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2.第782章 太子破贼酋

第782章 太子破贼酋

骑兵的优势,在于这强横无匹的冲击力。

明军铁骑,风驰电掣,猛地撞入还来不及反应,根本没有将马跑起来的鞑靼军中。

顿时……人仰马翻。

无数人生生被撞飞。

冲在前的明军骑兵,有时人没有收住,受这可怕的惯性,也照例甩出去,与对面的鞑靼人撞在一起,彼此俱都撞得头部裂开。

冲在最前的人,几乎是自杀式的杀法。

哪怕是朱厚照,若非是他自幼学习弓马,眼尖的错过了一个正面冲撞,从侧面抡起刀来,将一个鞑靼人斩下,只怕,此刻也早已被撞飞了。

可战马依旧还在奔驰,它们撞开一个个鞑靼人,而奔驰中的铁骑,疯了一般的挥舞着刀剑,等驻马于原地的鞑靼人想要反击时,人已远去,可后头蜂拥而来的骑队,又如洪峰一般的冲杀来。

数千鞑靼人,哪怕是提起了精神,可现在……却突然有一种无力感。

现在,大明铁骑为骑兵,而他们充其量,却是骑着马的步兵罢了,只能在原地打着转,拼命想要控制坐下的战马,众人挤到了一团。

无数的头颅,被斩马的大刀斩过,或是头颅落下,或是力道不足,便脑袋歪着,依旧还连着脖子,血雾喷出。

一瞬间之后,朱厚照已带着这狂奔的骑队,直接贯穿了鞑靼骑队。

整个鞑靼骑队,瞬间被分割。

这依旧还是鞑靼人的战术。

想当年,凭借着飞射,凭借着这攻其一点,分割包围的战术,鞑靼人曾将无数的汉人王朝,打了个落花流水。

可现在……他们却尝到了此种滋味。

而明军的首领,显然对于鞑靼人的战术,耳熟能详,他迅猛的进攻,绝不拖泥带水,这便是要让鞑靼人的战术失效;他寻觅到了鞑靼阵中,最软肋之处,毫不犹豫的发起最后的冲刺,便是绝不使鞑靼人有喘息之机,重新集结,整军备战,站稳脚跟。

朱厚照犹如长刀的刀尖,他处在这最锋芒之处,他所过之处,无数人纷纷尾随,万千的铁蹄,卷起地上的草屑和尘土。

而鞑靼人绝望的发现,这一切……都似曾相识,这不就是当初,自己的铁骑,屠戮汉军的法子吗?

贯穿了鞑靼军之后,朱厚照没有停歇,因为哪怕是贯穿,对方也有重新集结的可能,于是乎,他的马,依旧还在狂奔,而后,他纵马开始在这慌乱的鞑靼军外围驰骋,二话不说,举起了弓箭:“张弓!”

无数人娴熟的取弓搭箭。

大明铁骑们,对此,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等到鞑靼人妄图重新集结时,已脱离了鞑靼军,自他们的后队杀出的大明铁骑,趁着对方还在慌乱的想要重整旗鼓时,瞬间,又是箭如雨下。

无数鞑靼人,在遭受了冲刺之后,本已是乱糟糟的不知所措,伤亡惨重。还未等他们有所动作,这箭雨落入他们之中,又是此起彼伏,传出无数的哀嚎。

而这……机会又来了。

朱厚照已觑见了鞑靼人新的薄弱之处,他取刀,大呼:“来!”

无数的铁骑,毫不犹豫轰隆隆的跟随着朱厚照,毫不犹豫的朝着东北角的鞑靼人冲杀而去。

相传当初,鞑靼人的老祖宗们,就是用这种可怕的战法,不断的游走,飞射,寻觅机会,突刺,使其混乱,但是马不停,绝不给对方厮杀在一起,相互缠斗和鏖战的机会,而是迅速的脱离战场,最后继续游走,趁其混乱,飞射,而后……继续突刺!

这种战法,曾经使无数的文明,视其为梦魇。

它可怕之处就在于,依靠着不断的飞射和突刺,他们永远占据了战场的主动权,一旦被他们缠上,那么,你就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嗯……羊肉很好吃,刘瑾看着这群‘茫然无措的羊羔’,居然觉得有些饿了。

浩浩荡荡的骑队,突入了东北角!

