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供奉殿招揽,再回七宝琉璃宗

院中气氛,原本还算融洽。

直到降魔斗罗放下酒杯,严肃道:

“李谪仙,雪儿一颗心系在你身上。”

“我们几个老家伙,也默默瞧你许久。”

“论天赋,放眼整个斗罗大陆,也就你小子勉强配得上雪儿。”

“不如入我供奉殿如何?”

他目光炯炯。

直视着对面的白衫少年。

“待雪儿未来执掌武魂殿,你便是那首席供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岂非一段佳话?”

光翎斗罗叼着筷子尖儿,也斜睨过来。

李谪仙端杯的手悬在半空。

随即默然将酒杯放回桌上。

“承蒙前辈厚爱……”

“恕谪仙不能从命。”

他没有过多解释。

天斗,是他在此方大陆的根。

挚友、师长、所有的悲欢离合,皆系于此。

如今武魂殿与天斗剑拔弩张。

供奉殿虽说只信奉天使之神。

但,供奉殿终究是武魂殿的供奉殿。

让他背弃立场,转投敌营?

绝无可能。

“唉……”

降魔斗罗叹了口气。

“老夫早知,以你的性子,断然不会应下。”

“可若不亲口问上一问,终究心有不甘。”

他站起身。

“五哥,走吧。”

“嗯。”

眼见光翎与降魔起身欲离,李谪仙无奈道:

“两位前辈,这酒……”

光翎斗罗道:

“味儿不对了。”

话音未落,两人背过身去。

朦胧的月色下,他们的身影渐渐淡薄,眼看着就要融入夜色。

李谪仙蓦地问道:

“若武魂殿与天斗开战,供奉殿可会出手吗?”

光翎与降魔的身形似乎顿了下。

接着,彻底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庭院重归寂静。

李谪仙沉默良久,看向那两只犹剩半盏的酒杯,眉宇间凝结起一片沉郁之色。

便如……

降魔知他会拒绝,仍要问出那招揽之言。

他李谪仙,又何尝不知供奉殿届时必将参战?

方才那一问,也不过是心存一丝侥幸罢了。

他抬手。

端起自己那杯残酒。

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入喉。

却皱了眉头。

“酒的味道确实不对了。”

接下来的两日。

火舞、火无双、风笑天、水冰儿等人,相继告辞离去。

大陆局势如绷紧的弓弦。

他们需火速赶回各自学院。

与师长商议结盟御敌之策。

天斗城外的官道上,李谪仙一一送别这些挚友。

离愁别绪自然萦绕心头。

可大势当前,应该各有担当。

此番离别。

只为酿就他日战火中重逢的那杯烈酒。

最后离开的是风不语。

“谪仙兄,下次再见,怕已是烽烟四起了!”

风不语勒住马缰。

“不知你接下来作何打算?”

李谪仙接过他抛来的酒囊。

“先去趟七宝琉璃宗,拜会几位故人长辈。”

“之后或在星斗历练吧。”

此次去七宝琉璃宗,是他前些时日与尘心四位封号前辈商量好的。

风不语点头。

“如此甚好。”

“若谪仙兄得空,务必来我风剑宗一叙。”

“诸位,江湖路远,来日再见。”

送走风不语。

李谪仙与玉天恒、独孤雁等人折返天斗城。

“谪仙弟弟,你要去七宝琉璃宗?”

独孤雁瞥了一眼旁边藏不住喜色的宁荣荣,撇了撇嘴。

即便如今关系缓和了些。

但她对这位曾经抛弃过李谪仙的七宝琉璃宗小公主。

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李谪仙笑道:

“上三宗里,蓝电霸王龙家族去过了,七宝琉璃宗自然得回去看看。”

独孤雁本想说“爷爷也想见你”。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几日。

连她自己都寻不见爷爷的踪影。

“哼,也不知爷爷这会儿又去哪野了。”

一旁的叶泠泠轻咬红唇,低声道:

“谪仙哥哥若有闲暇,也请来我家坐坐。”

“我母亲一直想再向你道歉。”

“好。”

李谪仙温言应下。

……

未再耽搁。

回城稍作收拾。

李谪仙便悄然出城,未惊动任何人。

但甫一出城。

他却是发现……

官道旁,宁荣荣与奥斯卡竟都在等候。

只是两人相隔甚远,泾渭分明。

看到李谪仙出来。

宁荣荣俏脸微红,打马小跑近前,声如蚊蚋:

“谪仙哥哥,我……我想与你同路……”

随即又连忙补充道:

“奥斯卡……我也不知道他为何在这!”

