续翻阅着那那位长相府上执笔客的资料,当时刚带回大理寺,体内的血蛊就爆了。

此人直接丧命当场,后来经查,体内的血蛊和苗才人的一模一样。

最骚的是,这人是宰相张廷渝府上的幕僚。当时,张廷渝亲自带去参加的宴会。

这特么.

余乾当时就麻了。

搞什么啊?整个晋西北都乱成一锅粥了嘛?

现在朝堂上的几个最大的实力集团没一个是无辜的。余乾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先查出,这人和苗才人到底是怎么中蛊的,到底有没有和南疆的人有牵连。

相信李洵也很在意这一点。

尤其是前者,必须得查出来,妃子肯定都在宫里,如果是被人下蛊,那就是说宫里也有人,这很严重的。

这下蛊之人无孔不入的样子,宫廷,宰相府都能下手,而且还貌似神不知鬼不觉。这样的老阴逼肯定得先揪出来再说。

任务有点重了,沁园案和鬼宴案没有一个是善茬,还息息相关。

接下的初步计划得需要确定一下。

先查刺杀案。因为沁园案目前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南疆巫师,而这位巫师又下落不明。再纠结这个短时间内难以有突破。

刺杀案涉及的后面的东西目前都还没开始查,肯定能查到有用的线索。

余乾有种强烈的感觉,刺杀案搞清楚了,这沁园案也就差不多了。

要不去找一下李念香,让她给自己当内奸?

叫她把南阳王的苟且计划套过来,事情不就简单了。事关自己的升职,这李念香说不定还真的会帮忙。

嗯,就这么决定了,到时候没有头绪的话就让李念香帮忙挖一下。

暂时理顺前期的做事思路,余乾没再多制定后面的计划。查案这种事就是这样,一步一个脚印,慢慢累积,最后再串起来。

最忌讳一口吃成胖子。

余乾不再多钻牛角尖,直接起身朝会议室走去。

他到的时候,其他人也都在那里等着。

余乾也不废话,直接坐在主位上,将手中的卷宗丢给他们,“你们传阅一下,每个人半刻钟时间。”

说完,余乾就闭目养神。

石逹他们也不墨迹,遵守时间的纷纷的粗略的看了起来。

等传了一圈后,余乾这才睁开眼睛巡视众人。

“头儿,这两件这么大的案子是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帮助嘛?”陆行先问道。

余乾转手又把那道天子帛书递给他们,“陛下旨意,让我彻查这两件案子。公孙部长和顾老会帮助我。

所以,从现在起,这两件案子就是我们黄司的案子,圣命在,任何人不得懈怠。”

“是,头儿,”他们看着帛书,纷纷抱拳应声,同时脸上又挂上激动。

天子手谕,亲自交给余乾督办的案子,这意味着什么他们都懂。能让天子指名道姓的该有多牛逼啊。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天子会把这么重要的两件案子交给余乾,但是没关系,佩服就完事了。

不得不说,余乾这个司长干的确实有牌面,感觉什么大佬他都认识一样,贼他妈的有安全感。

“我准备挑两个人这段时间就一直跟我专心负责这两件案子。”余乾淡淡说道,“看完卷宗,你们有什么想法,都说说看,在司里什么都不用忌讳。轮流来。

老于,你是老人,你开个头。”

于东林沉默了一下,对上余乾的微笑,他点了点头,说道,“那个沁园案,我看也差不多结束了,就差抓到那个所谓的南疆巫师了。

我认为倒是不难,主要是刺客案子,得需要大工夫。”

全是废话,一句有用的都没有,但余乾还是点着头,“那么你觉得从哪入手合适?”