无数人被撞翻,坐在马上,原地打转,根本无法跑动起来的鞑靼人,一个个撞飞,而后,朱厚照撕开了一个口子,后头的骑队,密集的冲锋,将这口子,不断的扩大。

这一次,鞑靼人开始有些崩溃了。

老祖宗们的手艺再现,可怕的是,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不少人再无战心,想要逃窜,可在这里,将后背留给冲刺中的铁骑之人,必死无疑。

有人开始呜咽起来。

有人茫然的还想勒马冲出去,可四周都是人马,乱糟糟的。

当那密集的铁骑冲过,他们妄图招架,可这呼啦啦风驰电掣而来的铁骑,岂是靠人力可以招架。

无数的人,如割麦子一般的倒下。

当鞑靼人意识到这个问题时,他们徒劳的发现,诚如当初他们宰杀汉人步卒时一般,自己所面临的处境,竟和当初的汉人,一模一样。

几番冲刺,鞑靼人们彻底的绝望了。

人们抱头鼠窜,甚至连抵抗,都没了心思。

他们本就疲惫不堪,本就士气全无,本就无数人带伤,再没有了当初南下时的半分士气。

大明骑队,却是以逸待劳,率先发起了攻击,这些人,骑射功夫,竟比鞑靼人更加熟稔。

一通乱杀之后,地上已伏尸无数。

许多人已落了马,此时……再无抵抗之心,哀求痛号,也有人,飞马乱逃,可彼此之间,却不免相互践踏。

延达汗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自己竟会被一队大明的骑兵攻杀,以至到这个地步,数十个亲卫,想要保护他夺路而逃,却很快被一队骑兵截住。

他们不得不又逃回已沦为人间地狱的鞑靼阵中。

却听朱厚照厉声大吼:“放下武器,下马!马上之人,格杀勿论。”

这一句鞑靼语一出,哪怕是再勇敢的鞑靼人,此刻却已是万念俱焚。

残兵们,不得不乖乖下马,生怕慢了一些,远处的张元锡,则弯弓搭箭,但凡有人还在马上,飞矢便破空而至,箭无虚发。

地上满是人哀嚎,无数人放下武器……

延达汗已是万念俱焚,却有一人抱着头,蹲在延达汗身侧,低声道:“大汗,你是黄金血脉,万万不可……沦落入蛮人之手,待会儿,万万不可泄露您的身份……”

延达汗此刻,心中怅然,可是……求生的欲望,却升腾而起。

他自然清楚,若是让这些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既是绝望,又是恐慌,更加是心乱如麻。

若是连汉军,都可进入大漠,如入无人之境,肆意宰杀鞑靼人,用鞑靼人最大的长处,击溃鞑靼军,那么……鞑靼……还有救吗?整个大漠,哪里还有容身之地?

此时,无数骑军下马,手持刀剑,将所有的俘虏看住。

延达汗下意识的抬眸,却见那永远冲在前的少年郎,却是一步步走向自己。

延达汗心都要跳出来,他抱着头,努力使自己和寻常鞑靼人一般。

可那人,却是走到了自己的面前,便驻足,他拖着刀,刀尖上,犹如滚珠一般的鲜血,滴淌在泥地上:“久仰大名!”

朱厚照说的乃是鞑靼语。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延达汗,似带嘲讽。

“我……我……”延达汗慌乱的抬眸,看着朱厚照,朱厚照的眼里,杀气腾腾。

他忙道:“什么?”

“不要装了!”朱厚照冷笑:“孛儿只斤·巴图孟克,你到现在,还想在这里假装下去吗?”

延达汗惊住了。

孛儿只斤·巴图孟克,正是自己的本名,自自己登上了汗位之后,已经有许多年,不曾有人叫过这个名字,甚至连延达汗自己竟都有些遗忘。

人们通常称他为大可汗,可现在……这个少年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朱厚照冷冷的看着他,笑了:“我早久仰你的名字,你可知道,自我七岁开始,我便亲眼看过你的画像,那个时候的你,可是雄姿英发,统一了大漠,关外之地,没有敌手。我花重金,从不少人那里,不但打探了你的相貌,得知了你的本名,你的那张画像,至今还悬挂在我的寝殿里,果然,今日我冲杀来时,第一眼就看到了你,因为,哪怕你的容貌,有些改变。哪怕画像的相貌,未必全然准确,可是你……孛儿只斤·巴图孟克,你便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你!”

延达汗内心,绝望到了极点。

一个人……他七岁就盯着自己……这个人……他有病吗?

他不得不打量着这少年郎,这少年郎,虽是经过了风吹日晒,面上杀气腾腾,可依旧,还是没有脱离稚气。

而延达汗更觉得绝望的是,自己最后一战,竟就败在了这么一个人手里。

他已无法隐藏了,只得道:“不错,我便是鞑靼大可汗孛儿只斤·巴图孟克!”

四目相对。

朱厚照的目光之中,带着光彩。而延达汗,却是灰暗。

延达汗万念俱灰,完了,全完了。一切的功业,俱都成空!

