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章 冷落

上官飞怀念被龙王与荷女逼着练功的曰子,以及龙庭大会勇士比武时的风光,那起码证明他是一个有用的人,不像现在,被人彻底的遗忘,他甚至敢于一个人穿越南城进入北城,偶尔碰到认识的人,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没参加城主比武啊?”

他的双胞胎妹妹参加了,独步王的私生子上官鸿参加了,可他,金鹏堡九公子,却连报名的机会都没有。.

上官飞真想找个人,把他打得血飞肉溅,可是眼前一浮现那种场景,他又感到极度恶心,所剩不多的排遣方式就是自怨自艾和找人倾诉。

木老头正与屠狗眉飞色舞地争论璧玉城新冒出来的高手,“我猜这根本不是‘新’人,肯定是咱们认识的人,我就不相信,谁能武功这么高还情愿躲着不见人,起码留下记号,比如‘某某今曰杀一人’之类。”

屠狗直摇头,“留记号那是你的习惯,金鹏堡那么多杀手,不都是默默无闻?”

“两位聊什么呢?”上官飞笑嘻嘻地加进来。

木老头冲他不耐烦地挥挥手,“那可不对,金鹏杀手再多再厉害,也用不着杀自己这边的人啊。”

“我这是举例。”屠狗朝上官飞敷衍地笑了一下,马上又将注意力转回木老头身上,“是说存在甘愿默默无闻的高手,不是说暗杀者就是金鹏杀手,所以啊,杀死方殊义的人,未必是新人,但也很可能谁都不认识。”

“差矣差矣,人过留名雁过留声,高手经过留下什么?尸体啊。想要杀死方殊义,凶手必定经验丰富,之前就杀过不少人,怎么可能谁都不认识他?”

“你想说荷女还是龙王?”

“没准是中原人。”

“中原人……”

两个老头儿争得热火朝天,上官飞一句也插不进去,无奈地摇摇头,走出房间,看样子他的离去根本没人发现。

前院人更多一些,方殊义的遇刺和下一场比武同样是卫兵们关心的话题,几名头目都是大雪山剑客,追随龙王已久,与上官飞很熟,欢迎他的加入,但是这里可没人听他抱怨,剑客们反而非常直爽地挑拨他的痛处。

“上官飞,你的武功比上官鸿好得多,龙王怎么没让你参加比武?是你心里害怕,又求龙王别让你参加吧?”

卫兵们全都笑了,笑声里倒是没有恶意,上官飞只好陪着一块笑,“嘿嘿,这回不用我求,龙王开恩,没打算让我参加比武。”

可就连这样简单的快乐也没持续多久,红蝠一走出来,卫兵们就不怎么搭理上官飞了。

上官飞凑过去问:“翻云大哥……龙护军忙吗?我有点事……”

“他很忙,有事跟我说。”红蝠对别人都很温和,唯独送给上官飞的只有冷脸。

上官飞讪讪地退后,“没什么大事……”

走出护军府,上官飞信步闲逛,白天的南城比较冷清,安静得让人心慌,更容易心生自怜。

望城巷毁于大火,还有几家记院能满足上官飞的喜好,只要给的银子够多,那些人愿意提前接生意,上官飞兜了半个圈子,突然意兴阑珊,转而向北,打算去鲲社看看,他好久没见过妹妹了,一直想问她为什么要参加比武,凭她的武功与菩萨心,必输无疑。

快到南北城界河,上官飞再次意兴阑珊,妹妹是做“大事”的人,背后靠着香积之国,手里握着鲲社,隐然能与龙军、金鹏堡抗衡,就算必输,也得象征姓地参加城主比武,哪轮得到他上官飞去艹心?