奥斯卡也策马过来。

他粗糙皴红的脸上,带着一丝黯然之色。

“我……我是担心荣荣独自出城不安全。”

“寂哥你在,我就放心了。”

李谪仙看着两人,一时无言。

感情这种事……

本来就是没有道理的。

“奥斯卡,你以后有何打算?”

奥斯卡闻言。

那双再无桃花潋滟,只剩边关风雪磨砺出的坚毅眼眸,却是闪过一丝迷惘。

史莱克七怪,早已风流云散。

学院他也不想再回去了。

或许……

“天斗境内佣兵团不少!”

他眼中渐渐聚起一点光。

“我想拉一支自己的佣兵团!”

“将来战火一起,总能起点微末作用!”

他挠了挠头。

那神情依稀又变回了初遇那位黑裘大氅少年时的新兵蛋子。

“寂哥,你教我的,我一直记着。”

“我们以后再见。”

李谪仙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再见。”

目送那两骑卷起烟尘,消失在官道尽头。

奥斯卡抿紧嘴唇,勒转马头,朝着另一个方向,策马而去。

……

天斗城。

随着那袭白衫,连同那群鲜衣怒马的少年少女相继离去。

这座城都仿佛冷寂了三分。

在李谪仙离去整整三日后。

天斗城最繁华的街区。

一座雅致清幽的五层小楼静静矗立。

门楣上。

一方古雅牌匾书着两个娟秀小字——月轩。

出入者虽不多,却皆是衣着华贵、气度不凡之辈。

楼阁顶层,琴音淙淙。

一位黑蓝长发的英俊少年,指下琴弦微颤,终是按捺不住,再次抬头:

“姑姑,您确定……那李谪仙离开天斗城了?”

在他对面。

身着素雅银色宫装的妇人黛眉微蹙:

“小三,你就当真如此忌惮那剑酒?”

“他与他那些朋友,曾来过月轩两次,你为何次次都避而不见?”

这话说完。

唐三抚琴的手指猛地一僵。

嘣——

一声刺耳的裂帛之音响起。

那根紧绷的琴弦应声而断。

余音带着颤鸣。

在寂静的雅室中回荡不绝。

还是明天中午一章哈~~

晚安,读者大大们~~

(本章完)

第230章 重回七宝琉璃宗!昔年狼狈少年,已

这些时日学习的贵族礼仪,积攒的所谓平和心境。

在听到那句“你就当真如此忌惮那剑酒”后,寸寸粉碎。

唐三指节攥得发白。

忌惮?

何止是忌惮!

自魂师大赛一败涂地,再到杀戮之都折戟沉沙……

他从尸山血海爬出,眼看就要通关地狱路,却终究慢了李谪仙半步!

连杀神领域,都失之交臂!

李谪仙仿佛是他命里的克星,阴魂不散,几成心魔!

“唉……”

唐月华看着唐三失魂落魄的模样,一声轻叹。

在她眼中。

这孩子心性天赋皆是上乘。

奈何生不逢时。

同代偏出了一个李谪仙这样的妖孽。

她久居天斗城,岂会不知剑酒大人在天斗百姓心中的分量?

便是她素日鄙夷的市井地摊,她都曾乔装改扮,偷去好几回。

只为听一会儿。

说书人口中的剑酒传奇。

不得不承认。

那确是个顶顶潇洒的少年。

只是这话。

万万不能在唐三面前提。

唐月华沉吟片刻,温声道:

“小三,莫要烦忧。”

“你背后还有天下第一宗。”

“纵使当年之事,宗门尚存芥蒂,但你身上流着宗门的血,这点谁也抹不去。”

“待你学完这篇琴谱,姑姑便带你……”

“认祖归宗!”

一日后。

李谪仙勒马七宝山前。

七宝琉璃宗盘踞于此。

但见山势秀美,层峦叠翠,红瓦青墙的殿宇依山而建,连绵不绝。

最扎眼的。

是那无数穹顶之上铺满的七彩琉璃瓦。

日光之下,远远望去,宛如一个个流光溢彩的琉璃气泡。

李谪仙才翻身下马。

那巍峨山门内,立时涌出数百名身着宝石镶嵌长袍的宗门弟子。

在七宝琉璃宗。

地位高低与否,一看袍上宝石便知。

宝石愈多,地位愈尊。

那镶嵌七颗宝石的云纹袍服,唯有宗主宁风致与剑、骨两位镇宗长老方可着身。

哗——

哗——

数百弟子胸前的宝石灼灼其华,他们分列宗门长阶两侧,昂首挺胸,看向阶下那白衫少年,声浪如潮,整齐划一:

“恭迎谪仙师兄归宗!”