…………

眼皮子打架,睡觉。

(本章完)

第783章 草原上冉冉升起的新星

朱厚照延达汗,露出冷笑:“我还未出生时起,你便向我大明称臣,借此,来得到我大明的支持,击溃了大漠中的瓦剌部,一统大漠……再之后,你屡屡侵犯大明的边镇,时战时和,可谓是绞尽脑汁……”

“瓦剌人,制造了土木堡之变,可是,在我眼里,瓦剌和鞑靼,没有任何的分别,从我能记事起,我便知道,总有一日,你我……会会猎于此,因为……所有人,自小便对我说,我乃是承袭天命之人,是未来的上天之子,可在我看来,若只是血脉承袭,又凭什么是上天之子呢,上天之子,应上马斩杀贼酋,下海擒蛟龙,大明这外患,以你孛儿只斤·巴图孟克为最,这十年来,我无数次研究你们鞑靼人的战法,一次次,来琢磨你孛儿只斤·巴图孟克的习性,哪怕是你们鞑靼人的生活方式,你们的饮食,我也不断去尝试,你今日落在我的手里,并不冤枉,今日我在你面前,是我无数次练习骑射,学习你们鞑靼语言,喝你们的马奶酒,用无数次血汗换来的。”

孛儿只斤·巴图孟克汗毛竖起。

这世上,还真应了一句话,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孛儿只斤·巴图孟克忍不住冷哼一声道:“你们汉人说过,成王败寇,我今既兵败,无怨无悔!”

朱厚照笑了:“我知道你会这般说,我太了解你了。你自称自己是黄金家族的血脉,自称自己为大元皇帝,可今日,我便要告诉你,你所谓的大元,在百年前,就亡了,而今日,将再亡一次,你们永远,不会再有复起的希望!”

孛儿只斤·巴图孟克面上,掠过了一丝痛苦和复杂之色。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接受现实,朝朱厚照跪下,磕了个头:“我愿内附大明,从此,为大汉效力。”

鞑靼人历来如此,到了穷途末路之时,便请求内附,往往朝廷为了羁縻,会敕封他的官职。

大明对大漠中的政策,历来是如此。

倒不是妇人之仁。

而是任何人都清楚,大明根本无法控制大漠,杀死了一批人,就会有新的首领自大漠中崛起,灭亡了一个部族,也会有新的部族,成为关内的心腹大患。

朱厚照却是面无表情:“你错了,我不需要你!”

“什么?”孛儿只斤·巴图孟克一愣。

朱厚照高声道:“你没有资格内附,大明,也不需要羁縻大漠,今时不同往日了,我来大漠,便是要……”

长刀出鞘,却在此时,那刀尖闪过了一丝锋芒,而后,锋芒掠过了银光。这锋刃,却如闪电一般,狠狠的刺入孛儿只斤·巴图孟克的咽喉。

孛儿只斤·巴图孟克似乎到现在,都无法相信,自己今日,会死在此。

他感受到了那利刃刺破自己的喉骨,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剧烈的疼痛,令他浑身痉挛,他下意识的双手举起,死死的抓着刀刃,手心上,鲜血淋漓。

朱厚照的刀刃,在他的喉骨中一绞,一下子,血雾喷出,鲜血也如泉水一般,泊泊涌出来。

朱厚照道:“你记住我,我叫朱厚照!”

随即,拔刀,血箭喷在了朱厚照的裤脚上,朱厚照提刀,再不理会倒在血泊之中的孛儿只斤·巴图孟克,转过头,见无数鞑靼人惊恐的看着自己。

呼……

终于……得偿所愿!

朱厚照眉一扬,掩不住喜色,他朝左右道:“割下他的首级,撒上石灰,拿他的手,请英国公去祭天,告慰列祖列宗英灵!”

说着,长刀回鞘,踏了几步,鞑靼人们,个个战战兢兢,瑟瑟发抖。

他们惊恐不安,心里已绝望到了极点。

黄金血脉,自此断绝。

而他们,不过是一群可怜的阶下囚。

是人都怕死,尤其是,遇到了比他们更强的强者。

朱厚照已一跃,翻身上马,厉声道:“所有的鞑靼人,他们的刀剑和牛马,统统带走,将他们的干粮和马料统统搜出来,而后……就让他们滚!”

就……这么放他们走。

鞑靼人们不可置信的看着朱厚照。

朱厚照骑在马上,鞑靼人们畏惧的看着少年郎。

朱厚照带给他们的,是恐惧。

骑兵们已经开始动手,牵了牛马,甚至也懒得搜这些鞑靼人的身,让他们自行上缴武器和干粮。

至于以后,他们去做什么,何去何从,显然……这是他们的事。

朱厚照回过头,突然想起了什么。

下了马,将刘瑾寻来:“刘伴伴,本宫今日又杀了七个,加上这孛儿只斤·巴图孟克,便是八个,现在,本宫已杀了多少鞑子了。”

刘瑾吃着肉干,满脸堆笑,他正待要开口回答,突然,脸上的笑容却是逐渐消失……

而后,刘瑾的脸,从僵硬,变得开始如丧考妣,口里的肉干也吐了出来,却是默然无声。

“可能……可能……”

朱厚照的脸上,怒气开始升腾而起。

“你忘了?”

