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公公大汗淋漓,推着木头车。
看到刘鸿来后,眼睛亮了起来,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刘大人,你可终于来了,陛下有令,让我们将这个园子的菊花,全部摘下。”
他们平日里可都是养尊处优之人,哪里受的起这些折磨。
阁楼上,范若若低眉顺目,缓缓下来,打扮的仿佛农妇一样,端起茶壶给众人倒茶水。
而庆帝轻轻押上一口茶,欣赏着这些大人物的辛苦。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平日里在朝堂搅弄风云的大人物,在他手下也只能乖乖当个农夫。
曾经或许有人可以驾凌在他头上,然后她死了。
尸体化作肥料滋养着花朵。
随后庆帝会站在悬空庙的最高楼,带着百官,居高临下踩踏着这些花朵。
这些菊花摆放成人形,名义上是缅怀,实则就是每年庆帝发泄心中的恐惧。
刘鸿听到侯公公的话,没多说什么,拿着小锄头,弯腰采花。
三下五除二,没多过久,小大片菊花便被刘鸿采摘完毕。
看上去是因为刘鸿乃是武人出身,做事雷厉风行,行动迅速。
实则就是腰好,肾好,身体好!
二皇子,太子两人还好意思是和刘鸿差不多大,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累得腰酸背痛。
终于庆帝看不下去,再怎么弄下去就成刘鸿一人的表演戏。
那他该怎么看这些家伙洒汗水,招招手,将刘鸿叫上来。
“刘鸿,你不用了!上来陪朕说会儿话。”
本来还准备摸鱼划水的众人,顿时欲哭无泪起来。
不要啊!不要让刘鸿休息啊。
刘鸿微微一愣,也没多说什么,连忙走上阁楼。
“今年悬空庙赏菊大会,你费费心,朕的安保问题就交给你和叶重了。”
庆帝语重心长开口,还亲昵地拍了拍刘鸿肩膀。
刘鸿仿佛是头生反骨一般,当机立断否决了庆帝的话。
“陛下,万万不可,今天悬空庙你为了等范闲,足足推迟了三个月时间。已经足够北齐和东夷城,布置人手了。”
庆帝眉头紧锁,几乎扭曲到了一起。
“悬空庙赏花,此乃惯例!若是那些宵小想动手,早就动手了,到底是什么事!”
刘鸿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守备师和城防军传来消息,京都来了两名未知的九品高手,恐怕图谋不轨。”
庆帝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他也有人脉网,潜龙湾杀人事件闹得沸沸扬扬,他怎么会不知情。
庆帝等待的,就是这两人。
于是故作生气,冷哼一声。
“你认为朕会因为两名九品,放弃三年一次赏花大会的惯例吗?”
“若是陛下不听,那恕臣无法接旨。”
刘鸿态度也相当强硬。
他疯了才会领下这份苦差事,庆帝自己都安排有人刺杀自己。
目的就是为了在大东山之战,下一盘大棋,发配叶家。
他才不会参与这趟浑水。
“你又抗旨!朕跟你说过,事不过三。”
庆帝面上青筋暴起,这些人就是不听话。
哪怕是自己一手提拔的刘鸿,官职到了之后,也有自己的心思。
他是皇帝说一不二!
要知道现在庆帝还没有打压刘鸿军权的想法。
别看刘鸿掌管着城防军,守备师的部分势力。
实际上顶多掌握着京都四分之一的兵权,根本不足为惧。
庆帝将刘鸿拉上,不过是杀鸡儆猴,发配叶家给刘鸿看呢!
哪想刘鸿拒不遵旨,这可把庆帝气得够呛。
“陛下!恕臣直言,若是九品高手想要刺杀,以悬空庙的地形,藏纳几个月不是问题。”
“若是再有内奸暗中策应,无论如何臣都没办法将护卫力量布置得天衣无缝。”
刘鸿直面庆帝怒火,坚决不遵旨。
“既然如此,那朕就让好好看看,此次悬空庙是否有刺客暗杀。”
庆帝突然冷静下来,饶有深意看了刘鸿一眼。
怪不得刘鸿能够一路杀上来,光这份危机感,连庆帝都自愧不如。
刘鸿默默低下头颅。
准备迎接庆帝最后的裁定,他是个说一不二,大权独揽的皇帝。
自己这么忤逆庆帝,多少都得付出一些代价。
“传令下去,刘鸿抗旨不遵,禁足一月,等悬空庙赏花大会开始,才能出来走动。”
庆帝吩咐着一位小太监。
刘鸿微微暗中松了一口气,还没等这口气吐出来。
庆帝再次下令。
“剥夺刘鸿沛伯之爵,潜龙湾不再是刘鸿的封地。”
这警告不可所谓不严重,
潜龙湾是刘鸿的基本盘,精心经营四年,可以说是密不透风。
哪怕刘鸿现在这个沛伯爵位失去了,也不影响他在潜龙湾不亚于庆帝的地位。
不过要是发号施令的话,只能私下传信了。
刘鸿没有争辩,只是拱拱手默默离去。
庆帝望着露出自己小脾气,眼中露出寒芒。
“刘鸿,那就让朕看看,你到底是忠臣,还是大奸似忠。”
刘鸿回到花园之中,对着众人歉意一笑。
“若若,走吧!你如今身孕在身,可不能多劳累了。”
在外人面前,刘鸿仍旧保持着宽厚丈夫的形象。
所有人面露惊异地望着刘鸿,庆帝还没有让他们走。
结果刘鸿敢走?而且阁楼上,隐隐约约还有争吵声。
看样子刘鸿和庆帝闹矛盾了?
范若若张了张嘴,心中虽说满腔怨气,不过她到底不是泼妇。
不至于在这里一哭二闹三上吊,默默点头跟跟随着刘鸿离开。
范若若离开花园后,望着高座阁楼上的庆帝,有些疑惑开口。
庆帝让他们把菊花摘完才能走,他们就这么走了,岂不是抗旨不遵?
离开皇宫后,范若若脸色冷了下来,想要将手掌抽出刘鸿的掌握。
结果刘鸿死死拉住她的手。
弄得范若若脸色涨红一片,忍不住骂了一句。
“你这混混脾气就不能改一下吗?”
刘鸿不理不睬,直接将范若若抱到马车之中。
随后才松手,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我已经派遣城防军护送商户前往苍山之中,以后你要跟我做什么,跟我说就是了。”
“二狗子他们也不容易,一大批言官御史盯着他们,死死不放。”
望着刘鸿疲惫的神色,再加上刘鸿的退让。
范若若气性终于消散了些许,不过还是气鼓鼓,不肯说话。
“如今我已经不是沛伯了,禁足府中一个月,这段时间你要去苍山可以,留在府中养胎也行。”
此时的范若若终于醒悟过来,有大事发生。
刘鸿被贬,那能给范家提供的助力就少了,甚至微乎其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范若若着急询问,也顾不得耍小性子。
“我沛伯之位被夺,之后范闲应该会被派往江南,然后岳父大人在户部呆不长了。”
刘鸿望了范若若一眼,欲言又止。
此时范若若终于醒悟过来,全是因为自己这次乱调用势力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