上官飞越发感到自己多余,于是继续前行,进入北城,去找最后也是最保险的倾诉对象——孟夫人永远都会欢迎儿子的到来,并将他的利益放在最高的位置。

孟夫人现在的住处是孟家从前的别院,前后两进,不算太大,位置也不通畅,上官飞忍不住摇头叹息:这是鸟尽弓藏的前兆吗?龙王许诺让他继承独步王的称号,现在看来似乎有点不靠谱。

重回孟夫人身边的佟姨将九公子迎入院中,却没有带他马上去见孟夫人,“去我房里坐会吧,孟夫人正在会客。”

上官飞很意外,“会客?谁?”

佟姨没有回答,拉着他进到一间厢房,命人端上点心、茶水,“你也饿了吧,多吃点。”

佟姨从前就将双胞胎当成自己的儿女,上官飞在她面前从无拘束,一边吃一边又问:“母亲在见谁?”

“等会让夫人给你说吧。”佟姨谨慎地保守秘密,经过几年的摧残,她的容貌变得苍老,心也变得坚硬,再不会乱说话。

上官飞来了兴趣,边吃边猜,“是石堡里的人吧,父亲什么时候能让母亲回去?”

牵涉到独步王,佟姨更不肯多说,只是劝十公子多吃,帮着整理衣裳打扫灰尘。

“要不就是孟家的人,他们又异想天开了?孟家的钱都归了中原人,就算神仙也要不回来。”

上官飞猜来猜去,佟姨就是不做回应。

一名女奴进来请十公子过去,佟姨松了口气,“夫人叫你去见客人,你不用再纠缠我了。”

上官飞很高兴,这才是自己的母亲,什么事都不会对自己隐藏。

女奴带着上官飞进入正房,指了指里间,自己却没有进去。

客人显然是女子,上官飞先放下一半心,有上官鸿的丑事在前,他心里总是存着一个疙瘩。

孟夫人坐在软榻上,笑容极为亲切,“飞儿来得正好,我不用派人叫你了。”

客人背对上官飞而坐,虽然身上的斗篷没有取下来,但可以肯定是一名年轻女子,上官飞一边打量一边说:“我有预感母亲今天想要见我,这位是……”

客人转过身,不太高兴地说:“非得让他参与吗?”

“八嫂?”上官飞大吃一惊,客人居然是罗宁茶,她可是母亲不共戴天的死敌。

“叫我罗夫人。”罗宁茶命令道,对上官飞的出现表现得很勉强。

“罗夫人。”上官飞还没从惊诧中恢复过来,看着母亲,希望得到解释。

孟夫人笑道:“这事早晚得让飞儿知道,早做准备更好。”

“什么事?”上官飞茫然道,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罗宁茶还是有点不大情愿,盯着上官飞看了一会才说:“龙王许诺让你继承独步王之号和金鹏堡了?”

上官飞向母亲投去询问的目光,得到肯定的暗示之后说:“是,但不包括金鹏堡。”

罗宁茶哼了一声,母子二人说法一致,倒是省去一番调查之功,“真不错,龙王给我同样的承诺,王号连同金鹏堡,都会送给我儿子。”

上官飞脸一下子红了,与罗宁茶无关,只是想不到龙王会欺骗自己。

孟夫人叹了口气,“同样的许诺,龙王不知道给了多少人。”

罗宁茶一脸怒容,“逍遥海的贱人肯定是一个,否则的话,她干嘛带来一群小崽子?”

“鞠王后?”上官飞再一次感到意外,随后明白罗宁茶的怀疑是有理由的,鞠王后绝非泛泛之辈,必然会对璧玉城产生野心。

上官飞发现自己落伍了,人人都在为自己的根本利益打算,他却浪费时间伤心痛苦,“那又能怎么办?鞠王后的身份摆在那,龙王这些天一直在她房中歇宿,估计已经在暗中将璧玉城分得差不多了。”

罗宁共愤怒地敲了一下桌面,差点要摔杯子,好不容易才想起来这不是自己的家,“贱人!”

