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都焦了,割了吧。

面对这个厚实的铁棺材,段云和慕容兄弟第一反应里面装的不是人,而是妖怪。

因为这不像是要将死尸埋葬,反而更像是「镇压」。

镇压在这铁棺材内。

可这铁棺材偏偏有一个洞。

一看到一个洞,慕容兄弟就有一种进去的冲动。

毕竟最近他火很大,看到什么都想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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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惯用刀的右手,看向了那个洞。

到了古墓里,不把棺材翻个底朝天,那怎么睡得着啊。

其实盗墓的宗门因为死人过多快断了传承,除了地下墓穴本就凶险外,还因为这些盗墓者自己的原因。

盗墓是会上瘾的,不少盗墓高手每次都是盗了这一次就金盆洗手,结果下一次听到哪里有墓,

还去。

并且在墓穴里,明知这墓估计有问题,可是看到棺材就忍不住手痒。

这不,慕容兄弟这个新手都手痒得厉害。

不过这黑漆漆的洞口看起来又着实古怪,带着未知的凶险。

就在他一咬牙,要将手伸进去的时候,只见一道残影落下。

段云先他一步,伸了进去。

「磨磨唧唧,不就是个洞吗,直接扣。」段云吐槽道。

他本来看慕容兄弟想先冲,于是打算让对方,结果对方冲了半天都在那里犹犹豫豫的,于是他就先上了。

不得不说,把手伸进这种未知的空间还是一种很新鲜的体验。

他觉得这既然有一个洞,那能打开这玩意儿的机关应该就在里面,说不定扣一扣就打开了。

这种格外不专业的手段,如果被专业的盗墓贼看到的话,恐怕得流泪。

慕容兄弟看着段云抢先一步,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可恶,本该是我的手在里面游走的。

同时,他也很紧张。

毕竟里面到底是什么说不清楚,万一是什么怪东西,段老魔的手会不会出事啊?

他这个想法刚一冒出,就听见段云发出了一声大叫。

「啊!我的手!」

慕容兄弟一把扑过去,说道:「怎么了!」

「有东西!有东西咬我的手啊!」段云一脸惨烈道。

「那你赶紧拔出来啊!」慕容兄弟急迫道。

「那倒不用。」段云忽然回答道。

「啊?」慕容兄弟一脸懵逼道。

「是有东西咬我,可却不痛。」段云说道。

「!害我吓得要死。」慕容兄弟吐槽道。

刚刚他一度以为段云的手被咬断了,伸出来的恐怕只有一截手臂,结果.....

这个时候,段云身体往下一沉,俨然是摸到了什么关键位置。

他皱着眉头,手臂继续往内伸。

只听见啦一声,这个看起来密闭的棺材就出现了一道口子。

随着段云的手继续往前移动,不出片刻,这棺材就从中裂开了,露出了内里。

只见裂口处,有不少奇怪的锯齿。

即便亲手打开了这古怪的棺材,段云脸上也依旧浮现着古怪的表情。

因为刚才的开棺动作他其实很熟悉。

只是这种熟悉出现在这里,就显得很古怪。

这棺材里面竟有一条拉链,这棺材竟像是拉衣服裤子拉链一般,被直接打开了。

「妖怪!」

慕容兄弟吓得往后一退,血影狂刀一跳,已将他护在身后。

只见棺材里,是一头鳄鱼。

这鳄鱼穿着明黄色的长袍,戴着头冠,看起来就像是一名帝王。

刚刚段云之所以被咬,就是因为手伸进了它嘴里,它嘴往内合了一下。

段云确实想过这铁棺里可能会有妖怪,各种各样的妖怪,他却没想到这里面的会是一头鳄鱼。

这鳄鱼十分高大,它穿着人的衣服,着实很像一名帝王。

这里又是楚王陵,这让他们不得不联想一一「难道楚王本身就是一只鳄鱼?」。

这个时候,慕容兄弟已动手,把它身上的黄袍脱了下来,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这确实只是一头很大的鳄鱼,并没有出现什么人的特性,只是穿上衣服后,确实像人。