“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大笑蓦然响起。

宁风致一马当先,左右伴着尘心、古榕,快步从高阶而下。

他目光落在李谪仙身上,看见后者风采依旧,恍如五年前的少年,眼中欣慰难掩:

“盼这一天太久了!”

“谪仙,你总算肯回宗门看看了!”

宁荣荣俏立一旁,美眸扫过这宗门最高规格的迎迓阵仗,暗暗为父亲的手笔叫好。

“宁宗主,尘心前辈、古榕前辈。”

李谪仙拱手,声音不卑不亢,亦无太多波澜。

他随即与宁风致三人谈笑风生,缓步拾级而上。

两侧弟子的目光,敬畏如潮。

如今这天斗境内,谁人不知剑酒之名?

当年狼狈离宗的少年,已名动天斗,衣锦荣归。

今日这阵仗,宗主、镇宗长老齐出,又汇聚全宗精英,已是倾宗之力,前所未有。

更有宗主严令在先:

若今日哪个有半句闲言碎语,废除魂力,逐出宗门!

一片肃穆的寂静中。

李谪仙登至长阶尽头。

他脚步微顿,蓦然转身,面向下方那一双双敬畏的眼睛,轻笑道:

“谪仙见过诸位。”

“我此次登临贵宗,只为拜访几位前辈,并非归宗还乡。”

“诸位不必称我师兄,今日盛情,谪仙心领,谢过。”

话音落下。

不顾那些错愕的目光。

李谪仙已转向宁风致,拱手一礼:

“宁宗主,请。”

宁风致嘴角的笑意,染上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

尘心、古榕皆默然不语。

宁荣荣俏脸上的欣喜褪去,低垂眼帘,美眸里掠过一抹黯淡。

李谪仙来到七宝琉璃宗。

本有一场盛大晚宴相待。

宁风致甚至令人伐了半山青木,只为今夜篝火燃得更盛。

但李谪仙只是匆匆吃了几口,便以舟车劳顿为由离席而去。

不过盏茶功夫。

宁风致与尘心、古榕亦借故离场。

大人物接连退场,席间弟子反倒松了口气,气氛渐活络。

宁荣荣望着李谪仙离去的方向,又看看父亲等人消失的路径,俏脸有着疑惑之色。

“这是爸爸的书房……”

“只在招待贵客,商议要事时才启用……”

宁荣荣从围墙后探出脑袋。

望着书房窗纸上晕黄灯火映出的几道模糊人影,微微一怔。

“爸爸、剑爷爷、骨爷爷,还有谪仙哥哥……”

“可书房里,似乎不止四人?”

呼——

书房灯火骤灭。

一道白衣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宁荣荣面前,惊得她险些叫出声。

“剑爷爷,您……”

尘心负手而立,目光如剑,扫过书房周遭幽暗,才落到宁荣荣身上。

“荣荣,已经很晚了,你回去休息。”

“……是。”

宁荣荣从那平和语气里听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乖巧应声退去。

片刻。

一道无形剑气在尘心身侧流转。

李谪仙的身影从中显现。

他朝尘心微一颔首,身形便再次融入夜色,瞬息已在百步开外。

不多时。

宁风致与古榕来到尘心身旁。

望着那白衫少年融入夜色、飘忽难测的身影,宁风致长长一叹:

“破镜终究难圆。”

尘心沉默良久,方道:

“他肯告知武魂殿欲对七宝琉璃宗出手,并愿以身涉险入局,已是心胸开阔,顾念旧情了。”

一向因李谪仙对宁荣荣冷淡而不满的古榕,此刻也叹息道:

“这小子不说。”

“但我们心里都明白……

“他这是在偿还当年宗门哺育之恩。”

宁风致缓缓闭目。

一丝深切的萧索爬上眉眼。

“天赋固然难得,秉性更值万金。”

“谪仙这次,极可能救我七宝琉璃宗于灭顶之灾。”

“那点旧恩,又算得了什么?”

“剑叔、骨叔……”

“我承认……”

“我后悔了。”

话语中的无边悔意。

令尘心与古榕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当年的事,他们二人对宁荣荣的纵容,又何尝不是推波助澜?

“谪仙所修万象剑道……”

尘心眸里精光闪逝,似是想起什么。

“宗内有一处,或许能助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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