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贝尔纳黛的问题，奥狄斯也没有什么太好的思路。
这个问题也只能探讨到这里。
“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了。”奥狄斯道：“‘摩斯苦修会’的人，是怎么发现那片遗迹的？他们在那片遗迹里有什么行动？”
“我会继续跟踪他们。”贝尔纳黛道。
接着她又道：“那片遗迹很大，有很高级的反占卜布置，我的‘预言’在那里也会失效。”
而且对方也有半神，所以跟踪的时候要小心翼翼。
奥狄斯微笑道：“也许‘摩斯苦修会’的行动并不是针对我们。”
“也许是这样。”贝尔纳黛认真道：“不过我必须搞清楚他们在干什么。”
奥狄斯没有继续劝，而是摸着肚子道：“活动了半天有点饿了，我下个面吃。
“要不要也给你下一点？”
贝尔纳黛愣了一下才道：“好。”
今天晚上还剩下了肉，奥狄斯切成肉丝，然后摘了点青菜洗了洗。
贝尔纳黛又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你看上去对厨房很熟悉。”
“因为贝克兰德的饭菜让人难以下咽。”奥狄斯道：“吃来吃去都是牛排、羊排、烤鸡、鹅肝、海鲜汤这些东西。
“哦，对了，说起鹅肝，我还会做炖大鹅，改天请你吃一顿。”
在奥狄斯的概念里，鹅的内脏要爆炒，要够辣才好吃，而且他总觉得内脏没有肉美味。
奥狄斯熟练地炒了炒肉丝：“后来我就研究着自己做饭，我还研究过一些因蒂斯菜，不过我改良了一下，改天请你吃。”
所谓的改良，基本是把罗塞尔大帝“发明”的一些因蒂斯菜，“改良”了一下。
奥狄斯吃过几次因蒂斯菜之后，就几乎可以肯定，大帝在穿越前，没怎么研究过“吃”这件事。
所以大帝“发明”的那些菜，总让人觉得有些不伦不类。
贝尔纳黛笑了笑：“好，你这么一说，我都要开始期待了。”
肉炒好后，奥狄斯简单炒了一下蔬菜，然后加入清水，静等开锅。
贝尔纳黛并没有做过面，也不知道奥狄斯做面的方式跟北大陆各国做面方式有什么不同。
厨房里的情景和刚才聊天的内容，触动了她感觉很久远的记忆。
她记得，她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或者说她的父亲就总是在餐桌上抱怨饭菜太难吃，然后信誓旦旦地说他做的菜比这里好吃一万倍。
有一天，他真的去了厨房，结果做出了几道看上去就不是很好吃，吃起来确实不好吃的菜。
他有些尴尬地说自己没怎么进过厨房，烹饪的理论他是懂的，结果却让人不太满意。
不过大臣们知道这件事后，却大肆吹捧那几道菜，并把它们加入到了因蒂斯的菜系里。
贝尔纳黛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回想起来，那几道菜可真是美味啊。
“会做饭的男人是不是都很帅。”奥狄斯一边下面一边微笑道：“我还头一次看到你露出这么深情的模样。”
贝尔纳黛笑道：“只是，只是这个情景让我觉得很温馨。”
说出“温馨”这个单词后，贝尔纳黛吓了一跳，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可是“神秘女王”，是“要素黎明”的首领！
怎么能表露出这样的姿态？
奥狄斯却没太当回事：“可能是生活的味道触动了你吧。”
面条煮得差不多了，他开始盛面。
贝尔纳黛微微一愣，感觉这句话好像很有深意，同时她注意到自己的灵性此时很活泼。
稍微思索一下她明白过来，自己的“人性”似乎得到了某种张扬，一直在她控制下的神性，仿佛变得更乖巧了。
“小心烫。”奥狄斯递过来一大碗面。
贝尔纳黛下意识地接住，才回过神来，感觉自己不知道什么原因，刚才那么容易走神？
来到餐桌上，贝尔纳黛才问：“怎么吃？”