如果说有一点有些像人的话,那就是它的右前腿。

它的右前腿握着一把类似弯刀的武器,那脚趾是有些像人的。

「鳄鱼死了,关在棺材里不会腐烂吗?」

慕容兄弟说着,提起血影狂刀对着对方就是几刀捅去。

这鳄鱼俨然是死了,死得透透的,因为慕容兄弟把他的肚脐眼都捅穿了,它依旧一动不动。

「走了,走了,该干正事了。」

这棺材里什么都没有,就一只死鳄鱼和那一柄生锈了的弯刀。

段云说着,就向里面投了一朵火莲。

这玩意儿在这怪棺材里没有腐烂,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是他便打算将其烧了。

哗的一声,火莲径直把对方衣袍点燃,火势熊熊。

段云和慕容兄弟则转身,找起了鼠相魏无情当年打的盗洞。

这棺材里冒出的火,将四周昏暗的环境照亮了不少。

结果不出半盏茶功夫,那个洞还真让他们找到了。

「是那个吧。」

段云指着墓室顶部的一个洞说道。

墓室顶部,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段云一跃而上,发现这洞壁光滑无比,整个洞就像是圆规画出来的一般,十分标准。

这个盗洞在这里恐怕已存在了许多年了,也没有一点崩塌的迹象。

段云不得不承认,也只有臭老鼠那种盗墓天才才能打出这样的盗洞。

「就是这个,上来。」

段云在上面的洞里,对着慕容兄弟说道。

慕容兄弟二话不说,一跃而起,赶紧跟上。

很快的,两人身影就消失在了盗洞里。

直至这时,那棺材里的鳄鱼身体一挺,坐了起来。

它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疯狂拍着自己裆部的大火,然后脱掉了衣服。

发现这火染上后有些灭不掉,它赶紧身形一转,挥动起了手上的大弯刀。

手起刀落,身上染上火的皮肉皆被它切下。

而唯有一个部位,它迟迟都没有下手。

那就是裆部。

它裆部依旧燃烧着,每次它提起弯刀,双眼里既有几分坚决,更有几分犹豫。

这时,一道幽幽的女子声音响起一一「割了吧,都焦了。」。

直至这时,鳄鱼重重叹了口气,狠心的一咬牙,咔一声把那里割了。

之后,它片刻都不敢逗留,赶紧从棺材里爬了出来,往阴暗的某处跑去。

良久之后,才有一点声音从远处传来一一「快走,我怕他们回来。」

「这哪里来的变态,刚刚,我真是一点都不敢动。」

阴暗处,有两个影子动得很快,一个是鳄鱼,一个则像是狐狸,

很快的,它们也消失在了这片空间里,整个墓室就变得寂静无声了。

这盗洞初始很陡,近乎是垂直向上的,段云和慕容兄弟有一种在竖井中攀爬的感觉。

而到了这时,盗洞转了一个弯,变成了倾斜向下。

因为这盗洞实在是打得规整光滑,这下坡路就给坐滑滑梯一样,很是流畅,

下滑了长长一段路后,紧接着,盗洞又笔直向上,又向下,又向上。

到了第三次向上时,段云停了下来。

慕容兄弟擡头看着他的裆部,说道:「怎么停了。」

段云困惑道:「我怎么感觉这路走过?」

慕容兄弟也有类似的感觉,说道:「对盗洞真是大差不差,我有点分不清。」

从进入这盗洞开始,他们就一直在上下上下,颇有点鬼打墙的感觉。

的一声,段云在洞壁上哗啦出一道深痕,继续往上爬。

爬上去之后,又是一个向下的滑坡,他和慕容兄弟又继续往下滑。

在下滑的过程中,他们已没有开始那样的爽感了。

因为两人都有些担忧,担忧类似「鬼打墙」的情况。

果不其然,这次下滑之后,又是一个向上的洞口。

段云马不停蹄往上爬,足足爬出了上百步距离,才停了下来,说道:「你看到刚刚那条痕迹没有?」

慕容兄弟摇头道:「没有。」

这差不多证明了,他们并没有一直在打转,而是一直走在不同的洞里。

这虽然没有鬼打墙,可两人心头依旧浮现出一种怪怪的感觉。

这臭老鼠当初是怎么想的,为何会把洞打成这般不断重复的样子。

还有他是出于什么考虑,会把洞打得这么深。

不过既然没有鬼打墙,那两人便没有回头,继续深入。

后面的盗洞,又是一段极其相似,甚至是一样的下滑。

哒的一声,当段云触底之后,不禁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这一次,总算不是笔直向上的盗洞了,而是一个斜着向上的斜洞。