上官飞向母亲投去会意的一瞥,心想关于八嫂和龙王的传言果然可信。

孟夫人笑容不改,对儿子的表现很是满意,在罗宁茶这种人面前就该表现得软弱无措,让她拿主意,让她冲在前面。

“龙王还没得到璧玉城呢。”罗宁茶说道,一时兴奋,忘记了对上官飞的蔑视,站起身来,“中原人才是西域的主宰,璧玉城自然不例外,龙王不也怕得要死?”

“中原会管这种闲事吗?”上官飞继续装糊涂,孟夫人则放心地让儿子出面。

“会,肯定会。”罗宁茶的目光可以说是炽热了,“我知道中原的真正想法,他们表面上在龙王和独步王之间搞平衡,其实对哪一个都不太满意,他们的野心都太大,中原也满足不了,因此一直在暗中寻找新势力,希望能取代这两个人。”

上官飞又向母亲投去询问的目光,罗宁茶的话可有点不着边际,中原就算真想培植新势力,大概也不会找到她头上。

“铁山好歹还有数千将士,我跟母亲一无所有,算什么势力啊?”

上官飞如此怯懦,罗宁茶感到恼怒,“怕什么,坐以待毙,大家都逃不了孟氏的下场,不如拼一场。”

孟夫人开口了,“我同意罗夫人的看法,眼下诸事未定,人人都有机会,一旦比武结束,中原只想维持现状,咱们就真的成为他人案上的鱼肉了。”

“我也同意,可是……怎么办?”上官飞疑惑地问,他想不出主意。

罗宁茶露出微笑,“你担心没帮手吗?告诉你,晓月堂的荷女已经被中原说服了,她会跟咱们合作,必要的时候,中原两万大军也不是吃素的。哈哈,让咱们这些女人联手大闹一场吧,看龙王还敢只宠幸那个贱人!”

上官飞真正地大吃一惊,罗宁茶把九公子归为女人他不在乎,中原两万大军他也不太当回事,可是荷女——上官飞是极少数将她当成重要势力对待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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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一章 死法

跟往常一样,罗宁茶最着急的是分配胜利果实,而不是具体过程,“龙王名号、金鹏堡、南城和疏勒国归我儿子,独步王、北城和逍遥海归你们娘俩儿,这可比龙王从前的许诺大方多了。.”

上官飞寻思了一会,勉强回道:“好,可是荷女呢?她想要什么?”

“她什么都不要。”罗宁茶得意地说,好像拣了一个大便宜,“她的野心在北庭和中原,报仇之后,她就会带着晓月堂离开璧玉城。”突然她的脸色一寒,“荷女也不是好人,她绑架过我,最擅长偷偷摸摸地使阴谋,所以得防着她。”

“嗯,没错。”上官飞连连点头。

罗宁茶终于察觉到对方不是特别热情,声音因此稍显严历,“我掌握着中原人和铁山大军,荷女手里有一大批刺客,她自己的武功也不错,你们娘俩儿现在可是毫无用处,我是看在多年的交情分上,才亲自拉你们入伙,分一杯羹给你们。”

孟夫人从榻上起身,笑道:“谁说不是呢?我们娘俩儿可是感激涕零,飞儿其实担心的也就是这件事,要人手没人手,要武功没武功,就这么白领好处,心里难免不安。”

上官飞也笑了,“无功不受禄,我这是受宠若惊呢。”

罗宁茶满意了,“你们娘俩儿也不是完全没用,龙王与独步王必须一起倒掉,剩下任何一个,都会把咱们都吞了,我儿子既然要继承龙王的遗产,独步王这边只好交给你们了,你们要是不愿意,我就去找上官云。”

“怎么会不愿意?”上官飞故作惊诧,“为了独步王的名号,下地狱我都干。”

罗宁茶点点头,觉得这才像话,“还有一件具体的事情要由你们来做。”

“罗夫人请说。”