“在下愚钝,这么短时间内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于东林抱拳道。

“嗯,没事。”余乾深深的看了眼于东林,点了下头,“下一个。”

接下来的石逹,夏听雪两人都没给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这些也都在余乾的意料之中,这两人他熟,知道擅长什么。这些分析的事情不在行。

“采依,你说一下,先从哪个点入手?”余乾看着崔采依问着。

崔采依露着小虎牙,声音清脆的说着,“我倒是认为先去相府上看看。”

“哦,详细说说。”余乾来了兴趣。

“沁园案和刺杀案从目前表面上来看唯一的交集点就是宰相张廷渝。”崔采依认真的分析着,“陆学士是张相的左膀右臂。沁园案就是以陆学士的嫡子命案为核心出事的。

而刺杀案的那个体内有血蛊的人也是相府上的幕僚,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关联。我觉得可以从这点入手。”

余乾有些讶异的看着崔采依。

他刚才就给了半刻钟时间看卷宗,能囫囵看完就不错了,这崔采依却了然于胸的样子。

而且,她不是来大理寺是白身嘛?怎么会对朝廷上的事情这么清楚?还知道陆中书是张廷渝的人。

对哦,她只说自己是白身,自己就以为她跟自己一样。倒是忘了问她家里情况。

这崔姓在太安确实蛮贵气的,也不知道她是哪个崔家的。

总的来说,这崔采依让余乾还是很满意的,这么短的时间就能点出这点,足以证明她心思细腻,记忆力好。

有这两点就够了,破案要的人就是细腻的人。余乾还是满意的。

“嗯,不错,采依的这个想法我也很认同。”余乾点着头,继而看向陆行,“你说说。”

“是。”陆行很是恭敬的抱拳道,“头儿,我觉得咱们去完相府之后可以先查苗才人这条线。

她毕竟出身宫里,这血蛊一事我们得先判断是被人下了,还是她本就是奸人。这点很重要。毕竟涉及到宫里的安全,我认为当先着重。

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去查一下苗才人和相府那位幕僚的尸体。”

“为何?这尸检报告,卷宗上不是都有嘛。”余乾说道。

“我想自己查,我是一位检灵师,但我不相信别的检灵师。”说这话的时候,带股子傲气。

余乾当即笑道,“好,够自信,可以。”

“这件事暂时就先这么决定。”余乾直接出身拍板,“崔采依和陆行两人跟我全权负责这件事。

我们三个这段时间就专心负责这两件案子,司里的事情就先交由老于负责。他是这里的老人的。

程序和做事习惯什么的比我们都熟,有他坐镇我放心。老武你就负责协助老于,你性子稳,脑子灵光,要肩负起。不要乱莽,实在遇到不好处理的事情记得报给我。”

“是。”武城和于东林两人双双抱拳领命。

“你们两人就好好的协助老于和老武他们,专心做事,尤其是石逹你,好好学学本事。”余乾又转头对石逹两人说道。

“是。”两人抱拳道。

“暂时就先这样吧。”余乾最后漠然拍板道,“这件事你们烂在肚子里,案子涉及天家,我不允许你们任何人在外面多嘴。

若是让我知道从我们司里传出这个消息,别怪我不客气了。”

“是。”所有人抱拳应声。

“你们两个跟我来吧,先去顾老那里。”余乾直接起身离去,崔采依和陆行赶紧跟上。

走出黄司,看着身边两人,余乾还是蛮欣慰的,至少白行简对自己不错,送来的人都灵光。懂事。

其实论细腻,武城倒是不比这两人差,但是余乾这次没打算用老人。

司里就陆行和崔采依两人不熟,刚好借这次机会熟络一下。余乾不允许有自己不熟悉的手下。

了如指掌以后用起来才会得心应手。

“头儿,你是不是得罪人了?”路上,陆行小心的问着余乾。他肩上背着一个木箱子。

和郭毅的差不多款式。每位检灵师基本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箱子,根据个人喜欢的验尸方式,摆放着不同的工具。

“怎么说。”余乾目视前方,淡淡的问着。

“这两件案子不简单,涉及到的都是朝堂上的大人物,按理说这件事不应由我们这种司级别的来负责。

少说部长亲自监督,甚至少卿亲自出手都是正常的。现在把头你推到前面去,头儿你就不觉得有问题嘛?