有的东西重复得多了,不止显得邪门,还容易想吐。

到了这个斜向上的洞穴后,段云他们很快发现,这里的洞壁已没有之前那般平滑了。

如果说之前的盗洞是精装修,那到了这里就是毛坯房了。

段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说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那臭老鼠和我打架时,逃跑的时候那洞都十分规整。

是的,将洞打得这般精致光滑,应该是鼠相魏无情的习惯。

一个人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

慕容兄弟疑惑道:「难道是他打洞到这里的时候,已没有力气了?」

其实这个是说不通的,如鼠相那种高手,又是深语打洞之道,力竭的可能性很小。

就在这时,慕容兄弟忽然睁大了眼睛,说道:「前面有光。」

段云看了过去,也惊了一下。

前面确实有光,看起来就像是这洞的出口。

他们继续往那光芒处爬去。

越靠近那光芒,耳朵中便有水流声传来。

听到水声,两人第一反应就是黄泉。

他们终于要到了?

可下一刻,两人忽然停了下来。

缘于他们离那片光芒只有十多步之远了,却没看见出口。

因为那根本不是出口,而是一面镜子。

一面发光的镜子。

镜子的光芒挥洒而出,堵住洞口,看起来跟出口一样。

可水声就在附近,证明出口就在后面,

段云一脚端出,那发光的镜子顿时被端倒在地,重新露出了洞口。

到了这里,洞口已变大了不少。

或者说,这已不算是盗洞,而是天然的洞穴。

水声变得更加清晰。

段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面镜子。

一面镜子会发光,本身就很怪。

他回头看了一阵儿,发现应该是镜子的材质有问题。

那应该是一种特殊的「萤石」磨成的镜面,才会有这种柔光效果。

段云听着水声,没有再理,继续上路。

慕容兄弟也跟了上去。

到了这里,他已经不用躬着背了,人站直之后,舒服了不少。

走了约莫三十多步距离后,眼前出现了一点光亮。

那点光亮是柔和的,清澈的。

水光!

紧接着,慕容兄弟眼晴一直。

因为他在水光中,看到了女人。

一个个女人,不穿衣服,正在洗澡。

最为关键的是,她们的胸口有三四个乃子。

这看得慕容兄弟眼睛都直了。

真,真有这样的女人!

之前他们在入墓前,就看到过类似的雕像,认为那女雕像是雕的母猪精。

可现在,这样的女人就在眼前。

她们很美,很漂亮,那多出来的事物非但没有不协,反而给人一种别样的美感。

充足的,不会饿着孩子的美感。

她们正在洗澡,如天光水色中的仙女。

很快的,她们也发现了他们,可一点都不害羞,反而向其投来了美丽大方的笑容。

她们的身体仿佛会说话,仿佛在说一一「我们的美丽本就该让这样的男人欣赏。」。

「如果没人欣赏,那岂不是暴珍天物!」

「快来好好欣赏啊!」

慕容兄弟眼晴发直,亦步亦趋的往那里走去。

忽然间,他耳朵中冒出了一句话一一「我要当大侠!」。

慕容兄弟陡然一惊,跟着大叫道:「我要当大侠!」

下一刻,他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依旧是那样柔和的水光,只是水中已没有了那样风情万种的多乃女。

那是一尊尊雕像。

多乃女雕像。

它们泡在水中,惟妙惟肖,却不是真的人。

慕容兄弟茫然的看向了段云。

他知道,刚刚那声「我要当大侠!」是段云搞出来的,不然他也不会清醒。

段云说道:「水声!这里的水声容易让人产生幻觉。

这也能解释臭老鼠洞打到这附近就不规整的原因了。

因为他已经在幻觉中。

第521章 地下黄泉,百鬼夜宴!