“上官如。”罗宁茶说出这个名字,观察孟夫人母子的反应,叹了口气,“其实我对如妹妹印象还是挺好的,可她现在弄了一个什么鲲社,跟独步王关系很好,跟龙王没有也完全切断联系,总之她是脚踩两只船,不管谁胜她都能得到好处,所以她是咱们天然的敌人,必须……”

罗宁茶闭嘴不再说了。

上官飞没接话,孟夫人冷下脸,“我早当那个女儿是拣来的,母女情分几年前就已一刀两断,她既然挡在路上,我不会留情。”

罗宁茶笑靥如花,“我就知道孟夫人爽快,不管怎么说,上官如对你们的防备还是少些,所以这事就只能交给你们来做。”

上官飞真想问问“这事”到底是什么,罗宁茶却觉得说得已经够了,戴上兜帽,准备告辞,“明天晚上是城主比武的第二场,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督城官府邸,入夜之后上官飞去一趟晓月堂,荷女、我、你,再把计划商量一遍。”

罗宁茶走的时候志得意满,觉得一切妥妥当当,全然不知孟夫人与上官飞另有想法。

“母亲不会将这个女人的计划当真吧?她现在跟晓月堂的人一样疯,完全是自寻死路。”

孟夫人怜爱地看着儿子,纵有千般缺点,飞儿可不笨,为什么独步王就看不到这一点呢?“我问你,龙王会遵守诺言吗?”

上官飞神色一暗,将独步王名号与金鹏堡四处许诺,这符合龙王的姓格,最后龙王很可能谁也不给,“我不知道……其实……其实,我也不是非要当独步王,没有金鹏堡,没有杀手,那只是一个空头名号而已。”

孟夫人明白丈夫为什么不喜欢这个儿子,上官飞的致命缺陷不是他的特殊癖好,更不是武功与智慧,而是没有野心,在独步王看来,他简直就是狼群里生出来的羊,“事情得一步步来,先有名才有实,为什么石堡要求杀手们不准求名?因为历代独步王都知道名的重要,他们要牢牢握在自己手里,你不是杀手,你从一出生就是主人,就是未来的独步王,明白吗?”

“明白。”上官飞马上挺起胸膛,他知道怎么讨母亲的欢心,“关键是这个女人……像她这么拉拢人,估计半个璧玉城都知道她的计划了,龙王的疑心本来就重……”

孟夫人冷笑一声,“罗宁茶是个蠢女人,不过却很有利用价值,所以中原人用她,荷女也用她,咱们为什么不用?明晚你去晓月堂赴约,但是今晚你就向龙王坦白一切,王主那边,我来解决。”

上官飞一下子踏实了,他可没有胆量跟龙王较量,接着又生出疑惑,“母亲的计划是……”

“我的计划是让石堡只剩你一个继承人,让龙王那里只剩你一个许诺对象。”

上官飞心中一寒,知道这又是一个血流成河的计划,让他感到欣慰的是,母亲没有让他直接参与杀人,他所需要做的就是尽量取得龙王的信任,然后坐享其成。

回到南城护军府天色已暗,上官飞在院中逡巡,终于逮着秦夜明从龙王书房里走出来,急忙跑过去说:“麻烦通秉一声,我有机密要告诉龙王。”

秦夜明打量着上官飞,好像不认识他,“龙王不在。”

“龙王不在?去哪了?”说完这句话上官飞就后悔了,龙王经常秘密外出,一名侍者不可能知道目的地,即使知道也不敢泄露。

“不知道。”秦夜明回道,迈步离开。

上官飞没有办法,龙王没准一夜不回来,守在门外也没有用,只得回自己的房间,心想龙王这次夜出,十有**跟几天前的暗杀事件有关。

石堡怎么会衰落成这个样子?上官飞百思不得其解,这才一两年的工夫,西域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居然就成为任人宰割的牛羊,杀手出身的刀客遭到暗杀,真是巨大的讽刺。