面汤和面条是在一起的，这样的东西该怎么吃？
奥狄斯拿来四把餐叉，塞给贝尔纳黛两把：“这么吃。”
他一只手一把叉子，然后用两把餐叉从面汤里把面捞起来，吹了吹，放进嘴里。
这是奥狄斯找到的，筷子的替代方案。
他曾经受到过严密的监视，当然不能用筷子之类的餐具，所以吃面的时候只能这么吃。
贝尔纳黛也学者奥狄斯的吃法，她发现带着面汤的面格外顺滑爽口，而且面汤里有肉有菜，也很好喝，竟然让她有了些食欲。
吃了碗肉丝面，又把热乎乎的面汤喝掉，奥狄斯心满意足地道：“还是这么吃舒服。”
费内波特面的吃法，跟奥狄斯印象里的拌面差不多，刚开始还觉得很新鲜很好吃的样子，吃过几次后，就感觉远远不如汤水面的吃法了。
贝尔纳黛称赞道：“你在烹饪方面很有天赋。”
奥狄斯心说：这好像是“东方穿越者”共同的特技，不对，大帝除外。
吃过宵夜后，两个人喝着茶，聊起了贝克兰德这个城市，聊起了北大陆的局势，聊起了殖民地，聊起了南大陆的血腥祭祀。
聊了很久，喝了两壶茶，贝尔纳黛才提出告辞。
送走了“神秘女王”，奥狄斯打算明天再刷碗，他看了一眼挂钟，竟然已经凌晨三点多。
奥狄斯打了个哈欠，感慨刚才也没觉得过了多长时间。
随即他明白过来：跟博学的人，确切地说是跟长得漂亮又博学的人聊天，是一种享受。
这一晚，奥狄斯睡得不是很踏实，因为喝了太多茶水，总是在熟睡的时候想要去盥洗间。
到了清晨的时候，才没有小腹肿胀的问题了。
于是他一觉睡到十点多，干脆今天上午不“营业”了。
奥狄斯出去买了些食物，然后吃了顿也不知道是午餐还是早餐的饭。
下午，他继续撰写《巫术大全》，在两点多钟的时候，提前躺到了安乐椅上。
三点整，奥狄斯的视线被灰雾覆盖，出现在了巨人大殿斑驳的青铜长桌一侧。
“下午好，愚者先生！”“正义”奥黛丽的问好声听起来总是那么愉悦。
在问好的同时，奥黛丽像往常一样，观察着其他的成员，很快她发现“魔术师”佛尔思好像有些担忧，难道她遇到了什么难题？
不过在塔罗会的一开始，是献祭日记以及愚者先生的阅读环节，奥黛丽注意到佛尔思的担忧也不是那么迫切后，就先道：“尊敬的愚者先生，我新得到了三页罗塞尔日记。”
这是她从“心理炼金会”看到的日记，等她“研究”完之后，还要再送回去。
“愚者”克莱恩微笑着问道：“你想要什么报酬？”
“我有一件事情想要私下里向您请教。”奥黛丽微微低头道。
“可以。”克莱恩一挥手，封锁了其他成员的感官。
奥黛丽道：“我得到了一个隐秘的信息，‘心理炼金会’最初是挖掘到了一个关于赫密斯的遗迹，才建立了这个组织。
“愚者先生，这是真的么？”
克莱恩稍稍松了口气，因为这个问题他刚好知道答案：“是的。”
接着他微笑着解释道：“虽然‘心理炼金会’并不是一个古老的组织，但是我了解赫密斯。”
赫密斯也是“黄昏隐士会”的成员，罗塞尔曾经跟他有过交集。
奥黛丽微微一愣：愚者先生认识赫密斯这样的古代人物……也对，毕竟愚者先生是一位古老的神灵了。
紧接着她才意识到另一个问题：“这是赫密斯……不对，我记得‘隐者’先生说过，那是一位第二纪的人物啊！
“他怎么可能会影响到第五纪的人，并建立了一个隐秘组织。”
克莱恩保持微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知道“心理炼金会”的建立跟赫密斯有关，但这是不是那位老先生的布置就不知道了。
“愚者”的反应让奥黛丽认为：愚者先生的意思是说，这是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也许不应该称赫密斯为‘他’，而是应该称‘祂’！那是一位天使，有着悠长的寿命，还能影响到第五纪的人们！所以“心理炼金会”可以看做是赫密斯有密切关系的组织。
克莱恩见“正义”小姐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就知道不需要自己再说什么，她已经自己脑补了问题的答案。