魏无情曾描述过从那条昏黄的河流到达幽冥黄泉的经历,他说那条河如梦似幻。

敢情并不是那条河如梦似幻,而他自已被这水声迷惑,听嗨了。

这也是他忽然放弃了把盗洞打得那般圆的原因。

段云之所以能察觉到这一点,因为他发现这水声越听,越和他的「月梦大心经」很像,都是通过声音频次的震动,让人脑波出现变化,进而出现幻觉。

于是他以毒克毒,这也是慕容兄弟脑海里冒出「我要当大侠!」的声音后,就恢复清醒的原因。

慕容兄弟看着那么多活生生的多乃女都成雕塑了,不禁抱怨道:「假的,都是假的,骗我的!」

「本来那么多那个,结果全部变石头乃了,真是罪大恶极。」

随即,他看着这条地下的河流,说道:「可是这水也不黄啊?」

按照魏无情的描述,他当时进入的一条颜色昏黄的河流,仿佛落日余晖装在里面,看起来如梦似幻。

而如今这条河并不黄,和其他河流一样,平平无奇,甚至没有外面那条蓝宝石的河流漂亮,

段云不禁怀疑,那所谓的河水颜色是黄的,也是魏无情的幻觉慕容兄弟看着那些个雕像,问道:「现在怎么搞?」

段云说道:「往水声的方向走。」

这水声这般古怪,说不定藏着什么隐秘。

于是乎,两人便顺着这条河流往上。

中途,慕容兄弟不断大喊道:「我要当大侠!」

那是段云不断用震颤的波纹影响他的脑波,避免他陷入幻觉。

不过老实说,他一个人在那里大吼的样子颇为诡异,恐怕鬼见到都要感到几分邪门。

水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明显。

慕容兄弟继续大叫道:「我要当大侠!」

这一次,倒不是受段云的影响叫的,而是他主动叫的。

仿佛这句话一出来,所有邪门事物都得退散。

这个时候,只听见咕咚一声,段云已跳进了水中。

这水十分清澈,可因为周围的环境太过昏暗,这水域也是黑幽幽的。

因为段云动用了房瞳术的原因,慕容兄弟在水岸上看去,水中的段云只有两只眼晴在散发着蓝色的光芒,看起来跟水鬼一般,十分骇人。

段云目力全开,还真让他发现了一点东西。

那就是流淌的水中,挂着一些细小的青铜风铃。

段云猜测,这些青铜风铃被流水冲动时,就会让水声发生一些变化,而这种变化,就容易影响人的脑波,让人产生幻觉。

原来是这玩意儿搞的。

段云一伸手指,破体剑气转瞬钻出,将风铃撞得粉碎。

可几乎同一时间,一道古怪的炸鸣声陡然响起,

段云耳朵一惊,只觉得天旋地转,总觉得整个人在洗衣桶中旋转,模糊中还看见自己的姥爷了。

「我要当大侠!」

在这瞬间,他以自己最为喜欢的一句「我要当大侠!」稳住了心神,清醒过来。

那炸鸣声的余波仍在。

段云钻出了水面,只见慕容兄弟正衣衫半解,在那里奔跑,神情松弛,欲仙欲死,宛若沙滩上肆意的狂奔。

直至「我要当大侠!」的声音响起,他才茫然站在那里,鼻子和耳朵同时流出血来。

慕容兄弟赶紧擦了擦血,说道:「刚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就炸了,然后......

「我就浪了?」

段云把水下的发现说了一通,慕容兄弟不禁吐槽道:「真阴啊!」

如果谁发现这种容易致幻的水声是这铜铃带来的,最直接的反应就是毁掉,可这毁掉其实也是一个陷阱。

更大的陷阱。

要不是段云深谱此道,恐怕也要和慕容兄弟一样,不知裸奔到何处去了。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这条河应该就是魏无情当初涉入的那条。

「走。」

段云挥了挥手,继续往内游去。

慕容兄弟也跟着入了水。

这铜铃被破坏之后,那种致幻的感觉没有了。

可是两人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因为刚才的经历已告诉了他们,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恶意。