所以我才想着这么问,是不是头儿你无形中得罪什么人了,被人推上去处理这件案子。”

“你在质疑陛下?”余乾反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陆行赶紧摆手,“我只是关心头儿。”

“所以,你就觉得我得罪人,有人想借此捧杀我?”余乾继续问道。

“是有这么个可能。”陆行小声说着,“这案子绝对不简单,我甚至一点不怀疑会引起朝堂上的大风波,感觉有点惹不起。”

“怎么,你怕了?”

“没有,有头儿在我怎么会怕呢。”陆行赶紧摆头。

“我相信你。”余乾拍着对方的肩膀,笑眯眯的说着,“你要是真怕了,刚才就装傻,不会冒出头分析。”

“是这样的。”陆行脸上舔着笑容。

“好好干,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我们是大理寺的人,听命行事就是对自身安全的最大保证。”余乾淡淡说道。

“是。”陆行乖乖的点着头。

余乾收回视线,陆行的话他之前不是没有想过,确实有这个捧杀的嫌疑。

若是别的人在李洵耳边吹风,确实有可能会有这种事发生。但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真相对付自己不需要这么麻烦。

而且,也不可能让公孙嫣和顾清远协助自己。

所以,大概率还是李洵自己的想法。所以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查案,秉着绝对公平的原则查案。

“采依,你家境不错吧?”余乾直接问道。

崔采依又露着标志性的微笑,两个尖尖的虎牙在阳光下有些闪,她笑着,也不隐瞒,直接坦诚道,“还算可以吧。”

“内城的朱雀街的那个崔家?”陆行凑上来问了一句。

“是的。”崔采依笑着点着头。

余乾有些诧异的看着崔采依,这背景属实牛逼。

朱雀街的崔家是名门望族,算是太安城数得上好的修行世家了,家族里修士颇多,厉害的修士也有。是个实力相当不俗的家族。

陆行直接替余乾问了起来,“你家世这么好,干嘛跑大理寺受苦?”

“我喜欢啊。”崔采依点着头,“你不觉得大理寺很有趣嘛?”

“你这.想法倒是新鲜。”陆行有些无语,“你家里人不担心嘛。”

“行了,问那么多干嘛?”余乾直接出声打断问话,只是说着,“来了大理寺就都是一样的同僚,别问这些有的没的。”

陆行乖乖的闭嘴,讪讪的笑了笑。

崔采依则是眯着眼,笑着看着自己司长。突然说道,“头儿的修行天赋,采依前所未闻。”

陆行眼皮挑了两下,这崔采依想干嘛?抢自己饭碗?

这不能忍了啊!

“你这说早了,等过些天,咱们头儿入丹海,你再说不迟。”

余乾懒的搭理两人的甜言蜜语,径直朝戊部方向走去。

余乾三人直接来到戊部总部这边报名求见,只在楼下等了一小会,顾清远就下来了。

“见过顾老。”余乾抱歉笑道。

他身后的两人也纷纷抱拳作揖,神色之间极为恭敬佩服的看着顾清远。大理寺的活化石,没人不尊敬。

顾清远瞥了眼余乾袖口的莲花,说着,“倒是恭喜余司长高升了。”

“顾老,别折煞小子了。”余乾摇头笑道。

“也不知道你给寺卿大人下了什么迷魂汤,非得把你调到白少卿那边当司长。”顾清远随口又说了一句。

“这事,顾老也你也知道啊?”余乾好奇的问着。

“当时寺卿找公孙部长的时候我也在,就知道一些了。”顾清远淡淡的说着,“寺卿走后,公孙部长倒是向我吐苦水了。

好不容易有个称心的手下又被调走了。”

余乾有些诧异,早上阿姨对自己那么冷淡,一副恨不得自己早走的样子,可是背地里却是这样。

真是倔强的阿姨。

“小子何德何能。”余乾自谦一句。

“行了。”顾清远摆着手,“你小子找我是为了沁园案和刺杀案吧?”