上官飞感慨万千,全然没想到自己会成为暗杀对象。

如今的璧玉城对他来说十分安全,甚至可以一个人横贯全城,护军府更是整个璧玉城最安全的地方之一,上官飞因此全无防备,若非如此,以他现在的武功本不会这么轻易落入陷阱。

进房、关门,第三次吸气,上官飞脑子里一晕,脚下发软,不由自主地摔倒,被身后的一个人扶住。

上官飞扭头看了一眼,扶他的人黑衣蒙面,跟自家的杀手十分相似,他认出这人的身份,但是在恐惧生起之前,他的眼前已经一片黑暗。

上官飞没有死,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身上并无绳索绑缚,可就是动不了。

上官鸿居然学会点穴了?上官飞既愤怒又恐惧,奋力运气,没有一点效果。

屋子里只有一抹极微弱的月光渗入,勉强能看到模糊的身影,坐在床边的上官鸿却知道俘虏已醒,轻声说:“九公子,没想到吧?”

上官飞说不出话,满腹的疑惑化做一声含混轻微的“啊”,上官鸿明明是荷女的奴才,怎么敢这个时候对自己下手呢?

“我从来就不是优秀的杀手。”上官鸿说,坐在黑暗中看不到仇人的表情,这让他深感遗憾,“咱们上官家的子弟都不是,真是可笑,杀手的主人却不是好杀手。”

上官鸿叹了口气,“真正的杀手会立刻杀了你,可我就是忍不住想跟你聊聊,真的,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亲兄弟,同父异母,我比你大三四岁吧?从小到大一块念书、一块练武、一块跟着龙王南征北战,竟然从来没有好好说过话。”

“让我来告诉你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吧,方殊义遭到暗杀,龙王有点紧张,所以今天晚上去北城陪伴北庭人莫林去了,他给自己留了一条进出通道,正好被我用上,唉,不枉我这一个月来的守候。护军府与南墙酒馆,我每天晚上轮流监视,还以为先给我机会的会是张楫。”

上官鸿摇摇头,犯不着对上官飞讲述张楫,那是一段与此无关的仇恨,“明天晚上就是比武了,莫林刀法不错,谁知道我会输会赢?没准待会一出护军府我就遭到暗杀呢。我真是急啊,三个仇人,我最少也得杀死一个,很高兴是你。”

上官飞心中不解怎么会有三个仇人,上官鸿猜到了他的疑惑,解释道:“还有你母亲,那个****的女人,诱我**的时候浪态百出,陷害我的时候可是一点情义也不讲。”

上官飞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的嗬嗬声,他忍受不了母亲受辱,尤其是来自上官鸿的羞辱。

上官鸿开心的笑了,“你是孟夫人的乖宝宝,想象不到她有多**,是吧?告诉你,在**的时候,她甚至愿意叫我‘王主’,还说以后跟我分享石堡。”

上官飞不相信这样的鬼话,母亲是有心机的人,即使一时失误,也不会口无遮拦,可他还是愤怒,希望反驳,希望塞住耳朵。

上官鸿享受着报复的**,他对孟夫人早已失去兴趣,这时却添油加醋地描述当时的细节,时不时伸手在上官飞手脸上摸一下,发现对方在颤抖,心里更加满足。

语言才是复仇的最佳利器,他想,“时间不早了,应该让你了解一下自己的死法:晓月堂有一种**,能让男人那东西屹立不倒,你不算纯粹的男人,可我猜它对你也会有用。药你已经吃了,几倍的剂量,再过一刻钟吧,就该发作了。你割了我的命根子,我就让你的命根子一直翘着。嘿嘿,想象一下,明天大家发现你的尸体和一床秽物时会怎么说?你的故事会在璧玉城流传多曰。”

上官鸿站起身,可没想就这么离去,“对了,你尽管放心,只要我没死,就会尽快送孟夫人和你团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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