“奴婢……奴婢……”

“你就光顾着吃!”朱厚照暴怒。

这些数字,他还要回到关内,去四处宣讲的,这个牛,他可以吹一辈子,尤其是方继藩那个家伙面前……

可现在……这厮……竟忘了。

朱厚照有点发懵。

这一路,洗劫了无数个部族,一路烧杀,数字太多,他脑里一片混沌,早就记不清了,本以为,反正有刘瑾记得。可是……

朱厚照怒不可遏,冲上前去。

刘瑾下意识的便逃,被朱厚照追了足足半里地,才被追上,刘瑾愁眉苦脸道:“殿下,您听奴婢解释……”

朱厚照勃然大怒,按着刘瑾在地上,便是一顿狠揍:“让你吃,让你就记得吃!你这畜生,这样的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想起来了没有,想起了没有……”

刘瑾被揍得面无全非,哽咽道:“奴婢万死。”

朱厚照气咻咻的站起来,还忍不住踹他一脚:“没有用的东西,迟早将你卖去爪哇国去。”

他骂骂咧咧,转身才走。

刘瑾则拍拍屁股起来,鼻青脸肿。

不过,方才他的哀嚎,是装的,太子殿下在气头上,只有让他解了恨,这事儿才能过去。

这一顿揍,不算什么。

刘瑾早已习惯了。

不就是挨揍吗?

当初在鄱阳湖,被那些水贼,不成日当沙包一样的打?

小意思。

他摸了摸自己肿起来的颧骨,有一点点疼,便摸出了肉干,放在口里咀嚼,没事人一般,去背起自己的铁锅和包袱。

一群鞑靼人,就这么轻易的被朱厚照放走了。

鞑靼人们几乎没有回头,去看孛儿只斤·巴图孟克的尸骨。

他已经死了,大漠之中,可能会出现新的主人,而孛儿只斤·巴图孟克却已成了过去,鞑靼人是只会向前看的人,因为,若不向前看,这恶劣的大漠环境,无法令他们生存。

他们敬畏的看着朱厚照,朱厚照骑在马上,火冒三丈的样子,令他们害怕这个可怕的杀神,会改变主意。

朱厚照却是浑不在意。

草原上的人越多,粮食却越少,又在此群龙无首的情况之下,会发生什么,几乎可以想象。

孛儿只斤·巴图孟克之后,这大漠之中,便再无孛儿只斤·巴图孟克了!

他拨了马:“再找一找,附近还有没有鞑靼部族!”

“遵命!”

众人轰然应喏。

………………

方继藩尾随着英国公张懋班师,偷懒的感觉,挺好。

这倒并非是方继藩懒,实是方继藩为国为民,自知自己缺乏和人沟通的才能,主动退位让贤。

自己的儿孙已经够多了,这大漠之中,自己还有一个孙子要操心呢,也不知那孙子,死了没有。

但愿他还活着,依旧还有干了一盆火锅的实力,只有如此,小朱秀才,想来,也能平安无恙。

想到了小朱秀才,方继藩心里,竟有一丝丝的疼,可怜的孩子啊,在京里胡闹倒也罢了,这去了关外,却不是他随意胡闹的地方。

至了京师。

早有人入京,去通报了消息,于是乎,欧阳志奉天子之命,早早在此等候。

见到诸军浩浩荡荡而来,英国公张懋的手臂,包扎的像猪肘子似得,挂在胸前,方继藩却是四肢完整,精神奕奕的打马在前。

欧阳志一看,眼圈就红了,先是上前,向英国公张懋行礼,而后到了方继藩面前,拜倒在地,跪在方继藩的马下,泪洒衣襟:“学生见过恩师,恩师陷身险地,学生远在京师,甚是挂念,今日恩师平安回返,又立大功,恩师言传身教,令学生钦佩不已。”

方继藩见他哭的一塌糊涂,心也软了,欧阳志,不愧是自己心中,最柔软的一块啊,所有的弟子,都不够给他提鞋。

方继藩下马,到了欧阳志面前,搀扶他起来:“为师历来最器重的便是你,今日见你来迎接为师,为师心里高兴哪,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你别乱和人说,为师生恐来迎接的是刘文善,不是你呢。”

远处……

有一个叫刘文善的人,傻愣愣的站着,有点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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