“顾老英明,正是为了此事。”余乾回道。

“跟我进来吧。”顾清远点着头。

“顾老且慢,我想先去看看苗才人和长相府上那位幕僚的尸体。”余乾出声道。

“我记得那验尸结果不是给你了嘛?”顾清远问着。

“那个不够细致,而且我们既然接手了案子,就自然要负责一点。”余乾说着,指着身后的陆行道,“这是我们黄司的检灵师。

他专业素养比较高,只笃信自己亲手检查的结果,所以还是想着去查一下尸体。”

陆行怔了一下,赶紧弯腰作揖。

顾清远眯着眼笑着,“倒是有个性。知道了,我带你们过去。”

“不劳烦顾老亲自跑,随便喊个人带下我们就成。”余乾摆手道。

“别废话,走。”顾清远直接朝前走去,余乾只能无奈的快步跟上。

陆行和崔采依两人也跟在后面,缀的稍微远一些。不敢靠太近。

“咱们头儿好厉害啊,跟顾老都能这么熟络。”陆行感慨一句,脸上全是羡慕。

这是真心的,顾清远的名头在大理寺实在是太过特殊了,所有人都佩服这个老人家。但顾清远其实严格来说,不算很平易近人。

尤其是对小辈,是出了名的严厉。

可是现在对余乾却没这个苗头,两人的交流甚至还非常的和谐友好。如何让他陆行不佩服。

崔采依笑眯眯的看着余乾他们的背影,没有接腔,只是安静的盯着。

“怎么样,当司长还是少卿处的司长,感觉怎么样?”顾清远负着双手,表情平和的随口问着。

“还成,手头有点权力的感觉确实不错。”余乾很是轻松愉快的笑着。

顾清远转头看了眼余乾,淡淡道,“刚上任就直接接手这两件案子,老夫问你,你是不是得罪什么大人物了?”

余乾却是没想到顾清远做此问,也立马明白过来老人家是在担心自己,想法和刚才陆行的一样。

他笑着解释道,“没呢,小子安分守己,但我倒是可以肯定是陛下想让我查的,应该不是别人在背后搞小动作、”

顾清远点点头,倒是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余乾的灵性他是知道的。

“还是那句话,既然当了司长就要有司长的样子,大理寺赋予你司长的权力,你就要想着怎么回馈大理寺,把事情做得漂亮。”

“小子明白,感谢顾老教诲。”余乾郑重的点着头。

“陛下让我和公孙部长和你一起查,这段时间老夫会空出点时间陪着你查的。”顾清远继续道,“案子毕竟大了些,很多高官牵涉其中,有老夫和公孙部长在也方便一些。”

“多谢顾老,小子还正愁着怎么便宜行事了。”余乾抱拳谢道。

“我们只负责协助,怎么查,怎么弄,你自己决定,老夫不会给任何建议。”顾清远认真道。

“既然给了你这么重的担子,你就要想着自己把它挑起来,解决好,查清楚。我不可能都陪着你。

有问题和难以解决的事情,可以随时找老夫。”

“好的,小子明白了。”

两人谈话之间很快就到了戊部的灵堂这边,顾清远在,根本不需要什么身份验证。

值守之人亲自屁颠的带着余乾他们来到了苗才人和相府那个幕僚停尸的地方。

苗才人单独躺在偏房里,四周还用白纱笼罩住,毕竟是天子的妃嫔,生前哪怕有重大的罪过,也不是普通人能觊觎的。

来到停尸房的陆行就像是鱼儿入海,他打算先验苗才人。很不客气的直接一把的白纱撤了下来。

苗才人身上盖着白布,就留着一个脑袋在外面,遗容明显也是整理过的,头发整齐,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配上这精致的容颜,有种超级病态的美人感。

陆行面无表情的取下肩上的小木箱放在一边,然后一把掀开白布,苗才人的腹部有个足球大小的空洞。

这是当时血蛊爆炸的时候所受到的创伤。

“小子,手段温和些,这苗才人身份特殊,不要乱”顾清远显然知道大多数检灵师的尿性,正出声警告的时候,直接被陆行的动作打断了。

专心的陆行一把直接扯开苗才人的上衣。

余乾嘴角抽了两下,瞬间将视线挪到别的地方,赶紧把顾清远拉了出去,嘴里同时说着。

“顾老,不要生气,不要生气,这陆行也是为了真相着想。这事,咱们就当没看见。”

余乾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陆行在面对尸体的时候,身上的圆滑世俗直接没了,有的只是和郭毅一样的对尸体的执着态度。

余乾现在满是疑惑,这些检灵师在面对尸体的时候都是这样古板认真加变态的?