河水很平缓,却能感知到是在顺流而下。

到了这里,整条河道已进入了一处幽闭的山洞中。

山洞里一片漆黑和寂静,慕容兄弟能看见的除了很浅的水色,那就是段云那一双在放光的眼睛。

老实说,要不是他和这好兄弟知根知底,甚至有些怕对方。

因为他娘的太像鬼了。

忽然间,两人都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因为这个时候,他们都感知到水变热了一些。

如果说刚才的水是冰冷刺骨的话,那对慕容兄弟来说,这就有点像宁清的洗脚水了。

毕竟宁清的洗脚水,很多时候都是他搞定的温水。

两人感知到了变化,继续在这「洗脚水」中畅游。

一路上,段云一直在用房瞳术,试图将周围看得更清楚。

不过相较于刚开始那铜铃的阴险,这一路倒是相安无事,仿佛这里除了水,只有水。

紧接着,两人眼前一亮。

物理意义上的一亮。

温暖的水中,出现了一片温暖的光芒。

那是昏黄色的,如落日沐浴在水中产生的余晖一般。

「我要当大侠!」

慕容兄弟忽然在水里大吼着,于是灌了好几口水。

那是段云在确定这是不是幻觉,

目前来看,不是。

慕容兄弟浮出水面喘了几口气,说道:「那死耗子写的都是真的。」

「我们找对地方了。」

这光线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段云两人无从得知。

因为他们找不到光源,或者说,本身这水就是光源,

游动在这昏黄的水流中,段云又生出了要见到太姥的错觉。

因为这样的流水,很容易让他联想到光阴,

人们常爱用流水形容光阴,寓意其一去不复返。

而这一刻,这昏黄的水仿佛具象化了这个比喻。

段云和慕容兄弟沉浸在这水中,竟都生出了怀旧的情绪。

段云想起了前世的种种,中学时的刻苦,大学时的放纵,毕业后的社畜,以及他都要快记不起清楚样子的喜欢过的女孩子。

而慕容兄弟则更干脆,径直在水中飙泪,

水是昏黄的,他的眼泪则是晶莹透明的,于是在水里很明显,那是一串串的。

这个时候,慕容兄弟甚至很想唱歌。

唱段云昨夜吃蛇时唱的那首歌。

西湖水,我的泪唉.....

因为他想起了他那一段段刻骨铭心的虐恋,虽然后面因为是孽缘的关系,显得十分可耻和可笑,可当时他是真心实意付出过的。

而最后,她们只是他的妹妹,甚至还要当他的嫂子。

一切真是覆水难收啊!

「啊!」

慕容兄弟都要哭出声来。

啪的一声,段云一耳光扇出,吐槽道:「清醒一点。」

这水虽让人怀旧,他也怀旧过了,可如慕容兄弟这般动情的,那是真的病了。

慕容兄弟被扇之后,转瞬清醒了一点,然后继续游,甚至倒立着游。

因为他听过一个说法,那就是人只要倒立着,眼泪就不会掉下来。

他依旧沉浸在这种怀旧的伤感之中。

只能说自古多情空余恨,谁叫慕容少侠是个多情人呢。

就在慕容兄弟沉浸在自己的怀旧和行为艺术中时,段云已然发现,四周又出现了变化。

之前这昏黄的水流一直平静的流淌,河道都是石块和泥巴累积成的,平平无奇。

可到了这个时候,石头变少了,泥巴颜色呈暗红色。

又游了一段,就是一直在缅怀青春的慕容兄弟都发现了异样。

河道的泥巴中冒出了一些水草。

水中长水草没什么稀奇的,可是这些水草却很细很长。

终于,慕容兄弟忍不住说道:「这些水草怎么这么像头发啊?」

段云指了指旁边某处。

那里,一条乌黑如大蛇的事物在红泥巴中若隐若现。

两人皆冒出了水面,段云问道:「你觉得刚才那个像什么?」

慕容兄弟疑惑道:「大蛇?这泥巴里有蛇?」

「你再想想,你说那些水草像头发,那红泥巴就像是血肉,而那东西呢?」

慕容兄弟一下子反应过来,说道:「青筋?血管?」

这时,水流已变急了不少,两人便任由其顺流而下。

「那这水像什么?」慕容兄弟皱眉道。

忽然间,他想到了某种可能,说道:「那这黄水,像不像脓啊?」

当说出这句话时,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点怀念青春的感觉都没有了,只感到了恶心。

段云也感到恶心。

慕容兄弟这说法很离谱,可是听起来还真像是那回事。

脓血,脓血,脓和血是分不开的。

河道如果是血肉,血肉内埋着青筋,那这些昏黄的河水还真像是脓。

只是要比寻常的脓血稀不少。

如果真是脓的话,那这河水温度上涨也说得通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岂不是在一个庞然大物的身体里?