过了几秒钟后，奥黛丽才像是回过神来一样道：“感谢您的解答，我没有问题了。”
克莱恩缓缓颔首，解除了对大家感官的封闭。
奥黛丽很快具现出了三页黄褐色的日记，将它们传递给了愚者先生。
接下来是愚者先生的阅读时间，大概七八分钟后，克莱恩对大家道：“你们开始吧。”
佛尔思先问道：“诸位，如果……嗯，我是说如果，如果多服用了一份序列9的魔药，也需要用生孩子的方式，排出体内多余的非凡特性么？”
上一周谈到古神的时候，他们刚刚谈论过，可以用生孩的方式，排除自己体内多余的非凡特性。
其他成员先是一愣，立即意识到“魔术师”小姐多服用了一份序列9层次的魔药。
“隐者”奥狄斯：那么说来，佛尔思已经跟亚伯拉罕家族建立了足够密切的联系。
克莱恩心说：看来“魔术师”小姐通过了亚伯拉罕家族的考验，不过代价是多服用了一份魔药。
奥黛丽差点捂脸：这也是我的问题。
很凑巧的是，她也是刚刚经历了“心理炼金会”的考验，她谎称自己已经是“观众”，所以多服用了一份“读心者”的魔药。
本来她想在塔罗会的交易环节里，单独咨询一下“隐者”先生的，没想到佛尔思就这样问了出来。
大殿里短暂的安静后，奥狄斯才道：“你目前的状态怎么样？有失控的迹象么？”
“没有出现失控的迹象，状态还不错。”佛尔思回答说。
奥狄斯点点头，明知故问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第一份序列9层次的魔药，已经服用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吧？”
佛尔思含糊地回答说：“好几年了。”
“那就问题不大。”奥狄斯道：“在‘低序列’的时候，就是序列8和序列9的时候，只要自己状态不错，多服用了魔药可以继续‘扮演’，那些魔药就能得到‘消化’。
“直到魔药全部‘消化’后，就没什么问题了。
“既然你的状态良好，那就先不要考虑生孩子的问题，毕竟这个层次的非凡特性，只有一定概率遗传给后代，你也没办法掌控自己的非凡特性是否遗传给了后代。
“那么你可能要生三四个孩子，才有可能排出多余的特性。
“这样的话，就不如安心‘消化’魔药，当所有的魔药都‘消化’后，也不影响你继续晋升。”
三四个孩子……
佛尔思已经有了决断，她勉强笑道：“隐者先生，感谢您的解答。”
那就继续消化魔药把，不要再想生孩子的问题了。
克莱恩则忍不住想到：“魔术师”小姐，如果你打算用生孩子的方式解决问题的话，在未来可以对你的孩子们说“你是喝魔药送的”！
这时候奥黛丽又问：“隐者先生，如果多服用了序列8魔药的话，也是用‘消化’的方式处理这个问题？”
克莱恩差点捂脸：两位小姐都有这样的困扰么？为什么我已经看到了一个幼儿园的雏形？
“倒吊人”阿尔杰虽然一直没有发言，但也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微微一笑：还有这么巧的事情？
奥狄斯这才回想起来，奥黛丽也有类似的经历，于是他继续道：“是的，只要没有出现失控的迹象，就可以继续‘消化’魔药。”
他顿了顿又道：“你们可能没有想过这样一个问题，如果非凡特性没有粉碎的话，那么它就是一连串序列魔药的集合体。
“所以当一个非凡者使用非凡特性晋升的话，那么他就至少多服用了一份魔药。
“比如一名序列7，他在晋升序列6的时候使用特性晋升，那么相当于他不仅服用了序列6的魔药，还服用了一份序列7到序列9的魔药。
“通常的做法是，重新消化一遍序列9到序列7的魔药，而不是生孩子，因为那样解决问题的周期太长了。”
奥黛丽和佛尔思一阵恍然，感慨自己之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本章完)