这和陆行之前的样子也确实差太多了。不过不得不说,这样的陆行余乾更喜欢。他喜欢专业性强的人。

平时油滑点没事,遇到事能顶起来就够了。

很明显,陆行就是这样的人才,余乾还是很满意的。

“小子,你把我拉出来,要是让别人知道你黄司的检灵师这么查苗才人,你觉得你还能这么淡定?”顾清远说着。

“可是陆行他都干了啊。”余乾无奈道,“我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做事。不过,这里就咱们,咱们不说就没人知道的。”

“你这是在欺君知道嘛?”顾清远眯着眼。

“不算不算,顾老,这话可不敢乱说的。”余乾赶紧摆手,“陛下就算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怪罪的。

我们都是为了尽快查清真相。再说了,就算陛下怪罪。那也是罚陆行,我们又没看。”

顾清远的脸色当场黑了下来,“你就是这么对你下面的人的?”

“我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余乾尴尬一笑,然后转头对崔采依说道,“你进去帮忙。

万一真被人发现了就说是你查的,你是女人,再加上你崔家的,陛下不会怪罪的。”

“好的,头儿。”崔采依点了下头,直接走了进去。

“来,顾老,咱们就在外面等,顺便把风。”余乾热情的拉着顾清远来到门口站着。

顾清远从黑脸转为了深思,看着余乾,他突然想起了周策之前的评价。说余乾这人心中君父的概念可能很淡。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能感觉的出来。尤其是在一些事情的处理方式上。说不上来的那种感觉。

很多时候有种时代的割裂感在他的身上。

顾清远之前还没有什么感受,现在有了。这余乾确实和别的年轻人大不一样。单就苗才人这件事而言。

换别的司长来绝对是供着的,个别讨巧的,都得上香作揖才敢小心隔空查验。

现在他的一个手下就敢这么直接的方式来查,作为司长,不仅不阻拦,还包庇。这样的人确实怎么看都不想有君亲的概念。

“你这样纵容行事,就不怕出问题?”顾清远问着。

“能查出真相,方法很重要。”余乾回道,“小子这都是为了查清楚,给陛下一个交代。这种时候,其实礼仪规矩可以稍稍往后放放的。”

“小子,你好大的胆子。”顾清远冷笑一声,“今日若非老夫在场,你真觉得这种事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

“就是啊,我这就是看顾老你在这我才放心的。”余乾很赞同的点着头,“要是别人在,我不可能这么干的。

这不是见顾老一心为公,想来是可以体谅我们的难处才是的。”

顾清远嘴角抽了一下,闭嘴了。余乾这个人总是能给他说出新花样,已经麻了。

一个部长,一个司长就这么站在门口望风。

足足有一刻钟之后,里面才传来了崔采依的声音,谁是查验好了。余乾和顾清远这才走了进去。

苗才人身上的白布又重新盖上了,崔采依正在给她收拾散乱的头发。陆行正在清洗自己的血淋淋的双手。

余乾过去就是一脚踹在陆行的大腿上,后者没防备,一时间踉跄倒下。

“谁他吗的给你胆子这么查验苗才人,要不是今天是顾老在,十个脑袋都不够你砍的!”余乾怒道。

陆行赶紧爬起来,舔笑着,“抱歉头,我刚才忘了苗才人的身份,之前一直都是这么查的,这次也下意识的这么查的。”

“别跟我说,跟顾老说。”余乾作势又要给对方一脚。

陆行直接对顾清远弯腰作揖,“抱歉顾部长,给您老添麻烦了。都是在下的错误,跟我们头儿没有关系。”

“行了,说说查到了什么,要是没有查到有用的,你明天就别来黄司了。”余乾直接说道。

顾清远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这种做样子的戏码他一年能碰上一百次。没有出声,就静静的听着陆行接下来的分析。