而如果这些东西都是脓,那这庞然大物身体定然是有不小病变的。

这个时候,段云和慕容兄弟都不愿意潜入水中了。

他们都在踏波而行,只有遇到河道上方太窄的时候,才不得不潜入水中。

其实这昏黄的河水真的很美,美得像夕阳,美得像要逝去的光阴,可自从被慕容兄弟那么一通说之后,就显得恶心了。

「喉!」

慕容兄弟忽然一声惊呼,整个人已落入了水中。

段云赶紧潜下去看情况。

只见慕容兄弟的右脚是被那些很细的「水草」缠住了。

不过他的反应也是极快,血影狂刀转瞬出鞘,将「水草」割掉。

可下一刻,他竟在水中疯狂旋转起来。

啪的一声,慕容兄弟破出水面,鼻孔张开得老大,看起来跟尔康似的。

他手里捏着一把「水草」,吐槽道:「我艹!它们钻老子鼻孔。」

「这玩意儿不会是活的吧。」

慕容兄弟一把将其砸在一边,一脸厌恶道,

前面,整个河道又笼罩在了一个山洞中。

两人只能潜入水中。

而前方,那些「水草」肆意生长,近乎要把整个河道笼罩。

慕容兄弟浑身汗毛都竖立了起来。

这些玩意儿如果要钻鼻孔的话,那他不得被灌满,灌得溢出?

于是他一挥刀,就要来一记「抽刀断水」,以磅礴刀气斩开一条通道!

段云一挥手,说道:「跟紧我。」

话音刚落,他浑身破体剑气已席卷而出。

水流被搅动,形成涡流。

慕容兄弟跟在段云后面,只发现对方整个人就形成了一个剑刃风暴。

风暴过处,那些「水草」便被搅得粉碎。

搅得粉碎不说,旋转的劲力还形成了一个中空的空间,任由两人穿行。

割草,本少侠是专业的。

段云割草割得很厉害,那些密密麻麻的水草,根本透不进来。

可是看着它们,两人依旧产生了一种厌恶感,以及惊惊感。

前方,水草渐渐变得稀疏了,河道也开始变宽,两人终于有机会重新浮出了水面。

「我们游了多久了?」慕容兄弟抹着脸上的水渍,疑惑道。

段云摇头。

在这样的环境中,人很容易失去对时间和空间的感知。

这条河一直蔓延,一直泛黄,仿佛没有尽头。

「上面有东西。」慕容兄弟开口道。

段云顺着其视线看去,只见河岸上,不知何时已多了好些个「人」。

这些「人」应该都是石像,它们坐在那里,像是在吃什么。

哗啦两声,两人浮出了水面,来到了河岸上。

河岸上依旧是那种红土,而那些石像也雕刻得惟妙惟肖。

不过这石像也是古怪,一个像人,一个像鬼,一个像人,一个又像鬼.....

像鬼的胡须飘荡,跟一条条鲶鱼成精似的。

在昏黄的河水映照下,显得十分可怖。

而这个时候,段云两人也确定了这些人是在吃东西。

他们的面前都有一张石桌,石桌上也有盘子,而盘子里,却是一颗黑球。

这黑球带着血肉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

慕容兄弟说道:「你看这鬼的盘子里没有黑球,是不是说这些人吃了这个黑球,就变成了鬼?

段云看在眼里,发现还真有点这个意思。

古墓里,不管是壁画还是雕塑,很多都会讲述墓主的生平。

而这些雕像,仿佛就是在讲人吃了这鬼东西,从人变成鬼的事情。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怎么还有几根毛。」段云看着其中一颗黑球,说道。

慕容兄弟看着这一切,说道:「你有没有听过一种痣?」

段云惊讶道:「痔?痔疮的痔?」

慕容兄弟摇头道:「不是。媒婆痔的那种痣。」

段云浑身汗毛都竖立起来了,一脸疑惑和恶心道:「什么痔能有这么大?」

这个黑球小的都有鸡蛋大小,如果是肉痣的话,那也太猎奇了吧。

还有,哪有人吃痣的。

慕容兄弟回答道:「石公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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