“头儿,还真查到了一些有用的。”陆行认真回道,“卷宗里说的那些我就不提了,没有出入。我要说的是别的。

头儿你看,苗才人的右手有何区别。”陆行拿了一张绢布抓起苗才人的右手,问着。

看着那干干净净的青葱玉指,余乾面无表情的摇了下头。

陆行继续道,“人体的两只手的指骨在无长期外力作用下长的是一致的。苗才人出身富贵,又早早入了宫。

可以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按理说,苗才人的两手指骨是一致的。可是她的右手无名指的第三节指骨和中指的第二节指骨有明显的微微凸起感,摸着的感觉也坚硬了许多。

这说明,苗才人的指骨之所以有这般变化应该是长期握硬物所致。

当时苗才人在宴会上行刺陛下所用的匕首我刚才也查了。”

说着,陆行将那个匕首拿过来,在苗才人手中摆放好。这才继续道,“若是这样的握匕首方式,长期之下,就恰好能生成这两节指骨的变化。

当时刺杀的时候,头儿你就在左右,现在能想起当时苗才人握匕首的姿势是这样的嘛?”

“是的。”一边的顾清远直接点着头,“是这样的。”

陆行点着头,继续道,“那就说明行刺前,苗才人就经常用这个姿势握匕首来练习刺东西的动作。”

“你的意思是,苗才人并非受蛊虫诱惑,而是蓄谋已久的刺杀?”顾清远问着。

“这我就不知道了。”陆行摇着头,“我只是查出来,背后原因的分析卑职不擅长。不敢妄自揣测。”

“这苗才人手上没茧,若是你说的长期训练,指骨都变化了,按理说应该有茧才是。”余乾问了一句,

“是的。”陆行点着头,“苗才人指头上结过茧,不过应该是被特殊的药水抹去了。不细看看不出来。

但是细看的话,颜色会深一些,而且明显这几处深颜色的地方硬度更硬。”

余乾蹲下来仔细的区分了一下颜色,顺带捏了下,确实如陆行所说。

陆行又继续道,“而且长期练习同一个动作,手腕连带着手臂上的着力点的肌肉情况也会有明显不同。”

陆行抓着苗才人的右胳膊,指着一处关键肌肉点道,“这里的肌肉强度明显比左手强上很多。”

有理有据的分析,余乾信了这苗才人之前确实练习过刺杀,而绝非全是蛊毒的原因。

余乾转头问着,“顾老。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一点?”

顾清远道,“之前的检灵师视线一直放在腹部上,查出是能控制人心神的蛊虫就没多想。以为苗才人是被控制了。

而且你以为都像你们黄司的检灵师?随便动手动脚的?”

余乾尴尬一笑,“顾老,这点你怎么看?”

“不简单就是。”顾清远眯着眼,“这苗才人之前为何练习刺杀现在确实无法断定。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

当时确实是被蛊毒控住心神之下动手的,这是钦天监监正说的。当时他就在一边,见到了苗才人动手时候的身体细微变化。

那时候的苗才人就已经成为了行尸走肉。”

余乾点了下头,看着陆行,“还有发现嘛?”

陆行直接迟疑住了,一副为难且不敢开口的样子。

“说。”余乾命令道。

“没别的发现了。”陆行摇着头。

顾清远却淡淡开口,“身位检灵师,查出不报,下场你知道的。”

陆行作揖,硬着头皮说道,“苗才人后背第六节脊椎骨有死气。”

“什么意思?”顾清远问道。

陆行继续道,“女子第六节椎骨连生开脉,此脉连接阴器,若有孕育之像,生开脉大涨,反之,生开脉萎靡,缠绕死气。”

余乾愣了一下,生开脉什么的他不懂,但是阴器这两个字他当然知道,心中涌上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插嘴问道,“你是说”

陆行接过话茬,“苗才人堕过胎,而且估计是术师用暴力硬生生破坏死的,否则这椎骨上的死气不可能这么浓郁的。”

“苗才人怀过陛下的龙子,还被术师所破坏?”余乾懵了。

陆行继续硬着头皮道,“从时间来看,四五个月左右前的事情。”

四五个月,苗才人进宫不是才他吗的三个月?

余乾心神震动,头皮发麻,李洵接盘了?还特么接的凶宅?

不对啊,这种入宫肯定都有全身体检的,别说凶宅,被人开封过都不行的,这特么怎么能混进去?

除非有内应?还是很屌的内应?

这事李洵知道嘛?

应该不知道吧,要是知道怎么还可能把苗才人的尸体直接放在大理寺。

这种事对天家来说肯定半点风声不能传出去的啊。

余乾整个人愈发的麻了,这特么的捅了个大秘密出来?

淦!

我特么好倒霉啊!刚上任感觉就要狗带了。

“住嘴!”余乾又是一脚踹在陆行的大腿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给老子闭嘴,休要胡言乱语!”

顾清远的脸色也凝重下来,沉着脸看着陆行,“你这理论可有依据?”

陆行赶紧解释道,“卑职平时就喜欢看各种人体书籍。这生开脉一说虽然知道的人很少,但准确度很高。

是一种很特殊的验孕技巧。而因为死胎带来的特殊死气这一点卑职当时觉得很神奇,就特地研究了一下。

刚才我用通灵诀查探之下,发现苗才人第六节椎骨确实有死气缠绕。还有一种验证方法。

请个经验丰富的稳婆进来,让她一探苗才人的阴器便知。卑职怕僭越,方才未有亲自检测。

这苗才人虽然腹部空了一块,但是阴器保存的尚且完好,稳婆来的话应该能查出来有没有死胎过。”

顾清远定定的看着陆行一会,然后突然转头看着余乾,“若是你的检灵师所言确凿,你认为这和苗才人体内的蛊毒有无关系?”

“没关系,肯定没有关系!”余乾想都不想就直接否认,“顾老,我觉得一定是没有关系的。

这么久的事情怎么可能有关系。咱们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如何?好好查蛊毒的事情就行。”

余乾现在极度懊恼,刚才逼陆行说,现在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可是陆行这个逼也太狂了,这种事还特么真的敢捅出来。过后一定教训一下这个人。

大理寺的检灵师简直有毒,没一个正常的,全是倔牛。

明明正常时候颇懂人情世故,一看尸体就特么走不动道了,什么都往外捅。

顾清远知道余乾在怕什么,但是他没有理会这点,而是直接远程联系起了手下,让带一个经验丰富的稳婆过来验尸。

没说验谁,也没人敢问,只是领命找稳婆去了。

余乾看了看顾清远,又瞪了眼陆行,之后整个人杵在原地,脑子里想着各种可能性。

很快,稳婆就来了。

余乾他们在外面等着。一刻钟后,稳婆出来直接说道,“这位姑娘确实死胎过。”

“嗯,你可以走了。”顾清远点了下头。

他没有特意提醒稳婆不许说这件事,只是平常的查案语气。

方才苗才人覆面,稳婆根本不知道是谁,只当是案子死者。

再者,行有行规,这种事稳婆都不会多嘴,否则就是自坏生计。而且,如果特意恐吓式的提醒反而会更加适得其反。

待稳婆消失在视野后,余乾主动且小声的问了一句,“顾老,这事你怎么看?”

顾清远神色倒是如常,转头瞥了眼陆行和一直默不出声的崔采依,最后转头看着余乾淡淡道。

“苗才人一事单独割裂出来,我全权负责,这事就我一人知道。”、

余乾愣了一下,继而脸上涌上感动,“顾老,你.”

顾清远直接摆手,“老夫见过的事情多了,这不算什么,我自会向陛下交待。陛下也信得过我。

反之你们,就不要再掺和苗才人的事情了,不适合。

之后,我会把苗才人这条线查到的能联合起来的线索都给你们。

你们专心查其它的线就成。”

余乾千言万语,最后只是化作一句感激,重重的抱拳道,“小子明白了,那这事就拜托顾老了。”

“说说,你觉得我该从哪里入手查苗才人。”顾清远问了一句余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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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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